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一搏吧.只能祈祷杀生丸心领神会后愿意自动收回前言了.
“…薄命苏生花,今日回魂明日逝,只为须臾一朝O阳…”
“…请问学长适才所吟诵的,是<返回川殉O情>的和歌吗?”杀生丸金眸一转,显得有些不可置信--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舞风O弄月?
“是的.绯真生前,我带着她观赏了<返回川>的现代歌舞伎表演.由仪宫奏子殿下的家庭教师奈落神无小姐改编自连城三纪彦的小说,国宝级女形艺人梦幻的白夜一人分饰四角,唯妙唯肖,淋漓尽致.氛围美则美矣,剧情却令人不寒而栗.”
<返回川>描述大正末年横空出世的美男子天才歌人苑田岳叶,先后与银行千金桂木文绪ˋ酒店女侍依田朱子殉O情未遂,并藉此为由留下上百首斐然咏歌后割颈自O尽ˋ结束年轻生命的悲剧.岳叶的故友以之为题连载小说,纪念岳叶的深情与文采,却在取材过程中不经意发现其隐藏在多才不寿ˋ灵魂救赎及浓墨重彩的浪漫传说下,不为人知且深不见底的虚无与空寂.作者一开始推测岳叶出于与发妻不睦而放浪形骸,后来线索又指向岳叶疯狂追求恩师的新娘,导致对方为全名节出家为尼;抽丝剥茧后更发现,岳叶先后勾O引文绪与朱子,目的是以两条无辜的性命为要胁,逼O迫遁入空门的师O母还俗与自己私奔,不料O弄巧成拙,假戏真做,造成前二者香消玉殒…
”有道是,在历史中的诗人近乎神圣,但一个诗人住在隔壁便是笑话.看似多采多姿又充满颓废放O荡的短暂一生,简直是大众想象中吟哦沧浪主管风O骚ˋ贫无立锥却挥金如土的无赖派高O士既定形象的具体化;实则,这不过是岳叶企图青史留名,所自编自导的闹剧.以文坛八卦哄抬情歌价值,为此不惜糟O蹋四名女子的感情ˋ名誉与生命,真不知该说是划算还是亏本.”杀生丸顺水推舟的评论.由于是神无的作品,当年他与铃也曾莅临观赏,对剧情算是依稀有些印象.一向多愁善感的铃还为此镜花水月落下泪来,让他一阵好哄.

“就他个人而言值回票价,但那四位被殃及的女子则亏名损实.”
剧中主人翁岳叶的才华太过出色,名符其实的痰唾珠玑.他能够仅凭生花妙笔,就模拟出极度深刻细腻的人生阴影与灰暗,即使亲身体验并劫后余生者的血泪控诉,都不及他随机白日梦的内容来得生动感人.然而,谪仙鬼才的岳叶明白自己天性冷酷薄情,其和歌仅能炫耀技巧,却缺乏灵魂与生命,与有真实高O潮迭起的历练感动为支撑背景,并赤果诉诸燃烧热情与激越吶喊的同期作品相较,岳叶的风花雪月或无病呻O吟,即使再怎么美丽精致ˋ直送他跻身风雅之林,迟早都会被时代洪流淘汰而消失无踪.
为了永远的称霸歌坛,岳叶与病弱的发妻争执ˋ向贞烈的师O母求爱,假意背负天赋不被理解的落寞孤寂,假意深陷不见容于世间的绝望感情,假意受悲哀爱火没日没夜的煎熬,假意做尽踰越之举而深感愧疚--竭尽离经叛道之能事,但那些不过是先O射箭再画靶的伪装.在恋O奸O情O热的外表下,岳叶的内心依旧冷硬如铁石,他徒然文思泉O涌ˋ大放异彩,却做不到”有感而发”,虚构的歌永远走在真实的人生的前头,只好自己再随之编造应景的经纬.这件事一旦公诸于世,读者惊叹于其化腐朽为神奇的笔法之余必将大感扫兴,于是心虚的岳叶只好继续帮自己的璀璨作品窥避掩覆,设诈餙诡,最终越演越烈,走火入魔,先后带着两位无辜的年轻女性步上黄O泉.世间传闻痴情的岳叶无心插柳导致瘗玉埋香,内疚不已而引颈自O刎,其实不然--无论死亡与否,妻室阿岭ˋ师娘琴江ˋ爱人文绪ˋ情妇朱子,莫不是岳叶为使自己流芳百世所精挑细选的祭品.
“遑论化作春泥更护花,对岳叶的熊熊野心而言,花朵们不过是肥料与温床罢了.一将功成万骨枯,于任何领域皆然.”白哉修长的手指缓慢旋转着白瓷浅杯,目光浸渍在余波荡漾的琼浆中:”…赫映宫亲王殿下,如您,如我,都与岳叶相去不远--经济学假设的客观理性者,不仅以自身利益最大化为行动标准,由于才华横溢兼掌握丰富资源,落实阴谋诡计亦易如反掌,旁人防不胜防.”岳叶为成就文名,糟蹋抛弃无数女子,甚至将号称真情挚爱的精神伴侣与几乎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以*心中为名,不分青红皂白推入死国,在所不惜;两宫亲王为大获全胜登峰造极,能以万物为刍狗,恣O意摆布指挥,誓达目的不择手段,被讥评为冷血寒肠亦义无反顾.许多世间誉为隋珠和璧之物或人或羁绊,于他们眼中看来,不过是终南捷径,蔑视为雪泥鸿爪.

