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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权宜】<不笑>第二部原楼传送门与新连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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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以一时利害为主要考量的ZZ联姻哪靠谱啊?王莽与汉平帝ˋ杨坚与北周宣帝难道不是翁婿?
但这话好说不好听,高杉也就忍下不提,.他摆O弄着烟杆,不禁想象白帝全权打造的国家该是什么模样--寂寥ˋ冰冷ˋ单调,一个鸟不生蛋ˋ狗不拉O屎ˋ啥事都不会发生的太平世界.笑不露齿且目不斜视的朽木白哉与杀生丸肩并肩坐在宽敞大厅的宝座上,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哇…太有既视感了…一阵子后,高杉才若有所思的问道:“说真的,你很想当天皇吗?”
隐忍多时的邪见又像被火钳插了屁O股似的一蹦三丈高,但他还来不及开口,彷佛等待已久的荧惑丸就长叹了一声:“这,哪是本宫能够选择的呢?常言道,帝王之家,构恨者多,饮恨亦多.父上大人固然曾经应允本宫自O由选择是否离脱皇籍,谁料计画赶不上变化…虽然本宫自认受之有愧,但也不好违逆父上大人啊.毕竟改天换命这种事,可不是一人做事一人当ˋ脑袋掉了碗大疤就能止血的.现在无论赫映宫ˋ朽木宫ˋ宫O内厅ˋ枢密院,上上下下都已经站了队,各为其主,从此忠逆二分,生死陌路,破釜沉舟,无由可退.本宫要是临阵脱逃,可坑坏大家了.”
这尚在冲年的孩子语气异常温柔,彷佛隔壁的摇篮曲在半夜呢呢喃喃的从门窗缝隙钻进静谧的卧房.他说话的时候,就连会客室的嘈杂扰嚷也凝结了,宛如庞贝古城被维苏威火山的偶然喷发定格在永恒的沉默中.方才的荧惑丸听起来一点都不年轻,反倒像教堂中受难的耶稣塑像,被钉在阴冷潮O湿ˋ满是壁癌的墙上,孤伶伶凄冷冷的背负了几个世纪的晦暗传统与无解罪过而疲惫不堪,毕竟祂在天上的父,除了生命以外,只赐给祂穷鼠啮猫的绝望勇气.熟悉的蝙蝠遮挡了荧惑丸的花容月貌,也捍卫了他最后的自尊.高杉不确定他是不是在扇面背后落下了眼泪,然而从方才的语调听来,小宫殿下深陷哀伤,根本无从安慰.
“我很抱歉…”这大概是高杉生平第一次为心直口快O感到追悔莫及,也是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深怀歉意.
“不.本宫很高兴高杉大人开口询问.您知道,从来没有人问过本宫的意见.他们怕本宫怯场,怕本宫说出实话显得他们残酷又自私,怕自己对收拾一个孩子崩溃痛哭的残局无能为力.本宫曾祈祷谁来过问一声,哪怕是素昧平生ˋ在网络平台上吃瓜的路人甲也好,但只得到一片噤若寒蝉.大家不约而同地对本宫的处境选择眼不见心不烦,彷佛他们不曾讨论,本宫就不曾受苦.谢谢您,高杉大人.”荧惑丸放下蝙蝠时,已经恢复面如桃瓣ˋ眼若秋波的模样;毋宁说,他是直到确信恢复面如桃瓣ˋ眼若秋波的模样,才愿意放下蝙蝠的.


IP属地:中国台湾322楼2019-12-21 1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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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状况下,若换成桂,大概会基于”力微休负重,言轻莫劝人,路逢险处须当蔽,不是才子莫吟诗”而保持沉默,置身事外;但高杉从来不以适可而止为优点,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谁也拦不住.
