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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桓容》by来自远方,背景晋朝,未授权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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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标签楼】
脑洞
众所周知,追求伴侣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除了身体力行,还需要攻略招式,就拿送礼来说:
第一回
秦四狼和容喵正式结盟啦!
秦四狼送来了苍鹰阿黑。
——自古婚礼用大雁,咱们狼喵改送鹰,容弟总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容喵看着阿黑,疑惑不解。
——阿黑胃口这么挑,秦兄真不是让它过来吃垮我?
阿黑:……
第二回
容喵成年要行冠礼啦!
秦氏坞堡送来了鸾凤钗。
——鸾凤自古求亲用,容弟不好表态我来说,丈母娘总该明白我的诚意吧!
南康公主看着礼物,困惑猜疑?
——咱们家又没女郎,这鸾凤钗来真不是用来找茬的?
容喵:……
第三回
容喵要升爵加薪啦!
秦氏坞堡直接送来了庚帖。
——这回总该懂秦氏求亲的意思了吧!!!
南康公主看着庚帖,恍然大悟!
南康公主语重心长:瓜儿,阿母也是过来人,懂你的难处,但是咱们也不能玩弄感情,该负责的还是得负责,你看看,人家秦氏都找上门来了!
容喵:???
——等等,阿母,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关于回礼】
送礼的秦氏部曲终于从晋地回来啦!
部曲们带回了一把宝剑,一盒调香以及一辆牛车。
刘夫人看着回礼,满头雾水不解其意。
秦四狼沉吟不语。
——总不能告诉阿母,丈母娘的意思是,容弟不能来北地,要么儿拔剑自刎,要么闻香殉情,要么上门入赘吧。对了,我的行李最快什么时候能收拾好?
刘夫人:???
小天使们晚安么么哒~


1086楼2016-12-12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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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87楼2016-12-13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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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18: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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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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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088楼2016-12-14 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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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追上大部队了,有的不开心啊!


        来自iPhone客户端1089楼2016-12-14 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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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2
          啪!
          一只漆盏重重摔在地上,凉透的茶汤泼溅而出。
          宦者和宫婢伏跪在地,下巴抵在胸前,脸色隐隐发白。近身伺候的宦者更是两股战战,额前滑下冷汗,噤若寒蝉。
          啪!
          又是一声钝响,随即是连串重物落地的声音。
          最后,矮榻被掀翻,摆在榻上的竹简砸在地上,系绳断裂,成卷散开。
          “臣温恭禀……”
          几卷竹简刚巧落到眼前,宦者仅是扫了两眼,当即打了个哆嗦,不敢再看。
          片刻时间,殿内犹如台风过境。司马昱仍是怒意难消,双手成拳,脸颊控制不住的颤抖。
          “欺人太甚!”
          以司马昱的性格,如此暴怒完全不可想象。
          知晓原因的宦者,无不面如土色,汗水溻透中衣。
          今日朝会之上,桓温和桓容的表书接连送到,引得满朝大哗。文臣武将齐刷刷看向天子,想看一看,面对这种情况,司马昱会作何反应。
          桓温早有表态,不受丞相之位,决意返镇姑孰。
          然而,他终归是“臣”,权倾朝野也是一样。天子不下明旨,说走就走,行到半路才送出上表,分明是不将朝廷放在眼里!
          桓容更加过分。
          他本是幽州刺使,返回辖地并无不妥。问题在于,他走便走了,偏要把南康公主带出建康!
          更要命的是,事先没有一点迹象,直到奔离建康百余里,才派人送来表书,敬谢天子洪恩,封他郡公爵,如此才能将南康公主请至幽州奉养。
          这是感谢还是挑衅?
          无论晋室还是朝中文武,都不希望南康公主离开建康。从她嫁给桓温,战乱、兵祸都经历过,始终没踏出建康半步。如今倒好,招呼不打一声就走,而且一走就是千里。
          派人去拦?
          凭什么借口?
