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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权宜】<不笑>第二部原楼传送门与新连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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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桂的”外表冷靜,內心狂野”恰好相反,高杉是”外表狂野,內心冷靜”,他早就把各團體間的利害關係梳理了一遍,而得出最萬無一失的獲勝途徑.無怪乎他雖屬於同僚口中的trouble maker,卻也是業界公認的miracle worker.此行,他志在必得.
一路上高杉不停与低眉顺眼的仆婢擦肩而过,但并未碰上任何阻碍,不禁心下感叹赫映宫的保安做得未免太过差劲,咕哝道:”杀生丸那家伙门户洞O开,究竟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怀中的美玉多值钱啊?!”
直至与荧惑丸之间只隔一层纸门,高杉才碰上端着洗笔盆的红邪鬼,对方显然因他一身不成体统的打扮与自命不凡的态度而大吃一惊.虽然打着祝贺小宫殿下降世的旗号造访御殿,但高杉压根儿不觉得一个婴孩的诞生足以构成委屈自己衣冠楚楚的理由.他今日穿着褪了色的卡其布军装军帽,曾经因表现英勇获颁的勋章绶带一个也不戴,只在衬衫领子上扣了两小圈象征少将的星状别针,但那也由于钮扣松脱而难以辨识,可谓轻装上阵到近乎邋遢.不过高杉天生气势非凡ˋ魅力无穷,无庸穿金戴银也能轻易使与自己接触者五体投地.
”喂!通报吧!”他扬了扬手中印有”宝仙鬼”纹样的长匣:”师匠交代我务必送到订做人手中.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县官不如现管,小姐行行好.”
--小ˋ小姐?
“是…”自从进入宫邸服务又等闲不能外出,长年被以职位相称的红邪鬼,已经不知多久没给唤一声”小姐”了.如今听高杉说得理所应当,红邪鬼虽然感觉异样,且意识到与规矩有违,仍然不敢怠慢这位不速之客,忙向房内鞠躬传话道:”启秉宫殿下--宝仙鬼师傅那儿差人来了--”
“什么玩意儿?!”正眉花眼笑的看小主子作画的邪见抬起头来,尖声怪气不耐烦地喝道:”糊涂东西!妳哪只眼睛看这儿像收发室了?”
“不要紧的.”荧惑丸笑容可掬:”毕竟是贵重的商品,况且差一步就呈到本宫手上,为此改送收发室,再由收发室转回来,枉跑两趟,旷日废时又增添风险,何必呢?让他进来吧.”
一听荧惑丸如是说,不等红邪鬼动手,高杉便突然以把身边的人推去撞墙的粗O鲁力道,砰的一声拉开门扇,戏剧化的闪亮登场,叫室内一众男女老幼惊呼连连.齐天眼疾腿快的挡在荧惑丸面前,正待拔O出枪来护驾,却发现这有如市井无赖的来人竟是许久不见的老长官,不禁为之愕然:”高杉大人!您怎么…”
“好久不见,齐天大尉.伤还好吗?”高杉从不忘记曾在麾下服务的任何兵蛋子,即使他们再不起眼,他也能轻易提姓名带军阶地正确认出.他以晶绿的单眼在齐天脸上转了一圈后,继续旁若无人的叼着烟杆,同时非常标准的狂狷邪魅一笑,信步走到房间中央,直到石案前才停下.不等邪见冲上前来出言纠正,他就先发制人,喷了这老妖怪一脸干巴巴的人造秋霞:”我早想瞻仰一下大总管邪见的庐山真面目了.溜须拍马任谁都会,几十年如一日的对同一个人溜须拍马,那才是真本事呢,佩服佩服!”
”放ˋ放肆!!咳咳咳咳咳…”
“齐天大人的朋友,就是本宫的朋友.”荧惑丸处变不惊,落落大方的指挥红邪鬼端出缎面座布团与长火钵,道:”高杉大人,请~久仰大名,幸会非常.本宫不才,怎好劳您递送什物?请受粗茶一杯.”
高杉脸上仍然挂着那招牌的笑容,但眼神逐渐转为好奇.他也不谦让,老实不客气地在荧惑丸面前盘腿坐下,从仍然瞠目结舌的红邪鬼手中接过茶水,又向她递出长匣,目光却无半刻离开荧惑丸的凝脂柔肤与朱O唇皓齿(穿着宽松华服又披发正襟危坐的他,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好似一顶美轮美奂的帐篷),扫瞄般上下打量许久后终于发言:”不愧是曌宫殿下,干大事者不拘小节,虎父无犬子啊~对了,一定很多人说你们父子长得一模一样吧?”