面对学长难得的长篇大论,杀生丸讶异之余,也只能静下心来,洗耳恭听;而白哉原本即破釜沉舟,见杀生丸目不斜视ˋ虚心若愚,宛若幼时在私塾内接受学长训诲的乖顺可爱模样,也心中一热,往日的信赖又充斥胸臆,索性一O泻O千O里,把所知所想ˋ中听不中听的,夹枪带棒ˋ有褒有贬的全扔了出来:“…赫映宫殿下尤其木人石心,崛起以来,单以客观利害为依归,置主观情感于度外,干纲独断,大刀阔斧,雷厉风行,势如破竹,锐不可当,恍若入无人之境,我自叹不如,衷心钦佩.是以,我不会苛责赫映宫殿下为了曌宫殿下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把主意打到与朝廷争O斗素无瓜葛的露琪亚头上,并要求她如傀儡般俯首贴耳ˋ抛头洒血;毕竟换做是我,倘若铃子妃殿下具有相当的利用价值,我也会做如出一辙的浇薄盘算,将妃殿下的喜怒哀乐或生死荣辱轻易斥于脑后,凡事以蓝图上的大局为重.于是,果真要步上岳叶的后尘吗?纵使我们具有天子暗中支持的大义名分,难道同等卑劣的手段就能获得正当性?”
--学长想表达的是,我们与岳叶有本质的不同.因为无论怎么思计如饥ˋ求胜若渴,我们终究有绝对必须守护ˋ绝对不能割舍的人吧…我杀生丸朝思暮想的是铃,学长牵肠挂肚的则是戌吊子弟屋的姐妹俩…
白哉打铁趁热,连人带座布团的转向面对杀生丸,十指并拢,双手置于膝上正坐道:“露琪亚老实本分ˋ自律甚严,就目前的状况而言诚然是担任朽木宫宫妃的不二人选;然而,请恕我不能配合赫映宫殿下万无一失的缜密计画.再怎么争名逐势,损人利己,我仍有我的底线与原则,牢不可破.赫映宫殿下有所不知,露琪亚对绯真心存严重误会,在冰释之前,即使露琪亚有意下嫁,我也不会答允,否则无异趁人之危,系君子所不屑为之.出于种种因素,我不便贸然解释或探询其真意,故倘若妃殿下有心代劳,那是再好没有的…”
在杀生丸森冷凛冽的薙刀前,白哉悍然张开了羽翼.阻碍如露出獠牙嘶吼的赫映宫势力确实凶险,当面驳斥学弟的善意提示尤为不智,更何况就结果而言,双方的期待相同,理应站在同一阵线.

--所谓法律就是不带激O情的理性,讲究纯理性纯逻辑的法律人赫映宫亲王殿下,一定觉得我放着刀切豆腐两面光的好处不占,实在感情用事,无异缘木求鱼,简直愚不可及吧.
“学长的意思,我杀生丸明白.”出人意料的,杀生丸重重拿起,轻轻放下,就此收刀入鞘,不仅并未据理力争,表情反而因白哉的严正拒绝而略显欣慰,彷佛吃了定心丸--听君一席话,他至少可以问心无愧ˋ斩钉截铁的对铃保证,亲王殿下是真心疼宠露琪亚小姐的,毕竟他早就推敲到填房生子ˋ君臣相争ˋ两宫联手等各方拉扯都可以靠露琪亚嫁入朽木宫来定纷止争,却顾惜她的心情而一无所为,此番还不惜冒冲撞赫映宫的危险,态度简直与五位鹭事件中为捍卫绯真夫人而杠上宫O内厅时毫无二致,只不过白露两人之间潜伏着不为外界所知的无名心理障碍;而铃则是障碍赛达人,总是有办法偷出任何人藏在骨子里的任何私O密想法.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铃必然能排忧解难,补上那临门一脚,使双方冰释前嫌,如此事情反而好办.
白哉见杀生丸安之若素,推测学弟已然掌握了自己的私情世界,不免面露狼狈之色,草草结束了会面.

眼前的露琪亚正聚精会神的注视着预钵.白哉才想起来,现在还处于用餐时间,而当主动手之前,家族成员能做的只有等待.”对不起,我分神了.”他开口允许她传膳布菜.琉璃色的玻璃大钵内,是白越瓜ˋ茶筅小茄子与石川小芋组合而成的煮物总汇.其中白越瓜是奈良渍中常使用的夏季食材,汆烫后先冷却再浸入酱中,呈现美丽的翠绿色,铺陈在紫褐色的小茄子与米白色的芋头旁,宛如嫩草发芽,可爱得难以形容.露琪亚则将那切成新月型的翡翠叼在口中,淡粉红色的鲜嫩唇O舌衔着绿玉作为点缀,温O润柔软的年轻肌肤包裹其外,一咀一嚼之间风情十足.
