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集。 老堂主说萧平旌所中的霜骨之毒已深,已然无解。林奚泫然欲泣,欲言又止,
到屋外终于忍不住提出为何无解。老堂主说书中确实记载了解毒之法,可一命换一命的法子不适合医者的仁心,断不可为。
小雪追问玄螭蛇胆的用法,林奚坦言得到蛇胆也没用,平旌现在昏迷,需要有人服下蛇胆,再将血度给平旌,但此人会气血竭绝而亡。听到如此阴狠的法子,小雪如遭雷击,跌坐在地。她深知平章爱弟心切,如果有需要,他可以毫不犹豫地以命相抵。
林奚费尽心力熬药,喂平旌服下,可毫无作用,看着他日见苍白气息微弱,她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无力感,眼泪如同檐前的雨一样,不住滴落。她不想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就此殒命。真要到了不可挽回的时候,她情愿以身相代,无怨无悔。


看着女徒弟悲伤的身影,老堂主心生怜悯,可确实无法违背行医的原则,也没有什么话可以安慰,只能暗叹一声,垂首走开。
除了熬药,他们还夜以继日地翻阅药书药典,抱着万一的希望,查找救命之法。杜大夫说这些天寻找的借助外力之法是行不通的,不如想想如何先破解心脉凝滞的法子,催他心脉寒气松动。这个想法如醍醐灌顶,提醒了林奚师徒,一枚蛇胆救两人是可行的。
第26集。濮阳缨当年杀掉了被掌尊选为继承人的弟弟,窃取了新掌尊之位,他这人生性偏执凉薄,为了当年长林军奉皇命封锁夜秦通往大梁的道路而怀恨在心,誓要整垮长林王府,而第一步,就是要抽掉长林王府最重要的支柱---世子萧平章。
事情如他的计划一步步实施,平章来到了山洞,站在他设计的机关面前,要拿到唯一那枚能救平旌的蛇胆,手臂必然要被涂了霜骨之毒的利刃所伤,到时保自己还是救弟弟,必然是两难的抉择。
濮阳缨费尽心思,用了30年布成此局,此时眼看收官。火把映照在平章脸上,忽明忽暗,看不清楚表情。他突然间分不清楚,是想看到萧平章伸出手,还是转身离去,决定劝这位世子爷几句:“其实在我看来,世子爷已经尽了全力,你何须在乎萧庭生怎么想,何须在乎他人背后的非议?先活下来才是最要紧的!萧平章,人死如灯灭。那可是千真万确什么都没有了,为了一个并无血脉关联,时时散漫大意的小子,你认为值得吗?”他说到激动处手都在颤抖,加重了语气:“这可不上其它的东西,你忍一忍,可以让给弟弟。这是你自己的性命啊!”
他不相信这世上有人会为了别人不顾惜自己的性命,他做不到,他身边说永远忠心耿耿的小徒弟做不到,萧平章又怎么会真的愿意?人性终归是自私的。他想借此证明,世间一切看上去真挚无比的感情内里都如此虚伪可笑,如同他拥有过的那些一样,每个人都一样。
他有些尖锐的语调还在山洞中回荡,萧平章已经飞快地把手探入刀林之中,拿出中间的小木盒,但即使他手再快,手臂上依然划伤了两处刀口,鲜血淋漓。
濮阳缨一时呆住了,直到身边的人推了他一把才惊醒,转身向密道入口逃去。他自以为计划周详,之前确认过并无官兵围山,一定可以全身而退,怎知平章动用了先皇御赐金牌,调动翠丰羽林,设下更大的包围圈,被荀飞盏捉住。正要带他回京,飞盏得到消息,在卫山的圣驾回宫,他必须尽快安排接驾。萧元启趁机主动提出押解人犯,在途中把濮阳缨放走,到僻静无人处追上他,濮阳缨为求脱身,把皇后造成此次京城疫病的证据交了出来,以为可以逃之夭夭,却被萧元启一剑杀死。
自从萧元启发现一直忠心不二的老仆人泰叔身上有墨桢花图案时,几乎没多犹豫就下了杀手。对于他而言,自从母亲死后,世上再无可信之人。
永远不要心软,一切要靠自己,一定要想尽办法站在最高处让人仰望,他默默在心底这样说。
林奚和老堂主找到了一枚蛇胆救两人的法子,平章本来抱了必死之心,听了这消息也不由得欢悦,毕竟谁又能真的不贪恋这鲜活的生命和死生契阔的爱人?正准备施术之时,拓跋宇前来报信,北燕日前和大渝暗定密约,开放阴山山口,允许大渝借道西境,入侵大梁,那首当其冲的就是长林王目前所在。
如果要按计划两兄弟一起解毒,那必然需要卧床休养数月,平章绝对无法去边境驰援。可他是唯一能整合外围兵力及时援救的人。老堂主说平章如今中毒不足三日,只须吞下蛇胆自行运功解毒即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平章闻言全身一震:“那……平旌呢?”老堂主不语,但看到林奚惨白的脸已经能知道答案。
在父王、平旌和自己之间,只能三选二的时候,平章的答案不言自明。小雪知道他的心意,珠泪纷纷而落,猛地冲到他面前,嘴唇颤抖着:“如果我求你,一定要选自己,你会答应我吗?平章怔怔地想了许久,慢慢说:”会的。“
“那好,那我求你,我求你不要丢下我!你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为什么不能稍微想想自己……”
“小雪,并不是我的做法就一定对。我们两个只是,只是做不到而已……”
小雪定定地看着心爱的夫君,捏紧的拳头渐渐无力。自幼相识,结缡数载,她何尝不明白,夫君最珍视的是什么。身为长兄长嫂,她的平章哥哥和她,做不到对平旌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