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济风堂的病人人满为患,触目惊心。平旌帮助搀扶病人,维持秩序,忙得脚不沾地。面对京城人心惶惶的局面,老堂主说:“朝廷不能再犹豫了。”他不解:“不能犹豫什么?”老堂主白眉微轩,一言不发地走开了。目前最有效的处置方式是封城,不让瘟疫向全国蔓延。
第21集。林奚熬药,平旌在一旁帮忙检视药材,确认无误,以免忙中出错。他在琅琊阁常接触药材,堪当此任。

所有材料准备就绪,只等熬药了。平旌很自然地顺手接过林奚手中的药盒,提出疑问,封城是否对未染病的人不公平。林奚对京城疾病防控制度了如指掌,详细地解释给他听,会设立几个病区,妥善安排病人,未病者减少外出,以防传染。他理解了这种顾全大局的做法,
林奚对内阁此次果断的处置有几分赞赏,突然觉得一阵眩晕,平旌看着她手抚额头,脸色越发苍白的样子,充满了担心。

平旌一边熬药,一边留意林奚那边的动静,见她端着两个药罐而来,连忙飞跑着过去接过,一面劝说:“你赶快去休息了,如果连你也病倒了,不是更没人能帮老堂主了吗?。”身后的林奚已经全身无力,扶着墙壁摇摇欲坠。
平旌放下药罐回身一看,林奚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又有些不正常的潮红,双眼微闭,身子撑不住地朝地面滑落,不由得大惊失色。正想触碰她的额头,被她伸手阻止,只有一双秋水般的眼睛依然闪亮,虚弱地说:“平旌你不害怕吗?”

平旌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有什么害怕的?我相信你和老堂主。”林奚强撑着笑了笑,没来得及说什么,双眼一黑昏了过去。

老堂主帮林奚把脉,平旌倚在门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林奚,满脸都是担心,她这病来得凶猛古怪,是被疫症传染了吗?

林奚幽幽醒转,吃力地想坐起身来,平旌连忙抢前两步,细心地拿起靠枕塞在她身后,让她坐得舒服些。林奚看着他,叮嘱:“你不要离我太近。”她确定了自己感染了疫病,怕波及平旌。他们两人虽未挑明心迹海誓山盟,可时时刻刻、眼中心里只有对方啊。
平旌毫不在意,焦急地问:“老堂主,怎么样?”听老堂主说日前服药的病人起色不大,眼底的焦灼又加了几分。

听到林奚请求试药,他越发坐立不安,多希望自己能以身相代,不用柔弱的林奚受此折磨。知道她性子倔强,打定了主意的事不会更改,劝阻的话说来也无用,理解她这份仁心,只能把话咽回去。
老堂主把新拟出的药方交给杜大夫,平旌关切地看着药方,听杜仲踌躇着说:“师傅,是不是太险了些?”他本来跪坐着的身体立刻上身直立,关切无比:“什么太险?”
平章来访,询问老堂主是否参加了当年夜凌国的救治,可以参看那时的药方。老堂主说此次与上次有些不同,药方并不通用。平旌见到大哥,愁眉苦脸地诉说林奚染病的消息。平章眼色一沉,连医术精良的林姑娘也染上这凶险无比的疫症了?难怪平旌方寸大乱的样子。

林奚该服药了,平旌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肩背处,左臂把她半搂在怀里,让她的头倚在他肩上,右手端起药碗,先尝了尝药汁的温度和味道,才递到她嘴边,喂她缓缓喝下,再轻轻放下她,拿起布巾,细细擦去她嘴边残余的药汁,掖好被角。这样贴身的照顾,平旌做得很妥贴,分寸适宜,熟练无比。



老堂主看见往日风风火火的平旌变得如此细致周到体贴,默然半响,关上房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