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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桓容》by来自远方,背景晋朝,未授权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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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更啦~


来自iPhone客户端1126楼2016-12-22 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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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啦啦啦,更啦~


    来自iPhone客户端1127楼2016-12-22 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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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11:4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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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1
      砰!
      一只漆盏摔在地上,苦涩的药味瞬间弥漫。太极殿中寂静无声,只余司马昱粗-重的喘-息。
      “你方才说什么?”
      司马昱靠坐在床榻上,绣着龙纹的大衫披在肩头。须发皆白,双眼凹陷,病容彰显,与桓容冠礼上所见几乎像是两个人。
      宦者趴伏在地,头抵着青石,微哆嗦着,额前冒出一层冷汗。
      “回陛下,两位皇子受太后召,前往长乐宫。”
      “都去了?”
      “是。”
      “好、好得很!”司马昱怒极反笑,“这是看朕病重,等不及了?”
      宦者大气不敢喘,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一个字都没听到。
      “朝中可有变化?”司马昱精神不济,怒气爆发,人愈发显得疲惫。靠坐在榻边,半闭上双眼,抑制不住的咳嗽两声。
      “朕病这些时日,朝中文武可有动作?”
      “回陛下,长乐宫曾派人往乌衣巷,并书信青溪里。”
      “哦?”司马昱睁开双眼,“可知是何事?”
      “陛下恕罪,仆未能打听分明。”
      司马昱冷笑两声,道:“不外乎是让士族高门出面,催朕立皇太子。看来朕这一病,褚蒜子终于坐不住了。”
      他早就知道,那个女子不会安心呆在长乐宫。只要出现机会,必定会牢牢抓住,试图重掌台城,借以彻底翻身。
      这次是他大意,没想到自己仍能有子,也没料昆仑婢胆大如此!更没想到两个儿子早生二心,平日里的孺慕孝顺都是作戏。
      不过,这样倒也不错。
      至少让他看清许多事。
      手足相残、父子相仇于皇室并不罕见。只是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快,快得超出想象,更是没法把握。
      司马昱叹息一声。
      早在郗超过府,他就该预料到今天。
      昌明貌似憨厚孝顺,背后算计一点也不少。道子自幼机灵,可惜心思有些歪,且性格急躁暴戾,无人约束,日后定当变本加厉。
      除此之外,两人生于昆仑婢,更是扎在司马昱心中的一根尖刺。可惜他年过半百,膝下仅存两子,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当做继承人培养。
      结果呢?
      他病重在床,不说殷勤侍奉汤药,竟同往长乐宫!这是认为“威胁”已去,他病得要死了,打算借褚蒜子之势,逼他下诏立皇太子?
      司马昱冷笑。
      笑过之后,嘴里一阵阵发苦。
      正在这时,一名宦者走进内殿,行礼道:“陛下,新安郡公主请见。”
      “道福来了?”司马昱的心情总算略有转好,“宣。”
      “诺!”
      宦者退下不到片刻,司马道福进入内殿。看到司马昱的样子,纵然事先有心理准备,也是难掩惊色。
      “父皇!”司马道福快行几步,跪在榻前,“父皇,您怎么病成这样?昌明和道子在哪?把您气成这样,竟不在您跟前侍奉汤药?!”
      不知道该说真情流露,还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番话出口,殿内又是一静。
      宦者齐齐打个哆嗦,头皮发麻。
      司马昱看着眼圈泛红,满脸怒气的长女,心底被触动,不禁伸手抚过她的鬓发,疲惫道:“道福,这事你不要管了。为父这病……”
      说到这里,司马昱突然开始咳嗽,越咳越厉害,竟至喘不过气来。
      “医者,唤医者!”司马道福惊慌失措,连忙上前扶住司马昱。
      司马昱勉强出声,断断续续道:“水、水……”
      “取水来!”司马道福高声叫道,急得手指颤抖。说不出劝慰的话,只能翻来覆去的念着,“父皇,阿父,阿父,您不能有事,水!都是笼子吗?!”
      一盏温水下腹,激烈的咳嗽声终于变缓。
      医者走进内殿,小心为天子诊脉开方,亲自指点宦者熬药。
      汤药送上,司马道福斥退宦者,亲自伺候司马昱服下。
      必须承认,能在台城常驻的医者,本事的确不小。一碗汤药下去,司马昱的脸色依旧苍白,精神却好了许多,时而咳嗽几声,却不会像之前一般撕心裂肺,连气都喘不过来。


      1128楼2016-12-24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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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者退下之后,司马昱稍歇片刻,开口道:“道福,你之前送来的丹药可还有?”
