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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宝的腿好细啊…】
【怎么感觉小时的腿跟面条一样软绵绵的。】
【我学护理学的,不得不说薄总手法好专业!考不考虑转行!】
“我来啦!”时睿灵活地操控着电动轮椅,兴冲冲地飙到客厅,一脸得意:“看我无敌漂移大法。”
薄承颜正在切牛肉三明治的手顿了顿,语气淡淡:“今天多吃一份小番茄。”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时睿瞬间耷拉下脑袋,一脸悲愤地怒号,“薄承颜,你当着广大网友的面虐待我!你的良心都不会痛吗?”
【虐待?我瞎了?】
【时宝好乐观!轮椅当兰博基尼开!】
【轮椅这样开好危险吧,看来薄总生气了,故意让时宝吃不爱吃的水果!】
【哈哈哈哈,骗我进来杀狗呗。】
薄承颜眼睛都不抬:“我说过什么?”
时睿声音顿时小下去:“操控轮椅不让这么快 ,不然我会被甩出去。”
薄承颜敲了敲时睿的脑壳,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知道,知道,知道你还犯!”
时睿可怜巴巴地抱着脑袋,吸溜吸溜那根本不存在的鼻涕:“下次不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时崽在线卑微】
【哈哈哈薄总老妈子的板凳算是坐稳了】
【时崽居然是个戏精!谢谢,又跟自己的偶像有一点相同点了】
“吃饭。”
“哦。”时睿捧着温热的三明治,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那杯盛有热牛奶的透明玻璃杯。
时睿恶狠狠地咬了口三明治,“薄总,你说人为什么要喝甜的?”
薄承颜举止端庄优雅,咬了一小口三明治,慢条斯理地开口:“因为某人总爱犯低血糖。”
说来悲惨,时睿早上确实比较爱犯低血糖,动不动就会晕过来,为此没少吓唬薄承颜,所以薄承颜给时睿定下了每天早上一杯甜牛奶的规矩,又能补充蛋白质,又能避免低血糖,完美。起初时睿是不答应的,因为时睿打小就不爱喝牛奶,可是一次次醒过来看着薄承颜因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晕倒而惊慌失措的样子,时睿又心软了。
时睿叹了口气,壮士赴死般端起玻璃杯双眼一闭,咕嘟咕嘟地一口气灌了下去。
一早上,薄承颜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真乖。”
时睿咬牙含泪,怒怼到:“自己选的老婆,哭着也要宠下去!”
【好甜!?】
【老婆?!我嗅到了什么!?】
【原来薄总会笑……】
“今天公司有点事,你一个人在家行吗?”薄承颜本来就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是为了监督时睿按时吃早饭才渐渐把吃早饭这件事儿给捡起来的,眼下吃完了三明治,便算交了差,悠闲地喝起了霸总专属黑咖啡。
时睿还在跟自己的早餐做斗争,两个腮帮子塞得鼓鼓地:“几点。”
“下午2点左右就能回来。”
时睿伸长脖子,费力地咽下最后一口:“行吧,你快吃完去上班吧!”
薄承颜递了个警告的眼神:“不许一直在琴房,记得自己给自己减压。”
时睿移开眼神,心虚地大喊:“知道啦!薄妈妈!”
【哈哈哈哈哈时崽官方认证薄妈妈】
【好像我妈出门叮嘱我不许一直看电视,笑死,根本不听】
【时崽心虚了!哈哈哈哈!我崽好叛逆!】
直到薄承颜关门离开,时睿才长舒了一口气,转而兴奋地操控轮椅去了琴房。


来自Android客户端332楼2021-11-07 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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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恋爱》1


    来自Android客户端333楼2021-11-07 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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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23: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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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看到呢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334楼2021-11-07 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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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睿伤后首次参加综艺# 爆
        #时睿轮椅# 爆
        #时睿 薄承颜# 爆
        网上舆论一片哗然,当事人却像个单纯看热闹的,此刻正坐在床上喜滋滋地刷着微博。
        “平板离眼睛远一点。”薄承颜走过来揪了揪时睿的脸颊肉,软乎乎的很好捏,“小祖宗,这下满意了?”
        时睿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龇着一口明晃晃的小白牙:“谢谢薄总成全。”
        “换纸尿裤了么?”
        “别急,别急,等我看完这个就换。”
        薄承颜探过身子,有些好奇:“看什么呢?这么好看?”
        “看我们的恋综首播。”时睿伸手扯了扯薄承颜的衣角,讨好道:“薄总,要不要一起看?”