          如果桓容还是县公,接走南康公主的确有些困难。可他已是郡公,位比诸侯王,接生母至封底奉养,身份地位都站得住脚,更是满腔孝心。
          横加阻拦,是想被世人的口水淹死?
          无人以为事发仓促,桓容不会留有后手。
          以己度人,一旦朝廷派人去拦,不用多久,天下人都会晓得,什么叫“假仁假义”,什么叫“欺负人”,什么叫“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晋室倡导孝义,却拦着臣子进孝,更涉及元帝的嫡长孙女,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场精彩大戏。
          两封表书读完,司马昱脸色铁青。在朝会上发作不得,回到寝殿,关起门来,怒火立时爆发。
          伺候的宦者宫婢首次见到这般光景,都是惊吓不小。好在经历过司马奕的疯癫,心理素质经过锻炼,第一时间伏跪在地,最大程度避免被怒火波及。
          司马昱怒火盈胸,愤恨到极点。
          殿中的漆器、陶器和玉器被砸得粉碎,仍不见他停手。直至门外传来声音,言是长乐宫宦者请见,碎裂声才宣告停止。
          “长乐宫?”
          喘着粗气,司马昱坐到矮榻后。
          发怒时不觉得,突然间停下,眼前似有光斑闪烁,胸腔内似风箱拉动,呼吸都带着痛意。更兼手脚酸软,仿佛耗尽体力,坐都坐不稳。
          眼见司马昱栽倒,宦者大惊失色。顾不得害怕,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爬上前,小心扶起司马昱,颤抖着声音道:“陛下?”
          “扶我起来。”司马昱咬牙道,“不许声张,殿中人都看好了!”
          “诺!”
          宦者扶起司马昱,跪在地下的众人匆忙起身,没有工具就用帕子包住双手,捡起碎裂的陶片和玉片。连帕子都没有,干脆徒手,只要小心些,总能避开锋利的断口。
          大概过了两盏茶的时间,殿门大开,大长乐被召入内。
          阿讷略微躬着身,目不斜视。行过仍留着碎陶残渣的地面,表情变也未变。
          距离司马昱尚有五六步,阿讷躬身行礼,口称“拜见陛下”。
          “你来何事?”
          “回陛下,太后请陛下移驾长乐宫,有要事相商。”
          “要事?”司马昱皱眉,声音有些沙哑。
          “朝会上的事,现已传至宫中。”阿讷顿了顿,小心道,“太后获悉大概,心下很是担忧。故请陛下移驾,共同商讨对策。”
          褚太后的意思很明白,甭管彼此之间有什么分歧,如今必须一致对外。
          桓温返回姑孰,桓容又将南康接走,晋室手中的底牌越来越少。这个时候继续内-斗,无疑是找死之举。
          听完阿讷的话,司马昱思量片刻,开口道:“太后之意朕明白。你回去禀报太后,待朕处理完政事,即会前往长乐宫。”
          “诺!”
          阿讷再行礼,恭敬退出殿外。
          司马昱站起身,向心腹宦者使了个眼色。后者是他从王府带来,伺候他三十余年,自是忠心不二。
          “清理干净。”
          宦者应诺,重重点头。心中十分清楚,需要清理的可不只是砸碎的器物。
          长乐宫中,褚太后听闻回报,不禁诧异道:“太极殿里真是这个情形?”
          “回太后,确是。”
          “真是没想到……”褚太后喃喃念着,侧身靠向榻边软枕,映在墙上影子随之拉长,微有几分诡异。
          “清虚寡欲?好一个清虚寡欲!”
          话音落下,褚太后突然翘起嘴角,笑出声音。笑声不断加大,最后竟抑制不住,当场笑出眼泪。
          “阿讷。”


          1090楼2016-12-16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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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下的情况完全不同。
            再是后知后觉,两人也该意识到,自己彻底成了废子,沦落成留在建康的靶子。
            两人日夜都在祈祷,盼望亲爹千万不要这个时候动手。不然的话,他们十成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压根没法囫囵个离开建康。
            越想越是害怕,桓歆几乎不出房门,对着桓容猛扎小人。
            桓熙一日赛过一日阴沉,想到提前派去姑孰的忠仆,禁不住嘿嘿冷笑。他不好过,旁人也是休想!
