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放肆…”这番言论的忤逆不敬程度已经完全超出邪见等人从出生以来的认知范围了,就像不知该怎么与外星人沟通,邪见也不知道该怎么纠正高杉.他的抗议显得前所未有的苍白无力,一如还沉浸在故国残梦中的飘渺幽魂.
“是这样吗?父上大人?”荧惑丸青黄无主,转过头来望着杀生丸;杀生丸面不改色,身边的氛围却为之丕变.他瞇起杀气沸腾的金眸,无声的警告高杉不得再次惊吓荧惑丸.
“有没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叹啊~”高杉倚靠着亭柱,眼眺天际,自鸣得意的抽着烟,对杀生丸的反应视而不见.
“…你想必已有对策.”
“当然.”高杉意有所指的微笑:”解套的方式只有一个--你必须涉足桂的战场,玩桂最擅长的游戏,并且打败他.比如暗中成立新Z党,遥控它在国会议员选O举中与正义党至少打成平手,逼O迫正义党与你的傀儡Z党组成联合Z府,在执Z过程中互相掣肘,以保全你心爱的内府与宫O内厅;但短时间内哪里找来这么多新Z党支持者?嗯?或者…”

“…那难度系数太高了.如今的Z治市场早已供过于求,Z客机关算尽,人民倒足胃口,投票率年年降低,故成立新Z党或找新支持者简直缘木求鱼.说吧,你的隆中对.卧龙先生.”杀生丸的心情差到了极点.选O举是一种点人头的全民游戏,偏偏人数与民意正是位居权O力金字塔顶端的皇亲贵O族最缺乏的东西.固然白哉能语带不屑的嘲讽:”那位就是时论派的新科议员?我发誓我在上一期的旅游生活频道中看过他在筑地卖鱼…让时论派去拥抱来自愚庶的爱戴吧,我们还有格调呢.”但在票票等值的选战,格调高低可不能当饭吃,逞血统的口舌之快对攻城拔寨没啥实益.
高杉移开伊予竹帘与盛装松茸的前菜笼,又伸筷子把三个柚子盅里的珍味挖倒在鸳斑上.尽管鸳斑表面有足够的空间,他却坚持使黑ˋ黄ˋ橘三色略有重迭,再将交集处搅成一言难尽的混合色:”如两位所见,这是正义党的现状.党内有派,派又不见得全属于党.正义党得名于我高祖父在功山寺起O义前后成立的’正义派’,可想而知是长州人为主的Z党.阿桂的时论派与我的军制派中,祖籍长州者大多入了正义党,其他人则不一定.”
大概长这样(后来的图片不采这颜色,辣眼睛)--

珍味本为腌渍物,被高杉这一糊,不仅看着恶心,闻起来更是吓人,又酸又辣ˋ又咸又生ˋ又果香又鱼腥.杀生丸父子均下意识的保持距离,大气儿都不敢出;而他们脸上的排拒,似乎反倒增添了高杉的乐趣.他像顽童在泥坑边戏水般继续自得其乐的搅拌着,不惊人死不休:”正义党ˋ时论派ˋ军制派是交集关系,亦即属军制派者未必属时论派,也未必属正义党.反过来说,一个同时属于时论派与军制派的正义党党O员,他头上等于有三个大老,当三人发生歧异时,该党O员只能选择听命于其中一人.换言之,即使贵为正义党党O魁,也未必能控制所有党O员的意向.”
“本宫明白阁下的意思.请务必住手.”
“你们猜,三头马车的情况下,哪一匹马会占上风?同时属于时论派与军制派的正义党党O员,会听党O魁的ˋ听桂的,…或是听我的?”高杉置之不理,直到澈底把佳肴变成厨余才收手--这种熊孩子,他母亲一天不揍他八次,都算惯着他.
“听你的.”杀生丸与荧惑丸异口同声的回答.很简单,因为只有军制派的成员是军人,而军队有惟长官马首是瞻的机械性与团队精神,以及层级绝对森严的制度,当其面临保卫与促进集团利益时,极少发生内部分裂.高杉则是他们无庸置疑的长官.故正义党ˋ时论派ˋ军制派三组势力中,最能有效团结对外的明显是军制派.
高杉点头:”倘若军制派倒戈,舍弃时论派,你们就有一线生机.更棒的是,你不必亲自出马ˋ使尽浑身解数取得军制派的认同--你只需要我.”
先放示意图,接下来高杉的布局会按图解说--