        薄承颜也想看看后采的时候时睿都背着自己具体说了些什么,便点点头:“好啊。”

        时睿和薄承颜参加的是一档全明星恋爱观察类节目。
        时睿原先是位不折不扣的顶流,一次意外事故从三米高的舞台上不慎坠落,角度不凑巧直接摔瘫了整个下半身,自此之后就宣布退出了娱乐圈。
        在风头最盛的时候猛然从云端跌落,变成一位连屎尿都管不住的瘫子,时睿消沉了很久,好在薄承颜一直陪在他身边,两个人一起努力才终于算是熬过了那段最暗淡无光的日子。
        如今时睿好不容易接受了事实,也跟自家薄总过上了你侬我侬的性福日子,却不曾想被一群爱管闲事的狗仔无端搅乱了原本平静的生活。
        本来也一直在想着要给自家薄总一个名分,现在好了,时睿索性接了一档恋爱综艺的邀请。宣布时太太的同时还能顺便断了狗仔们的财路,时睿表示很开心。
        —恋爱综艺进行时
        前采:
        薄总和时睿排排坐ing
        编导(画外音):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薄总(一脸严肃):大家好,我是薄承颜。
        时睿(笑眯眯):大家好鸭,我是时睿。
        编导:两位的关系是?
        时睿(继续笑眯眯):是夫夫哦。
        薄总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耳朵尖儿却红了。
        编导:方便介绍一下时睿现在的身体情况吗?
        时睿(满不在乎地摊了摊手):就是大家所看到的样子啊。整个下半身都不能动了,出行要么靠轮椅,要么…就靠我们家薄总抱我,嘿嘿。
        身旁一侧的薄承颜没说话,只是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太开心。
        时睿明目张胆地握起薄承颜的手,撒娇似得晃了晃,薄承颜脸色这才稍微有些缓和下来。
        (正片开始)
        第一个镜头是薄承颜和时睿于床上相拥而眠。
        【啊啊啊啊啊,终于看到我的小时宝贝了!】
        【呜呜呜呜,我来磕绝美爱情了!】
        【小时宝贝,麻麻爱你!】
        【哇,一上来就这么刺激!我追定了!】
        因为太久没有接触过镜头了,虽然这个综艺是时睿吵着要接的,但等到真正拍摄的时候,时睿还是紧张地夜里连着痉挛了好几次,薄承颜陪着给他按/摩缓解,一晚上也没睡好觉。
        时睿身体精力肯定不如薄承颜,早上薄承颜先睁开眼,睁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不安分的时睿掖好被角。
        【我靠,素颜也这么能打,难怪能入我们家时宝的眼!】
        【呜呜呜呜呜绝美爱情第一步,藏好自己的小娇妻】
        【没必要吧,又在卖好男人人设?】
        薄承颜掖好被角,小心翼翼地从被窝里钻出去,快速地洗漱干净,又去厨房煮了杯甜牛奶,手脚麻利地做了两份牛肉三明治,这才返回房间喊时睿起床。
        【薄承颜好绝一男的!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我男朋友有薄总一半好,我睡着了也会笑醒。】
        【笑死,根本没有男朋友。】
        “小时,醒醒,起来吃早饭了。”
        时睿昨天折腾了一晚上都没睡好,烦躁地伸手推开身边的薄承颜,嘴里嘟嘟囔囔:“都怪你,昨晚我好累,起不来。”
        【什么?什么?时宝真不拿我们当外人啊!】
        【这居然能播?】
        【让我下车,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lsp发言:再来点!】
        (后采)
        编导(一脸坏笑):小时说的“昨晚好累”是什么意思?
        薄承颜(刚正不阿):小时的意思是晚上肌肉痉挛发作,怪我没给他按/摩好,让他痛醒了。
        编导:肌肉痉挛?
        薄承颜(点点头):对,是一种后遗症,不过平时控制保养的好,发作不会很频繁。
        (正片继续)
        薄承颜微微加重了语气:“时睿。”
        时睿瞬间睁开眼睛,眼睛瞪得像铜铃,警觉到:“怎么了?”
        薄承颜一手扶住时睿的腰,一手往那隐秘之处探去。
        镜头转开,画面一片黑暗。
        【???我也要看!!!】
        【想看+1】
        【想看+2】
        【想看+3】
        【想看+10086】
        黑色画面中不停地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时睿沙哑的声音传来::“今早吃啥?”
        薄承颜:“甜牛奶。”
        时睿哀嚎:“不是吧?!”
        【我的天,时宝跟我一样,我也超级无敌讨厌喝甜牛奶!】
        【哈哈哈哈哈哈,薄妈妈管的真宽。】
        (后采)
        编导:方便说你们当时在干嘛吗?