    “三件事.一,别妄自菲薄.不压榨一下,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刚才你说话的气场与内容,倘若把自称从’本宫’换成’朕’,我认为也没什么不妥.”高杉认真的凝视着眼前这半大不小的毛孩子,目光如强刀利刃.一股肯定的力量在他心中冉冉升起,他对荧惑丸挑高了眉毛ˋ压低了嗓音,彷佛在居酒屋对最好的朋友传送内线消息:”二,意识到进退维谷,并不是一件坏事.俗话说狗急跳墙ˋ人急造O反,身为将领,有时候我甚至要给士兵创造背水一战的假象,说服他们搬不了葫芦,洒不了油,才能像催油门般把部队的战斗爆发力催到最高.别因寸步难移而自哀自怜,等你老到爬不起床,自然有充裕的时间耍忧郁.三,虽然大环境无从改变,但思路清晰的战士永远可以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战场,并从中攫取丰厚的战利品.”
    绝顶聪明的高杉一直以近乎未卜先知的判断力著称,旧雨新知的肠肠肚肚ˋZ情局势的峰回路转,都瞒不过他的火眼金睛.然而这顿毒鸡汤灌下去,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荧惑丸喝了一半ˋ吐了一半.某种特异的难言之隐仍然困扰着这位小金枝玉叶,而高杉方才费尽唇O舌也并未派上任何用场,荧惑丸所期待的必定是另一方面的答案.人心隔肚皮,相识两不知,尽管看上去宾主尽欢,实则却像分站两座山头撕声吶喊.
    --邪门儿了!这孩子…似乎在担忧某种…无法靠时间或以人为手段改变的因素…非心理层面,应属物理层面…他害怕自己力有未逮吗?有点像又不太像…
    再度感觉高杉扫瞄般的视线铺天盖地辗压而来,荧惑丸惹不起,只能躲.他又举起扇面遮住小O脸,彷佛害怕高杉会一股作气直O捣黄龙,毫不留情的揭穿他守护已久的惊天大秘密.这是从高杉粗O鲁地闯进书房以来,荧惑丸首次释出恐惧的讯号.高杉的心脏突突直跳,他意识到荧惑丸之所以倏忽悚然ˋ欲盖弥彰,必定出于露馅--在他们相处的短时间内,荧惑丸曾不经意地断续泄漏了足以供高杉作出判断的蛛丝马迹.峰峦全O露,现下只好勉强以烟云截断.
    如此这般目不转睛的盯着小宫殿下的扇面也不是个了局,好在解谜不急于一时.高杉又动手拉了一张涂上阿胶的白绢,开始涂涂抹抹,似乎在绘制地图.荧惑丸咬着下唇,透过扇骨的缝隙,大惑不解的观望着他的奇行.”高杉大人…这是…”
    “你玩过*图板战棋吗?小时候每当我烦闷异常,想转换心情时就把自己锁在房里专搞这个.我寻思,既然要在这儿等你爹,天晓得他什么时候来,总不能一直吃吃喝喝的吧?这是刚刚说过的西南战争中爆发熊本城围攻之役的田原坂1:5000地形图.”高杉从口袋掏出骰子,又转头要邪见去拿围棋子儿充当敌对阵营士兵.荧惑丸凑过头来看,毕竟是孩子,听闻有新游戏可玩,一度黯淡的眼神又明亮了起来.
    图板战棋:泛指模拟军事行动的游戏系统,美国国防部将战争游戏定义为"任何模拟发生于两个或以上相对势力间军事作战的方式,可能利用规则ˋ数据ˋ程序上的设计来预测真实或假设真实的情景".有别于网络对战游戏,战棋不使用电脑而是使用骰子ˋ牌组或特殊棋子而在平面上模拟军事冲突.
    我没有玩过图板战棋…文中情节纯粹依据资料所写.


    IP属地:中国台湾323楼2019-12-21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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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3 19:4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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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近晚间八点,援军仍未现身,但那也无关紧要了.筱原率领的军队节节败退,桐野那边也撑不住了,毕竟他们只能使用旧型埃菲尔德式步O枪,必须竖起枪身从枪口填装弹O药才行,容易向敌军暴露全身,自然成为射击的绝佳目标了.西乡军往左方前进,没问题:守二橹的镇台军已经被挺身而出的地方士族击溃;至于核心地带,别府晋介的部队拿下了三营.天守阁着火了,谷干城忙着控制火势,丝毫未注意身着白衣的近卫军正缓缓逼近他的右翼.在一阵混战之后,镇台军在城内闭门不出.


