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宇对阵力战了一场的段桐舟,一时难分高下。平章他们渐行渐近的马蹄声,惊动了段桐舟,他猛然一招逼退了拓跋宇,出其不意地狠狠一掌打在平旌肩头。平旌在地上利落的一个翻滚,卸去大半劲力,挺身起来捂住左肩,微有痛楚之色,看来受伤不轻。

这次所布陷阱,濮阳缨是想让老王爷和平章痛彻心扉,也就是说,段桐舟是抱着取平旌性命的计划而来,下手必然不轻。
平旌和元启夹击段桐舟,被双双打退,摔倒在地。平章伸手拉起平旌,两兄弟双手紧紧相握,哥哥关切地问弟弟:“你没事吧?”

其实只是很寻常的画面,我却一阵恍惚,想着平章逝去以后的日子,平旌做了长林副帅,过着金戈铁马的生涯,在肃穆的军账中,大哥奋战过的地方,平旌会不会常常想起大哥温厚的手掌带来的这份温暖,会黯然神伤,会咬紧牙关让自己努力成为和大哥一样面面俱到的人吧。
幻想着这些画面,我忍不住心酸。他本是向往“轻剑快马、诗酒年华”的小皮筋啊!曾经看过一个比喻,平旌如同一棵挺拔自由的松树,却被硬生生拗成一棵困在尺寸之地的盆景,虽然也风姿卓绝让人赞叹,可你能明白他内心的难受吗?
加上飞盏这个强敌,以一敌三,换成段桐舟势单力孤了。他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慌不择路地逃到悬崖边,在此状态和环境下,不是拓跋宇的对手,他记得濮阳缨嘱咐过不能被擒,选择跳崖自尽。
平旌负伤回府,大哥大嫂和林奚团团簇拥住这个“宝贝蛋”。林奚包扎时略微触动了他的伤口,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平章立刻担心地凑近来看,他连忙抬头展颜一笑:“大哥,没事,都是皮外伤,我睡一觉就好了。”平章怕他是在逞强,质询地叫一声“林姑娘”,林奚点点头:“确实都是皮外伤。”平章才松一口气。

平旌看着大哥沉默不语,面色凝重,敏锐地猜到他正在暗暗自责。大嫂夫妻同心,也说平旌不该以身犯险,单挑段桐舟。平旌也知道此次是太冒险了,连累家人担心,心怀内疚,他偷眼看大哥脸色的表情好可爱。

他这段戏的包扎由肩至上身重重包裹,末端还打了个蝴蝶结,昊然自己打趣说像个被打包的礼物,包好了就可以寄快递了,哈哈!世上有谁何德何能收到这么珍贵的礼物啊?除了刘源妈妈。
平旌披上外衣,听到大哥说:“如果不是拓跋宇恰巧赶过去……”平旌迫不及待地说:“不是凑巧!”得瑟地挑了挑眉,满脸得意之色:“是我要他赶过去的。”
平章才明白弟弟早有成算在心,不是凭一时运气。可仍不敢想假如有任何一个环节出错的后果。

平旌整理好衣服,从衣领中拿出银锁爱惜地看了一眼,又塞回颈中。林奚看他珍而重之的样子,有些怔忡。小雪一瞥眼瞧见,以为林奚介怀这银锁,主动说起这银锁的来历,说这缘份可能已经断了,明年会重订一门亲事。
平旌茫然不知这两个女人的心思,在一旁呆呆地发愣,困惑地问:“大嫂,你说这个干嘛?”

有点紧张地一瞥林奚,他虽然没醒悟,可也下意识怕影响到今后和林奚的正常相处。林奚哪肯流露出任何心思,淡然地说此事与她无关,起身离去。

大嫂嗔怪平旌:“你怎么不说话呀?”他一脸懵:“你让我说什么?”平旌是公认的聪明伶俐,只是感情之事他还未开窍,迟钝得让人哭笑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