“露琪亚.”
听闻呼唤,小黑猫调过头来,乖顺灵活:”是的,兄长大人?”
“妳对赫映宫铃子妃殿下还有印象吗?在葬礼上,赫映宫亲王殿下与妃殿下曾经来拈过香.”
无论是口述或听闻”葬礼”二字,对白哉与露琪亚均无异酷刑.白哉想起自己以小指蘸了京红,打算最后一次为爱妻点唇,但真正靠近绯真遗容的那一刻,长久以来被礼仪压抑的澎湃情绪倏地从内心深处汹涌而出,漫至神经末端,搽胭脂的小指不禁簌簌颤抖,竟无法完成简单的心愿,这偶然的憾恨与歉疚时不时折磨着他.
露琪亚低下面庞,似乎在思考,但白哉知道她是在刻意回避接触自己的目光.
”很抱歉.虽然仪式当天宾客并不多,但要一一记住也不容易.对于赫映宫殿下,我应该有印象;铃子妃殿下就…,嗯…”露琪亚努力搜索记忆,先后聚焦在绯衣外O褂披垂七条袈裟的本寺住持ˋ别院住持ˋ番僧ˋ纳所等五十余位僧侣,一律黑色缩缅纹服的家臣,身着白色羽二重的白哉与律子,以及蜿蜒至烧香台前ˋ手持珊瑚佛珠ˋ面貌模糊的故人们.即使在回想中,她也刻意避开披盖着淡墨染就山茶家纹的白缎而被安置在须弥坛前的棺木.
也难怪露琪亚几乎想不起来,朽木家虽然脱离皇籍,但仍保留大部分与平民身分不相冲突的繁文缛节,对于忙着操办唯恐失误,又心绪不佳失魂落魄的露琪亚,真的难以期待她还记得特定一位宾客.

“无须道歉.”白哉制止了她:”前阵子赫映宫亲王前来讨论皇籍复归之事时,曾经提过希望露琪亚前往拜访铃子妃殿下.不用多说,赫映宫目前是无冕之王,威福之盛,熏灼四方,在朝廷呼东喝西ˋ指南骂北,十处敲锣,九处有他,狐媚猿攀者多如过江之鲫;而宪宫殿下与曌宫殿下的婚事是否能顺利进展,有赖于朽木宫是否能与赫映宫维持良好关系.铃子妃殿下贵为赫映宫宝眷,露琪亚则是宪宫殿下的姨母,…就拜托两位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此话一出,无异将计画往前推了一步--让铃有机会近距离观察露琪亚,并检视她是否亦属意朽木宫亲王,进而决定是否介入劝解,以符合白哉所提”误会冰释”的条件,发生杀生丸所望”露琪亚嫁入朽木宫邸”的效果.
对白哉而言,”铃接纳露琪亚为友伴,进而解开误会,说服她嫁入朽木宫邸”,不仅仅关系到自己与杀生丸之间的信赖,还影响铃子妃对朽木宫的态度.铃在杀生丸身边羽翼已丰,倘若白哉只是杀生丸的朋友却不同时是她的朋友,则势必引来她和她手帕交的忌惮.众所周知,铃子妃年纪轻轻,却已然战功赫赫,被那丫头找麻烦可不是闹着玩的事.白哉囿于身分ˋ性别与年龄,不可能忝着脸去跟铃勾肩搭背ˋ呼朋引伴,而综观朽木宫上下,能担此大任的惟有露琪亚.目前最理想的布局是--白哉与杀生丸同盟,露琪亚加入铃的娘子军,由赫映宫夫妇促成朽木宫的婚事,下一代继续联姻,形成你中友我ˋ我中有你的合作关系,谁也离不开谁.
“…固然赫映宫目前权势倾天,但露琪亚身为朽木宫家的女眷笔头,背负六百年荣耀历史,与铃子妃殿下相处,乃分庭抗礼,不需要委曲求全或矫揉造作.”

“是的.兄长大人教训的是.听闻铃子妃殿下昨夜顺利产下帅宫破军丸殿下与盈宫贪狼丸殿下,朽木宫邸确实该表达恭贺赫映宫亲王殿下喜获麟儿之意.”而就当此时,露琪亚恰好在无垠无涯记忆之海,捞到了铃子妃的吉光片羽.她的思绪落在堪称国色天香ˋ鹤立鸡群的赫映宫亲王殿下O身旁,那曾经探出闪烁的一双漂亮眼睛上--与国内美人常见的细长浅平眼型不同,赫映宫铃子妃深棕色的双目深邃水O润,宛如经过巧手雕琢.当她妩媚多情的眸子定睛在特定人身上,很容易让对方陷入温柔可爱的梦境而感觉浑身飘飘然,简直像中了勾O魂摄魄大O法.
经由对瞳眸的特殊印象,露琪亚逐渐在脑中拼凑起铃的全貌--她其实算不上出类拔萃的美女,也未必具备传统世族所推崇的大家闺秀气质;不曾完全紧闭的幼O嫩双O唇显得稚气,表情则隐约透露着被丈夫眷宠的娇纵任性.在薄施脂粉ˋ裹着黑色礼服的温良恭俭外表下,铃有种身手矫健ˋ活力四射的隐藏性情,这点从她那宛如钢琴音阶练习时抑扬顿挫旋律的语调,以及半带天真雀跃ˋ半带世故老练的口吻,可见一斑,任何观者都会推测她平日应该是时时洋溢着欣喜ˋ相当野性难驯的调皮小女人.