IP属地:中国台湾298楼2019-12-21 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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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家伙实在太失礼了!家教呢?!我才想看你爸妈长什么模样咧!”听闻高杉品头论足,邪见差点昏倒,顾不得自己满头如森林大火般烟雾弥漫,急着丧声歪气的斥骂,却被荧惑丸挥手制止:”原来还是父上大人的旧识,那么本宫该称一声世伯了.可惜今日父上大人不巧别有要事,请委屈些,容本宫招待您吧.”
    “我也不往脸上贴金,没的给人家批评’是亲不是亲,便来作乔家公’,再说曌宫殿下的世伯该是朽木白哉才对吧.我跟赫映宫在四枫院私塾同窗过一两年,小他几岁;最近才重逢,从过去到现在也说不上什么特殊交情.今日原本想偷空来叙叙旧,没想到六角梅御殿比预期中大,东走西闯就跑这儿来了,干脆顺道探望一下阿梅的龙驹凤雏ˋ阿樱的东床娇婿.曌宫殿下勿怪.”--堂堂赫映宫别邸,被目无尊长的高杉形容得像公共厕所,爱来就来,爱走就走;贵冑如杀生丸与白哉被取了陪嫁婢女般十足接地气的绰号;而荧惑丸则好比动物园中的展览品,任谁都能随意瞧上一眼.如此大逆不道的一派胡言,邪见听在耳里只觉脑中嗡的一声,过往累积的应对进退礼节顷刻碎成渣渣,亏得齐天与红邪鬼抓O住了他,否则眦裂发指的他非冲上前去拼命ˋ然后在高杉的屠刀之下慷慨就义不可.
    高杉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在怀中一阵摸索,掏出烟丝盒子,又倒过烟杆,在长火钵旁风风火火的使劲敲了两下.荧惑丸饶富兴味的旁观着--原本听高杉说话的腔调带着慵懒闲散,举止烟视媚行,便猜想他必定拖泥带水,是拿支笔出来也要耗上老半天ˋ台词出口前会特别停顿以酝酿氛围的那种男人,怎料高杉高兴利索时动作比谁都快,堪称其疾如风,其静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
    独眼的高杉对寻常孩子而言应该像凶神恶煞,荧惑丸却毫不畏惧,清灵澄净的目光越过高杉深紫色的浏海,落在那隐约显露的眼罩上.由于高杉初次见面就直言不讳的评断赫映宫父子的容貌,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荧惑丸认为自己主动开口询问亦无僭礼之处,便语带好奇的提出:”高杉大人的气质与外观,好比<冰与火之歌>的*鸦眼攸伦呢~请问高杉大人隐藏的眼珠是什么颜色的?也是夏虫般醒目出众的绿色吗?”


    IP属地:中国台湾299楼2019-12-21 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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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3 07:0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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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比拟为鸦眼攸伦那种奸霪掳掠无恶不作的大坏蛋,一般人早就暴走了,就算碍于身分尊卑,不能虎跃而起ˋ捶这熊孩子的肉,也要暗自狠狠瞪上几眼才消气;但高杉却不以为忤,甚至有点沾沾自喜.
      “哼哼哼哼…既然宫殿下问起,实不相瞒,通常是红色的...”高杉变魔术般空手弹指点燃了烟锅子,似乎不需要火镰与火绒的协助,也不知怎么办到的.见荧惑丸为之大惊,高杉揭开谜底,慢悠悠的补充道:”…但近年来我已经努力克制了--为表示祈祷圣躬康泰的诚意,天长节不喝.”他侧过头,朝荧惑丸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荧惑丸听明白他的梗,开朗地笑出声来.一边吩咐邪见为高杉准备酒菜桌,一边追问道:”高杉大人自称四枫院私塾的塾生,如此说来,高杉大人想必也认识朽木宫亲王殿下啰?下次一起造访千本樱御殿好吗?”
      “那我得先喝一升--酒壮怂人胆.我天不怕地不怕,单怕朽木白哉,视去他家玩为畏途--小时候即使备受三层巧克力冰激棱蛋糕诱O惑,我也绝不愿意上千本樱御殿帮他唱生日快乐歌,我们的关系大抵如此.阿樱那儿总有一大堆对逗号不离不弃ˋ却对句号不理不睬的汉字绕口令,读不出来的宾客则不得其门而入.可怜我的嘴炮功夫不仅不上台盘,简直比小学生还不如.索性喝高了胡言乱语,说得他一头雾水,也许还能滥竽充数.”高杉故作一本正经地解释着,荧惑丸则再度又一无文饰的大笑开怀.
      “倘若我们一起跑到朽木家去,您毋庸置疑必受最热情的款待,我估计只会被冷冷地问上一句--*要不要来碗茶泡饭?--那多尴尬啊,我可怎么办呢?”