            假如那两个奴子出事,大君还会轻易舍弃他?
            先前不过是为争一口气,如今却是为了保命。无论如何,那两个奴子都必须死!
            纵然他不能继承大君的位置,可他会有儿子。只凭这一点,桓济就无法相比。而桓歆……想到冠礼宴上的种种,桓熙再次冷笑,单是桓氏族中的那一关,他就休想过去!
            贾秉未同桓容离京,而是暂留城内,简单做一下收尾工作,再随商船北行。大概是事情顺利,时间充裕,在登船之前,贾舍人沉吟两秒,唤来健仆吩咐一番。
            “就照这么办,可记清了?”
            健仆抱拳领命,迅速下去安排。
            未几,城中流言纷起,重点提及桓大司马父子情深,离开之前不忘请桓容桓祎入营,父子畅谈半个时辰。
            “大司马舐犊情深,淮南郡公至情至孝。”
            “如此来说,长公主殿下居建康至今,正该往亲子封地。”
            “大司马尚在,不是该去姑孰?”
            “这你就不懂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况且大司马军政繁忙,身边又有娇妾美婢,大长公主去了姑孰,哪有往幽州舒心。”
            “的确如此。”
            “听闻大司马特地将幼子接到身边教养。”
            “可不是,我和你说……”
            类似的流言不断传开,百姓八卦桓氏父子和大司马后宅的种种,有心人则会深想,甚至开始脑补,桓温当真不喜嫡子?莫非是在世人面前演的一场戏?
            殊不见前脚刚有风声,后脚桓容就能得利?
            先是盐渎出仕,后是改盐渎和盱眙为封地,紧着官升刺使,掌一州军政,最后则是提前加冠,天子下诏升爵,实封食邑三千,与亲父比肩。
            一门两郡公,可比诸侯王。
            这样的荣耀直追王导王敦,如何不令人瞠目。
            细想之下,有人猛拍大腿,恍然大悟,哪里是父子不和,分明是演技高超,骗傻子呢!最直接的证据,桓大司马和桓容同日离京,前者吸引众人视线,后者自然能从容安排,确保不出半点纰漏。
            越想越是这样,怒斥桓温父子不地道的同时,对扮演傻子的晋室报以无限同情。
            被人这么算计,心肝肺还好吗?
            流言越传越广,甚至连朝中文武都开始怀疑,桓大司马究竟是不是在演戏。
            可惜当事人远在姑孰,镇日同汤药为伍,为护住性命不遗余力,没能第一时间知晓传言。不然的话,肯定会砸碎药碗,狠狠骂一句:演你个X演,老子是这样的人吗?!
            无奈,流言太快,人又太原,等桓大司马反应过来,姑孰内部都开始传言,其实大司马并非不喜嫡子,而是“爱之深责之切”,种种刁难是为磨练。
            桓温当真砸了药碗,又遇马氏和慕容氏双双到来,跪地哭诉桓玄和桓伟不好。
            “夫主,郎君全身赤红,鼻内流血,医者却找不出病因。为脱卸罪责,竟言是奴之过,不该给郎君服用大补之物!夫主,您……”
            不等马氏和慕容氏哭完,桓大司马双眼一翻,被生生气晕过去。
            医者婢仆匆忙上前,见大司马人事不省,都急得脸上冒汗。
            谁也没有注意到,因马氏前来,室内多出一股暖香,桓大司马愈发显得暴躁,这才控制不住脾气,气怒攻心,当场晕倒。
            作为流言的源头,贾秉从容布置一番,在建康留下数个暗桩,扮作商旅登船,自水路前往广陵,同桓容一行汇合。
            青溪里宅门紧闭,钱实率私兵由暗道离开。自始至终,守在府外的探子都没发现不对,依旧守着空宅,纳闷里面的人都去了哪里。
            幽州商船行过津口,交足过路费,未受任何阻拦,顺利行过运河。行至广陵城外,停靠码头,挂起幽州的旗帜,顺利接到桓容一行。
            补充食水,大船继续北上,过青、兖两州,在幽州边境同桓祎分开。
            拜别南康公主,桓祎率一队护卫返回盐渎。临行之前叮嘱桓容,如有哪里不对,立刻给他送信。
            “阿兄放心。”桓容笑道,“到九月时,阿兄务必要来盱眙。我兄弟好聚上一聚。”
            “阿弟放心。”
            目送马队行远,桓容下令众人卸船,改换马车进入幽州。
            “阿母,现在幽州境内,陆路更加方便。”
            “你安排即可。”南康公主走下商船,眺望不同于建康的景色,看到在码头卸货的商队,不禁眉头舒展,笑意映入眼底,“本以为幽州贫瘠,不想如此繁荣。”
            桓容笑了。
            “阿母未曾见到盱眙和盐渎,到时就会发现,城内的大市小市更加热闹,还有胡人开的酒肆,从更远处来的西域人,光是市买珠宝的铺子就不下十余间。”
            “果真?”
