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桂的”外表冷靜,內心狂野”恰好相反,高杉是”外表狂野,內心冷靜”,他早就把各團體間的利害關係梳理了一遍,而得出最萬無一失的獲勝途徑.無怪乎他雖屬於同僚口中的trouble maker,卻也是業界公認的miracle worker.此行,他志在必得.
一路上高杉不停与低眉顺眼的仆婢擦肩而过,但并未碰上任何阻碍,不禁心下感叹赫映宫的保安做得未免太过差劲,咕哝道:”杀生丸那家伙门户洞O开,究竟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怀中的美玉多值钱啊?!”
直至与荧惑丸之间只隔一层纸门,高杉才碰上端着洗笔盆的红邪鬼,对方显然因他一身不成体统的打扮与自命不凡的态度而大吃一惊.虽然打着祝贺小宫殿下降世的旗号造访御殿,但高杉压根儿不觉得一个婴孩的诞生足以构成委屈自己衣冠楚楚的理由.他今日穿着褪了色的卡其布军装军帽,曾经因表现英勇获颁的勋章绶带一个也不戴,只在衬衫领子上扣了两小圈象征少将的星状别针,但那也由于钮扣松脱而难以辨识,可谓轻装上阵到近乎邋遢.不过高杉天生气势非凡ˋ魅力无穷,无庸穿金戴银也能轻易使与自己接触者五体投地.
”喂!通报吧!”他扬了扬手中印有”宝仙鬼”纹样的长匣:”师匠交代我务必送到订做人手中.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县官不如现管,小姐行行好.”
--小ˋ小姐?
“是…”自从进入宫邸服务又等闲不能外出,长年被以职位相称的红邪鬼,已经不知多久没给唤一声”小姐”了.如今听高杉说得理所应当,红邪鬼虽然感觉异样,且意识到与规矩有违,仍然不敢怠慢这位不速之客,忙向房内鞠躬传话道:”启秉宫殿下--宝仙鬼师傅那儿差人来了--”
“什么玩意儿?!”正眉花眼笑的看小主子作画的邪见抬起头来,尖声怪气不耐烦地喝道:”糊涂东西!妳哪只眼睛看这儿像收发室了?”
“不要紧的.”荧惑丸笑容可掬:”毕竟是贵重的商品,况且差一步就呈到本宫手上,为此改送收发室,再由收发室转回来,枉跑两趟,旷日废时又增添风险,何必呢?让他进来吧.”
一听荧惑丸如是说,不等红邪鬼动手,高杉便突然以把身边的人推去撞墙的粗O鲁力道,砰的一声拉开门扇,戏剧化的闪亮登场,叫室内一众男女老幼惊呼连连.齐天眼疾腿快的挡在荧惑丸面前,正待拔O出枪来护驾,却发现这有如市井无赖的来人竟是许久不见的老长官,不禁为之愕然:”高杉大人!您怎么…”
“好久不见,齐天大尉.伤还好吗?”高杉从不忘记曾在麾下服务的任何兵蛋子,即使他们再不起眼,他也能轻易提姓名带军阶地正确认出.他以晶绿的单眼在齐天脸上转了一圈后,继续旁若无人的叼着烟杆,同时非常标准的狂狷邪魅一笑,信步走到房间中央,直到石案前才停下.不等邪见冲上前来出言纠正,他就先发制人,喷了这老妖怪一脸干巴巴的人造秋霞:”我早想瞻仰一下大总管邪见的庐山真面目了.溜须拍马任谁都会,几十年如一日的对同一个人溜须拍马,那才是真本事呢,佩服佩服!”
”放ˋ放肆!!咳咳咳咳咳…”
“齐天大人的朋友,就是本宫的朋友.”荧惑丸处变不惊,落落大方的指挥红邪鬼端出缎面座布团与长火钵,道:”高杉大人,请~久仰大名,幸会非常.本宫不才,怎好劳您递送什物?请受粗茶一杯.”
高杉脸上仍然挂着那招牌的笑容,但眼神逐渐转为好奇.他也不谦让,老实不客气地在荧惑丸面前盘腿坐下,从仍然瞠目结舌的红邪鬼手中接过茶水,又向她递出长匣,目光却无半刻离开荧惑丸的凝脂柔肤与朱O唇皓齿(穿着宽松华服又披发正襟危坐的他,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好似一顶美轮美奂的帐篷),扫瞄般上下打量许久后终于发言:”不愧是曌宫殿下,干大事者不拘小节,虎父无犬子啊~对了,一定很多人说你们父子长得一模一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