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毒姑死讯传出派内大乱,于己不利,颜青雪与乐音商议之下便拿着毒姑贴身令牌假传要闭关三月。好在毒姑向来独往也无甚贴身婢女,倒也被瞒了过去。
骨头愈合后功力还在,只是许久不练已有生疏。颜青雪便利用这三个月时间每天夜里泡那脱肤生肌的药澡,日间便照着在毒姑寝房内找出的秘籍练功。
转眼三月已过,众人听命集于派内大厅提心吊胆的等着毒姑出关继续拿人练毒,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袭红衣的颜青雪坐在高位上带来毒姑被杀的消息。这消息来的突然众人先是一愣随后便是内心狂喜,只是对着一脸漠然的颜青雪又是几分忌惮恐惧,不知她会不会迁怒见死不救的她们,她既能杀了毒姑说明武功不浅,可短短三月曾骨头变形的废人又怎会武功大增?众人又不敢轻易试探,大厅内顿时鸦雀无声只有面面相觑。
颜青雪满意的笑了笑,她要的就是她们这份忌惮,冷声道:“从今日起世间再无天毒派,你们愿追随本宫的便留下,本宫绝不亏待。不愿留下想重新生活的本宫也不强求。”
大部分人自愿跟随,有人服气她做了她们做不到的事,有人钦佩她几年前决绝的勇气。自问,就算此刻下山后自己又能做什么生存?前途渺茫倒不如跟着眼前的人。
自然有人不服她高高在上的姿态便出言嘲讽:“不过是个被毒姑玩弄的烂货,也敢出此狂言自称本宫?”
有人发声说出内心所想,便有一群人与之附和,纷纷言道:“就是,我们凭什么追随你。”
“一个叛徒,而今又杀了师傅,还好意思坐在这里。”
“被男人抛弃了,便来这里称王吗?”
乐音已是听不下去,正待动手却被颜青雪笑意盈盈的拦住,有些无奈地说道:“乐音你看,世人总是这般。轻而易举的便忘了他人的好处,口中句句不留德。也罢,本宫本想留她们一命,这么看来是本宫自作多情了。”
话音刚落,颜青雪便抽出青霜剑飞身而去。待众人反应过来,为首叫骂的女子以被一剑穿胸,倒地身亡。
一同叫嚣的人有人恨红了眼,有人起了惧意,颜青雪冷眼看着,满不在乎的长袖一挥,入骨针出,针针封喉。
亲自动手将那些人杀了个干净,从容不迫的走上台阶望着厅内众人,乐音带头跪下:“属下等自愿追随宫主,宫主万安。”
余下之人再不犹豫当即跪拜:“属下等自愿追随宫主,宫主万安!”
待江湖中得知消息天毒派被灭的消息赶到之时,天毒派已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空留废墟,谁也不知天毒派被何人所灭,毒姑被何人所杀。
只是六年间,不知何时兴起的幽隐宫名号越来越大,行踪诡异亦正亦邪,实为江湖中最大隐患的邪宫。而幽隐宫宫主的样貌更无人识清,传闻她一袭红衣面带着半截瑰色面具,出手狠辣无情。
乐音一番叙述,星月早已是泪流满面,自责懊悔纷纷涌上心头,她不该那般顶撞宫主的。
“星月,你别太过自责。你与那时的宫主一般,只是你别和宫主中了仇才好。”
“乐音姐姐,我怎会如此?宫主待我如亲妹妹,今生本就无以报答。”
“唉,皆为“情”字所困。夜深了,你们好好歇息吧。”乐音收好碗筷,转身离去。
待乐音走后,星月才幽幽问道:“那沈云秋可是你所识之人?”
慕然罕见的语塞,支吾半晌才道:“我……是我表哥。”
“我见你那样子便猜到些许。当年的事你也知晓?”
“那段时日碰巧我住在归云山庄,虽是年幼却是知晓。”
星月看着帷幔上的绣着的翠竹,语气痛苦:“你们怎就能狠下心来,沈云秋怎忍心?”
慕然不语,当年他虽未跟随众人讨伐,却也是心底骂过不屑的。谁曾想,一向自诩正义的正道不明是非竟逼得一弱女子如此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