露琪亚想起自己当初觉得这样的宾客出现在葬礼上似乎有点突兀,却又找不到如此臆想的确切理由;现在思考,估计是铃子妃活泼好动而和蔼可亲,举手投足之间总能不着痕迹的带给他人幸福的感受,而丧仪则代表剥夺与失落,是与快乐最扞格不入的场合.
“…虽然受亲王妃宣下业已五年以上,又产下三子一女,但铃子妃殿下其实芳龄不过花信,目前就读于东大医学院,同在文京区本乡校地,说来算是露琪亚广义的学O妹.有地缘关系,又有同校情谊,共通话题理当俯拾即是而能相处融洽.”白哉说完,眼见原本表情平静如常的露琪亚露出稍纵即逝的喜色,便询问道:”怎么了吗?”
“嗯…没什么,兄长大人.只是想起学业上有件跨领域的疑难杂症,兴许能求教于医学院高材生的妃殿下,不禁觉得宽心许多.”露琪亚的神情确实隐隐透露着踏破铁鞋无觅处ˋ得来全不费工夫的眉目舒展与和颜悦色,使原本要叮嘱她”别拿什么古怪议题冲撞贵人”的白哉就此打住,只吩咐:”务必,时刻注意礼节.”
“是的,兄长大人.露琪亚谨记在心.”
白绯露专属时间线图--

拍拍，前几天刚刚追平了，百度又作妖了啊

复习一下高杉拜访后的人物关系图--
好像渐渐演变成"<死神>与<银魂>人物捉对厮杀,而<犬夜叉>的角色围观吃瓜"这种容易引战的模式了WW我觉得还是事先澄清一下好,虽然以我的读者人数而言,会因剧情设定承受大量指责的机率微乎其微WW
我绝对没有要捧踩的意思,毕竟这两方阵营的理念,也没有硬性的对错.据我的观察,<银魂>那棚是站在升斗小民的立场,由下往上企图挑战位居高位的大人先生们与既存秩序;而<死神>那棚则是站在统O治阶级的角度,由上往下压制坊间的翻天计画.双方无所谓正反派.小伙伴们可能因自身的经验,相对同情其中一边,但也不意味对方就是坏人.我觉得拼命为实现理想而奋斗不懈的人物们都非常帅气.
白哉的戏份越来越吃重,<不笑>后段已经逼近双主角的结构了...不过我并没有忘记"这是杀铃小说"的初衷WW之所以不断抬高白哉的重要性,原因有二--
一.我曾在<有女同车>那楼中思考过一个问题--原着裡杀生丸对于血统和阶级的价值观,明显与父母有天悬地隔的差距,除非其父母曾经历思想大转变,否则只能解释为"杀生丸有父母之外的师事对象,而该对象的价值观严重影响了杀生丸".<犬夜叉>并未就这一点多作设定,于是便给了同人发挥的空间.文中白哉即扮演了杀生丸的启蒙老师.
二.我觉得杀生丸终究缺乏成为一国之君的理想与耐心.就原着设定观察,杀生丸是独来独往的狙击手型人物,他追求的是"胜利",但对征服的后果却毫无通盘计画.换言之,杀生丸能马上得天下,却不能治天下.倘若把日O本丢给他,一定会搞得鸡飞狗跳,怨声载道,徒然害他晚节不保,那是我所不乐见的.因此必须安排个接盘侠,在杀生丸撂挑子不干后,继续维持江山一统与国O家O机器运转.白哉是官方盖章要成为总队长的储备干部,由他来治国可谓理所当然.
所以请小伙伴们多容忍我一下吧~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晃眼之间,父子已经能如愿在现实中肌肤相亲了,但杀生丸看在眼里ˋ把双胞胎抱在怀里,仍然有些不可思议.
只见破军丸双眼圆睁,双O唇微噘,伸手抓起绒毛动物摇铃疯狂甩晃,像个神经病似的朝四周咧嘴大笑;贪狼丸对父亲眨了一下眼睛,眉头一皱,不知在不满什么.趁兄弟俩还没反应过来,乳姆们即一无迟滞的把两位小宫殿下抱进澡缸,用一杯杯的温水淋在头上.破军丸放声大哭,似乎视打水仗败落为奇耻大辱,而一向好脾气又好奇心重的贪狼丸,则不断的前仰后合,玩腻了就劈劈啪啪的打着水面,自得其乐的开怀大笑,肋骨随着小小的胸膛起起伏伏.俗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但杀生丸觉得时间点能再往前挪一些--出生不过几日,破军丸的敢爱敢恨ˋ积极进取,与贪狼丸的从容自适ˋ持之以恒,即以一目了然,估计这性格会与他们相伴一生.
