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元启说这些混淆黑白的话,平旌怕他从此有了心魔不能自控,义正辞严地反驳:“你我同族兄弟,相识多年,我原本以为自己很了解你。即使你母亲做了那么多错事,我都没有怀疑过你事先知情,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元启沉默了一瞬,低声说:“因为你相信我!”

平旌转身走到他身边,凝神看着他,语气从所未有的凝重:“是,我相信你原本无辜,相信你能分得清善恶是非。难道在你眼中,陛下和宗室多年的照顾,只是伪善?”
平旌一身正气,说的话掷地有声,元启无从辩驳,有点慌了神,目光游离:“我不是这个意思。”诉说平旌自小和自己所处的环境截然不同,无法体会他的感受。宅心仁厚的平旌皱眉凝思,想着元启身世可怜,有一时的激愤也是人之常情。同情心油然而生,也就不再追究他的言语不当。

平旌以为他的一番苦心开导劝说有效,元启也只是一时的胡言乱语,轻松地说:“幸好你刚才的口不择言,只有我听见了。”眉宇之间尽显少年的顽皮本性。

光明磊落的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从小相识的同族兄弟,正后悔一时冲动说出了心里话,如果让陛下得知他心怀不满,以后更难有机会出头,只有先假装认错。元启清楚这个平旌最是善良心软,对相熟的人没有提防之心。
第14集。平旌和飞盏大哥走出皇宫,他问起飞盏丧父时的年龄,飞盏诧异他为何有此一问,平旌沉思着说:“我习惯有父兄扶持,但从没想过,孤身一人的滋味。”他还是牵挂着元启呀,觉得自己生活得和和美美,对于元启如今的孑然一身,隐隐有点不能感同身受的愧疚与担心。

忙完大哥交托的收集北燕情报的工作,平旌似乎心头有份牵挂似的,习惯在济风堂帮林奚打下手配药。也许是常常在这里晃荡的关系,他对林姑娘的习惯和配药流程了如指掌,总能恰到好处地抢先一步帮上忙。对于这个不请自来的“助手”,林奚感觉很熨贴,有些惊异地看了他一眼,从什么时候起他和我这么合拍了?两人默契地干着手头的活,一丝不乱。

忙完了坐下来随意聊聊朝堂和江湖之事。轻松温馨的气氛,一对珠联璧合的年轻人。一切都刚刚好,舒服得好似屋外和煦的春风,隐约能闻到四处飘散的淡淡花香。
平章在书房处理公事,一旁坐不住的平旌闷得发慌,怂恿大哥陪大嫂出去走走。平章知道他这贪玩的性子,嗤笑一声:“你以为我是你呢,那么闲?”突然想起:“对了,我安排你办的事呢?”

平旌早有准备,胸有成竹地拿出“功课”上交。大哥问他对北燕局势的看法,他回答得头头是道。熟知大哥的脾性,知道一会儿一定还有事吩咐,那时就脱不了身了。趁大哥在仔细看整理的情报,平旌悄悄缩起身子,悄无声息地溜之大吉。

等平章抬头说:“对了,平旌……”才发现调皮弟弟已使出琅琊阁的轻功跑出去老远,任凭大哥直着脖子喊:“平旌,我还有事要你办呢!”一溜烟跑得头也不回,这熊孩子还边跑边捂住耳朵,表示:“不是我不听话,是我什么也没听见!”自顾自开心地跑去玩耍了。
成功逃跑的平旌,原来是约了巡防营的孙统领切磋武功,难怪如此急切。长林二公子武艺超群性情豪爽,人所共知,自然是军中汉子梦寐以求的最佳对手。平旌一向把自己当作半个江湖人,毫无架子,也喜欢这样的比试。

见街上有一群骑马的汉子呼啸而过,平旌好奇地问孙统领他们的底细,得知是来送年礼的关外七大马场的人。

他本是随口一问,也没料到不久的之后此事会和朝堂、大燕使节来访有莫大关联,还是下意识留意了他们的落脚点。

不得不说小皮筋的敏锐度超出常人,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