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回复：【授权转载】An Innocent Man\无罪之人【神探夏洛克吧】

　　在某种程度上他知道自己事实上是在医院，但是他总是忘记自己为什么在医院。“发生了什么？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夏洛克一直，一直都在那里回答他，但是他不知道这个夏洛克是不是真的，还是他的大脑创造出来的幻想，他也无法理解那些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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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倚靠在自己右侧的枕头上，灯光很暗。他在自己的床上动了动，接着因为疼痛呻鐹吟一声。
　　
　　“你很疼吗？”夏洛克又和他一起在囚室里，这回他坐的很近。
　　
　　“他们把我弄伤了。”约翰低声说，他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侦探的声音听起来很危险：“谁干的？”
　　
　　“所有人。”
　　
　　他闭上眼睛，咽了口口水。他的喉咙也疼，他似乎能感觉到那里有根管子，但是这不可能……

　　“哈里斯把我打鐹倒在地，对我拳打脚踢……不，等等，那是我爸，不是吗？”
　　
　　“你的……？”约翰睁开眼睛，夏洛克看起来十分惊恐。
　　
　　“是啊，就是我爸，很久以前了……我忘了。他只是一个人而已。”约翰解释道，“但是你的‘粉丝俱鐹乐鐹部’……我觉得他们有五个人，我记不得了。”
　　
　　他又一次闭上了眼，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很高兴地发现夏洛克还在。
　　
　　约翰伸出手：“嘿。”
　　
　　夏洛克眨眨眼，有些困惑。约翰没有怪他……他自己也很惊讶。他一般不会如此行鐹事。而夏洛克真的握住他的手的时候他更惊讶了。不仅仅是因为这种事情不像是夏洛克会做出来的，更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能够感觉到那双冰冷的手。
　　
　　这梦真奇怪，怎么如此真实。“你感觉像真的一样。”
　　
　　“我就是真的，约翰。”
　　
　　“好吧，对我来说是的，嗯。”约翰咳嗽了一下，接着皱眉，试图集中注意力，他热得都流汗了，“我是说，我知道你是真实的，我认识真实的你。我告诉过你，不是吗？或者我想有什么……之后？”

　　“你告诉我了。”夏洛克郑重地回答。
　　
　　约翰叹了口气，再次闭上眼睛，他轻轻地挤了一下自己手里的这只手：“我知道你只是我脑袋的幻觉。但是我真的很想你，你知道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说过了，为什么，约翰？为什么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他睁开眼睛。夏洛克的幻象看起来十分害羞好奇，他很想知道。约翰犹豫了一下，但是说真的，都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会伤到他呢？
　　
　　“有一次你告诉我……你不是个英雄。”他低声说，接着苦笑一声，“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你都不像个人！”
　　
　　夏洛克露出了一个悲伤的笑容，他的眼前一片迷雾。
　　
　　约翰笑了，接着又摆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他的眼睛里满含泪水，但是他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嗓音。
　　
　　“我告诉你吧，你这个傻鐹瓜。你是我认识的最好的人，最有人情味的人。”
　　
　　夏洛克握着他的手，看起来震惊极了。“约翰……”

　　“我糟透了，夏洛克。我一直如此。我之所以不肯接近人群是因为我很害怕。我害怕他们会发现我有多糟糕。我害怕我会伤害他们。我也能伤害别人，我是说。我很愤怒，夏洛克，我一直很愤怒。有的时候我会暴跳如雷。我一直如此。也许就是我糟糕的童年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不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天知道为什么。他们觉得我没问题，但是他们看不到……看不到我内心深处是个怎样的人。”
　　
　　约翰把眼泪眨回去，深吸一口气然后望进夏洛克的那双灰色眼睛里。
　　
　　“你了解我，非常了解我。我从来不需要在你面前隐藏我自己。我能够深呼吸，我不会崩溃。你知道我有多糟糕，而你却不介意。”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太孤独了，我欠你很多。”
　　
　　夏洛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像握着珍贵的性命一样。他闭上眼睛，闭上嘴，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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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他嘶哑着嗓子问道，“见鬼的你是谁？”他挣扎着转过头去看向这道幻影，但是他的胳膊似乎没了骨头，他控制不了。
　　
　　“华生医生，你的冷静下来……你的伤口会裂开——”