      IP属地:中国台湾300楼2019-12-21 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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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杉大人不妨回答:’请把为我准备的那份给曌宫殿下食用’,然后我们就可以赶紧逃之夭夭了~”荧惑丸以蝙蝠轻点着精巧的下颏尖回答,显然觉得如果能这样恶作剧,就不虚此生了.也是命中注定,没大没小的高杉,正巧遇到期待平起平坐的荧惑丸,可谓投彼此所好了,自然惺惺相惜.
        臭着一张脸的邪见指挥着两位穿着小褂的侍女送上了酒菜桌--由于今日必须应付川流不息的贵宾与其随从,厨房早有万全准备,是以菜色丰富得令人咋舌,连长期流连在舞榭歌楼灯红酒绿的高杉都见猎心喜的挑起了细眉.一桌是澎湃无比的船型酒肴,其中最抓人眼球的莫过于那两尾并排ˋ被绯红色星型枫叶与皱褶小黄瓜花簇绕ˋ拥有象征吉祥如意的长胡须ˋ宛若身披鎌仓武士铠甲兜鉾的鲜亮活龙虾.由于龙虾肉本即量少,为求宾至如归,又体贴的搭配分量感十足的大纳言红豆虾羹与汤霜生鱼片.顾虑到倘若使用朴素的民间艺术风格器皿可能会削弱气势,致稍嫌美中不足,便特意以宫廷华丽风格的古久谷烧彩绘石迭纹大皿盛装,并佐以绿流釉贝壳钵.
        另一桌则是走乡村路线的蝾螺酒肴.蝾螺自古为”坚固的家”的象征,是蕴含喜庆祝贺意义的贝类,十分应景.新鲜脆嫩而富有嚼劲的蝾螺削切为生鱼片之后,与青柳贝ˋ雕鱼皮霜ˋ紫苏叶一起,填装于粗砺坚硬的螺壳内,再将若干螺壳置入被冷雾浸O润的桧木提把盛器,创造琳琅满目又随兴野逸的视觉效果.分装的容器则选用晶莹剔透的义山多面体葡萄纹半月型皿,充分展现了浓厚而凉爽的秋意.
        荧惑丸亲自使用燗锅温酒待客,他微低下头,披散的银丝盖住了他的脸庞,那宛如飞瀑的秀发,跟主位背后的绣濡相映成趣.娇生惯养的荧惑丸被包裹在绫罗绸缎中,摆O弄着熏黑的金属器与充满老成持重意味的信乐鹤首酒瓶,显得格外脆弱纯真ˋ亟需保护.高杉从小宫殿下稚气的小手中接过宛如小家碧玉般俏O丽的吴须小纹筒形杯,心下对他娴熟的技巧称赏连连.
        “这是荧惑丸最喜欢的酒器~”经过两献后,红潮上脸的荧惑丸已经开始以本名自称了.他语带欢欣的对高杉介绍着手中红线菱纹与蓝染团花相间ˋ不盈两吋高的吴须杯,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高杉大人是难得的贵客啊,请原谅荧惑丸情不自禁的献宝了.”
        “为惠已甚,吾无以酬之,若何?不如下次曌宫殿下也上我那儿去吃点东西怎么样?”高杉脱口而出当下也有些讶异--邀一个五六岁娃娃到自家饮酒?!他今日真是醉得不轻.眼前的荧惑丸却睁圆了花眼,莲睫也像扑棱蛾般眨巴眨巴的,似乎受宠若惊;高杉盛情难却兼骑虎难下,逞强着留了联络资讯.荧惑丸一双金眸闪烁着心满意足的光辉,将之小心翼翼的收进内袋,彷佛担心纸片上的魔法会被风吹走似的.
        --可怜啊,这孩子高兴成这样…
        高杉不禁回想起自己与小伙伴牵黄擎苍ˋ打打杀杀的童年,再对比记忆中杀生丸那张宛如雏人形的木然脸孔,委实百感交集.过去只觉得他是个究极无聊的家伙,一朵没有香气的塑料花,但细细寻思,倘若身为独根孤种又爹不疼娘不爱的,终其一生活在繁文缛节的金丝鸟笼,一言一行动见观瞻,稍微出点错就会被喷涌的口水淹死,八成也很难有趣到哪里去.


        IP属地:中国台湾301楼2019-12-21 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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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荧惑丸自然不能多饮,喝了一两杯就停顿下来,显得百无聊赖,便乘隙问道:”有件事荧惑丸一直想知道,但料身边的人多有偏颇,说不出什么好话来,索性不言不语;如今侥幸高杉大人在此,正好求教于您,请务必据实以告啊~”
          “是军制派的事?抑或长州派的事?”高杉仍然低着头,只抬起那只绿熀熀ˋ彷佛禁锢了邪恶灵魂的水晶球的眼珠,看起来有些不怀好意.
          “都想.请高杉大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荧惑丸对汤霜雕鱼刺身细嚼慢咽--他正值换牙的年纪,不太能吃蝾螺.
          “恭敬不如从命,我也正打算说呢.”高杉擅自伸手取过毛笔,沾了点砚台上的残墨,在纸上画了起来:”你父亲与阿樱虽然号称无书不读ˋ博闻强记,但究竟并非身历其境的圈内人,往事点滴,荒唐辛酸,还是由我这个士族末裔来交代,会比较清楚明了.等我说完后,保证宫殿下可以担任阿梅的武家顾问吶--"
          “你这厮!究竟打算侮蔑杀生丸大人到何时…”邪见正想插嘴,就被荧惑丸横了一眼:”既出狂言,必有广才,高杉大人的本领,父上大人也十分赞赏,邪见爷爷那些陈腔滥调就请先消停点儿吧.”--别看荧惑丸平时一团和气,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该狠戾的时候,比起杀生丸当年也不遑多让.高杉在心里暗暗点头,手上倒是枝枝节节ˋ马不停蹄的画着,彷佛在坦O克车旁的沙地上勾勒简图,以把握时间对前来省视的高层作战情简报.
          “请宫殿下看这里…”
          传统的军系力量大概由面合心不合的萨摩人与长州人组成,其理由在于维新之后大久保利通与木户孝允的分赃协议--长州陆军ˋ萨摩海军.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海陆军因此长期不合,除了为竞争资源与预算吵翻天,也因北进或南进的战略大方向问题发生严重争执,从日清战争到大东亚战争,锲而不舍的互扯后腿,曾经闹出无数国际笑话,至今仍轮流骂彼此为”马鹿”,拒绝举行联合军事演习,歧见毫无消弭征兆.