“为了避免失势,阿梅你非阻止阿桂当上首相不可.如此你有两个机会,一是阻碍桂在总裁选O举中当O选为党O魁,一是阻碍由阿桂率领的正义党在国会成为多数党.这两个目标对目前的你而言都非常困难,毕竟皇室不被允许参Z,你在国会中没有子弟兵.但倘若军制派帮忙,情势就会逆转.”
“…”
“如你们刚才所说,习惯上命下从又向心力强的军人,在投票方面是铁板一块,即使同时拥有正义党ˋ时论派ˋ军制派的身分,他们也会选择随于军制派大老--也就是我--的*采配行动.故我完全可以左右他们的选票,一声令下命他们在总裁选O举与国会选O举中向后转ˋ起步走,教桂铩羽饮恨而归.要于总裁选O举中保住儿玉的可能性较低,因为在正义党内,时论派才是多数,即使军制派作妖,胳膊终究拧不过大O腿;但国会改选就很难说了,毕竟全国的基层军人与军眷可不是小数目…”高杉以筷子将沾有代表军制派的黑色墨鱼汁的珍味,无论颜色深浅,均自代表时论派的鲑鱼红那方铲走,然后倒上代表保守党的酒汁.瞬间黑色的不明液体在鸳斑上恣O意漫淹横流,虽是连沙洲盆景尺寸都不如的小家俱,却有种惊涛拍岸ˋ风卷残云的滂沱宏伟视觉效果.

杀生丸心想,怪不得江湖上人送高杉外号”战场搅屎棍”,混世魔王如他,就是有办法毫不心疼地把一锅粥与老鼠屎倒在一起,再和成一坨巧克力色的不明糊状物.大家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也不知道他干得出什么,他结盟签约又背后捅刀,一边拆庙一边烧香,革故鼎新加翻脸不认人,是敌是友傻傻分不清.原本坚定站队的铁杆死忠,经他一顿混淆黑白的倒腾收拾后,也晕头转向,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也想不明白高杉的成分是友军抑或反串.当被惊呆了的小伙伴质问他究竟意欲何为时,高杉还理直气壮的回嘴:”搅屎又不是炼金,哪有成品可言?臭闻十里,大家一起毁灭,不就功德圆满了?”
“势道派ˋ皇统派ˋ军制派联手,最可能的结局是:桂会当O选正义党党O魁,却当不上首相.新首相--保守派党O魁--未必对皇室掌权如桂那般反感,故我杀生丸原则上能先保住内府与宫O内厅,再伺机与新首相攀好关系ˋ坚定友谊,是吗?”杀生丸心想,这小样儿挺奸哪!在高杉的分析与布局之下,很明显军制派的地位将形同光棍村中唯一的闺女,百家争求,户限为穿.而最终得利者,自然是以小博大而执掌江山的高杉本人.
“正是.”高杉也不否认,又侧坐回美人靠旁,吃烟吃得白雾弥漫.
“哼,你真是个奇怪的家伙.私下联系我ˋ曝光桂的盘算,不等于背叛了你出身的长州派,以及长期为你收拾烂摊的朋友?再说,先祖同是维新勋功,怎么你对内阁制度毫无使命感?难道不怕天皇亲Z?”
高杉发出不耐烦的啧啧声:“这是你第二次因先祖而质疑我的立场了.你先把阿樱灌输你的所有关于继承遗愿啦ˋ背负荣光啦ˋ发扬家学啦…等等乱七八糟的观念全扔掉,然后认真回答我--祖先能未卜先知吗?如果祂不能,难道子孙没有因时制宜的权利和能力吗?不知变通就是胆小怕事!认为按祖先说的去办,错了反正也是死人骨头背锅!阿桂的远祖是谋神毛利元就公,祂一生经历大小战役200场,获胜195场,如此辉煌的纪录连上山谦信都望尘莫及,判断与算计能力可谓是电脑级别的.但祂咽气前嘱咐子孙守成为上,不准再开疆辟土,然后咧?短短50年就失灵了.大阪冬之阵,三代家督毛利辉元遵从祖训,占尽优势却按兵不动,天下被遂德川家轻易抢去--若非老头求好心切ˋ画蛇添足,子孙墨守成规ˋ鼠O首偾事,历史上第三个幕府应该叫安艺幕府吧?有三河那群泥腿子什么事?智商上东行应该还不如元就公吧,所以我揣测祂的意思干嘛?再说,东行也没听祂祖先的啊~否则祂哪敢支持废藩置县啊?”

