替孟南州擦去一身黏膩的冷汗后又换上干爽睡衣,陆茗川才真心松了口气,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签准备给孟南州脚上的伤口消毒。
孟南州人高马大,脚自然不小,如今因水肿发胀便显得更大。陆茗川轻柔地捧起孟南州的脚踝,把孟南州的大脚搁在自己腿上,取了棉签棒沾满碘伏,轻轻地点按孟南州脚上的伤口。
脆弱的皮肤表皮组织已经脱落,红彤彤的嫩/肉/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陆茗川心疼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边消毒边轻轻地呼气,希望微风能带走孟南州的伤痛。
伤口不大,但陆茗川小心翼翼地处理了很久。处理完伤口,陆茗川盘腿坐在床尾,想着给孟南州按一按脚底的穴位,以便助其消肿和睡眠。
陆茗川有个朋友是中医,孟南州自怀孕后西药吃得少,也不敢吃,身子却时常不舒坦,陆茗川特意去请教朋友,学了一套中医的按摩手法,时不时地替孟南州按上一按 ,以期减轻孟南州的痛苦。
陆茗川仔细地根据取穴的手法,找到脚底的涌泉穴,左手扶稳孟南州的脚踝,右手拇指精准抵上穴位。
陆茗川努力回想记忆里适当的力度,认真地对着穴位推按起来。
孟南州以前是个小火炉,哪怕是冬天,浑身上下都热腾腾的,但怀孕后不知什么缘故,一不留神就手脚冰凉,摸不到一丝热乎气儿。
陆茗川对着穴位按了大约五分钟,孟南州柔软白皙的脚心才渐渐泛起温度。
左脚按完,陆茗川又如法炮制地替孟南州按摩右脚。按摩的间隙,陆茗川猛然发现孟南州的脚趾甲有些长了。
孟南州的肚子一日日大起来,孕期众多的不良反应折磨地精致的孟总不经意间便疏漏了一些细节。
两只脚挨个按摩完,陆茗川下床拿来指甲钳。他先把孟南州的右脚塞进被窝,后又小心避开左脚的伤口,重新捧起孟南州的大脚,搁在自己腿上。
孟南州的脚趾修长均匀,哪怕肿着也有种别样的好看,胖乎乎地挤着,光洁的指甲盖粉嘟嘟的,可爱的不得了。
陆茗川先给孟南州挨个捋了遍筋,才握着一根根仔细地剪起来。
陆茗川生怕自己不小心剪到孟南州的肉,所以格外的专注和用心,连孟南州悄悄醒了都没注意到。
孟南州心肺不好,怀着孩子平躺不下,只能用枕头把上半身垫高了睡,如今到是方便他观察起陆茗川来。
陆茗川专注地替孟南州剪完左脚趾甲,麻利地把它塞进被窝,捞到右脚准备接着大干一场。
孟南州有一点怕痒,陆茗川捞孟南州右脚的时候,不小心挠到了孟南州敏感的脚心,孟南州忍不住轻笑一声,往后瑟缩了一步,陆茗川抬头望去,发现孟南州已经醒了。
“醒了?有好受一点儿吗?”陆茗川边给孟南州捋筋边问。
高烧已经转了低烧,孟南州脑袋还是有点晕,但他笑着点点头:“好多了。”
“声音好哑,喝点水,就在你手边。”
孟南州抬手扒拉了一下,扒拉到一个婴儿奶瓶,触手温热。
婴儿奶瓶的盖子很好推,单手就可以推开。
孟南州推开瓶盖,乖乖地叼起软绵绵的橡胶吸管,咕嘟咕嘟地喝起水来。
这个奶瓶还是上次他们一起去给宝宝置办东西的时候买的,本来是给肚子里的孩子准备的,却不曾想因着密封性好、倒放也不会漏水又方便存取,到成了躺在床上的病秧子孟南州的御用水杯。
一开始孟南州死活不肯用,但想着能减轻陆茗川照顾他的负担,还是鼻子一捏,乖乖就范了。
温水入腹 ,孟南州久旱逢甘霖,舒坦地呼出一口长气。
陆茗川有意加快动作,剪完打磨光洁顺手塞进被窝,一气呵成。
孟南州一直眼巴巴地盯着陆茗川,陆茗川好笑地回望自家装乖的狼崽子:“看什么看?”
孟南州一脸谄媚:“陆总辛苦了。”
“等哪天我们两个都落魄了,我就凭这一身手艺,去洗脚城干活养你们父子行不?”陆茗川故意逗孟南州开心。
孟南州顶着脸上两颗哭肿了的大核桃,幻想了一下陆茗川说的场景,咯咯咯傻笑了一会儿,后又严肃地摇摇头:“我们一起去,不能只让你一个人吃苦。”
陆茗川心底又软了一分,孟南州总是这样,玩笑话也总是把他放在心上,满腔爱意随处可见。
陆茗川压下嘴角的弧度,终于想起了正事:“我去洗个手,回来我们聊聊。”
“啊?”孟南州一脸苦相,知道自己这下是真的逃不过了。
“怎么,不想聊?”陆茗川挑了挑眉。
孟南州赶紧自己给自己找补:“想,超级想。”
——
陆茗川洗过手,又涤了条毛巾,爬上床,把孟南州揽进怀里,用毛巾细细擦去孟南州刚冒出来的虚汗。
“南州,我想聊一聊。”陆茗川轻柔地拭去孟南州鬓角的冷汗。
孟南州身子瞬间僵住了,窝在陆茗川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嗯。”
陆茗川敏锐地察觉出孟南州的紧张和不安,放下毛巾,温柔地捏了捏孟南州的肩膀:“我答应你,我不生气,你别紧张。”
孟南州闷闷地“嗯”了一声,试探着一点点放松自己的身子。
“真乖。”陆茗川鼓励地吻了吻孟南州的太阳穴。
“南州,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装那些东西吗?”
孟南州刚刚疲软的身子瞬间又警觉起来。
陆茗川好脾气地一下下轻拍着孟南州的后背,像在哄没安全感的孩子。
“我……”孟南州欲言又止。
陆茗川又鼓励地吻了下孟南州的鼻尖。
在爱人的亲昵纵容下,孟南州一咬牙索性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