          IP属地:中国台湾302楼2019-12-21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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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萨摩派与长州派就跟所有团体一様,有内斗内行ˋ外斗外行的毛病,故不仅对外互相攻讦,自己人间也毫不客气,打得热火朝天ˋ杀声震地,简直永无宁日,令人伤透脑筋.个中原由牵涉到这两个老牌维新急先锋的藩文化--简而言之,若说萨摩像斯巴达,长州就像雅典吧.彼此的差异具体展现在’内部小圈圈如何区分彼此’上…”高杉说得有点跳跃,荧惑丸只能勉强体会.见小宫殿下貌似一知半解,高杉有些气馁,撇撇嘴道:”不懂就先记着.等我把后续说完,你自然能融会贯通的.”
            “长州的小团体是纵向分类,亦即来自天差地远阶级的人也能不分贵贱的在同一个圈子内一起愉快地玩耍…”高杉画了个阶级金字塔,再从顶点拉了五六条线到底边,将原本的大三角型细分为若干站在同一水平线上的小三角形,简直像在给荧惑丸上几何课.”这在严门户之见的幕府时代,堪称异数.究其原因,大抵系长州士族与愚庶之间的矛盾,早在倒幕之前即已进行磨合…”
            长州藩打从战国时代的大阪之阵开始,与幕府即为世仇,双方勘比乌眼鸡,恨不得吃了对方才痛快.黑船事件之后,觑着幕府签订丧权辱国条款,孝明天皇又切齿痛恨洋人,皇室与幕府的矛盾激化,长州藩乃趁势揭竿而起,打响外样大名向幕府发起进攻的第一枪.然而幕府毕竟是老牌的统O治者,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没那么容易摆平.经历蛤御门之变,长州藩士被新选组大杀四方,铩羽而归,传统武家名门菁英落得舍弟江南死ˋ家兄塞北亡.
            势败休云贵,家亡莫论亲,面对人丁凋零的萧疏惨状,唯恐兵源不足的长州藩高层,便把主意动到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小老百姓身上,开始积极招募愚庶加入军队,宣导雪中送炭之余,亦慷慨解囊,*以白米支薪.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民众摩拳擦掌,踊跃参军,士庶双方在四国舰队攘夷之战ˋ幕长战争ˋ戊辰战争中并肩协力长达五年,成为患难生死之交,而逐渐难分你我,上下阶级的感情尚称良好,甚至可谓无待”*四民平等令”颁布,长州的士农工商的硬性区分早已澈底全面崩溃,所有人都属于带有现代意义的”国民”,而”官僚”则被视为经营国家的专业工匠,算不上什么特O权阶级.


            IP属地:中国台湾303楼2019-12-21 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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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不是我为列祖列宗吹彩虹屁.明治10年前后,日本各地的不服士族发起反对四民平等的暴O动蔚为风O潮,当时也有人在长州鼓吹类似的思想,不过响应的士族却不到150人,完全不成气候.可见长州打破阶级的平等观念,已经深入人心了.”高杉再喝了一杯荧惑丸为他倒的酒,若有所思的说.不过他仍改不了玩世不恭的习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当然啦,也可能是长州士族本来就没剩几个,至于侥幸残存者也都因木户孝允一人得道而鸡犬升天,一块儿去东京享福了--好吃好喝的干嘛造O反?神经病吧这是.导致反抗明治ZF的思O潮在长州毫无市场.”
              “那么,萨摩社会就该是横向分类啰?”荧惑丸歪着头问道.高杉点头,在长州三角形旁,又画了两个上下相迭的三角形:”萨摩乃武士之乡,有点像<指环王>的洛汗国那样,故社交圈完全以传统阶级区分.上面的三角形是士族,下面的三角形是愚庶--之所以画成两个,是因为彼此都把对方当空气,几乎没有来往,彷佛生活在截然不同的时空.”
              萨摩藩与长州藩刚好相反.虽然并非幕府传统意义的”自己人”,却持中立意识形态,与将军家不冷不热的相敬如宾;直到幕府显露气数已尽的颓势,才基于审时度势后的现实利害倒戈,在坂本龙马一通嘴炮下,与长州藩结为倒幕连盟.换言之,萨摩人不是基于建设新日本的理想而战,纯粹趁火打劫;萨摩藩亦只征战了一年,几乎不曾遭受来自幕府的毁灭性打击,故完整的保留了士族阶级.参加戊辰战争的是士族,建立维新大业的也是士族,与农工商劳苦大众毫无关系.
              尤其较之其他藩国,萨摩藩的中世纪氛围最浓厚,也最重视武勇耿直与敏锐的原始力量,长久的德川治世,最多禁锢却并未分毫磨损其自古以来的战士精魄.经历戊辰战争的鲜血O洗礼,自战国时期即以剽悍果敢闻名于世的萨摩士族,反而如恢复了野性的苍狼般壮怀激烈,嚎叫不止,固执地认为属于自己的时代降临了!出于对代代相传武士之魂的自骄自衿,他们逐渐形成一种极端危险的自负,刚愎的认为”这份天幸可是咱们弟兄抛头洒血ˋ得来不易的战利品”,自不容毫无功绩的愚庶分享.故直至维新之后,萨摩藩的门第意识仍然强烈,士族与愚庶恩怨由来已久,纠葛难解,相看两厌,此分裂在西南战争前后更形夸张,后患无穷.
              双方的差异亦体现在藩主的统O治风格上--长州藩主毛利一族从立国伊始,即惯于将Z务率交由举足轻重的能臣干吏打理,幕末时的毛利敬亲更被昵称为”你们看着办大人”,颇有”虚位元首”的雏形,故对*废藩置县的抵触心态并不强烈;萨摩那边就不干了.藩主岛津久光是掌握军Z实权的独O裁君主,始终坚持封土建藩,对*版籍奉还的诏敕悍然表示:”恕难从命!”