　　要是他能掐死这个穿着考究套装的马屁精的话，他一点也不在乎他会伤到自己。那人正站在门口，对他露出一个假笑。
　　
　　突然间夏洛克出现了，他拉住了他。约翰实在是太过虚弱，夏洛克只单手按住了他的胳膊他就动弹不得了。约翰徒劳地抽打着他的胳膊。
　　
　　“该死，夏洛克，放开我！我得——你不知道他……他就是这一切的起因！”
　　
　　莫里亚蒂听到这里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声音，似乎约翰说了些什么伤人的话。操纵人心的混鐹蛋。
　　
　　夏洛克一手压着医生的肩膀，一边回头对莫里亚蒂说：“出去，迈克罗夫特。”他嘶声道，“你没发现你在场让他很激动吗？”
　　
　　约翰僵住了，他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夏洛克：“夏洛克，你怎么了？”他粗声大叫，“那是他，那是莫里亚蒂！”
　　
　　现在莫里亚蒂和夏洛克都惊讶地看着他。莫里亚蒂事实上看起来松了一口气，接着他竟然走了过来。
　　
　　“约翰，我想你保证，我并非——”

　　但是约翰才不会被他的花言巧语所欺骗：“你这个杀人的混鐹蛋。”他咬牙切齿地说，接着他猛地使劲甩开夏洛克的手，坐了起来，痛呼一声抱住了自己的肚子，“你杀了他！你杀了我们……我才不管我必须得做——”
　　
　　夏洛克被约翰突如其来的挣扎吓了一跳，他现在又把他按了回去。“约翰，约翰，别——”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突然出现了：“护士，镇静剂，快！”她转向莫里亚蒂，握住他的胳膊，“我很抱歉，福尔摩斯先生。很明显他没有认出你来，你最好先离开。”
　　
　　莫里亚蒂离开的时候约翰大喊：“那不是迈克罗夫特，你们这些见鬼的白鐹痴！那是莫里亚蒂，他都要跑了！夏洛克，你得快点……他会杀了你——”
　　
　　“约翰，莫里亚蒂已经死了。他自杀了。”夏洛克看起来十分难过，但是却不是为了那个原因。
　　
　　约翰惊讶地瞪着他，他瞪着眼睛，哽咽着：“你也是！”
　　
　　“我是假死，约翰，你记得吗？”夏洛克抬高声音。
　　
　　“福尔摩斯先生，你现在和他讲道理没用。”

　　接着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近了约翰左手边的输液架，他手里拿着一支输液器。约翰有些恐慌，要是他们给他打了镇静剂，那他就没办法保护自己的朋友，保护夏洛克了……
　　
　　“夏洛克……夏洛克！”他抽着气，“天啊，别让他们——”
　　
　　“我很抱歉，约翰。”他的嘴唇是在颤抖吗？
　　
　　房间的情境消失了，九岁的哈莉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她金棕色的头发编成了两根小辫，在她的肩膀上搭着。她跳着绳，唱着：“蜘蛛，蜘蛛，车上爬……傻瓜詹妮搞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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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兰手里拿着十字弓，俯视着他。
　　
　　“你和我一样，”他嘶声道，“你和我一样，说啊。”
　　
　　“我和你不一样。”约翰嘶哑着嗓子说。但他还是很害怕。
　　
　　“你就是个工具，华生。***就是个工具，你明明知道！福尔摩斯根本不在乎你，他和吉姆·莫里亚蒂一样。”