      IP属地:中国台湾325楼2019-12-21 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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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荧惑丸逡巡自己的领土,寻找突破口.他认为目前的解决之道就是靠西乡隆盛吧!他可是勇士中的勇士!以一当百不说,更具有强大的号召力.荧惑丸将他安排在前线,另以人斩桐野与筱原的残部搭配,打算越过护城河.当主力遭到高杉突袭时,荧惑丸往肘靠上一歪,屏神思索,为下一步行动拍板定案.他在不到半分钟内决定了六万七千人的生死!他尽情享受黑白两军交锋的快O感.啊!这真是一场硬仗!
        不过高杉也不是省油的灯,特别是镇台军火力强大.他们手持得以卧射姿势填装弹O药的新型史奈德步O枪,熟悉后一分钟内可射击6发以上,而每日平均上限高达32万发子弹,甚至握有一分钟能连射125发的机关枪,以及降落伞ˋ照明弹ˋ马提尼亨利步O枪,真是令荧惑丸嫉妒得眼睛都绿了--他的部队在高杉的黑科技扫射下,像三只小猪的茅舍般溃不成军.但西乡与桐野士气高昂,顽强不屈的坚守阵地,其将士齐心协力的披荆斩棘,一路所向披靡,使镇台军一个个消失在地图上,高杉唯有撤军躲回城内一途.荧惑丸以预备好的轻骑兵封O锁高杉先锋部队的退路,接着缓慢ˋ沉重的做出致命一击.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他柔软纤细的食指与拇指捏起西乡大人,让他前进了三格.


        IP属地:中国台湾327楼2019-12-21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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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中国台湾330楼2019-12-21 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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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旁观战的邪见ˋ红邪鬼一齐举双手高呼万岁,齐天则满腹疑惑--在场只有他了解高杉的战略实力以绝对不会因对手是个孩子就放水的好胜性格.高杉對他聳聳肩.荧惑丸兴奋的用指尖戳了戳代表镇台军的黑子--胜败乃兵家常事啊~老兄~谷干城与他的手下若非战死,就是被俘,西乡军赢得了田原坂之役,大破熊本城!马不停蹄的趁胜追击,挥军直向首都东京杀去!所有的史学家通通去面壁!他伸展着僵硬的四肢,取过他最爱的小吴须绘酒杯,又回头望了棋盘最后一眼--一场短兵相接的厮杀后,喧嚣的战鼓戈鸣终于停歇.他一口抿光了冷凉的佳酿,酒精在体内狂乱发酵着,使他自觉像个操纵万物生死的愤怒天神.在那小小的方格中,肥胖ˋ健硕ˋ总是牵着心爱猎犬的西乡大人的幽灵终于复仇成功,洗刷了耻辱,但愿他从此安息!万岁!
            “继续吗?”坐没坐相的高杉支着颐,手肘则撑在立起的单膝上,像猫一般意义不明的皮笑肉不笑:”今天是你的幸运日,别错过啊~”他又着手画起下一张地图,同时不住的稍事停顿,毕竟后来的战役并不存在于史实,高杉必须设身处地的想象,倘若自己是高唱凯歌的西乡,会将目标放在何处.说到运气,荧惑丸这才想起迟迟未听闻来自母亲的新消息,不禁又是失落又是愧疚.他琢磨着派遣邪见去前头探听,但又担心邪见趁机打小报告,泄漏了高杉行踪,委实左右为难.
            “女人在难产时流的血量,足以让任何身经百战的老兵胆寒吶…”高杉感觉到了荧惑丸的心事,便道:”你如果想看就先去看了拉倒.战场上可不容许分心二用.”
            “没关系的,男女各有战场,荧惑丸在这里祈祷母上大人武运昌隆就好.”