              IP属地:中国台湾304楼2019-12-21 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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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上述亦可知,倒幕前后的长州人有过濒临亡O国灭种危机经验,革命意识极其强烈,普遍心怀”维新的目的在于废弃幕藩体制,建设近代化国家”的共识,对新日本有十分明确的构想,断定未来无论幕府或藩国,都不再有继续存在的必要;然而泰半萨摩人并不具备同样的的愿景,反之,他们非常憧憬传统的封O建制度与身分分野.戊辰战争后,萨摩藩士族阶级可谓得胜的猫儿欢似虎,一个劲儿沉浸在”打O倒德川”的快O感中,甚至不少要员还嚷嚷”趁胜追击!上洛建立岛津幕府!”这种开时代倒车的傻话.
                “然而,无门户之见,又有具体愿景,也不意味着长州人比萨摩人团结.俗语说,有人的地方就有小团体,前者也只是以不同于后者的方式搞分裂罢了,要说小团体间的鸿沟,双方半斤八两.”
                萨摩人像狗,惯于拥立团体中位阶最高者为”首领”,由其掌握实权,乾纲独断,率众群居与围猎;出征时概由首领登高一呼,麾下部将一无反顾的赴死就义,以为首领牺牲生命为荣.萨摩人遵守绝对统辖主义,什么决定都由上往下传达,责任则由下往上承担,井井有条,一丝不苟.长州人则像猫,偏好各据山头ˋ单打独斗,组织结构是东一小股ˋ西一小撮的零星势力,最多有个名义上的”共主”,但共主并无实权,亦不为决策后果或成员行为担负任何责任,比较类似开班会时的临时主O席.长州人很容易吵成一团,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久久不能凝聚共识,向心力低得不可思议;不同派别想彼此合作,往往都必须另外打契约,说清楚前金后谢,故上命下从在长州藩不啻天方夜谭.倘若总结为”萨摩人是军事的动物,而长州人是ZZ的动物”,应可谓虽不中亦不远矣.
                整理:史实中长萨的内部分裂模式+参与倒幕维新的主要势力分布--

                整理:史实中的长萨比较--


                IP属地:中国台湾314楼2019-12-21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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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3 07:0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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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长州派的共主,正是时论派菁英桂小太郎,而内部一股特别强大的势力,属于军制派的高杉.萨摩派则依阶级分成三党--上级士族ˋ下级士族ˋ愚庶.过去半世纪,因为御许大人所服侍的先大宫B陛下是萨摩藩主岛津公爵家的外孙女,因此上级士族一度以她为靠山,纷纷在朝廷担任要职;而下级士族如百鬼家也忝着脸前往依附,俯首贴耳.先大宫陛下崩御后,下级士族转而以在内廷执牛耳的大O狱丸宫O内卿为头脑,上级士族则倚赖御许大人,奉她为圭臬.如今这两党都如残灯末庙,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然而,萨摩愚庶的力量却不容小觑.他们是西南战争中胜利者镇台军的后裔,也是少数刻意保持尚武先军精神的族群,有横槊执戈ˋ保家卫国的传统,加上*东京审判只针对陆军进行清洗,萨摩人为主的海军几乎未受指摘ˋ全身而退,故萨摩愚庶集团成员乃自卫队的主要兵源之一,且为构成军制派的中坚势力.
                  东京审判只针对陆军进行清洗:
                  皇军为患最大者,非关东军莫属;而关东军系专指驻扎在满洲国的陆军.加以陆军多留德,海军多留英,其师事对象影响其知彼程度与情感取向,故二战期间亲德ˋ坚持发动大规模战争的极鹰派将领,多为陆军出身,如东条英机ˋ板垣征四郎;海军则亲英美,辄有反战声浪,尤其山本五十六ˋ米内光Zˋ井上成美立场坚定.审判之后,陆军高层几乎全面更新换代,海军高层则不动如山,保有二战前的人事.相对于重建的陆上自卫队而言,海上自卫队被老牌家族垄断掌控的状况也更为严重.
                  循上述历史脉络,不难理解为何当今民间对于陆海空自卫队的组织特性,出现如此描述--
                  陆上自卫队:准备周到,动脉硬化
                  海上自卫队:墨守传统,唯我独尊
                  航空自卫队:勇猛果敢,支离破碎
                  整理:目前局势+军制派的构成员--