孝子贤孙如白哉,听到这番数典忘祖的发言恐怕会昏倒--这是杀生丸此刻的第一个想法.但若不讨论道德面,纯就现实面而言,高杉很有见地,杀生丸缓缓点头;高杉得到鼓励,越发慷慨激昂.
“除同袍与下属外,我不在乎背叛任何人.对我而言,一起吃大锅饭ˋ背枪杆子的弟兄们才是货真价实的’吾血之血’.如今却有一群蛆虫打算利用他们的生命,以及比生命更重要的荣誉与忠贞,谋求一己的私利--即使砍我的脑袋,我也不会坐视不管,眀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先前跟桂说了无数次,他全没当回事,毕竟在他心目中,最优先的永远是’文民’,军人太小众,水再大也漫不过船去,利益当然劣后保护.那我也只好自力救济了,让他见识何谓团结力量大,不是吗?他不仁于前,休怪我不义于后,就这么简单.况且,这不算背叛,我老早跟桂打开天窗说亮话,他再不为军人着想喉舌,我就要偎两宫亲王那边,因为你们已经把我的仇人逼到墙角,为了亲手给它致命一击,暂时宣示效忠你们亦无不可.”高杉拧着嘴角,背过身去深深的吸着烟,卡其色的老旧军装被晚风吹得鼓了起来.他略回过头,飞了杀生丸一眼,咕哝道:”之所以来找你谈,部分也是出于我认为你比较容易想象弟兄们的不平与危机.你曾经是如此出色的军校生.你一定记得那种同生共死的紧密连结.”
“…”杀生丸在内心苦笑--是啊,就是因为那该死的紧密连结,他的人生才甩不开伊珥谜.
“至于天皇啦ˋ内阁啦…我真的无所谓,毕竟无论冢宰派或皇统派,任何一方皆未给予军人公正的待遇,同时又不断把门外汉的手插进军人的裤腰带里,那谁当权还不是一样?因此,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们皇亲国戚的愤怒…被欺骗ˋ被辜负后,转而追求自立自强,岂非人之常情吗?皇族清贵,兵丁狠霸,但在文人专O权的内阁Z府面前,其实都属于轻如鸿毛的弱势群体,简直像蚊虫般能被随手就能拍在地上,打一棍子都不需要给一个甜枣,只要下次能轻一点就感恩戴德--我们要在祈祷苦尽甘来中继续过这种屈辱的日子,一边债留子孙吗?开什么玩笑!我的正义,我要自己主持;我的公道,我要自己争取.走一里的路,就尽一里的忠,这才是身为将领的义务,也是身为将领的模样.”
高杉不愧是非常厉害的煽动者,杀生丸身后一段距离之外的邪见ˋ出云ˋ齐天ˋ红邪鬼本即各有各的辛酸,听闻此言莫不纷纷泪如雨下.

“对两宫亲王而言也一样吧--仗是内阁要打的,人是内阁要杀的,最后锅却甩给你们背,凭什么啊?!原本在伊藤博文ˋ福泽谕吉ˋ西园寺公望等人的蓝图中,只要天皇毫无实权,就不需要负任何Z治责任,但如此理想在大东亚战争后却被现实颠覆,形成’天皇无实权故无法阻止战争,又因为无法阻止战争必须背负责任’的无权有责型态,非常不公平啊.那么就索性把权O力抢回来ˋ自己做事自己当算了~逻辑没毛病,我赞成.”
杀生丸眼角余光瞥了邪见等人一眼,总觉得他们都快要跪下来高呼万岁了,不禁摇头--这群眼浅的呆O子,那么快就五体投地了,真没出息.内阁之所以倾向扩张战争,不正是因为军部得志便猖狂,一再独走,煽惑民意,迫使内阁就范,尽而凌逼皇室吗?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如今洪水中的水滴却不承认错误,还把自己塑造成被害者.倘若战胜内阁的条件,是与枪杆子联手,则很可能形同容任更危险的敌人在卧榻崛起,得不偿失.
高杉的优点与缺点,藉由这番剖白陈词,完全暴露在杀生丸眼前.他雄才大略,却又炫才扬己;忧国忧民,也患得患失.他思维敏捷,纵横捭阖,然性格外露,喜怒于形.他雄心勃勃有之,野心勃勃亦有之.他慷慨激昂,长文善辩;也恩怨分明,睚眦必较.他有大手笔,亦有小聪明;是坦荡荡的君子,亦是常戚戚的小人.他心高气傲,好抢阳鬪胜,”思以一毫挫于人,若挞之于市朝.不受于褐宽博,亦不受于万乘之君”,虽不甩锅,却拒绝背锅,从不受气,更从不忍气.官O场奉行低调寡言,高杉终身在宦海沉浮,却改不掉口无遮拦ˋ尖酸刻薄的坏毛病.各种历史悠久ˋ名目堂皇的教条礼数,在高杉眼中连屁都不是.虽然他不曾提倡什么”非汤武而薄周孔,越名教而任自然”,但他天马行空的一生,就不曾循规蹈矩过;另一方面,他太出彩ˋ太响亮,宛如流星越过天际,把四周的勋章比得寒碜狼狈,亦引起不少酸溜溜的嫉恨,招来你一拳我一脚的糟践.众多的流言蜚语,为他塑造出了一张恶棍嘴脸,导致曾与他合作的对象,要嘛爱之欲其生,要嘛恨之欲其死,也导致他本身若干度毛遂自荐,无数次怀才不遇.