        时睿:是薄总在帮我换纸尿裤哦。
        薄总一脸“关你们屁事”。
        【我的天哪,怎么像个小孩一样,连拉屎撒尿都管不住?】
        【都瘫了还想着出来捞钱?】
        【有没有点医学常识?下半身瘫了的人本来就这样啊。】
        【咦,好恶心哦。】
        (正片)
        换好纸尿裤的时睿又被伺候着做了一套腿部晨起被动拉伸运动,才被抱上轮椅。


        来自Android客户端335楼2021-11-07 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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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宝的腿好细啊…】
          【怎么感觉小时的腿跟面条一样软绵绵的。】
          【我学护理学的,不得不说薄总手法好专业!考不考虑转行!】
          “我来啦!”时睿灵活地操控着电动轮椅,兴冲冲地飙到客厅,一脸得意:“看我无敌漂移大法。”
          薄承颜正在切牛肉三明治的手顿了顿,语气淡淡:“今天多吃一份小番茄。”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时睿瞬间耷拉下脑袋,一脸悲愤地怒号,“薄承颜,你当着广大网友的面虐待我!你的良心都不会痛吗?”
          【虐待?我瞎了?】
          【时宝好乐观!轮椅当兰博基尼开!】
          【轮椅这样开好危险吧,看来薄总生气了,故意让时宝吃不爱吃的水果!】
          【哈哈哈哈,骗我进来杀狗呗。】
          薄承颜眼睛都不抬:“我说过什么?”
          时睿声音顿时小下去:“操控轮椅不让这么快 ,不然我会被甩出去。”
          薄承颜敲了敲时睿的脑壳,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知道,知道,知道你还犯!”
          时睿可怜巴巴地抱着脑袋,吸溜吸溜那根本不存在的鼻涕:“下次不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时崽在线卑微】
          【哈哈哈薄总老妈子的板凳算是坐稳了】
          【时崽居然是个戏精!谢谢,又跟自己的偶像有一点相同点了】
          “吃饭。”
          “哦。”时睿捧着温热的三明治,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那杯盛有热牛奶的透明玻璃杯。
          时睿恶狠狠地咬了口三明治,“薄总,你说人为什么要喝甜的?”
          薄承颜举止端庄优雅,咬了一小口三明治,慢条斯理地开口:“因为某人总爱犯低血糖。”
          说来悲惨,时睿早上确实比较爱犯低血糖,动不动就会晕过来,为此没少吓唬薄承颜,所以薄承颜给时睿定下了每天早上一杯甜牛奶的规矩,又能补充蛋白质,又能避免低血糖,完美。起初时睿是不答应的,因为时睿打小就不爱喝牛奶,可是一次次醒过来看着薄承颜因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晕倒而惊慌失措的样子,时睿又心软了。
          时睿叹了口气,壮士赴死般端起玻璃杯双眼一闭,咕嘟咕嘟地一口气灌了下去。
          一早上,薄承颜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真乖。”
          时睿咬牙含泪,怒怼到:“自己选的老婆,哭着也要宠下去!”
          【好甜!?】
          【老婆?!我嗅到了什么!?】
          【原来薄总会笑……】
          “今天公司有点事,你一个人在家行吗?”薄承颜本来就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是为了监督时睿按时吃早饭才渐渐把吃早饭这件事儿给捡起来的,眼下吃完了三明治,便算交了差,悠闲地喝起了霸总专属黑咖啡。
          时睿还在跟自己的早餐做斗争,两个腮帮子塞得鼓鼓地:“几点。”
          “下午2点左右就能回来。”
          时睿伸长脖子,费力地咽下最后一口:“行吧,你快吃完去上班吧!”
          薄承颜递了个警告的眼神:“不许一直在琴房,记得自己给自己减压。”
          时睿移开眼神,心虚地大喊:“知道啦!薄妈妈!”