            “当然。”
            桓容亲自扶南康公主登车,旋即退后一步,给李夫人让开道路。待两人在车上坐稳,方才继续笑道:“到盱眙后,我陪阿母去珠宝市,凡是看到喜欢的,都给阿母买下来。”
            彩宝镶一颗扔一颗,琥珀玛瑙都磨成珠子,给阿母和阿姨弹着玩。”桓容越说越起劲,更低声道,“遇上大块的翡翠,让工匠凿成人样,阿母不顺心就戳几剑,腻歪了再找!”
            南康公主笑不可仰,半天说不出话来。李夫人也是单手掩唇,笑得花枝乱颤。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阵鹰鸣,桓容诧异抬头,发现一只圆胖的鹁鸽由北飞来,身后紧跟一只苍鹰。
            “阿黑?”


            1092楼2016-12-16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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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
              桓容面露诧异,南康公主和李夫人推开车窗,表情同样带着不解。
              “敢问可是桓使君当面?”
              一名老者越众而出,须发花白,满面沟壑。面容苍老仿如古稀,腰背依旧挺直,手上提着几只野物,目测有三四十斤。
              桓容看向老者,见对方手无寸铁,貌似并无恶意,示意许超和典魁不必紧张,上前半步道:“某乃幽州刺使桓容。敢问老人家如何称呼?”
              “果然是桓使君!”
              老人放下野物,俯身就拜。跟在他身后的汉子随之下拜,高呼“见过桓使君”。
              桓容吓了一跳。
              这并不是第一次,可他依旧不习惯。连忙上前扶起老者,触及老者的手臂,当下“咦”了一声。这硬邦邦的,全是腱子肉!
              “老人家快起来。”
              老者坚持不起,朗声道:“桓使君不知,我等自北来,之前家小被氐贼所掳,不得已投身氐贼帐下。幸得使君遣人往北,我等才能救出家小,脱离胡寇之手。”
              听到这番话,桓容面露恍然。
              眼前这些人都是从长安附近“买”来。看情形,并非没有抗争之力,九成还建有坞堡,不慎被氐人攻破,家小被掳,被迫成为氐人贵族的奴仆。
              表明身份之后,老者再次感谢桓容,将带来的野物送上,更让人抬出一张虎皮。
              虎皮经过硝制,不将虎尾算在内,展开超过两米。整体呈橙黄色,布满数指宽的黑色横纹。另有汉子提出一只竹篮,篮子里装着两只幼虎,一并送到桓容面前。
              “我等尚未开垦出田地,好在有一把子力气,能到林中猎几头野物换粮。这只大虫是偶然所得,皮子伤了,不算上好,只能给使君垫脚。”
              “还有几张狼皮,实在是拿不出手。”
              “待秋末,仆等设法猎头熊,熊掌切了给使君下酒。”
              虎皮垫脚?
              狼皮拿不出手?
              熊掌下酒?