            时逾午夜,当杀生丸终于探头进来时,惊讶的看见令人一头雾水的奇景--荧惑丸已经累到趴卧在高杉怀中,周围还七横八竖的散落着被涂鸦得花花绿绿的高级绢纸,男仆女婢也睡得东倒西歪.幕末浪人沧桑气质的高杉把肩膀借给小宫殿下当枕头,一边在逐渐被淹没于蜡泪的烛O光下,专心致志的研究棋局,嘴里还十足悠哉地哼着应景的*古老都都逸:”老爷已经不行了,妾身则是手受伤;吾愿代君赴战场,诚为国与家”--隐约的歌声彷佛古老幽灵的声声叹息,穿梭在空荡ˋ幽暗的寂园,滑过盛满无常荣辱的萤池,盘旋于青竹银杏的叶尖树梢,混杂着空寂走道上的响屧回音.


            IP属地:中国台湾331楼2019-12-21 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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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脚步声,高杉才不甘不愿的抬起头来.烟锅子红星点营造的螺旋状烟雾缓缓升起,鹤颈烛台的火光与暗影在他脸上摇曳漫舞.他慵懒的男高音声线蕴藏着丝缕喜悦,于一室沉郁的空气中向眼前举止高雅ˋ面色苍白的魅影溯游而去:”你儿子刚才痛宰了我的祖先,统一了日本,建立了幕府,足足令我见识到何谓'这熊孩子明明超暴躁却过于谨慎'.所有的史书都下地狱去吧~”
              “你到底在说什么?”杀生丸全然丈二金刚.他走到角落一脚踹醒了邪见,但睡眼惺忪的邪见又回归格式化的痴呆状态,一问三O不知,真愁煞人也!
              “明天再让小宫殿下解释给你听吧…还有,你训子固有方,治家却无法呢.保安方面吶,多留点心吧.换成我,才不会容许准东宫身边只有老弱妇孺留守,这门户洞O开的,被怪叔叔拐走怎么办?”高杉把荧惑丸递给了老同窗,顺口提醒,又塞了一封信在杀生丸怀里:”飞天ˋ满天兄弟向你问好.”
              荧惑丸似乎嗅到熟悉的香气,半梦半醒间以带着浓厚睡意且酒气冲天的童嗓,口齿不清ˋ语焉不详的邀着功:”父上大人,荧惑丸刚刚击垮了镇台军呢…”
              “好ˋ好…镇台军…?”杀生丸又拍又哄,眼角余光瞄到高杉正往外走,便问道:”夜已深了,不如在御殿留住一宿吧?”
              “夜深?嗤~我的白昼才刚开始呢~”高杉在呼啸的晚风中回过头来,像牛郎般轻浮华丽的舔嘴一笑:”你很累了吗?我有些话想跟你说.就一下子,但不听你准会后悔.”


              IP属地:中国台湾332楼2019-12-21 1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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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踏月
                我的<第二部>后半段改在这裡连载,旧楼已经被放弃了,不好意思,先跟您提醒一声喔~


                IP属地:中国台湾334楼2019-12-21 1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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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3 19:3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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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他被铃吓得够呛,身心俱疲.
                  今天早晨尚且岁月静好,铃一如既往地做了顿丰盛的”大长今风”早餐,便像燎毛的小冻猫子迫不急待钻进热灶火炕般,窝在他怀里撒娇,左蹭右挪的不肯离开须臾.她穿了一件绣上细碎秋季七草的深绿色薄纱赤古里,包裹在内的完美肩线与紧致结实有如花梗般的手臂,均若隐若现;搭配质感幼滑ˋ亮汪汪的纯白O带金襕的高腰长裙,更显得肌肤光滑洁净,毫无瑕疵.托这套衣装的福,她高耸隆O起的腹部不太像身怀六甲,倒像抱膝而坐,仍充满少女的稚O嫩与婀娜.眼皮上那抹蜜色堪称字面意义的画龙点睛,使她的双眸看上去加倍妩O媚明亮,毫无表情时都像带着笑意.