--无怪乎他誉满天下,也谤满天下…长官辄有养鹰扬去之疑ˋ养虎贻患之惧...
杀生丸思忖着该怎么用这旷世奇才.高杉无论思想ˋ立场或手段都极具争议性,如同一柄削铁如泥ˋ带有双面利刃的诅咒妖刀,能令主人战无不克,最终却会将主人敲骨吸髓.身为欲在江湖扬名立万的剑客,杀生丸不可能不深受吸引,也不可能不心生忌惮.
另一方面,杀生丸与白哉的团队建设,目前只聚集思想与出身高度一致的成员,尤其新皇统派,是清一色皇学者ˋ殿上人与居宫人.照理而言,创业时期的四梁八柱纵使不来自三教九流,至少个性ˋ脾气ˋ风格ˋ专业必须稍有出入,保证多样化,处理复杂问题时才能截长补短.但白哉摆明他只信赖同温层的人,若非学习院初等科的同窗,想混入他的小团体几近不可能.高杉的加入,势必能为团队带来震撼效应,长久以观应是利大于弊.
“…你的策略与见识,我杀生丸印象深刻.敢问你需要什么作为回报?打从开始,你就不停提及’仇人在两宫亲王手中’,似乎放眼世上,仅我等能一遂你手刃寇雠的宿愿;然而,我必须据实以告,学长或我的手中,目前均未掌控任何与御亲拜议题相关的要员,这恐怕要让你大失所望了.”

高杉的答案却远远出乎杀生丸预料.他轻描淡写的说:“无所谓.我不是要人.我要靖O国神社.”
“什么…?二战后时施Z教分离,靖O国神社纯粹是宗教私法人,已不再归属防卫省,宫O内厅不再向其奉纳钱帛,国家亦不可介入其中事务,这点在参谋总部任职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杀生丸指出,战后日O本宪法第20条第3项后段明文规定”国家及其机关不得从事任何宗教活动”,同法第89条则禁止以公款从事宗教活动,如此构成了严格的Z教分离制度,排除靖O国神社等宗教法人与国家保持特殊关系的可能性.以此为依据,仙台高等法院1991年1月20日针对岩手靖O国诉O讼作出判O决,谕知首相对靖O国神社进行公式参拜属违宪行为.在上诉被驳回后,此判O决终局确定.1992年的福冈高等法院对九州靖O国诉O讼ˋ大阪高等法院对关西靖O国诉O讼亦持相同看法.此外,于1997年4月2日最高大O法庭针对爱媛县知事多年动用累计十数万日圆公帑,支付参拜靖O国神社时捐献的玉串料,亦作出违宪宣告.可知”国家公权O力不得以任何形式接触靖O国神社”在法律实务界已为通论.右O翼Z党虽曾先后提出多种使靖O国神社”去宗教化”的方案,企图规避宪法20条与89条,却均以失败告终,故目前国家必须与靖O国神社保持距离.
“当然.但宫司的人选,宫O内厅应该仍能暗中介入吧?你如果不清楚的话,去问你岳父.”高杉事不关己的道:”我要的报酬,就是未来能主导靖O国神社的事务--别担心,我不会立马把它给拆了当柴烧,或让英O灵全部沦为野良神,只是使靖O国问题渐渐从人民眼光中淡出.那既然是我与阿桂的祖先造的孽,就由我来终结收拾吧.高杉家的本业是神官,我自有知道该怎么处理的人才.”