        “父皇是说红丹?”
        “对。”司马昱看着女儿,“可还有?”
        “确有。”司马道福迟疑片刻,“父皇,您现在病中,不宜服食丹药。”
        “我知道。”司马昱道,“你只管送来就是。”
        见司马昱面带期望,眼底有着藏不住的热切,司马道福咬咬牙,终于取出一只绢袋。绢袋里装着两只圆肚玉瓶,瓶身不到巴掌长,瓶口以木-塞-堵-住,边缘处还有一圈蜡封。
        “父皇,这是最后两瓶。”司马道福低声道,“炼出此丹的道人说,几味材料难寻,想要再成丹药,怕要费上几年时间。”
        “足够了。”
        司马昱攥紧玉瓶,抠掉一小块蜡封,凑到瓶口轻嗅,现出沉醉的神情。
        “父皇?”
        司马昱没出声,深深的嗅了片刻,方才开口道:“近日里风大,变故将生。我会与大司马书信,将你接回姑孰。你夫不在身边,你不好独居建康太久。”
        “父皇,我不想回去!”司马道福咬牙道,“我想留在建康。”
        “不行。“
        “父皇!”
        无论司马道福如何恳求,司马昱依旧不肯松口,态度始终坚决。
        “南康去了幽州,府内没有长辈,桓熙桓歆都在,你留下不合适。”
        “可是,不见父皇康愈,女儿实在不放心离开。”
        “无妨。”司马昱笑了,“去姑孰吧,有朕的书信,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你总能衣食无忧。记住,以后莫要如这般任性,毕竟……”
        接下来的话,司马昱没有出口。
        一念闪过脑海,意识到他根本是在安排身后事,司马道福终于没忍住,趴在榻边泣不成声。
        “大司马是当世英雄。无论他怀抱何念,于国于民的功劳不可抹杀。”
        司马昱抚过司马道福脑后,低声道:“当初与桓氏联姻,我本属意桓熙。可惜他早定亲,事情未成,只能让你嫁于次子。好在桓济也有爵位,不会辱没了你。
        他以为桓温的继承人是桓熙,最出色的儿子实是桓济。不想看走了眼,最出色的那个,竟然是被视为活不长的桓容!
        世事弄人。
        如果早知如此,他未必会让司马道福嫁入桓氏。
        “道福,你要牢牢记住,朕贵为天子,亦不过是尊傀儡。活着一日且能护你几分,一旦你兄弟登上皇位,未必会真心护你。”
        “那两个奴子不孝不忠,气得父皇重病,我……”司马道福突然顿住,意识到失言,当场脸色发白。
        司马昱没有追究,看着这样的司马道福,对比表面一套背后一行的两个儿子,深深叹息一声。
        “这样的话以后莫要再说。”
        “父皇,女儿知错。”
        司马昱挥退殿内宦者,仅留司马道福在侧,叮嘱道:“等回到姑孰,放下身段,尽心侍奉夫主,莫要太过任性。劝桓济收敛言行,不要招惹桓容。如若劝不住,待大司马百年,你派人将此物送给桓容,离桓济独居。切记,切记!”
        说话间,司马昱转过身,从榻边暗阁中取出一只木盒,当着司马道福的面打开。
        “父皇,这是天子金印?!”
        认出盒中之物,司马道福大惊失色。
        纵然不及玉玺,却也代表天子之尊,如何能赐于臣下?
        “照我说的做。”司马昱沉声道。
        “严守口风,莫要让他人得知。如情况有变,台城易主,便携此物去幽州求见南康,请她护你性命。”
        “父皇,事情未到那个地步,女儿不离建康!”
        “听话!”司马昱加重声音。
        司马道福哭肿双眼,抖着声音道:“女儿走了,谁来照看阿父?那两个奴……阿弟心思不明,且有太后在旁虎视眈眈,朝堂文武又是暧昧不明,阿父身边危机重重,女儿实在不放心!”
        “无妨,我自能应对。”
        见女儿哽咽不能成声,司马昱心生酸楚,又取出一张黄绢,提笔写下一份密旨,随金印封入盒内,叮嘱司马道福收好。
        “之前几次委屈你,为父也是不得已。这是唯一能为你做的,莫要辜负为父之心。”
        “……诺!”