                  大概是这两张图的综合版本(左边的材质款式+右边的配色)--


                  IP属地:中国台湾335楼2019-12-25 1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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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摸O摸铃的发丝,理理铃的簪钿,又拉开些许距离,认认真真的凝望着爱妃,觉着那柔熟的白绢裙冷处偏佳,浆挺的绿纱衣别有根芽,而她就是朵人间富贵花,令他喜之不胜ˋ爱不释手,怎么呵护疼怜都不足够.洗浴后的铃身上传来湿花轻絮的芬芳,杀生丸靠近她的通红的耳O垂,嗅到黄花满地ˋ白柳横坡,是深秋的熏香,恰到好处,令他联想起蟋蟀与纺织娘的吟唱,而感到心神舒畅,怡然自得.
                    ”杀生丸大人知道为什么铃不选择剖O腹产吗?那明明是皇室女性长辈前仆后继的争取了两代,才终于因当年敬子内亲王命在旦夕,侥幸获得的珍贵权利…”铃以冰袋磨擦孕肚,减少发O痒的症状,一边说道:”铃吶,想再为杀生丸大人多生宝宝,但一经剖O腹,子O宫破裂的危险性将大增...曌宫殿下与仪宫殿下O注定不是我们的了,帅宫殿下与盈宫殿下又都是男胤,如果我们膝下能再有一两位小王女,多可爱啊~升斗小民才有养家活口的经济压力,而宫家再怎么食指浩繁都有预算保障,那又何苦虚掷老天爷赋予的旺O盛生育能力呢?”
                    “请夫人量力而为吧…也别太勉强身体.”他说完后,一言不发的搂着她,亲手给她削苹果吃,听她鼓起小O嘴,以坚固的贝齿喀擦喀擦的咀嚼着,安心得无以复加.两人静静地靠在一块儿,眺望着窗外换上落栗色华丽长毛的虾夷花栗鼠--牠急不可耐的把橡实塞满腮帮子ˋ往巢穴搬,为准备过冬忙得不亦乐乎--感觉幸福与永恒皆唾手可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然而顷刻间,铃吐掉了吃到一半的果片,全身僵硬,汗如雨下.起先她像被狂风吹弯的树般瑟瑟发抖着倒折,后来又像冬眠的蛇般蜷曲起来,似乎连维持上半身直立的姿势都困难重重.杀生丸也察觉异样,两人相当默契的确认眼神.铃挣扎着想站起身来,却无法如愿,杀生丸索性抱着她一路小跑,往产室厅赶去.”虽然…宫缩的时间间隔还很长…可是痛得不得了.”铃必须咬紧牙关才勉强压低叫声.她紧抓着丈夫的上臂,努力吞下呻O吟,两丸棕色的瞳眸惊恐得几乎要跳出眼眶.杀生丸以广袖盖住她--过去他曾听她说起,阵痛的感觉有如被降了蛊,肚皮之下囷集不知名的蛇虺蚊蚋,间歇性啃食她的内脏,威胁要破腹而出;届时她只觉得外冷内热,怎么添衣都不够.
                    地捻儿等医护人员早已得到消息,急着一拥而上,把铃安置于产床上;随后驰援的锅岛与金华则快手拆开铃的发辫,并收拾铃的随身饰品.杀生丸亲手为铃抹去汗水,低声安慰她,表示会陪伴她度过难关.过去有宫O内厅多方作梗,惟如今他独揽大权,倘若决意寸步不离的守在爱妻身旁,没有任何人能阻止,除了铃以外.只见她摇了摇头,疲哑着嗓子说:”…大人在这里,看着铃龇牙裂嘴的…人设崩塌,铃好丢脸…”阵痛再度来袭,铃唉了一声,疼得喘不过气,只拼命向锅岛使眼色.在两名侍女笔头的劝说与保证下,杀生丸才一步一回头的离去.他仍不死心地徘徊在附近的缘廊,执着的望着艳阳天,无声祈祷两个还不懂事的儿子别过度折磨母亲;直到宾客逐渐上门云集,他不得不抛闪下她.一想到铃这样甜美脆弱的小女人必须遭如此大的劫难,做丈夫的竟然半点忙都帮不上,他就难过的要发狂.