由于生产时几乎耗尽了体力,铃缺席了双胞胎诞生初期的大多数事件.怀有身孕的过程中,铃原本一直十分兴奋的计画着亲自授乳,毕竟这也属于她被宫O内厅剥夺的天赋人O权之一,但后来发现必须每隔三小时喂食一次,次次不可间断,而婴儿进食的速度又慢到靠北,等于每天将近要花八个小时在哺育上,她就很干脆的放弃了,把孩子交给四位乳姆照料,自己则躲进内三重ˋ外三重的围幔内休养生息.杀生丸多次前去探视,铃都处于半梦半醒的昏沉状态,瘦小的身躯就像偶然飘落掌心的雪片般令人心生怜惜.
出于早产的后遗症,双胞胎都不容易养育,需要特殊照料.破军丸有胃食道逆流的症状,必须按时服用相关药品;曾经呼吸中止的贪狼丸则被扣缚在摄影机大小的呼吸监视器上,只要吐息暂停或黏附在他胸前的二级体贴片脱落,仪器马上像烟雾探测器般呜呜尖叫.双胞胎呱呱落地后,可怜的杀生丸几乎再无自己安然入睡的印象,有的只是恍恍惚惚的失去意识,然后因误以为听到婴儿哭声或真真切切被监O视器的警报吓醒,而猛地从躺椅上跳起身来.他顾不得是否优雅,在黑暗中慌不择路ˋ连滚带爬的接近宝贝儿子们,一边焦急地喃喃自语:”贪狼丸停止呼吸了ˋ贪狼丸停止呼吸了…不能吵醒铃ˋ不能吵醒铃…”.仓皇失措的结果通常是虚惊一场,两只狗娃都好端端的黑梦香甜,始作俑者则是松脱卡落在破军丸的睡衣皱褶里的二极体贴片--也罢,流汗总比流O血好.
“多此一举所谓何来,六角梅御殿没下人?亲王该有亲王的样子,尿布奶瓶齐飞算什么?”白哉对杀生丸为专心带娃而缺席宫中饮宴的奇行哑然失笑;伊珥谜祝贺时则像净琉璃木偶般表情僵硬,似乎在掩饰--瞧两个小鬼把你折腾的!果然男人生孩子就是跟财神爷过不去.你上辈子究竟造了多大的孽,才摊上那么不省心的赔钱玩意儿?--的吃瓜心态:”真险啊~前阵子情势一片大好,我上O下O其O手,不亦乐乎,光靠利息收入,连曾孙的大学基O金都可以轻松储备,不禁动了想生孩子的念头呢…老天保佑,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同性恋者~养猫就好,猫咪万岁~西索也很好,至少他懂得自己洗澡,还邀我去观赏~”
“你是真性情,堪比魏晋陶渊明~既然你老人家独爱菊,不如废话少说ˋ挂上手机,滚回东篱下风O流快O活去,怎么样呢?”白哉也罢,对伊珥谜可没客气的必要,杀生丸毫不犹豫的顶了回去,心下忿忿--你们这些想奶孩子就奶得到的人,懂个毛线啊…在宫O内厅压迫之下痛失曌宫殿下的童年,是我杀生丸一生的憾恨…

初来乍到人世间的第四个夜晚,精力充沛的双胞胎仍不肯睡觉,他们每逢凌晨五点必尖叫着苏醒,任凭乳姆们左摇右哄,从来不愿意阖眼或闭嘴,像日耳曼民间故事里报凶信的小妖精,坚持放声哀号到出人命为止.为什么?杀生丸百思不得其解.他强撑睡意,绕着婴儿床打转,在脑内来来回O回与自己无数次争辩,仍然不得要领.养育小宝宝就像把吵吵闹闹ˋ口齿不清的陌生外国人带进家里招待,并且试图在比手画脚间猜测见异思迁的他喜欢吃什么,直教人精疲力尽.杀生丸挺自责的--一定是自己没能找出某些明显的征兆,比如棉被的硬纤维ˋ尿布疹ˋ空气中不寻常的湿度与臭味,或其他经验丰富的爸妈一眼就能瞧透的其他破绽.自责完之后,他开始诅咒宫O内厅,要不是那群糟O老O头O子莫名其妙的剥夺他照顾荧惑丸与奏子的权利,他也不会在膝下有一儿一女后还表现得像个手忙脚乱的临时保姆,被迫一一致电向曾经生儿育女的亲朋好友求教求救.
谁曾想救星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无.只见被吵醒而情绪明显不佳的她,光着双脚晃荡进来,一无文饰的直言:”太亮了--婴儿房的纸门--"尽管神无说话的内容与语气简直像个对小媳妇充满嫌弃的恶婆婆,但杀生丸仍然心怀感激.他在邪见与一众乳姆惊讶地注视下,把双胞胎连人带床的推进更衣室里,灯一关即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果不其然,贪狼丸像得到了什么催眠暗示似的,立即沉入梦乡,孤掌难鸣的破军丸只好照办.大功告成,被整得七荤八素的杀生丸终于能歪在临时铺设于书房的被褥上,双眼干涩ˋ脊骨松动ˋ体力透支,却因睡意全消而眼睁睁地横着,感觉地球在榻榻米下进行浩大的公转,头晕目眩却骨软筋麻,抬不起手按摩太阳穴.他现在一点也不奇怪缘何”小儿夜啼”这貌不惊人的毛病,会长年占据求神问卜画符念咒的重要项目--跟他一样为得片刻安宁而病急乱投医的新手爸妈铁定不在少数.