        司马道福退后半步,正身跪下,深深弯腰。额头触地,双掌扣于头前,行稽首礼。两行泪水滑过眼角,悄无声息。
        “时间不早,出宫去吧。”司马昱和蔼道,“回府之后,立即命人打点行装。如姑孰不来人,你也要尽速离开建康。”
        “诺!”
        “到姑孰之后,大司马问起为父病情,当实言告知,无需隐瞒半分。”
        “诺!”
        司马道福红肿双眼,不似之前大哭,哀伤之意却是更甚。
        “父皇也要保重!”
        “去吧。”
        司马昱摆摆手,疲惫的躺回榻上,慢慢合上双眼。司马道福站起身,看着形容枯槁的父亲,用力咬住下唇,很快尝到一股血腥味。


        1129楼2016-12-24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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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独市卖兵器铠甲,实是过于明显。”
          “敬道的意思是?”
          “凤皇入城这些时日,想必见过不少北来的商队。”
          慕容冲点头。
          “幽州坊市繁荣,临近州郡都知一二。每日出入城中的商人不计其数,多购入绢绸珍珠等物,运到北地市卖。”桓容点到即止,没有继续向下说,等着对方回应。
          慕容冲终究不是笨人,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猜到桓使君的目的。
          “敬道,冲此番南下,除铁器之外,亦有意白糖绢绸和精巧木器。”慕容冲认真道。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
          桓使君笑了。
          最主要的问题解决,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就市货的数量和价格进行友好讨论。
          所谓一方愿宰,一方伸脖请宰,商讨的过程异常顺利。
          只要能买到兵器铠甲,价格再高,慕容冲照样眼也不眨。
          说白了,钱财乃身外之物,用完可以再抢。慕容评那老贼身家不菲,富比陶卫,只要打赢了,无论黄金白银,还不是应有尽有。
          若是不够,直接抢上柔然王庭。
          堂堂部落首领,即便是住帐篷,仔细翻,多少能翻出三瓜两枣。
          金银之事解决,桓容顺势提出另一个条件,慕容冲当场皱眉。
          “壮丁?”
          “对。”桓容点头道,“闻高句丽境内有汉室百姓,如能将其送至幽州,可增市皮甲。”
          战乱百年,中原百姓流离失所,高句丽和北方部落趁机至边境劫掠,不少汉家子沦为羊奴。慕容鲜卑占据高句丽,又同慕容评开战,为提高胜算,释放一批羊奴理应不成问题。
          若是手中没有,同样可以抢。
          参战的柔然部落,以及左右摇摆的室韦,都是不错的下手目标。
          “汉姓不够该当如何?”
          “容手中有盐场,需大量壮丁。”桓容淡然道,“如非汉姓,可送至盐场为奴。”
          残忍?
          世道如此。
          在这个时代待得越久,心肠就会变得越硬。何况,比起沦为羊奴、随时可能丢掉性命的汉家百姓,他仅是把人看管起来,押在盐城做工,已经算得上仁慈。
          正如之前抓到的几个奸细,送入盐场至今,除了失去自由,人照样活得好好的。
          “我明白了。”
          桓容主动放宽条件,慕容冲自然不会拒绝。
          对他而言,除了慕容垂,即便慕容德都是外人,生死全不在乎。何况是慕容评手下的将兵,绝是遇上一个杀有一个,侥幸不死,送到南地为奴是他们命不好,怪不得别人。
          主要条件谈妥,桓容命人去请荀宥贾秉,慕容垂同样召来随行谋士,当面商定所有细节。
          因情况特殊,双方并未写成契约。为保证交易顺利,慕容冲必须留在盱眙,直到货物送出,钱款取回,才能择道北上,返回高句丽。
          “凤皇且安心留下,也方便查点每批货物。至于送货之人,容自会安排。”桓容笑道。
          不收清“货款”,他绝不会放人。留慕容冲在盱眙,远比契约更有保证,压根不用担心慕容垂赖账。
          道理很简单,侄子奉命南下,为他辛苦为他累,被扣在南地为质,换来大把的兵器铠甲,可谓是情深义重。若他翻脸不认,冷血无情到任由侄子去死,部将必将心寒。
          若是争夺权力,血亲互砍并不稀奇,完全可以立即。
          但是,明着舍弃亲人,还是在对方全心全意为自己办事的情况下,难免有些说不过去。
          看着坐在对面的慕容冲,想到即将到来的金银和人口,桓使君心情大好,命人清扫客厢,并设宴款待,力保慕容冲能住得开心,住得顺心,住得乐不思蜀才好。
          宴席结束,目送醉醺醺的慕容冲被扶走,桓使君舒展双臂,不顾形象,用力抻了个懒腰。
          仔细想想,为了做生意,他也是真是拼了。
          不过,肥羊已经入笼,接下来只等羊肉下锅,好日子不远,这点“牺牲”也是值得。
          咸安元年,十一月
          桓刺使的生意做得如火如荼,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盐渎的用工问题得以缓解,出产的货物总量更上层楼。
          与之相比,建康和姑孰则无半点轻松,以风声鹤唳来形容亦然不为过。
          司马道福手握天子金银,实有几分踌躇不定。实在没忍住,讲此事告知了贴身婢仆。只是言辞模糊,并未提及金印,只道司马昱让她姑孰。
          “父皇担心建康生乱。”司马道福眼底青黑,已有两日未能安枕,“我实不知该如何是好。”
          “殿下,此乃陛下慈爱之心。”阿夜轻声劝道,“殿下还是莫要辜负。”
          司马道福攥紧十指。
          “我该去姑孰?”