                    铃正午开始阵痛,没过两个小时就产下帅宫破军丸,使宾客额手称庆,心里莫不暗戳戳的想着:”按照这高效率,估计没过多久就能胡乱喝杯喜酒,然后回去忙我自己的事儿了吧.”谁知人算不如天算,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接下来六个小时毫无声息,在场所有人从眼望旌节旗,耳听好消息,而夸夸其谈ˋ言不及义,到窃窃私语ˋ面面相觑,最后连继续挤在一起喝酒都嫌气闷难受,各自选择了安静的角落,三五成群的蹲着,百无聊赖的琢磨心事.杀生丸知道他们在斟酌什么--喜凶并存的礼仪问题:倘若双胞胎中仅存其一,产妇却一尸两命,宾客的衣服到底该怎么穿才妥当?虽然拜*英国女王的惨痛教训所赐,达官贵人们都为世事难料ˋ有备无患而随身携带丧服;然而总不好在生日当天就一片钝色的给硕果仅存的脆弱小王子触霉头吧?万一冲了煞,帅宫殿下有何三长两短,日后赫映宫计较起来,谁他M的负责啊?


                    IP属地:中国台湾336楼2019-12-25 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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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自产室厅赶来报告的年轻女徒弟对出云咬完耳朵后,抽身又走.杀生丸闻到她身上浓重的血腥气,便把出云唤至眼前:”妃殿下的状况如何?”
                      “妃殿下尽力而为,宫殿下.”这意味着目前胎儿毫无排出母体的迹象,可不是好兆头.出云不敢抬头直视他,满怀愧疚的弯着腰,宛如自己是万恶的始作俑者.杀生丸对照顾出云的情绪力有未逮,面色凝重的拂袖而去,彷佛眼前之人从未存在.他的耳边依稀传来铃的挣扎饮泣,那断断续续的求饶简直像从产褥直灌入脑,叫他如芒刺背,坐卧不安.她纤细瘦小的娇O躯备尝不合理的挤压收缩,为了把宝宝巨胜香瓜的脑袋从不逾一吋的开口推出体外,腹内的灼痛堪比被公交车辗过.可怜的铃正在*赛河原徘徊,再向前一步势必落入无尽深渊,死神则在下方格格嗤笑着等待,张臂欢迎她的到来.


                      IP属地:中国台湾337楼2019-12-25 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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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徒弟离开一小时后,金华亲自过来报告,忧虑与心疼全写在她妆容斑驳的老脸上.铃拒绝硬膜外麻O醉,任凭地捻儿医师说破了嘴也不改其志.金华希望杀生丸能亲自劝服她以药物和针剂度过难关,或者干脆单方面下令注射.”…既安全又舒服,妾身生产时也选择了同样的作法.注射后骨O盆O腔与子O宫会立即失去知觉,不再受痛楚的折磨;虽然缺乏剧烈阵痛的催化,产程进行势必较为缓慢,但有专业团队从旁把控,不至于使母婴受到任何伤害.”金华一面以自身经验为证,一面偷眼观察杀生丸的反应.
                        过去杀生丸也曾经审理难产导致的医疗诉O讼,了解到有些产妇会坚持舍弃医学科技协助,选择全程自然生产,毕竟对女人而言”生产”不仅是生儿育女的必经过程,亦为深具灵魂与精神意义的仪式;至于”疼痛”ˋ”试炼”与”奋斗”则是其中不可或缺的元素--试想,母子第一次携手冒险突破重围,若无自立自强的坚忍不拔,以及令人死去活来的酷刑伺机而动,何以证明其中可歌可泣的困难与神圣?就结果而言,当然只有身心都准备好接受考验的产妇,才能获颁”健康的宝宝”这个终极大奖.