              咕咚咽了口口水,桓容使君汗如雨下。
              太凶残了有没有?
              古人生猛!
              “这两只幼虎睁眼不久,是大补之物。”
              啥?!
              桓容瞪大双眼,对上不比猫大的小老虎,汗流得更急。
              大……补?
              “使君不喜?”老者诧异道。
              “……”这让他怎么说?
              就在这时,一名婢仆上前行礼,在桓容身后低语两声,“郎君,殿下和李夫人甚喜此物。”
              桓容看一眼幼虎,又望一眼车厢,很有些为难。老虎还小,养一段时间倒也可以,但长大之后怎么办?
              放虎归山绝不可行。谁敢这样“爱护动物”,绝对会被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死。
              继续养着,无非是打造个围栏,每天按时投喂。
              不见后世某某X东土壕晒照,老虎狮子换着养。自己也算是一方诸侯,养两头老虎,应该、可能、也许不成问题?
              “使君?”老者很是疑惑,担心礼送得不对。
              桓容收回狂奔的思绪,笑着安抚老者,表示这份礼物很好,他很喜欢。命典魁接过竹篮,再令健仆取绢布铜钱。
              老者不肯收,送出的是一番心意,岂能当做寻常市货?
              “老人家一番心意,容甚是感念。然秋季不长,寒冬将至,不能全靠打猎。”桓容认真道,“容身为幽州刺使,治下百姓皆是容之属民。如不能让百姓安居,容于心何忍?”
              “使君……”
              “这些还请老人家收下,入城市得厚布粟米。再者说,要继续打猎,趁手的武器总要购置几件。”
              桓容十分清楚,如果没遇上自己,这张虎皮定会卖到城中,换来的钱粮足够一存人过上整月。如今虎皮给了他,是老者一番诚心,不可能不收。唯有给足绢布铜钱,减少对方的损失。
              桓容一番话落,老者胡须颤抖,又要再拜。
              “使君仁慈!”
              “老人家快起来!”
              老者被扶起身,看一眼跟来的壮丁,似下定决心,开口道:“闻使君之前征兆州兵,未知是否招满?”
              “老人家之意?”
              “如使君不嫌,族中成丁皆愿投身军中,为使君冲锋陷阵!”老者肃然道。
              “这……”
              “使君,某等不才,祖上曾侍温侯,列营陷阵。今虽名声不再,勇气仍存。还请使君收下某等!”
              温侯?
              陷阵营?
              三国第一猛人帐下精锐?
              桓容咽了口口水。
              该怎么说?
              鸿运当头不足以形容,完全是天上掉金砖,咣当一声砸在脚前,弯腰就能捡!


              1096楼2016-12-16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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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道!好巧!


                来自iPhone客户端1104楼2016-12-16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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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17:5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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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05楼2016-12-17 12:22
                  回复
                    苦等更新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06楼2016-12-21 2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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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7
                      熊女和虎女寻到南城,先被整齐的建筑惊了一下。绕过一段远路,问过为军营送粮的商人,方才寻到刺使府。
                      看到钉头磷磷的大门,虎女紧了紧背上包裹,两步上前叩响辅首。
                      过了好一会,大门始终未开。
                      虎女等不及,正要再叩辅首,大门左侧忽然传来人声。一个身穿短袍、头戴葛巾的健仆推开角门,疑惑的看着熊女和虎女,问道:“两位女郎因何叩门?”