“…就这样?”杀生丸纤指点唇,似乎难以置信.
“嗯,就这样.”高杉起身告辞:”我知道你需要跟阿樱讨论的时间,所以不必急着给我答案.”
此际,荧惑丸拉住父亲,童言童语的央告道:”父上大人,高杉大人说喜欢寂园书房内的Nataraja…”
“这样吗?我请母上大人再订一樽相同的吧.”杀生丸轻抚O爱子的发丝,并把荧惑丸放回地上,温柔的要牵起他的小手;荧惑丸可不干,他一落地就无赖十足的伸手要求抱抱,还鼓起嘴,作与铃如出一辙的撒娇状.
高杉突然带着一脸故意找碴的不怀好意,插嘴道:“不,我就要跟阿樱一对的那樽.”--在你的阵营中,倘若地位不足以与朽木白哉平起平坐,则任何提案被他杯葛,势必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此入伙岂非毫无意义?
杀生丸冷笑道:“…请容我再考虑考虑…”--你口气也忒大了吧?给你一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一点水滴你就泛滥!得意忘形个什么劲儿!?学长与我杀生丸的羁绊何其深厚,岂是你一时半会儿可能并驾齐驱的?何况那是我妈与学长的定情之物…呃,不是…
当两人擦肩而过时,高杉听闻*上方飘来杀生丸的悄声询问:“我不喜欢说这种话,但是…倘若因御亲拜冲突,发生极鹰派穷鼠囓猫的万一,阁下有能力保护曌宫殿下吗?在我杀生丸做出承诺前,请阁下务必ˋ务必仔仔细细思考此一问题.”

整理:内阁制ˋ桂的布局ˋ高杉的布局--

整理一下经高杉造访后的权O力变化--
1.时论派暂时决定置身事外,不干涉国本之争;军制派的高杉与荧惑丸建立羁绊,决定拥立他,但尚未就此点与皇统派/势道派达成共识:

2.高杉恨乌及屋,将星黄O泉宫连着玉碎派一起算成敌人,并对杀生丸曝光了时论派的计画:
3.高杉赢得荧惑丸的信赖,在赫映宫多了个强而有力的地下党:

铺陈好久,我家小露崽子终于正面出镜了~真令人开心~
感谢吧友朔新桑与秋夜桑不厌其烦的事先审稿WW磕头磕头~
露琪亚这一线的剧情主要是铃大显身手的舞台,与杀生丸/白哉/高杉/桂的"男人战场"相比没那麽复杂.
概括来说就是--白哉喜欢露琪亚,杀生丸也觉得露琪亚是担任朽木宫妃的不二人选,但露琪亚的想法如何?目前没人知道,要靠铃去挖出来.
这篇看上去时间线会有点乱,因为是白哉视角,在双胞胎出生的第二天(图中B点),与刚从基辅回国的露琪亚吃早餐,然后回忆与杀生丸重逢后会谈(图中A点)的情形.
回忆中杀生丸与白哉间的对话非常僵硬,因为在A时两人分别有一段日子了,杀生丸知道白哉还在生自己的气,白哉对杀生丸也尚存疑虑,故不比后来B时那种能轻鬆开玩笑的氛围.

露琪亚素手执竹刀,采取半立跪O姿,眼神十分专注的瞪视前方,藤紫色的瞳眸氤氲着肃穆,平心静气所致,面部看不出肌肉牵动.没有一根发梢抖落,没有衣袖猎猎摆拂,没有半丝尘土落身,由静如处O子而动若脱兔,倏忽之间冰寒的空气随刀卷起,她瞬间由练习场地平线的一端凌波而过,状似飘逸,挥舞的风声却异常狠辣,致命如金属刮削骨骼.一道短暂潇洒的闪光形成时间边缘上难以理解的密码,出自她训练有素的刀尖.她再度气运丹田,加速横向驰越,像有只巨大的手把她压缩折叠起来,使运动能量集中,以电光石火的速度抛掷入宛若曾以显微镜校准的双轴线,呼啸旋转,准准的落在预期的点上,毫厘不差.冲击力道传遍她全身筋脉,用至少两倍于体重的力度击中她,她则在把那道重力以切割之势压往不屈不挠的硬木板地,该重力不出所料的反弹进入她韧带纤细的血肉网络,把骨骼与肌腱张绷到紧O致极限.此时她压低身姿,集中于一点展开冲杀.
刃气到处如风行草偃,粉状木屑吱吱飞溅,练习场地面的嚎叫声与绑在松干上竹胴目标的锯解声回荡在空旷的室内.以金线绣有朽木宫*山茶宫徽的黑羽双层窄袖服与内里的素白小袖俐落整齐的系于臂上,纹丝不乱;深蓝马乘袴的摇摆渐缓,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安顿回整齐的裙褶行列之中--露琪亚优雅的身影像山水画的写意一景.她就此束手,立正站直,眼观鼻ˋ鼻观心,向虚拟的裁判深深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