　　“是吗？”约翰怒吼，他睁开眼睛瞪着他，“那为什么他会在你把我当成诱饵的时候义无反顾地跳进这么明显的陷阱？吉姆会为了你做这种事吗？”
　　
　　莫兰怒吼一声射鐹出了弓箭。但让约翰恐惧的是，这位狙击手瞄准的是夏洛克，他根本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
　　
　　约翰跳起来挡住夏洛克。一阵剧痛在他身体内部炸开，让他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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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重重地眨着眼睛，试图甩开眼前的迷雾。迈克罗夫特站在门口，正对着一个中年女人训话，后者的脸和自己的白大褂都成一个颜色的了。
　　
　　“要是他死了，你就等着丢饭碗吧。”迈克罗夫特的声音非常柔软，但却又冷酷无情，“我会保证你的医生执照会被永久吊销……你永远都不能再行医了，我向你保证。”
　　
　　“你真的是个冰人。”约翰看着那个看上去害怕极了的医生小跑着离开，嘟囔道，“但是事关夏洛克就不是这样了。我觉得就因为这个我能原谅你的所作所为……因为你在乎夏洛克。”

　　迈克罗夫特看到约翰醒了之后往床边走近了一点。“夏洛克又不是那个生了病的人，约翰。”他的声音几乎称得上是温柔了。
　　
　　约翰皱眉：“但是为什么你会在乎我呢？”他困惑地问。
　　
　　迈克罗夫特露出一个悲伤的笑容：“‘在乎’夏洛克等于‘在乎’你，约翰……反之亦然。”
　　
　　约翰闭上眼睛，这实在难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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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哈莉正坐在他对面的床铺上。这很奇怪，毕竟他住的是单人间。她双膝并拢，双手交叠放在大鐹腿上，这姿势让约翰想起他们的童年。她脸上哭过的痕迹很明显证明这是幻觉。
　　
　　等她发现约翰在打量着她的时候，哈莉温柔地说：“你这回认出我来了吗，约翰？”
　　
　　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等他试图回应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只是接着说了下去。

　　“你根本他鐹妈鐹的不知道，是吗……你知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约翰就这么看着她。
　　
　　“我还记得他们把你带回来的时候。”她颤抖着说，“我一直很孤独，我很高兴能有一个小弟弟。我喜欢抱着你，喜欢把你推着到处走，喜欢照顾你。我根本不在乎他们把你丢给我。你渐渐长大，崇拜地看着我。那……什么都值了。”
　　
　　她啜泣着笑了，接着似乎逼回了自己的泪水。
　　
　　“你是那个可怕的家里唯一的美好事物。你肯定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或者你把我吓成了什么鬼样，约翰。”
　　
　　她严肃地看着他，眼睛里布满血丝。约翰试图叫出她的名字，但是他还是说不出话来。
　　
　　“我还记得我们和麦克林爷爷一起在苏格兰过的那个暑假。”她低声说，低头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你才七岁，我已经十三了。我本来应该在祖父做手术的时候看好你的。他那个时候处于半退休状态，我在我自己的房间里看书，到了午餐的时候我去找你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
　　
　　“我走进花园里去找你，结果你在一棵大西卡莫树上。你还记得那棵树吗？那年冬天那棵树就被一场风暴吹倒了。我看到你的时候你离地面有七十英尺，而且还在往上爬。”
　　
　　她再次抬头试图微笑，但是她的眼神很难过。
　　
　　“我以为我会因为恐惧当场死亡。我想大叫你的名字，求你下来，但是我害怕如果我把你吓到了你就会摔下来。我的脑海里已经出现了你摔下来的情景，看到了你浑身血迹摔在地上的样子。”
　　
　　现在她的声音颤抖着，她不得不眨去泪水。
　　
　　“等你回到地面的时候我送了好大一口气，我都哭了，而且我他鐹妈非常生气，你怎么能把我吓成这样。我对着你大吼大叫，重重地扇了你一巴掌。”她啜泣一声，“和爸爸一样……”
　　
　　哈莉深吸一口气。她的声音冷静了一些，但还是充满了自我厌恶，她继续说道：“直到今天我还能想起我打你的时候你脸上震惊的表情。你没哭……你就那么瞪着我，又惊讶又困惑又伤心。你之前过来得时候看起来还非常骄傲来着……而我打了你。你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不安愤怒。我真是太讨厌自己了。”