                  IP属地:中国台湾315楼2019-12-21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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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身长州士族的我,竟能号令籍贯与阶级都迥然不同的萨摩年轻军官,听起来相当不可思议吧?然而这也有其历史渊源.一方面我高杉家的作风,说好听点是标新立异ˋ不拘小节,说难听点是狂傲不羁ˋ离经叛道.早于高祖父东行建立奇兵队时,即无视于排外传统,天马行空的首纳庶民参军,平日往来的战友也横跨大江南北,总之用人唯才,视门第与血统如粪土,这点对寒门布衣与异乡人具有非凡的吸引力.”高杉把手肘靠在膝盖上,以拇指ˋ中指ˋ无名指指尖拎着酒杯,自嘲的微笑着,彷佛为奇兵队总督的独排众议感到骄傲,又缅怀其”莫惧千夫所指,但求一心无愧”的神勇,以及一路走来的辛劳.
                    另一方面,则出于萨摩内部的恩怨.当明治ZF站稳脚跟,召募平民百姓加入名为”镇台”的新军,而欲解散经历维新革命ˋ由士族组成的”近卫军”时,后者无不羞愤交加,完全没办法接受被卸磨杀驴的命运.在近卫军眼中,征战沙场ˋ马革裹尸乃圣洁光荣事业,不顾武士之魂而容愚庶染指真是岂有此理;镇台军由门外汉组成,训练未臻纯O熟,一旦擂响对外征伐的战鼓,铁定要出尽洋相,丢脸丢到外太空去.然而以现代的观点而言,参军本非专属于特定族群的权利,国防军自然必须由国民构成,因此镇台军才是正统的国防军.为此,萨摩愚庶与士族从征韩论方兴未艾时一路吵,吵到以西乡为首ˋ凝聚士族力量的叛乱行动爆发,史称”西南战争”.更出人意料的是,衔明治ZF之命前往镇O压的镇台军同仇敌忾ˋ势如破竹,三番两次重挫近卫军为主的传统武门,最终凯旋而归.如此,虽同为萨摩人,士族与愚庶彼此却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对散兵游勇出身的萨摩军官而言,宁愿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外地人号令,也绝不接受父执辈手下败将的指挥,此乃自然之理.


                    IP属地:中国台湾316楼2019-12-21 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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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萨摩愚庶与长州人偕手合作而壮大,逐渐露出下克上的狰狞面目,萨摩下级士族也终于意识到此地水浅,难养真龙,不能只顾墨守陈规ˋ当个安静的佛系美少年了.想要出人头地,往军制派靠拢才是正道.于是父兄基于恩义,继续维持听从上级士族号令的表象,子弟则在家族默许之下向老敌人投诚.如此即形成以长州高杉派ˋ萨摩下级士族青壮派ˋ萨摩愚庶所组成的军制派,兵合一处,将打一家,谋权篡位预备队整装完毕,蓄势待发,剑尖直指尸位素餐的高级头脑们.
                      在杀生丸ˋ月夜丸的童年,高杉也不过一个小破孩儿,未经他插手搅和,萨摩军方的组成与向背还没那么复杂.当时的ZZ势力如何分门别类,从四枫院私塾的小团体即可见一斑--上级萨摩士族家的孩子奉杀生丸为首,下级萨摩士族家的孩子奉月夜丸为首.于是当皇亲典范白哉与士族榜样桂产生利害冲突ˋ爆发”樱桂合战”时,白哉即透过杀生丸与月夜丸指挥萨摩子弟,唆使其窝里反,重创以桂和高杉为首的士族联盟.长大成人之后,可想而知,素来讲究”做生不如做熟”的白哉,应该会倾向尊重阶级秩序的萨摩士族,而排挤新崛起的杂牌军军制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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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中国台湾317楼2019-12-21 1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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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嘛~以前樱派确实把桂派打得满地找牙,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还跟萨摩上级士族合作,简直是自讨没趣.根据我在行伍中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经验,所谓萨摩上级士族啊,就跟鬼一様--听说哪里都有,但总是看不见ˋ摸不着,存不存在天晓得!估计改行的改行ˋ移民的移民了,关键时刻根本靠不住.”高杉衔着烟杆,连珠带炮的吐着一朵朵烟圈,对荧惑丸说:”跟你的父上大人忠告一声吧~这事听我的准没错.倘若他希望你成为尊贵之身,军制派才是好打O手!毕竟内阁制重在选举,军制派则胜在人数庞大又众志成城,是足以改朝换代的忠贞投票大队.拉拢了军制派,掌握内阁的席次即非难事,如此纵使是目前完全执Z的时论派,也要给赫映宫三分脸面.阿樱并非不了解上级士族行将就木,但以他老人家择子不择贤的牛脾气,不可能主动提案改与军制派携手,只能靠阿梅据理力争ˋ给他的台阶下了.”
                        荧惑丸以莹O润的小手轻掩着朱O唇,频频点头,似乎也看出军制派的势力在三军自卫队中盘根错节,冤家宜解不宜结.高杉见他听进去了,心下颇感欣喜,认为可以实施下一阶段的行动了,于是又说:”由士庶挑起的太平洋战争后患无穷,影响了几辈的人,皇室蒙尘,贵O族殒落,天骄六百年的朽木家甚至久栖岩谷,藏身隐形,吃了不少苦,就算阿樱想把士庶杀个鸡犬不留都属正常反应.再说目前的Z坛由士庶掌权,而他们既不友善也不礼貌.既然士庶不懂得主动为皇室贵O族敞开大门,后者只好自己把门踹开,乃理所当然,无可厚非.所以我完全可以理解你亲爹与干爹对我们这些下里巴人的顾忌,以及试图恢复仅有皇族当国ˋ再无武士乱Z的愿景.但老实说,天下哪有四眼齐的事?ZZ并非我的专业,不过森罗万象自有其一贯运行道理,顺成人,逆成仙,都在其中颠倒颠.你们已经惹了大宫与星黄O泉宫玉碎派联盟,而阿桂也快要对首相失去耐心,说不定会发起倒阁ˋ企图取而代之咧!倘若再追求目下无尘,把时论派或军制派赶出友邦行列,则形同三面受敌,容易顾此失彼--尚未凯旋,先搞清O算,这样离一败涂地还远吗?即使能得天下,也坐不了天下.”