                        然而就杀生丸所知,铃对这种唯心论的自讨苦吃不屑一顾.她曾在产房实习,然后气鼓鼓地冲回家中,抱怨病患是缺乏常识ˋ过度浪漫的抖M:”初产的疼痛程度与无麻O醉截肢相较,有过之而无不及--任何头脑清楚的正常人,会选择无麻O醉截肢吗!?成千上万的准妈妈却花钱学什么忍痛呼吸法,神经病嘛!人类的分娩过程集暴O力ˋ恐怖ˋ血O腥与骯脏于一身,无论如何都不具任何美O感,少做梦了!嘴上说要表演坚苦卓绝,到头来还不是哭爹喊娘的求我们快打麻O醉,搞得医护人员手忙脚乱,也不知道便宜了谁!”可想而知,这次铃自打嘴巴ˋ化身为过去口中”缺乏常识兼不切实际的神经病”,绝对有反智信仰以外的充分理由.虽说生死交关之际,毫发无伤最重要,但以铃的聪明伶俐,不致做于人无利又于己有损的事.她才是她身体的主人,而非他.杀生丸权衡老半天,仍决定尊重妻子,故狠下心来,把不以为然的金华给赶了回去.


                        IP属地:中国台湾338楼2019-12-25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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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想想,也许他太大意了.
                          杀生丸的眼角余光瞄到莲大寺与菊小路两位,猛朝白哉轻浮的呶嘴,意思是”倘若妃殿下挂了,看朽木宫怎么穿就依样画葫芦,准错不了;错了也无妨,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呢.”ˋ”这主意倒是好,朽木宫从不失礼失态,不仅随身携带丧服,估计后车箱内连寿衣也备下了.”
                          --赫映宫再时运不济,也轮不到你们这帮虚情假意的货色来操心!
                          杀生丸心里窝着火,勉为其难的彬彬有礼,提出不好为一己之私耽误在场宾客的行程,费尽唇O舌才把大多数人送走--他们不得不开口表示愿意原地等待小王子降生的喜讯,而他也不得不一再为妻子难产向大失所望的贵人们致歉.所谓的礼尚往来真是场折磨人的闹剧!铃正在因生产而受苦,他却在这儿腼着脸,作鹭鸶笑,跟一群事不关己的吃瓜群众说废话!他一面尽可能委婉的下逐客令,一面寻思打发下人再去产室厅确认,说不定天可怜见,此次能带回好消息.
                          最后,只剩下本来就住在御殿的朴仙翁ˋ义气相挺的白哉,和长年闲着没事干的新上东门院.


                          IP属地:中国台湾339楼2019-12-25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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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院奶奶扮演的角色有点像产妇的守护神,毕竟她为人丁不旺的皇室绵延子嗣,而且次次顺产,生孩子对她而言就像拉泡屎般轻松写意,尤其产下珠子内亲王那次的速度之快,堪称经典--她开始阵痛时,天皇正下命召见首相;首相还没个影子呢,内亲王就呱呱坠地,喜得陛下也忘了自己原本请大臣来是要吩咐啥.此事迹甚至被拿来与”关云长温酒斩华雄”相提并论,以至于之后高级贵O族间逐渐形成”请女院到场坐镇以保母子平安”的惯例.杀生丸一如既往对这种融合了封O建迷O信糟粕的胡说八道嗤之以鼻,当然没携带花红表里亲自登门央求她共襄盛举;是白哉擅作主张,把女院一块儿带来的.
                            见白哉事前不吱一声就把女院奶奶捎带上,杀生丸可老不乐意了.他记得清清楚楚,铃对女院的评价是”凤凰无宝处不落,雀儿尽捡旺枝飞”,此回这老妖婆摆明是长线放远鹞,指望大着呢!她先寻了由头来施舍人情,等时机成熟后,再使出浑身解数索取谢礼,比如要杀生丸比照朽木宫,为她的宝贝曾孙旧嵯峨宫请求皇籍复归并谋个一官半职,全家再仗封侯拜相的名儿横行霸道--拜托喔,又不是人均白哉ˋ金子终得金子换,妳那家只兔崽子文不能提笔ˋ武不能拿枪的,顶个X用?抬举他还不如抬举个酱肘子呢!