                      “我……”
                      虎女刚要开口,熊女拦住她,三言两语道明身份,取出阿麦留下的玉珠。
                      “我姊妹奉长公主殿下之命前来,此乃入府信物。”
                      健仆不敢轻忽,却也不能随意放人入内。
                      “两位女郎稍等。”
                      留下这句话,健仆关上角门,匆匆往前院寻人。
                      不到盏茶时间,找到一名从建康归来的私兵,确认姊妹俩的身份,健仆方才点点头,放两人入府。
                      “今日府上宴客,殿下未必召见尔等。可先用饭安置,待贵客离去之后,自会有人来召。”
                      私兵离开后,健仆唤来一名童子,送两人入后厢。
                      童子刚及舞勺之年,长得唇红齿白。一身蓝色短袍,说话间似带着笑,让人不觉亲近。
                      “两位阿姊随我来。”
                      三人穿过前院,踏上拱形石桥。
                      沿途遇上数名婢仆,仅是扫了姊妹俩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全无半点好奇之色。
                      “到了。”
                      停在一座厢室前,童子推开房门,转头笑道:“两位阿姊暂且歇息,我去厨下看看,稍后有热食送来。”
                      “不用麻烦,我……”
                      话没说完,两人的肚子同时叫了起来。
                      熊女脸色发红,虎女表情尴尬。
                      童子不以为意,行礼之后转身离开,快步行至回廊尽头,转眼不见踪影。
                      熊女虎女走进房内,绕过木制的立屏风,惊奇的看着室内布局和摆设。
                      “阿姊,这里有胡床!”
                      常年同胡人-杂-居,潜移默化之下,一些生活习惯自然会产生变化。比起蒲团,两人显然更习惯胡床。
                      熊女放下包裹,坐到胡床上,想到健仆和童子所言,不禁心头发紧。
                      确如阿父和阿母所言,想要在长公主幕下立身,实非一件容易事。
                      之前是她想得过于简单,以得长公主看重,必能帮到阿父和兄长。如今来看,不能有任何得意和侥幸,言行也需更加谨慎。
                      等了片刻,童子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两名婢仆,手中提着方形食盒。
                      “让阿姊久等。”
                      食盒放到桌上,盒盖掀开,蒸饼的热气和羊汤的香味同时涌出。
                      碗筷摆好,姊妹俩谢过童子,视线不自觉飘向木盒。
                      这是晋地特有的东西?
                      在北地时从未见过。
                      童子笑道:“阿姊莫要奇怪,此物名为食盒,看似简单,实则内有乾坤,可保热食不凉。刚制出不久,仅市于盐渎盱眙几地,建康都未必见得。”
                      建康都没有?
                      姊妹俩同时瞪大双眼。
                      “两位阿姊用过膳食可先歇息。如有他事可唤门外婢仆。”
                      小童当面叮嘱一番,退出内室,顺手带上房门。
                      熊女和虎女互相看看,心思都有些复杂。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干脆心一横,拿起碗筷,先吃饱再说。
                      “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来了,自然要有一番作为。”熊女认真道,“不能让族人看轻!”
                      “对。”虎女点点头,“你我姊妹齐心,没有做不到的事!”
                      话落,两人各自抓起一只蒸饼,配着羊汤大嚼。一摞蒸饼转眼见底,两人额头沁出薄汗,心情却开朗不少。
                      将姊妹俩安顿好,童子转身去找阿麦。结果时机不巧,正赶上她带人清理东厢,一时之间脱不开身。
                      “阿宽?”一名婢仆提着水桶,看到立在廊檐下的童子,奇怪道,“你不是该在前院?”
                      “阿姊,是这么回事……”
                      几句话说明大概,童子问道:“人已经安顿好。”
                      “我晓得了。”
                      婢女点点头,让童子稍等,提着木桶走进厢室。不到片刻,回来传达阿麦之言,“人安顿下就好,目下殿下正忙,想是无暇见她们。可留待宴席之后再说。你先回前院。”
                      “诺!”
                      童子应诺退下,没有再多言半句。
                      与此同时,秦璟和桓容商定契约,应下宴席之请。
                      距开宴尚有一段时间,南康公主派人来请,想在宴前见一见秦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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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是为长辈,我兄弟过府自当拜见。”
                        秦璟话说得自然,桓容怀揣心事,并未多想。秦玒却转过头,看着行事很不寻常的兄长,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长辈?
                        这话倒也不错。可怎么就是听着有些不对?