                        IP属地:中国台湾318楼2019-12-21 1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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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如此,真是值得担忧.”荧惑丸感受到事态严峻,娟秀的双眉颦蹙起来,浓密的眼睫缓缓垂落,把澄净透澈的虹膜隐藏起来,宛如浮云之蔽日,即将下起倾盆大雨.
                          “详细情况仍必须与阿梅当面谈,比较妥当…不如我留封书信,请小宫殿下帮我转交,可好?”
                          “好的….其实,倘若高杉大人无甚紧事,不妨将就在此稍坐一会儿,应该就能见到父上大人了.待母上大人分娩完毕后,父上大人必定前来探望荧惑丸…况且此时寂园以外万头攒动,离开甚是不便…”荧惑丸絮絮的叙述着,留客的渴望相当明显--高杉言语叛逆新奇,行止无拘无束,富有非凡的人格魅力,荧惑丸从未见过这种人,心里真是一千一万个盼他别走.
                          高杉只觉得同住一屋檐下的父子相见,竟然使用”探望”这个动词,真堪称人伦悲剧.荧惑丸肯定很需要陪伴,可惜父母都各自忙得不可开交,即使略有空闲,由于是宛如左手遇到右手般击掌的婚姻,陪伴彼此都来不及呢,无暇顾及儿子,导致他长年只能与老奴女婢或家庭教师为伍,孤单得快抓狂.
                          “…嗯,也好,反正我本来就是为恭贺老同窗添丁O弄璋而来的,没见到他就返家,像什么样子呢?”高杉故作不在意的耸耸肩,荧惑丸立即面露喜色,却赶紧以蝙蝠遮挡微往上翘的可爱嘴角,寂寞而早熟的模样令人心生怜悯.
                          高杉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长匣上,便随口问道:”里头是什么爱巴物儿?”
                          “巧了,荧惑丸也正想一探究竟呢~”荧惑丸吩咐左右打开匣子,只见一柄华贵的手杖躺在丝绒衬垫之上.其材质为乌木,顶上用蚀刻山茶花与鹤图案的银套环安装了珍珠握柄,美得令人屏息.那匠心独运的典雅设计,使任何人拄着它都会残障得很高贵,像民O族英雄.