          【哈哈哈哈哈时崽官方认证薄妈妈】
          【好像我妈出门叮嘱我不许一直看电视,笑死,根本不听】
          【时崽心虚了!哈哈哈哈!我崽好叛逆!】
          直到薄承颜关门离开,时睿才长舒了一口气,转而兴奋地操控轮椅去了琴房。


          来自Android客户端336楼2021-11-07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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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了,再吞咱们就去afd免费观看哈


            来自Android客户端337楼2021-11-07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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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设定好棒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338楼2021-11-09 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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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今天司南电话里说公司有事回不来了。
                我想那好吧,估计司南忘记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了。但我还是决定要原谅他,毕竟这场婚姻对司南而言仅仅是一场不带感情的交易。
                他跟我结婚,我就给易文做移动血库。
                我觉得我应该也不亏,毕竟我喜欢了司南这么多年。
                司南没回来,但我还是决定要一个人小小的庆祝一下,所以我订了个大蛋糕。
                我想两个人中至少得有一个人庆祝吧,不然显得这场婚姻多悲哀。
                但我有点头晕,昨天降温,忘记加件衣服了,今天从早上开始就有点低烧,希望蛋糕送过来的时候我还有胃口能吃得下。
                2
                司南喜欢易文。
                3
                蛋糕不太好吃,可能也有我在发烧的原因,总觉得这蛋糕吃在嘴里腻得厉害,咽下去又跟块大石头似的坠得我胃里生疼。
                我看了一眼钟,快十二点了,司南还没回来,而我有点想吐。
                4
                我最终还是把吃下去的蛋糕全吐了出来。
                吐完嗓子痛的厉害,整个人也头晕眼花的。
                我抱着马桶,觉得有点委屈,但想想还是把眼泪给逼回去了。
                结婚纪念日,哭丧着个脸多难看,就得开开心心的才好。
                5
                真的太累了,也没多余的力气起身,我索性在卫生间里睡着了。
                等我再醒过来了时候,我发现我在医院。
                6
                我动了动手,发现自己正在输液。
                我有点蒙,我的记忆还停留在家里的卫生间,我抱着马桶狂吐不止。
                7
                我听见小心翼翼的推门声,感觉有人走进来。我以为是司南来了,我正想咧嘴笑一笑,那人走近了。
                切,原来是我的死党。
                我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失落下来。
                然后我就听见高槿冷哼一声:“以为是你们家那位来了?”
                我不是很想承认自己的自作多情,但我的表情出卖了我。
                高槿看起来有些恨铁不成钢:“你省省吧,我估计只有等你快死的时候,病床边才会出现司南的身影。”
                你看看,这个人到底会不会说话。
                但我有点想承认,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怎么出现在你家医院?”
                高槿正在给我换新的输液袋,闻言语气平淡:“你们家司南打电话给我,说家里保姆发现你晕在厕所里了,但他没空就让我去看看情况。”
                我有点伤心,说话恹恹地:“他……最近公司确实比较忙。”
                高槿阴阳怪气:“忙呗,就是忙到给你收尸的功夫也没有。”
                本来我身上就难受,胃里好像一直有把钝刀子在不知疲倦地磨来磨去,而手背上输液的地方则是又冷又痛,司南也不在我身边。好嘛,现在连高槿也要来欺负我。
                我眼眶忍不住红了。
                高槿估计是看见了,语气软下来,叹了口气:“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跟司南说你得了早期胃癌,要做手术?”
                8
                嗯,前段时间我在做例行体检的时候查出了早期胃癌。
                医生说发现的早,及时做手术问题不是很大。
                但我一个人还是有点害怕。
                9
                我撇撇嘴,有些底气不足:“我……想等司南公司不忙的时候再跟他说。”
                余光里我瞄见高槿调输液速度阀的手顿了顿。
                我心里暗道不妙。
                果然,我听见高槿问我:“真的是司南公司太忙吗?”
                我有些心虚,但还是硬撑着点了点头。
                高槿叹了一口气:“可我今天在医院里看到司南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0楼2021-11-18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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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23: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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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高槿这货,还是一如既往地爱拆我台。
                  11
                  其实我都知道,易文最近情况不太好,肾源又迟迟没有消息,司南只能没日没夜地陪着,一直担惊受怕的。
                  司南打电话跟我说公司忙有事回不来的时候,我就躲在易文病房外面的那个拐角处,亲眼看着司南对我撒谎。
                  我没有选择拆穿,我不想弄得太难看。
                  就算是只有一个人记得的结婚纪念日,我也想自己是高高兴兴的。
                  所以我听见自己笑着跟司南说:
                  “没事,你忙。”
                  12
                  我有点尴尬。
                  好在高槿没有继续为难我。
                  高槿给我掖了掖被角,又用耳蜗枪给我测了个体温:“还是有点低烧,好好休息一下。”
                  原来还在低烧,难怪我觉得脑子昏昏的。
                  我点点头,又放任自己睡了过去。
                  13
                  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司南正伏在我床边小憩。他好像累极了,满脸疲态。
                  我不敢有大动作。但躺了这么久,身上又实在是僵的厉害,感觉稍微一动,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嘎吱嘎吱作响。
                  我小心翼翼地动了动,司南立马就惊醒了。
                  眼睛都还没有完全睁开就连声问我,语气里满是焦急却又不失温柔:“怎么了?”