夜晚如此,白昼也好不到哪儿去.杀生丸像个不适任的将军,凭直觉胡乱制定ˋ指挥破军丸与贪狼丸的生活作息,可惜客大欺店,这两个任性的小娃儿完全不懂他的苦心孤诣,还处处牵制他ˋ掣肘他,要求他受他们的影响与限制,尤其在兄弟俩当中总有一个小坏蛋不肯午睡时,或还不到睡觉时间就在婴儿床中呼呼大睡时.然后双胞胎似乎都不太喜欢乳姆的体O味,每次喝奶都像酷O刑折磨.等他们稍微学会对周遭人事物有点反应,就无时不咿咿呀呀ˋ嗓音尖细的吵着要父亲抱抱,像窠巢中把一张张黄口撑到极限ˋ面目狰狞的待哺雏鸟.
杀生丸试了又试,却始终无法掌控一切.以开始照顾孩子的那一日为准,他的人生被大别为”昔日”与”未来”,昔日也许是赫赫扬扬的宫殿下,东驰西骋,攻城拔寨,无往不利,但猜猜怎么着?如今的他必须先仔细检查西装上是否沾有婴儿大便,否则势必在视讯会议出乖露丑.
接过孩子之后,傲气随次次不耻下问而一再受挫,谦逊美德如同悬挂在头顶的铁锤,时时给予当头棒喝.杀生丸的双手双眼都疲惫不堪,每当意识过来时,他都正要放下裁判卷宗或庭园设计图,伸手攫取育儿指南.他朝双胞胎叽叽咕咕,发出一些自己也不甚明了的单音,想方设法与他们沟通;他的睡眠品质一再下降,感觉这辈子还没有如此声嘶力竭过;他常常有所期待,比如今天说不定有时间泡个澡ˋ贪狼丸说不定会愿意吞下断奶食品,结果往往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每当他自信满满的以为已经制定出一套完美的系统,又会出现使之宣告瓦解的意外--他才刚命令侍女今天傍晚之前务必要让两位小宫殿下出门透透气,御许大人就不请自来,还抱怨外头的紫外线指数超标.每逢他自诩为识途老马,就迷了路;他确信接下来将有何进展,一切又出现变化.

同病相怜的犬夜叉ˋ弥O勒与月夜丸都劝他要学着对所有与孩子相关的不如意习以为常,为人父不正是如此吗?谁教咱们酷爱生孩子的过程,现在只能顶着周瑜的脸,却背负黄盖的命,愿打愿挨,求槌得槌.
“至少在职场发光发热的学长不必面对令绝大多数男性最最无法忍受的窘境--遭整个社会漠视长达六个月~”弥O勒半开玩笑的劝解:”打从老婆怀有身孕,上至美丽青春的女同事,下至鸡皮鹤发的清洁妇,一见到我们只会请教太座与那个无名胎儿的近况,对我们本身则视而不见.难得的假日,我们会像条O狗般被拖去参加产前课程,包围在一大堆汗水淋漓ˋ小O便失禁且毫不性O感的准妈妈们和傻呼呼的准爸爸们之中,强迫自己一边看成精的西瓜做瑜珈,一边表现得像个多情体贴的丈夫,实际上巴不得赖在沙发上看足球ˋ吃高卡零嘴ˋ耍一个下午的废…这不能怪我们,已经做牛做马的累了整整一星期,谁有功夫陪她去学什么拉梅兹生产呼吸法?”
“…”杀生丸翻了个大白眼.对于自己蠢到征求弥O勒的育婴意见后悔莫及--请假太久,他都忘了电话那头的家伙是人O渣中的战斗机ˋ垃O圾中的VIP.
“…还有要人命的产检!那弥漫消毒水气味的昏暗角落冷死人了,我们却被无形的绳索固定在一张硬板凳上活受罪,瞇着眼睛假装深为黑白画面所感动.更别提不分昼夜的随堂测验--试图从肌肉抽O搐与肠胃蠕动中,分辨出对老婆大人而言意义莫名重大的胎动…我宁愿再报一次法考,至少判例背诵起来还符合逻辑,没那么令人如坐针毡,且即使砸锅了也没谁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骂我没心没肝ˋ丧尽天良.最后,血淋淋的陪产!呕!天晓得我目睹那天下山河一片红的壮观场景后,这辈子还能不能高O潮!啊,太麻烦了ˋ太恐怖了…还是单身好~诶,话说学长您看过钢牙的新秘书吗?不知叫菖蒲还是桔梗,反正是某种娇滴滴的粉紫色花朵…那苗条的身材,哇赛--太养眼了--”
虽然杀生丸很想叫弥O勒住嘴,但在确定裁判所新所长为冬岚后,他毕竟对这位后辈有些愧疚,只好任由弥O勒说个痛快.弥O勒也不把自己当外人,话题完全与围绕在那个他也不确定姓啥名谁的小姐的果体打转,从下巴说到脚趾,然后像煨广岛烧一様,把她俐落翻个面,再从脚踝说回发根,说得唾沫星子横飞.杀生丸从不期待弥O勒在视监意霪上有所节制,就像他从不期待伊珥谜会去做义工,那怕只有半小时;但弥O勒亢奋起来的所思所想已经逾越他所能忍受的最离谱范围了,他不得不泼冷水:“只有一个原则--她可以骚,但你不能扰.请务必大发慈悲ˋ高抬贵手,别给钢牙或冬岚添麻烦,前者要找个秘书不容易,后者要当你的长官也不容易…另外,你之前是说认真的?无论参加产前课程与产检,抑或在妻子怀O孕时相伴不离,那可都是我杀生丸历经艰难险阻才争取到的宝贵权利.”
