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逆不拆:江彦(攻)VS 尹蔚之(受)
凌晨两点,尹蔚之突然发起了低烧。
江彦本就因为孕晚期腰疼根本没睡着,察觉到身旁尹蔚之的异样,立马伸手去试尹蔚之额头的温度。
“别碰我。”尹蔚之不耐烦地一把撞开了江彦的手。
尹蔚之烧得正难受,动作起来不知轻重,江彦来不及反应,手肘径自怼上了他那高高耸起的胎腹。皮/肉碰撞,尖锐的疼痛猛地袭来,腹底也随之一阵阵发紧。江彦眉头紧锁,咬紧牙关硬是吞下了那声差点脱口而出的痛呼。
独自忍痛间,江彦的鼻息异常粗重,鬓角接二连三地渗出滴滴豆大的冷汗。
江彦颤抖着指尖在高高耸起的胎腹上不停地打转画圈,耐心地安抚着肚子里受了惊的孩子,直到一切都重新归于平静,江彦才费力地向上挺了挺腰肢,准备起身给尹蔚之找个退烧贴降降温。
尽管已经到孕晚期,但江彦仍然陪着尹蔚之睡的席梦思,眼下想迅速起身于江彦而言不是件简单的事儿。
江彦想了想,决定先从目前的左侧卧位翻成仰卧位。仅仅是在床上翻个身这种于常人眼里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儿,江彦已然累得气喘吁吁,口鼻共用地喘了好一阵儿,才勉强倒过这口气来。
江彦试探着动了动自己发麻浮肿的右腿,确定不会抽筋后才顺着床沿缓缓滑下。右脚踩上地板,江彦用力喘了几下,然后迅速屏气凝神,右手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左手手肘向后撑起借力,一鼓作气猛地一挺腰肢,生生把自己支了起来,左腿则顺势跟着落地。
后腰处针扎般的酸疼感一阵阵袭来,江彦乖乖地坐在床边,眼前是大片大片的黑色光圈,呼吸又急又促,右手勉强支撑着半坐起来的身子,左手则在高高的胎腹上不断摩梭。
江彦耐心地等着自己一点点缓过来。
客厅茶几下面有医药箱,医药箱里有退烧贴,江彦缓过神来就准备过去拿。
因为尹蔚之必须要在完全黑暗的环境里才睡得着,而且一有亮光马上就会从睡梦当中惊醒,所以二人的卧室里特意装得加强版遮光帘,并且还没装起夜用的小夜灯。
江彦打小就有夜盲症,眼下只好手脚并用,在黑暗中试探着摸索了好一阵,才敢战战兢兢地起身,双手护住肚子,凭着记忆靠着墙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外挪。
想到房门底部的缝隙也会漏光,带上房门后江彦依旧没开灯,只是借着手机屏幕的亮度,磕磕绊绊地走到客厅,找了好几片退烧贴,还顺便倒了杯温水。
直到回了房间,要给尹蔚之贴退烧贴的时候,江彦才终于舍得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尹蔚之被昏黄的暖光照了一脸,立刻不耐烦起来,但到底还是在发烧,神智不大清醒,只紧紧皱起眉头,自己抬手盖住了眼睛。
江彦腰疼的弯不/下/身,只好双膝跪立在地上去照顾尹蔚之。
冰冰凉凉的退烧贴贴在额头和脖子上,烧得晕乎乎的尹蔚之好受了不少,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江彦想着能快些给尹蔚之退烧,便想在他腹股沟两侧也贴个退烧贴。
江彦懒得再起身,直接挺着孕肚,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扶着床沿,从床头膝行到了尹蔚之的腰际处。
江彦强忍害羞,伸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尹蔚之睡裤上的抽绳,连着他的内/裤一起往下扽。
裤子才扽到一半,尹蔚之却突然惊醒,猛地一个起身,直接一把推开了江彦,自己迅速又把两条裤子一起提了上来。
“你发什么疯?”尹蔚之恶狠狠地瞪向江彦。
因为发烧,尹蔚之的声音不可避免地有些嘶哑和低沉。
江彦毫无防备,被尹蔚之猛地一推,笨拙的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情急之中,江彦胡乱地撑起左手迅速借了把力,这才勉强稳住身形,不至于直接仰面摔下去。
左手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不堪重负的后腰好像被拦中斩断,身前挂着的圆鼓鼓的胎腹一阵起伏,生理性的眼泪径自落了下来。
江彦一张脸煞白,嘴唇微微泛紫,呼吸粗重,脖子上青筋根根暴起。他笨拙地开口为自己辩解道:”呼……尹哥,呼……你、你发烧了,我、呼……给你……呵……贴退烧、贴。“
浑身上下就连骨头缝里都传来源源不断的痛意,叫江彦短短几句话说得支离破碎。
尹蔚之此刻也醒过神来了,但他只是冷冷地撇了江彦一眼,开口说话的语气里满是尖酸刻薄:“ 原来如此,我还当你又欲求不满,怀着孩子就想再强/上/我一次呢。”
已然分不清疼痛究竟来自何处,只觉浑身上下都在变着花样地作着疼,江彦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解释什么,只能苍白地嗫嚅道:“我没。”
尹蔚之看着江彦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就来气:“我发不发烧,用不着你管。你给我记住了,别拿你的脏手碰我,我觉得恶心。”说完,尹蔚之懒得再多看江彦一眼,抱起枕头直接从另一侧下了床:“我去客房睡,别跟过来。”
尹蔚之走了,江彦本想追过去,不为别的,就是想把剩下的退烧贴给他,哪怕能劝他自己贴上也好。可江彦身上实在太疼了,疼的叫他喘不上气。
江彦只能勉力稳住身形,慢慢把左手从身后撤了出来。江彦估计自己是扭到筋了,一动就扯着生疼。江彦忍着疼,使劲儿转了两下手腕,发现没什么用,便懒得再管它。
席梦思对于江彦而言太软了,而且江彦也没多余的力气再爬上床,索性就地直接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