　　约翰试图集中注意力。真奇怪他都想不起这个场景，但是他的大脑又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还记得这件事。
　　
　　“你似乎从不知道什么是恐惧。”哈莉接着说，她大哭起来，“你一直这么干……像白骑士一样，拿着自己的剑四处乱闯，到处拯救世界。你甚至会激怒爸爸，让他不要打我……可你不害怕我会害怕啊。我无法忍受你受伤，或者……或者更糟糕。结果你就他鐹妈去参了军。”
　　
　　她又笑了，这回显得有些歇斯底里。她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我知道你觉得我很自私，觉得我之所以愤怒不安是因为我觉得你一点也不关心我，觉得我以为你丢下了我。这是我希望你这么觉得，约翰。我不希望承认这一点，因为我很害怕。当时克拉拉告诉我他们给我们打电话说你受了枪伤的时候，那感觉就好像我最糟糕的噩梦成真了一样。”
　　
　　即使如此他还是认定这绝不是真的，他很感动，约翰终于能够动动舌头说出句话来。
　　
　　“我很想你，哈莉。我一直很想你。”

　　她站了起来，走向他。他闭上眼睛，哈莉把他湿漉漉的头发从前额上拨开，亲吻他被汗水打湿的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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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度一会上来一会下去。他退烧的时候觉得自己能够记得自己是谁，在哪里，还有为什么在这里了。
　　
　　“夏——洛克。”他清清嗓子才说出话来，但是听起来更像是一声怪叫。他浑身是汗颤抖着。
　　
　　他听见房间那头有人站起来的声音，那人走了过来：“约翰？”
　　
　　那声音是个女声：“茉鐹莉？”她走了过来，约翰借着昏暗的光线差不多看清楚她的样子，“几点了？”现在很晚的样子。
　　
　　“刚刚两点半。”她轻声说，“夏洛克在实验室里……他根本没有停的时候，他要么就是陪着你，要么就是在分析莫兰箭头上的毒药样本。他要我陪你一会——”
　　
　　“毒药，”约翰嘟囔着，“真好。”
　　
　　“这毒药算不上致命，”茉鐹莉急切地解释，“但是似乎和他们用来治疗腹膜炎的药物相冲，你连抗生素都用不了。”

　　“嗯。”约翰嘟囔着闭上了眼睛。他试图思索这件事，但是很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开始发热，身体又开始升温了。他又开始耳鸣了，茉鐹莉喊他的时候声音听起来遥远极了。
　　
　　几个小时之后，也有可能是几分钟之后，他觉得自己听到了夏洛克的声音。那个低沉、尖锐、固执的声音。
　　
　　“为什么你不给我打电话？”
　　
　　“没时间……他只清醒了一两分钟——”
　　
　　“而我错过了……我说不定还有机会——”
　　
　　“夏洛克，别这么想——”
　　
　　声音越来越快，接着又慢到无法承受的地步。没过一会就越来越远，最后约翰根本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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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约翰又突然不困惑了，他知道自己到底在哪，也明白自己身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发烧的症状似乎并没有弱化他的感官，反而锐化了他的知觉。但是即使这样他也觉得没有什么安慰的感觉，因为他现在疼得要死，又虚弱又恶心，他意识到这回就算是他强大的生存直觉也救不了他了，他只想得个了解。

　　“不要了。”他闭着眼睛低语，他似乎听见了一个护士往自己身边走的声音，“求求你，就……放开我吧。”
　　
　　这乞求实在是太过软弱，和他当年在遥远的沙漠里想的“求求你，上帝，让我活下去”的想法大相劲庭，而且说实话他不觉得那人会回应他。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声，这时候有一只修长冰凉的手坚定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他滚烫的额头上。他听到有个低沉的声音对着他的耳朵说。
　　
　　“绝不，”那人坚定地说，“绝不……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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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不再具有意义，药物、X光、医疗人员进进出出、又冷又热、挣扎着呼吸，还有一直都在的夏洛克。
　　
　　“别死……求求你别死。”
　　
　　“但是……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哦，约翰……”
　　
　　“别死，你能做到吗，看在我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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