                  14
                  我猜,他可能把我当成住院的易文了。
                  15
                  司南话刚说完就立马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长长松了一口气,再次投向我的眼神里便不复之前的担忧。
                  16
                  司南看着我,语气平平淡淡:“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又试探着动了动,感觉除了胃里以及输液肿起来的地方有点痛外,其余好像已经没什么事了。
                  于是我笑眯眯地开口:“挺好的。”
                  司南点点头:“没事就好。”
                  我想起高槿刚才问我的问题,便试探着开口:“你……公司里的事大概要忙到什么时候?”
                  我看见司南有些不自然地转过脑袋,不敢看我,语气依旧平淡:
                  “不知道。”
                  16
                  我对司南所有无意识的小动作具体代表什么含义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司南应该是没空了。
                  但不是因为公司的事。
                  17
                  算了。
                  我估计一个人应该也能做手术吧。
                  术前签字应该可以自己签。
                  我打算下次问问高槿,了解一下他们医院具体是怎么弄的。
                  18
                  司南又仔细打量了我一番,好像在确认我没事,然后他便想起身离开。
                  我猜是易文那里离不开人。
                  19
                  我怀疑发烧把我的脑子给烧糊涂了。
                  我竟然鬼使神差地开口问司南能不能留下来多陪我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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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见司南正在开门的手顿了顿。
                  就在我以为自己可以得到司南肯定的回答之时,司南却继续了开门的动作。
                  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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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可能易文确实病得比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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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忍不住趴到床边吐了。
                  但没吐出什么,只有透明津/液里混着丝丝缕缕的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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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起来了,我一直没吃过东西。
                  难怪我什么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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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还是很晕,我估摸着这个退烧的药对胃粘膜刺激不小,眼下疼的我根本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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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闹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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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IP病房里除了医生护士就总是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在要把天花板和窗玻璃看出一个洞来之前动了想回家修养的念头,但高槿死活不让我走,非要让我趁热打铁把胃癌手术的具体时间确定下来。
                    我想这事儿确实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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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披了件大衣,扶着输液架晃晃悠悠地去了楼下。
                    我像个偷窥狂一样躲在易文病房外,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往里面看。
                    司南把手里那颗红彤彤的苹果削了皮,又用勺子一下下地刮出些苹果泥,喂到易文嘴里,易文含在嘴里含了一会儿,又张嘴吐在了司南递过来的纸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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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浪费啊,怎么会有人舍得吐掉司南亲手喂过来的东西呢?
                    反正要是我能有那个机会,我肯定是舍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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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呆呆地站着看了好一会儿。
                    易文好像累了,闭上眼睛睡了过去,司南轻手轻脚地给他掖了掖被角。
                    我吸了吸鼻子,不自在地拽了拽身上的外套,失魂落魄地推着我的输液架,一步步挪去了病房外面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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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的椅子基本都是金属材质的,透过薄薄的病号服,冻得我屁股凉嗖嗖的。
                    我坐着等了一小会儿,看见司南小心翼翼地开门出来。
                    司南看到门口椅子上的我,好像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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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扯了个笑容,随便扯了个理由给自己找补了一下:“我…就是闲的没事儿,到处…瞎转转来来着。”
                    不知道是我脸上明显流露出有事的样子,还是怎么的,反正司南看出了我有事找他。
                    于是司南问我:“有什么事儿吗?”