          “殿下,有句话,奴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当日太极殿前,两位皇子是什么样,奴全都看在眼里。奴为殿下忧心。”
          司马道福脸色变了。
          “如陛下所言,太后不甘寂寞,两位皇子投向长乐宫,建康恐生祸事。如真有那日,奴死不足惜,唯恐不能护得殿下!”
          “我在桓府……”
          “二公子不在,世子和三公子自顾不暇,岂肯相互?”
          司马道福沉默了。
          “再者说,殿下此去姑孰,若无法求得大司马庇护,亦可与幽州书信。”阿叶轻声劝道,“如担心事情有变,也可在出城后就将书信送出。有官家之命,且血脉相连,南康长公主绝不会袖手旁观。”
          “对,你说的对!”司马道福突然双眼放光,带着一丝疯狂的兴奋,“我给阿姑写信,将事情告诉小郎!纵然如父皇所言……那两个奴子休想如愿!”
          她的语速太快,阿叶听不太分明,却也没有张口询问,只是伺候笔墨,等着司马道福冷静下来,亲笔写成书信。


          1133楼2016-12-24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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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调平缓,云淡风轻。
            阿讷垂下眼帘,伏身跪在地上,重重磕头。
            “太后训诫,仆不敢忘。”
            “不忘就好,去吧。”
            “诺。”
            阿讷躬身退出殿门,待门扉合拢,方才抬起头,眼中怨恨之意彰显。
            内殿中,褚太后读着道经,一颗接一颗拨动流珠,笑容奇怪的安详。
            建康风波骤起,姑孰同样不得安稳。
            司马昱的书信送到城内,送信人没能见到桓大司马,就被郗超打发下去休息。
            “郗侍郎,此举怕是不妥。”孟嘉恰好见到这一幕,不免出声提醒,“终归是台城内侍,送来的是天子书信,如此轻慢,怕会为大司马招来跋扈之语。”
            “我自有计较。”郗超不想多说。
            并非他故意嚣张,实在是桓大司马久病在榻,连番遭受刺激,出现中风的症状,实在不好轻易见人。如今神智还算清醒,半边身体已经不能动。批改公文都是由郗超代笔,勉强几次露面都靠丹药支撑。
            府内医者战战兢兢,心知医术再高,终究治得了病治不了命,没有奇迹出现,桓大司马恐将寿数不长。
            只是担忧小命,没人敢说实话。
            桓温的病情一日重似一日,偏偏身边还不消停。
            桓伟和桓玄受补过度,说不上痴傻,反应却比同龄孩童慢了许多。
            慕容氏起初担忧,很快又想开,反正无意让儿子去争,这样说不定能平安活着,好过成为他人的挡箭牌,隔三差五就要受罪。
            马氏不甘心。
            灵心慧性、百伶百俐的孩子,突然变成眼前这样,她无论如何不能接受。可事实摆在眼前,桓玄纵然能够恢复,也会彻底沦为平庸,再不入夫主之眼。
            忆起往日种种,想到离开建康时,自己一时得意忘形,在南康公主跟前露出心迹,马氏不由得浑身发冷,哀哀的哭了起来。
            司马昱不知姑孰情形,派人送来书信,诚心诚意请桓温入朝。并在字里行间透出,只要桓大司马肯去建康,帮忙分担压力,压制褚太后,让他能多活几天,九锡不成问题!
