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奚初闻长林二公子负伤甚重请她即刻前去诊治的消息,一向清冷自持的她竟然一下子乱了方寸。等检查完毕发现并没想象中严重时,不禁反思是否过于在意这个少年,提醒自己不可越陷越深。因此,帮他换过两次药后,就刻意不再去长林王府。世子妃以为她在意银锁之约,几次盛意邀请,她也一概推却。至于心底那缕对他隐隐的牵挂,也被她用工作的忙碌强行压制。
姑娘这些心思平旌全不知情,帮大嫂问她为何几次不来。林奚淡淡地说:“最近时疫增多,药坊这边走不开。姐姐按时服药就是。”

坐下来拈一朵紫色小花放在鼻端轻嗅的平旌,闻言有种被忽略的委屈:“你又不止我大嫂一个病人,还有我呢。”撇嘴的神情仿佛一个要糖吃的孩子。

林奚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啦?”暗自思忖,他的伤并不重,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呀。看她完全不在意,小皮筋本来只有五分的委屈变成了十分:“我受着伤呢,你忘了?”

一边说一边手按肩头:“我正要跟你说,我这两天伤口呢就一直有点不舒服,十分麻痒。你说,段桐舟那掌上会不会有毒呀?”最后一句特意加重了语气。


他说得一本正经,林奚不由得紧张起来,怀疑之前太掉以轻心了,段桐舟既为神秘的第四高手,有些不为人知的秘技也未可知。想到这里,立刻放下手中的药材,为他查看。
原来这丫头还是挺紧张我的嘛,一试就试出来了。小皮筋暗自得意地挑了挑眉,拉开衣襟。

仔细看了看平旌肩头的伤,林奚面沉如水,拉过他的手来把脉,越发郑重的脸色让平旌有些许忐忑不安,眼睛都瞪大了:“怎么了,真有毒呀?”

林奚沉吟不语,小皮筋心慌了,难道好的不灵坏的灵,真的中毒了:“这,到底怎么了?”

林奚秀眉微蹙:“我竟没想到……”说到这里停顿,平旌急得差点抓耳挠腮:“不是不是,你没想到什么啊?”

姑娘轻启朱唇慢条斯理地说完:“没想到你伤好得这么快。”说完,隐藏起唇角隐隐绽开的一抹笑意,故作专注地继续拾掇药材。
这这这,这不是耍人么?平旌几时见过这么顽皮的林奚?目瞪口呆,愣了半晌,整理好衣服,悻悻地指责:“林奚,你真的变坏了,这都跟谁学的?!”

二公子,素来温婉持重的济风堂CEO究竟是跟谁学坏的,您心里真的没点数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呀!
林奚因幼年丧父,寡母性情柔弱,终日以泪洗面,她自幼习惯成为母亲的心灵支柱,懂事稳重远超同龄人,有不开心的事为免母亲忧虑也不溢于言表。久而久之,养成了今日静水深流的性子,不同于寻常少女的娇俏活泼。
可她到底正值双十年华,骨子里不乏花季少女的淘气。不甘心时常被平旌逗趣,今日遇此机会,一时忍不住小小的反击一下,捉弄捉弄他,瞧瞧他意外又挫败的表情也开心。
自从这个翩翩少年出现,林奚原来如古井般简单宁静的世界天翻地覆,心心念念想要远离他,却又情不自禁被他吸引,情绪也渐渐受他左右。爱情的魔力让人身不由己,又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