                            “我知道赫映宫亲王殿下素来不信这邪,然而何苦在如此没要紧的事上开罪女院奶奶?您日理万机,忘了找她帮衬不稀奇;但她成日混吃等死的,心里除巴高望上外能有什么大事?一直以来可没少惦记着妃殿下的预产期.亲王殿下不让她凑这热闹,留意日后她拿赫映宫找乐子.常言道最毒莫过妇人心,她的幽默感您绝对欣赏不来.”白哉觑着女院到处与旧雨新知打招呼攀关系时,对杀生丸咬耳朵:”女院奶奶自然少不了讨这份人情,然而那位小同窗嵯峨,前阵子在纽约过去了,她如今念兹在兹想提拔的是玄孙--有道是’行乞三年,给皇帝都不做’,在外国中产阶级成长的年轻人逍遥娇惰惯了,怎么可能放着花花世界,回来啃冷饭?女院奶奶O白O操这心了.”
                            “有这等事儿?没造化的东西…*祂算第三代吧,旧嵯峨宫又不是世袭铁帽子,子孙复归也一世而已,图什么?”杀生丸挑起一边眉毛,冷笑了一声;白哉倒奇怪他怎么不知道凶信,毕竟嵯峨是杀生丸六亲等从弟.杀生丸耸耸肩,也许御许大人或铃曾提起过,而他没往心上去.且说白哉之所以对前因后果一清二楚,实系基于朽木宫没个主持中馈的女主人,他才必须丢下耙儿弄扫帚,耐着性子处处出面,里头的婚丧庆吊ˋ外头的升迁降黜,今朝贺明日悼ˋ白昼迎夜晚送,大的小的荤的素的,忙得天昏地暗.相较于学弟近有良妻相佐,远有贤母帮衬,乐的跷起脚来当老爷,万事不管ˋ轻松自在,这天悬地隔的处境,白哉也只能自暗叹弗如了.


                            IP属地:中国台湾341楼2019-12-25 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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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3 19:3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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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不记得嵯峨没了,被提醒后也不为嵯峨客死异乡而难过--死不死谁家孩子,关他屁事,反正嵯峨在他朋友圈中,连个C位都不是.他以前就特烦他,绣花枕头一颗,还爱张家长ˋ李家短ˋ三只蟆ˋ五只眼的乱嚼老婆舌,毫无忌讳,堂堂贵公子的嘴巴竟跟邪见一样敞,令人啧啧称奇…算了,今天不适合造口业,少说两句,就事论事.“…所以,学长认为,招待女院奶奶,可谓一不给家用,二不交公粮的好买卖?”
                              ”正是.另外,女院奶奶是真灵验.别放着河水不洗船,否则要妃殿下与小宫殿下有什么不妥,银烛高烧ˋ血泪流尽,也于事无补;反之,倘若因此逢凶化吉,给她的儿孙几顶乌纱又费得了什么?横竖不劳您支薪.再说,我都特别把女院载来了,您又大费周章把她送回去,不嫌磕碜?”
                              朽木宫上下对女院奶奶的神力深信不疑--想当初,典子王女临盆时已经声嘶力竭的哀号了整整十九个小时,冰清玉洁的白哉仍负隅顽抗,拒绝来到这个污浊的世界.情况紧急,连平素只负责照顾苍纯亲王的医生护士,都扔下随时可能咽气的病患,跑去产室厅集思广益却束手无策;多亏新上东门院碰巧跑来千本樱御殿串门,才瓜熟蒂落,母子均安.而绯真生产时,女院奶奶偏偏远征北海道避暑去了(名侦探铃推理认为,这是女院有意不闻不问,要市侩出身的绯真躺着离开神圣的*赤坂预定地;或者出于歧视,认为头脑简单ˋ四肢发达的愚庶女子对痛觉反正很迟钝,毋庸担忧),结果绯真魂归离恨天,白哉泪洒相思地.


                              IP属地:中国台湾342楼2019-12-25 1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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