                    我张了张嘴,但没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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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他说我生病的事儿,也不知道能不能和他说我生病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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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南困惑地看着我。
                    我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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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垂着脑袋在心底默默给自己打气。
                    我想着要不再试一次吧。
                    就试最后一次,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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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起头,眼神飘忽,清了清嗓子正想开口的时候,易文的病房里传来了紧急呼叫铃的声响。
                    司南一下就变了脸色,不再听我在说什么,转身飞奔进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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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仰着头,徒劳无功地张了张嘴。
                    司南转身带起的那阵风轻轻拂过我的脸颊。
                    我像个费劲吧啦好不容易才充满气的气球,却在突然之间就被钉子碰了一下,瞬间就泄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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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的过道上还是很冷。
                    我在椅子上蜷成了一团,眼眶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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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过了一分钟又好像过了一小时。
                    我看见司南再次从病房里走出来,拘谨地挠了挠后颈,对着我抱歉地笑了笑:“是…是别的病人按的呼叫铃,我反应过度了,不好意思,你刚刚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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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哦,易文住的是二人间普通病房,呼叫铃是别人按的也正常。
                    可我要说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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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着打了个哈哈,说我忘了。
                    我知道司南不会再继续问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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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司南听完我的话后就朝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没人继续开口,我们两个陷入了尴尬。
                    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输液瓶:“我先上去啦,液快输完了。”
                    然后,我没等司南回我,就低着头,匆忙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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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半路,液就已经输完了。
                    透明细长的输液管里回血回了一大段,输液架上的管子几乎全都变红了。
                    回到楼上,正在满世界找我的管床护士给我好一通臭骂。
                    我只好一边按着手背上红肿起来的地方止血一遍苦哈哈地给她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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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我去医生办公室找了高槿,问了自己一个人做手术需要准备的事儿。
                    好嘛,这货又给我好一顿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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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委屈。
                    我也不想啊,可我能怎么办嘛。
                    我就是找不到家属给我签字才会想要自己给自己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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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高槿还是没能拗过我。
                    我坐在病床上,用输液的爪子自己给自己签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通知书。
                    感觉也不是很难嘛,
                    就是医生护士们看我的眼神有哪里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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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借口跟司南说要出一段时间的差,归期不定,要看合同谈的怎么样。
                    然后自己一个人在医院里做了胃部切除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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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前发生的很多事儿我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手术前一晚自己害怕的睡不着,偷偷跑去楼下扒着窗户看了眼司南,回来又磕了药才勉强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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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过程很顺利,就是术后恢复的日子有些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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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迷糊糊间,我听见有人在我耳边不停地喊:“方寻,醒醒了,方寻,来,睁一睁眼。”
                      我挣扎着从意识深处醒来,
                      发现自己已经被推进了I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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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从床旁医生的指令,用力地咳了一声。
                      有一根粗/长的管子从我喉咙深/处被迅速拔出,我抑制不住地连连干呕,淅淅沥沥的口水顺着嘴角欢快地没入身下的护理垫中,瞬间就打湿了一大片。
                      有护士紧接着把负压吸痰管伸/入我微微张开的嘴里,把剩余的口水和痰悉数吸走。
                      然后又把我头下正在枕着的枕头拿掉,让我偏过脑袋,朝向一侧平卧六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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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所事事地盯着病床边用来防止病人摔下去的栏杆。
                      麻醉渐渐消散后,腹部切口处传来后知后觉的痛感,嗓子眼和鼻腔里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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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有些庆幸我是在ICU。
                      因为这里的病人也都没有家属进来陪着。
                      只不过他们是不能,而我是没有。
                      但结果也差不多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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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觉我把我八辈子的心事都在这六个小时里想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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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过,我就被转进了普通病房。
                      高槿提前为我找的护工大叔已经就位。
                      护工大叔看起来人不错,很憨厚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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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床护士先是把我的床头摇起来,让我呈半卧位,然后又嘱咐护工尽量帮我做些四肢运动。
                      不得不说,半卧位比平躺着好受多了。
                      躺着的时候总觉得腹部那道切口拉扯着痛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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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工大叔话不多,任劳任怨地走到床尾,一只手固定住我的脚踝,另一只手握上我的前脚掌,慢慢地晃圈给我做放松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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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腹部切口的疼痛感越发明显。
                      我痛的一句话也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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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工大叔给我两只脚都做完放松运动,又接着给我做腿部的屈膝拉伸运动。
                      疼痛磨灭了我的意志。
                      我像个没有灵魂的傀儡,任由护工大叔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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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喊疼,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
                      因为我觉得对一个刚刚认识十分钟不到的陌生人喊疼未免显得矫情以及有点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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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捱了一会儿,有护士进来说要帮我做胃肠减压。
                      毫无防备的我天真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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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才知道,胃肠减压真不是人能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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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胃肠减压就是拿个减压器接在胃管上,利用负压硬生生把胃里的东西给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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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家伙,那根胃管在我喉咙深处动来动去的时候,我差点没恶心地把我那所剩不多的残胃再给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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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说呢,就跟那种一直反复把手指伸进喉咙最深处所带来的恶心感差不多。
                      就是那种单纯生理刺激性的干呕。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3楼2021-11-18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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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捱过去也就好了。
                        胃里的东西被吸出来以后,又捱过一阵强烈的呕意,最终冷静下来,我发现其实感觉还不错。
                        毕竟胃里真的感觉没那么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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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呕的时候,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口水更是糊湿了几乎整个下巴和脖子。
                        护工大叔眼疾手快地我擦了,还用棉签沾了生理盐水给我洗了一遍口腔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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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之前禁食时间长,再加上肿瘤本来也一直在消耗我身上的营养,所以缺乏维生素这事儿就显得很平常。