            看过书信,桓大司马唯有苦笑。
            “有心无力。”
            病成这样,走路都不方便,去建康做什么?让世人知道他命不久矣?
            “明公,该如何回信?”
            “辞。”
            一字落下,似千斤之重。
            桓温明白,郗超也清楚,如果能得九锡,心心念念的一切就在眼前!然而造化弄人,皇位近在咫尺,竟是要生生推开!
            如果没有郗愔,桓温总能咬牙拼上一回。
            奈何郗愔刺使盘踞京口,北府军战力不弱,见到桓温重病,必定会趁机动手。加上建康士族,胜负更加难料。稍有不对,非但愿望难成,现有的一切都将保不住。
            郗超写完回信,呈到桓温面前。
            看着未干的墨迹,桓温疲累的长叹一声,郁愤和酸楚一并涌上,最终都化为无奈,沉沉压入心底。
            此时此刻,桓温和司马昱的心情格外相似。
            一样的不甘,一样的遗憾,一样的愤怒,一样的悲催。
            虽相隔两地,说是难兄难弟也不为过。
            同样悲催的还有慕容垂。
            不知是谁走漏风声,他从幽州市买兵器的消息传出,慕容评说动柔然王,不断向战场增派兵力,意图以最快的速度打下库莫奚,不给慕容垂喘息的机会。
            人都灭掉,兵器买来也没用,说不定更便宜自己!
            偏在这个时候,又传出慕容垂要带兵南下的流言,慕容德难免心生猜忌。
            于是乎,战场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局面,慕容评和慕容垂厮杀,慕容德和慕容垂开打,慕容垂和慕容德又彼此防备,柔然军队出工不出力,看戏的时候多,皆不肯全力厮杀。
            不是柔然王怀揣心思,试图坐收渔翁之利。原因在于柔然不似中原王朝,即使有王庭,统治力度也是一般。
            各部首领愿意的话,还会抄刀子卖命;哪天气不顺,直接拍拍-屁-股走人,王庭一点办法没有。逼急了直接投奔氐人,一样的放羊游牧,该怎么活就怎么活。
            秦玓驻军昌黎,每日消息不断。接到彭城的书信,知晓引发乱局的武器出自幽州,流言则是秦璟派人散播,不禁咂舌。
            “郎君?”谋士奇怪秦玓的反应,开口询问道,“四郎君信中说了什么?”
            “没什么。”秦玓咧嘴一笑,直接将绢布收入怀中,“彭城新到一批军粮,不日将运至昌黎。”
            秦璟在信中叮嘱,此事不可泄于他人。
            之所以让秦玓知道,是桓容为商队借路,要经昌黎至库莫奚边境。运送武器的同时,顺便带回交换的壮丁。
            为顺利借道,避免秦氏中途截人,桓容不惜半卖半送出一批军粮。
            隆冬时节,海上风险太大,实在不易出航。闹不好就会船沉人亡,损失不可估量。秦氏收到好处,且双方暂时有盟约,好歹能维持诚信。
            肉疼归肉疼,为了完成这笔生意,桓容照样要眼也不眨,该送多少送多少,半点不能小气。
            归根结底,让慕容鲜卑和柔然更乱,彼此消耗实力,对秦氏未必没有好处。不然的话,给出的价钱再高,秦氏也未必乐意借道。
            “肉疼就肉疼吧,总能找补回来。”桓刺使一边嘬牙花子,一边合上竹简。
            就在这时,婢仆突然来报,南康公主请他过去。
            “阿母?”
            “建康送来书信,殿下看过之后,命奴来请郎君。”
            建康书信?
            桓容点点头,仔细收起竹简,放飞带着竹管的苍鹰,起身往东院行去。


            1136楼2016-12-24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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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3标签楼】
              【脑洞】
              【脑洞】
              众所周知,盱眙作为新的商业之都,人气旺盛,物资富饶,在桓使君上梁不正下、不,是榜样力量的影响下,盱眙众人更是将商业天份发挥到了极致,比如说——
              盱眙的生意都是连锁的。
              想买白糖吗?
              糖坊老板:哎呀,我们的白糖是不单售的,要买白糖得先到隔壁买绢绸才行!
              布坊老板:哎呀,我们的绢绸也是不单售的,要买绢绸得先到隔壁买木器才行!
              木器老板:哎呀,我们的木器更不能单售的,要先到城中客栈住宿挂号,凭号买才行!
              客栈老板:哎呀,我们的客栈人流量大,房间有限,住宿前要先到前面食肆吃够三顿才有房!