“诶?!也许宫O内厅并不坏啊~听学长的说法,我开始觉得那群食古不化的老头简直像爸爸们的守护神了,十足良心呢~上天啊,请许我一个不接触妈妈宝宝世界的正当事由和强制处分机关吧~”喜欢射O后不理的弥O勒嘻皮笑脸的说.听电话那一头一片沉默,才补充道:”好啦好啦~陪产之类经验的见仁见智,但有一说一,我的女儿们像天使,老婆则是圣人喔~学长哪天得空来瞄一眼,就知道自己给儿子订婚订早了~”

--我看过啊…承蒙你老蚌生珠时高调晒娃晒得大家烦死,全裁判所估计连警犬都瞻仰过令千金的花容月貌…
杀生丸一脸黑线,但还是对弥O勒企图表现出男人们的同仇敌忾感到暖心.在珊瑚以丈夫的升迁交换弟弟的饭碗后,杀生丸本以为这夫妻俩即使不在家事庭大吵一架,至少也冷战个把星期,没想到弥O勒张口便夸老婆,可见是真能体贴媳妇的苦处吧.
对杀生丸最严酷的考验是铃ˋ贪狼丸与全体乳姆同时罹患了重感冒,后者几乎无法下床工作,频频向锅岛与金华抱怨自己的鼻梁彷佛承受水压重击般难受,来自颅腔的抽痛如同魔豆枝桠般生生不息的漫过额头,一直穿刺到眼眶底下.杀生丸对她们的诉苦无动于衷,只是由此不停的想象推测自己的妻儿究竟正遭着什么罪.铃小O脸烧得飞红,服药后陷入昏睡,身上压着厚棉被仍直冒冷汗;贪狼丸最严重,他裹在毡毯中兀自挣扎不休,一下子发烫,一下子发冷,咳得像个老烟枪,两道黏稠的鼻涕喷溅而下,流至嘴唇,惨状令人不忍卒睹.因被隔离而缺乏玩伴的破军丸则一脸阴郁的瞪着天花板,脖子梗梗着,腮帮子努努着,彷佛与它有不共戴天之仇,同时以被手套束缚的小爪子暴躁的猛挠脸颊.
杀生丸的心情彷佛困锁的皮箱,缓缓沉入海沟中.他强打精神,与两位老女笔头一同为贪狼丸更换被汗水浸O湿的襁褓.贪狼丸肖似父亲的一头银丝,绺绺湿O黏的贴在红烫的额角与脖颈,脸色却苍白近乎灰青.头昏眼花的他睁大着浅金色的失焦双眼,毫无睡意,好在也不打算哭,只是有气无力的喃喃自语,呼吸声大得勘比破风箱.见不足岁的儿子每一个幼小细胞都在与病魔奋战,杀生丸心如刀割,又拍又哄.破军丸惊觉自己受到冷落,开始不安于室,幸亏神无又及时赶到,眼明手快的把室内电话线拔了,拿座机按键引开他的注意力,才把一场山雨欲来的嚎啕消弭于无形.
“铃家大人--“神无开口了.她从小学时代就以如此古风的童言童语称呼杀生丸(彷佛她与铃都是垂髫秃,正倚着游女屋的朱漆桥墩肆无忌惮的讨论各自服侍的花魁大姐),十五年过去至今,不见有任何改弦易辙的征兆,杀生丸也懒得纠正她.”此刻尤其要提高警觉啊--刚有新生儿的父母往往心情激动--在天翻地覆的陌生生活中最是脆弱--容易对此阶段乍然相逢ˋ有如苦海明灯的看护或乳姆推心置腹--以致降低平日的防人之心--这可万万使不得--我正是为此才提前结束海外行程--赶回六角梅御殿扮演散发冷静与智慧的重要角色--请铃家大人凡事只与我商量--谢谢--"
铃这位闺中密友有种鬼气森森的幽默感,杀生丸很难确定神无到底是开玩笑还是当真的.好在此时他的心理按摩师来了--卧床半个月,铃已经舒服许多,迫不及待的下床遛达.她更换明丽柔美的*初虹色长着,垂着纯白披巾,歪在由粗O壮仆妇所抬的软座上,缓缓朝两人靠近.杀生丸凝望着她,目光赞叹着眼前一片彷佛和煦日光与春霞相接融合处,那若有似无的蓝绿色朦胧.铃的*半襟特意蒙上一层薄纱,再刺绣银杏叶于其上,朝气开朗之中又带着纤丽典雅,很能彰显她此刻的心境.