                        因此毫无意外地我嘴里长了不少口腔溃疡,生理盐水洗的时候差点没把我又给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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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腾完一切,我又面临了一个大问题。
                        我居然还没排气。
                        对,就是我还没放屁的意思。
                        生理意义上的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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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没办法,医生就让我起来走走,增强肠胃的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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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语了。
                        我疼得四肢无力、手脚发软,医生居然还让我下床走动。
                        真是为难我胖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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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怨归抱怨,但医生的话还是要听。
                        我选择屈服于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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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颤颤巍巍地在护工大叔的掺扶下,坐到了床边,勉强穿上了我的小棉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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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起身前,护工大叔得先给我整理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管路和各种引流袋,分门别类地挂在输液架以及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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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身的一瞬间,我感觉我差点疼昏过去。
                        眼前漆黑一片,我下意识地就想去抓身边最近的东西。
                        但除了一手空气,我什么也没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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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护工大叔眼疾手快地稳住了我。
                        谢谢大叔救命之恩。
                        76
                        我把自己大半个身子都撑在输液架上,借着输液架底下的滚盘一点点挪动。
                        护工大叔在一旁紧张地护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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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走两步,就给我疼出一身的冷汗。
                        我死死咬住下嘴唇,狠心地一步步艰难地挪着。
                        78
                        在我身上那件薄薄的病号服被冷汗完全打湿以后,我终于感觉到我的肠子微微蠕动,最终如愿以偿地听到了那一声微弱的屁声。
                        79
                        我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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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见病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我以为是护士小姐姐来了,我兴冲冲地扭头就想汇报我的最新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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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护士小姐姐,
                        是司南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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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顿时就傻了。
                        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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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光火石间,我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
                        “我小腿边还挂着没倒的尿袋呢。”
                        司南不会看到了吧?
                        真丢人。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4楼2021-11-18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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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窘迫不堪地站在原地,望向司南的眼神里饱含着许多连我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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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南一步步地朝我走来,
                          我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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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离我还有那么不到两三步的距离,司南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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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膝盖重重地磕在瓷砖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我被司南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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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快起来说。”
                          我语气着急,顾不上自己,只想弯腰赶紧扶起司南,却又因为腹部缠了厚厚的一层减压带而未能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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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你…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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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南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被钝刀狠狠磨过一般,仰头望向我的一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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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在手术前瞒着所有人去做了一场配型。
                          我想,万一我要是在手术中真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没准儿我的肾还能派得上用场。
                          配型结果显示我和易文的适配度很高,而且我胃部的肿瘤也没有侵蚀我的肾脏,我的肾脏还很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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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我安然无恙地从手术台上下来了。
                          这件事儿我就不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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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南目光哀切地望向我,语气里满是痛苦和煎熬:“他…进ICU了,医生说如果再没有肾源的话,他熬不过这个星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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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忍不住悄悄腹诽:
                          我还刚从ICU里出来呢,有什么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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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说话,也没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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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南见状又向前膝行了一小步,伸手勾住了我的指尖。
                          我这才看见司南脸上居然有两道清晰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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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求你,做个配型……试一试,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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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原来司南还不知道我已经做过配型了。
                          他只知道我和易文血型相同,想碰碰运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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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张了张嘴,喉咙因为插管和长时间的呕吐疼的厉害:“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司南哑着嗓子回答:“高槿和我说的。”
                          我有些好奇:“他怎么跟你说的?”
                          “说你胃上有个小毛病,做了场手术,让我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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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高槿也没有完全把我的话抛之脑后嘛,到底还是瞒了司南一小部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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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忍不住反问:“他这么说,难道你就直接信了?”
                          司南可能没想到我居然会问这种问题,一时间有些差异,只无辜地睁着一双泪眼婆娑的大眼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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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轻轻笑了一下。
                          也是,大病小病的,有什么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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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许是站的久了,腹间刀口的疼痛愈发明显。我疼得眼前直发黑,强撑着一口气,扶着输液架颤颤巍巍地坐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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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说,司南是真的很没有眼力价,也不知道起身扶我一下,就知道跟块木头似的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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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在床头,懒洋洋地开口:“要是我配型成功,捐了肾,救活了易文,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5楼2021-11-18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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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南挺拔的身子僵了一瞬,眼神直勾勾地看向我,好像要看进我的内心深处。
                            “只要我能办到,你说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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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没劲,我想让你司南奋不顾身地爱我,你能做到吗?