                        遣退婢仆,桓容亲自在前引路,穿过一条雕刻有山水花鸟的回廊,进-入一处栽种橘木的院落。
                        仲秋时节,枝头花瓣早落,留下一个个青色的果实。
                        偶有秋风卷过,空气中弥漫一股清香,似有若无,令人不禁脚步微顿,驻足院中,追寻着奇妙的香气,久久不愿离去。
                        “郎君。”几名婢仆守在门前,见到桓容三人,立刻福身行礼。
                        “阿母和阿姨都在?”
                        “是。”
                        桓容牙酸,突然生出十分不妙的预感。
                        “郎君?”
                        “没事。”现在跑肯定来不及,只能走一算一步了。
                        婢仆入内禀报,片刻后回转。
                        “殿下请郎君和两位秦郎君进去。”
                        桓容除下木屐,硬着头皮走进内室。
                        室内设有立屏风,檀木为框,白玉为扇。玉上雕刻两头猛虎,对面咆哮,做猛扑之势,乍一看相当骇人。
                        南康公主着绢袄宫裙,头戴蔽髻,攒两枚凤钗。髻后是一朵盛放的牡丹,花蕊以彩宝制成,花--心-处落有金丝缠绕的蝴蝶,蝶翼轻轻颤动,可谓栩栩如生。
                        李夫人坐在公主殿下右侧,以绢扇遮挡,正低声说着什么。
                        桓容三人行入内室,看不清屏风后的情形,仅能听到模糊的声音。拱手揖礼之后,分左右落座。
                        桂月时节,盱眙仍存暖意。
                        秦氏兄弟却莫名感到一股冷意,似有风霜刀剑袭来,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秦郎君,”南康公主开口,声调没有太大起伏,“我子冠礼之时,秦氏送出厚礼,未曾当面感谢。”
                        “不敢。”秦璟正身端坐,回道,“仆诚心与容弟相交,容弟行冠礼,送出贺礼聊表心意,实乃理所应当。”
                        室内寂静片刻,桓容预感到危险,颈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哦?”南康公主发出一声轻音,带着不容忽视的寒意,“仅是聊表心意?”
                        “确是如此。”秦璟正色道。
                        “秦氏同幽州素有往来,自幽州市得盐粮,活北地流民无数。此前战于胡贼,得盐渎武车方才化险为夷。容弟几番相助,于璟情深义厚。璟无以为报,赠礼出于本心,不及容弟三分情谊。”
                        话说得有理有据,任谁都挑不出错来。
                        偏偏桓容听出弦外之音,当场磨着后槽牙,很想扑上去捂住秦璟的嘴,顺便在那张俊美的脸上留两个拳印,当场揍昏最好!
                        现下是什么情况?
                        有屏风遮挡,看不到后边的情形,仅从“气氛”推断,亲娘十有八-九准备-拔-剑!
                        他的确忘不掉某个雨夜,也对秦璟颇有好感,但两人立场不同,恐怕早晚会站在对立面。
                        这种好感不合时宜,更会引来不小的麻烦。
                        他想过多种可能,也曾暗中惋惜,想来想去都是死路。不料秦璟神来一笔,先送鸾凤钗,又在亲娘跟前说出这番话,脑袋被门夹了吗?
                        想没想过后果?
                        打算被戳成筛子不成?!
                        意外的,宝剑出鞘、血溅三尺的情景没有出现。
                        南康公主声音仅是冷哼一声:“秦郎君今日之言,他日莫要忘掉才好。”
                        桓容愣在当场,不可置信的看向屏风。
                        亲娘这是闹哪出?
                        透过玉上的孔隙,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南康公主勾起嘴角,向李夫人点点头。后者微微一笑,无声说道:“早已准备好,阿姊放心。”
                        宴席将开,南康公主并未多留三人。
                        桓容满腹心事而来,又满腹心事而去。
                        秦璟表情不变,心思难测。
                        秦玒自始至终未发一言,看着秦璟的眼神越来越奇怪,总觉得到幽州之后,阿兄的种种行为很不正常,是否该给西河送信,报于阿母和阿姨知晓?