              食肆老板:哎呀,兄弟新来的?我们盱眙的烧肉饼吃了吗?熏肉买了吗?盐渎美酒购了吗?都没买?没买你好意思来我这?!!
              一圈轮下来。
              胡商甲摸摸空空的钱袋:我怎么连回程的路费都花出去了呢?/(ㄒoㄒ)/~~
              众所周知,盱眙作为新的商业之都,来往的都是彪悍的胡商氐人们,治安是个大问题,然而城中总是能维持平和景象,因为——
              每天都有新的胡商入盱眙做生意。
              新来的胡商乙站在烧饼摊前,
              胡商乙:哼,烧饼都是面团做的有什么好吃,大口吃羊肉才叫……
              烧饼摊主鼓起弘二头肌:客官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新来的胡商 乙 咽咽口水:……呃,我我是说大口吃羊肉才才、才比不上烧饼呢,对对,我要买一百张烧饼打包。
              胡商乙站在客栈钱,
              胡商乙:什么客栈住一晚花费要这么贵,你们是抢劫的吗,信不信我砸……
              熊壮的店小二围成一圈:客官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胡商乙咽咽口水:……呃,我我、我是说这客栈装潢真不错,态度也亲切,请给我开一间上房,房费随便算!
              众所周知,盱眙作为新的商业之都,难免会引来觊觎之人,而盱眙能够多年保持遭人觊觎却无人敢出手的局面,乃是因为——
              有胡人间谍入城刺探消息啦!
              间谍刚入城门,正准备开始打探。
              突然,一阵香气从 旁边的食肆内飘来。
              间谍:……要不先找地方吃顿饭?反正消息可以慢慢刺探嘛。
              吃完饭后,间谍正准备开始打探消息。
              突然,一阵困意袭来。
              间谍:……要不先找客栈睡个觉?反正消息可以慢慢刺探嘛。
              睡完觉,间谍准备正式开始工作啦!
              一出房门,旁人都在讨论城中新开的首饰铺请了舞坊开业助兴啦!
              间谍:……要不先去瞅瞅热闹?反正消息可以慢慢刺探嘛。
              ……
              …………
              州兵:什长,我们在西城抓了一只裸奔街头的胡人,据说是在城内吃喝玩乐后没钱交客栈住宿费,被众人围殴剥衣扔在大街上了,咱们该怎么处理啊?
              什长:什么胡人,肯定是间谍,最近这种人见多了,一进盱眙就晕了头,刚好使君的盐场缺人,咱们送过去救急先!
              #间谍们:咦,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来盱眙?


              1137楼2016-12-24 2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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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洞】
                众所周知,幽州刺使威名在外,手段果决,在内却是一只绒毛控。比如说——
                容喵早上起床到出门之前,都有个漫长艰巨的过程。
                阿黍每天都要心力憔悴。
                你问原因嘛~
                赖床?睡懒觉?
                不不不,其实是——
                阿黍:郎君,别照了,该洗漱了!
                阿黍:郎君,别再照了,该更衣了!
                阿黍:郎君,求你别照了,该用早膳啦!
                容喵恋恋不舍:喵~
                ——镜子里的那只喵怎么可以这么软这么萌,好可爱啊喵!
                在刺史府,厨房是块禁地。
                谁都可以进,除了桓使君!
                因为——
                容喵抱住食物眼泪汪汪: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呢?
                容喵搂住食物满心陶醉:这只小羊这么萌咱们能不能不吃了?
                容喵追着食物兴致勃勃:这只野鸡好好玩,咱们别烤养着吧!
                厨师:……
                阿黍:……
                ——郎君,不煮了您今天吃啥呢,咱能别闹了吗!
                秦四狼和容喵在一起后。
                天天挂着黑眼圈。
                秦六狼痛心疾首:阿兄,纵欲伤身啊!
                秦四狼:……
                ——容弟每晚非要抱着我尾巴睡,敢换地方就梦游挠人,翻身翻不了觉都没法睡,还纵个屁!难道我的尾巴比我的魅力还要大???


                1138楼2016-12-25 00:00
                收起回复
                  2026-10-13 11:3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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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小剧场忒萌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39楼2016-12-27 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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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卡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40楼2016-12-27 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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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41楼2016-12-27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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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42楼2016-12-27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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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心中的容喵仔仔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43楼2016-12-27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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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容喵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44楼2016-12-28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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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11:3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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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45楼2016-12-29 0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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