初虹色--

半襟蒙上一层薄纱,再刺绣于其上--

”不愧是巾帼宰相呢~神无说的一点都没错喔,杀生丸大人~即便以律己甚严傲视群雄的朽木宫亲王殿下,不也在此情此景下爱上小O姨O子吗?”铃七手八脚的爬了下来,几乎立马跌进杀生丸怀中;杀生丸正想抱紧她,又记起自己才刚看护过发烧的幼儿,连忙把铃推回软座上.铃发出抗议的呜吼,不甘不愿的抓着他不放,一双光果的小脚在悬空中前后踢腾.
“…铃身体还虚弱,快回房休息吧.要是被盈宫殿下感染…钏松怎奈重添病,腰瘦何堪再减容?”
“那么,请把不安于室的帅宫殿下交给铃吧~这段时间先由铃陪他玩耍,杀生丸大人也能轻松点~”铃仰起脸来凝视他,圆O滚滚的深棕色灵动双眼,以及粉O嫩的面颊,像极了某种讨喜的猫咪吉祥物,或者腮帮子塞满橡实的虾夷花栗鼠:”铃觉得与杀生丸大人不时在走道上擦肩而过ˋ各自轻声哄骗怀里的小宝宝,也很有趣呢~别担心,铃已经火速恢复健康了~”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世上岂有所谓’火速恢复健康’可言?夫人别小看病痛对身体的影响…”杀生丸一壁叮咛,铃一壁咕哝”大人竟然凿四方眼儿的谈起养生之道,果然年纪到了吧”,突然杀生丸话锋一转:”…也别小看帅宫殿下.若世间有婴儿版的<逃出恶魔岛>,他领衔主演当之无愧.”
破军丸相当好动,比一般婴儿更早展开探索之旅,方才他趁着邪见与乳姆不注意时越狱成功,形迹鬼祟的从专属垫毯上匍匐滚爬至其他位置,彷佛自以为是个穿越铁丝网的先锋探测队员.杀生丸意外在寝台上发现他时,他的眼睛闪闪发亮,张大嘴巴,一脸专注,激动地挥舞着双手,彷佛荒岛遇O难者终于看到了救援船只.

“杀生丸大人口气中充满了身为奶爸的骄傲喔~”铃妙O目流波,长眉连娟,微睇绵藐,掩着小O嘴格格娇笑,同时扬起另一只手搧了搧,示意乳姆与仆妇全数回避,她有话想与宫殿下私下说.神无旋踵离去,乳姆即刻抱走了破军丸,而仆妇则小心翼翼的将软座置于缘廊上.杀生丸见铃从玉笋凌波到金莲贴地,忙快步走上前去,将她的脚捉起来,藏回随身盖毯底下,以免受凉.铃被丈夫分外温柔的对待,不禁喜上眉梢,粉O颊上晕了两个酒涡,似笑非笑的摆O弄着杀生丸的发梢,像孩子第一次与喷泉的水花玩耍.
夫妇俩正待说些心里话,邪见这丧门星却跑来游魂撞尸:”朽木宫亲王殿下造访.”觑着杀生丸似乎心情不错,又没话找话的多嘴了几句:”亲王殿下穿着束带朝服咧~虽然看上去干干净净,却有种汗透铠甲ˋ血染征袍的疲倦感.小的询问是否先去改服厅梳洗更衣,清家大人又回答没必要.嗨!一张嘴说不过两只眼,小的邪见活到这把岁数,岂是他们能轻易糊O弄的…”
“哪来那么多废O话!还不快去准备会客!镜池东南角的偏殿整理得差不多了,就在那儿吧.”杀生丸喝了邪见一声,心想邪见可是越老越能唠叨了.他掉过头来望着爱妻,毕竟她难得清醒,实在有些不舍,想多聊几句.铃摇摇头,轻轻推嗓着他,笑道:”来日方长,还怕没有相处的时间?应付亲王殿下要紧,人家为我们曌宫殿下顶腕儿,刀尖还滴着鲜O血呢,就风尘仆仆的赶着来,很够意思的.平时也罢,但今日要是让亲王殿下久等,相较之下倒像我们不知好歹,故意怠慢他~”
见丈夫仍踌躇不前,古灵精怪的铃转着眼珠子,又提醒:”俗话说,没有二十O年不漏的大瓦房,虽然杀生丸大人为两位小宫殿下诞生后的各种仪式忙碌,连续几日蜗居不出,但宫中一直有人通风报信,更何况担任宫O内卿的父上大人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铃相信杀生丸大人对外界的最新消息仍洞若观火,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当然充分了解亲王殿下经历了什么;然而,亲王殿下特地来报喜叙功,您可别一副处变不惊的扫兴模样喔~最好是把枝枝节节都问个清~清~楚~楚~到就算要再搬演一次都不成问题的程度,让亲王殿下说个痛快,这才真正能讨好到他呢.”铃瞇起双眼ˋ皱起鼻头,细巧的手指作捻线穿针状,于迫在眉睫之处由左至右比画着,强调那”清清楚楚”四个字,看起来无比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