                          IP属地:中国台湾319楼2019-12-21 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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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要给朴仙翁的吗?这对神木爷爷而言会不会太花俏了?”高杉算不上是绮罗丛中养大的娇少爷,但也看得出乌木手杖的不斐价值.
                            “不,这是给朽木宫亲王殿下的回礼.之前亲王殿下透过女院奶奶赠与国宝佛珠,为母上大人祈求安产;由于千本樱御殿目前妃位虚悬,母上大人认为由荧惑丸回礼比较恰当,否则这一来一往ˋ无限循环,每次都要麻烦女院奶奶,也太不好意思了.”
                            “不给神木爷爷,却给朽木爷爷吗?果然这年头死的比活的还横啊~”高杉不以为然的笑道.他在心中暗想,得人为枭,惟恐失去奥援的杀生丸不可能容任白哉单身太久,所以荧惑丸以后大概也用不着费这份心思了.
                            荧惑丸理解高杉话中有话,略加思索便转过宛如柠檬果肉的浅金色眼眸,目光像敛翅的蝴蝶般轻O盈的栖息在高杉鼻尖.朴仙翁是Z坛长青树,称为”神木”并不过誉,而”朽木”则是谢了顶的死树,高杉藉此机带双敲,含沙射影的骂了执着于御亲拜而捧着骨灰作乱的玉碎派,”死的比活的还横”,讲了那么久的古,他终于抛出了真正的来意.但荧惑丸决定不直面接碴,虚晃一招,谈起了待遇问题.
                            “高杉大人在偷笑呢~一定认为朽木宫亲王殿下距离杖国之年还早,荧惑丸馈赠此礼不合时宜吧?实则事出有因,之前父上大人曾经垂询,倘若荧惑丸有幸位登大宝,将如何酬谢劳苦功高的朽木宫亲王殿下.荧惑丸当时回答,要授朽木宫亲王殿下为护国议Z比肩王,待遇礼绝百官,上殿不跪君,下殿不称臣,拐杖敲地三下就算磕过头了.父上大人与朽木宫亲王殿下闻言都十分喜慰,荧惑丸自然应该说话算话.这就是那根拐杖--先送到亲王殿下手中,权充订金~”荧惑丸歪着小脑袋瓜想了想,又抬起浓密的银睫,意有所指的道:”高杉大人也喜欢拐杖吗?神无老师说,送出两只恰恰好,所以还有一个名额喔.”
                            高杉听闻,哈哈大笑,撇开了头,手上则用力的磕着烟灰:“啊,多谢好意,但我无功不受禄,就免了吧!”
                            “未经共苦,焉知无功?”荧惑丸卷起嘴角道:”虽然高杉大人素称明见万里,但这判断恐怕也下得草率了些.”
                            “好,我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可不敢要.非圣上不明,非臣下不忠,单纯赏无可赏,一极端就只有赐死了.博古通经如朽木,怎么会存这种侥幸之心,真可笑.”高杉挑拨着,又以独眼环视四周,后来盯住那樽湿婆舞王化身像,道:”那是*Stpathy的作品吧?比起手杖,我更喜欢Nataraja.”


                            IP属地:中国台湾320楼2019-12-21 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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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3 06:5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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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wamimalai有俗谚曰:雕工为母,圣籍为父.对铸造师而言,神像就如同自己的亲生骨肉,想将之永远留在身边,乃人之常情;然而一旦用金锥凿开眼睛ˋ经历乞O灵仪式使神明藉铜像苏醒过来,则铜像将不再是属于凡夫俗子的泥塑木雕,工匠甚至不得充满爱意的触碰祂,否则不啻亵渎.这是杀生丸隐晦的表达对注定飞升前往三十三天之上的爱子的不舍眷恋之情.高杉感受到了那宛如目送辉夜姬奔月的竹取老翁般,父性发自肺腑ˋ捶胸顿足的恸哭.
                              “啊,高杉大人真有眼光呢~那神像是三十年前祖母大人特别订制的,原本有梵天与湿婆共兩樽,梵天像赠与朽木宫亲王殿下,湿婆神则留在京都赫映宫邸.这次启建六角梅御殿,从宫邸搬运不少家传宝物前来增色,Nataraja即为其中之一.”
                              高杉的猫眼闪过一道光芒.
                              --赫映宫的母狼赠与朽木白哉Stpathy的作品为礼物?可见当时就打算以杀生丸为神轿谋权篡逆了吧?把宫殿下推上活神玉座,确实是”人创造神”的实例啊…这玩意儿充满一个望子成龙的母亲对躊躇滿志的谋士说”往后一切就交给你了”的ZZ算计,真有趣~不过订了两个,只送出一个,可见当初母狼大人自己也算一个?
                              “我不要手杖.小宫殿下倘若对我感兴趣,就把湿婆给我吧~”高杉开出了条件.在场众人均对他初次见面即讨要赏赐的无耻行为讶异得倒抽一口气--哇!这么厚的脸皮!今日算是涨见识了!无怪乎坊间有言”穷人在十字街头耍十把钢钩,钩不着亲人骨肉;富人在深山老林,抡木棒打不散无义的宾朋”呢!
                              唯有荧惑丸听出弦外之音,晓得傲娇的高杉正别扭的表示愿意在国本之争中辅佐自己ˋ创造能与朽木宫匹敌的效益,并且他重在参加,对后谢全然无所谓,遂心有灵犀的点了点头:”就这么说定啰~等父上大人将军制派列为盟友,荧惑丸一定立刻把Nataraja给您送去~”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忘年之交的默契,就像<闪灵>的老黑人与怪小孩,能够用前所未见的方式沟通..荧惑丸阖上长匣,又唯恐周围暗藏朽木宫的眼线,胡乱传话害白哉多了心去,便随口补充道:”高杉大人没有可供联姻的女儿呢,所以选择不碰手杖;而朽木宫亲王大人则无庸推却,毕竟荧惑丸是朽木宫的准女婿啊.”


                              IP属地:中国台湾321楼2019-12-21 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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