                            你不能。
                            你只会嘴上说的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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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不想松口,只好整以暇地看着司南:“可我这肚子上刚划了一刀,怎么你想让我马上就紧接着划第二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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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南闻言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嗫嚅着开了口:“我听高槿说,你…只是个小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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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是没事找事,自讨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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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意识地避开了司南的眼神,在寂静的病房中我听见自己那道嘶哑暗沉的声音:
                            “好,什么时候去配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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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南大概没想到我居然答应的这么轻易,依旧直楞楞地跪在原地,满脸不知所措。
                            我等了好一阵儿都没声,再度扭头望向司南才发现了他的茫然和无措。
                            我笑了笑:“想什么呢?我刚才说的话没听见?”
                            司南这才猛然回过神来,忍不住咧了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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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南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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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就去,可以吗?”司南小心翼翼地发问。
                            我眨巴眨巴眼睛,无所谓地点点头。
                            我感觉出司南有些抑制不住地激动:“那我把你抱到轮椅上,然后推你去做检查,可以吗?”
                            我默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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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南忙不迭站起身,快步走到病床边,然后小心翼翼地弯下腰,用力一把把我抱了起来。
                            司南的怀里很温暖,我忍不住轻轻用脑袋蹭了蹭司南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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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察觉出司南有一瞬间的僵硬,
                            我便不敢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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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配型处的医生一个劲儿地劝我不要这么着急,而且我现在这种情况确实也不是捐献的最佳时期,搞不好我自己的小命就这么搭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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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易文等不了了。
                            我不是最佳方案,但也只有我能凑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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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最终定在了四天后。
                            私人医院就是这点好,全凭病人的自我意愿。
                            120
                            我没敢跟高槿说,一是怕他把司南揍死,二是怕他把我揍死。
                            121
                            四天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司南白天全心全意地照顾我,晚上就悄悄溜出去扒ICU的大门。
                            他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并没有。
                            他溜出去后,我要么就是百无聊赖地欣赏头顶的那片天花板,要么就是过一会儿也跟着偷偷溜下去。
                            122
                            捐献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我和司南睡在了一张床上。
                            说不害怕是假的,但事到如今也确实没有回头路再让我走了。
                            123
                            灯关了,我侧身躺着,司南从背后抱着我。
                            我睡不着,伸出脚碰了碰司南的小腿:“司南,你亲我一下呗。”
                            124
                            司南很听话地低头吻了吻我的后脖颈。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脖间,
                            我怕痒,忍不住笑出了声。
                            125
                            笨蛋,可我想你吻我的嘴唇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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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司南接吻的次数屈指可数。
                            司南不怎么爱亲我,
                            就连做/爱的时候也不愿施舍我一个温柔的吻。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6楼2021-11-18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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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23: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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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悄悄地把自己那冰凉的双脚探到了司南身上,司南被我冻得一激灵。
                              我咯咯地笑出了声。
                              司南无奈地唤了一声:“小寻,不要闹了,快点睡吧。”
                              128
                              真好,司南叫我“小寻”欸。
                              我还想说话,但安眠药效起了,我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129
                              第二天进手术室之前,司南紧紧地拉住了我的手,无声地说了句“谢谢”,然后俯身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130
                              笨蛋,怎么就是不知道亲一下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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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移植手术很顺利。
                              132
                              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司南正伏在床边哭。
                              133
                              司南在哭什么呢?
                              难道易文没能挺过来?
                              134
                              我伸出手想摸摸司南的头,让他别再哭这么伤心了,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135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竟然莫名其妙地穿过了司南的身体。
                              我错愕地抬头望向床头的方向。
                              136
                              床上居然躺着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137
                              床边站着的医生不住地摇头,间或混杂着司南痛苦的啜泣声。
                              138
                              “先生,节哀顺变,我们也无能为力了。他的身体状况本来就不能进行捐献,可你们非要一意孤行…唉…”
                              我看见司南跪在地上死死地攥着医生的袖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医生,求求你救救他。”
                              “求求你了…”
                              139
                              原来是我死了呀。
                              140
                              高槿从门外冲进来,整个人眦目欲裂,一把揪住司南的衣领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高槿边打边骂:“你***,就是个畜生。”
                              我试图飘过去阻止他们,却发现他们根本看不见我,而我也没办法触碰他们。
                              141
                              司南不还手,就任由高槿拳打脚踢。
                              我又急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142
                              高槿直到打累了才终于肯停手,一把子把司南直接掼到了地上。
                              司南像团烂泥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然后挺了挺身子呕出一口鲜血。
                              143
                              高槿也脱了力,靠着墙缓缓软/下/身来。
                              144
                              高槿红着眼眶,声音嘶哑地厉害:
                              “***到底知不知道他得的是胃癌早期?”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儿?”
                              “现在的你满意了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7楼2021-11-18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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