                        经过廊下时,秦璟忽然开口:“容弟。”
                        桓容沉浸在思绪里,压根没留意秦璟,依旧紧锁眉心,闷头向前走。
                        秦璟无奈,伸手扣住桓容前臂。
                        恰逢一阵秋风吹过,卷起两人宽大的袖摆。桓容踉跄一下,猝然-撞-进漆黑的眼底,竟有瞬间的失神。
                        “容弟,我有话同你说。”
                        桓容摇摇头,只觉胸腔发闷,心跳的飞快。用力咬了咬牙,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秦兄,有些话不该出口,也不能出口。”
                        低头看看握在腕上的大手,压下嘴里突起的苦味,桓容略显僵硬的笑道:“之前秦兄有言,喜盐渎美酒,欲将一醉。今日正好,府内存有二十余坛美酒,我与秦兄共饮!”
                        说话间,桓容再次动了动手臂,嘴角弯起弧度,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秦璟松开手,单臂附在背后,手指一点点攥紧,似要抓住残留的最后一点温热。
                        “容弟,大丈夫言出必行!”
                        “秦兄放心。”桓容笑着点头,凝滞的空气又开始流动,刚才的一幕仿佛都是错觉。
                        三人行出院落,迎面遇上一名文吏。
                        “使君,姑孰有变!”
                        文吏低语几声,桓容神情微变,命婢仆继续为二人引路,旋即告罪一声,掉头赶往前院。
                        回到客厢,房门关上,秦玒几番欲言又止。直到引来秦璟注意,方才犹豫道:“阿兄,你与桓刺使……”
                        “什么?”
                        “就是,”秦玒抓抓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就是,那个,总觉得不太对。”
                        “哪里不对?”秦璟挑眉。
                        秦玒闹了个大红脸,仔细想想,或许是他想多,事情不是那样。
                        不想秦璟突然开口:“我心悦于他。”
                        他就说嘛,心悦……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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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母英明!”桓容笑得更欢,道,“还请阿母阿姨移步。”
                          “能让郎君如此心喜,莫非是汗血宝马?”李夫人难得生出好奇心。
                          “非也。”桓容摇摇头,故意卖个关子,道,“此时揭开无趣,阿母阿姨无妨亲眼看一眼。再者言,长时对着竹简必定疲惫,就当放松一下。”
                          “也好。”
                          南康公主面露笑容,起身行往室外。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等良驹,竟让你如此推崇。”
                          踏上木屐,三人走到廊下。
                          见到院中三匹小马,南康公主和李夫人同时愣住。
                          马驹?
                          “阿母,此非马驹,而是成马。”
                          “成马?”
                          “对。”
                          桓容正要解释,恰好见袁峰走来,当即命健仆牵住小马,道:“阿峰快来。”
                          袁峰快行两步,到了近前,一板一眼行礼道:“见过殿下,见过夫人,见过阿兄。”
                          “在自家里不用如此。”南康公主笑道。
                          桓容上前半步,弯腰将袁峰抱了起来。
                          袁峰被吓一跳,本能抱住桓容颈项。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小脸腾地泛红,最后连耳朵和脖子都红了。
                          “阿兄,峰已六岁……”
                          “阿峰不愿同我亲近?为兄好伤心啊。”
                          桓容心情舒畅,当场开起玩笑。
                          四头身开始长个,不趁现在多抱几回,以后八成没得抱。
                          遥想寿春时日,桓刺使莫名感叹,那时的小孩缺乏安全感,出入都要跟着他,走路还要牵着他的衣袖,真心怀念啊!
                          “你不是想学骑马,之前没找到合适的,江州送来三匹果下马,正好给你练手。”
                          “果下马?”袁峰转过头,看向院中的小马,满脸都是惊奇。他还以为是马驹,没想到竟然是果下马?
                          “阿峰知晓此马?”诧异的变成桓容。
                          “知道。”袁峰点头道,“前朝传记有载,汉魏时有夷狄进贡此马。”
                          “前朝传记?”桓容挑眉。
                          “学院课业不重,峰日有闲暇,看了些杂书。”小孩很不好意思。
                          桓刺使默然无语。
                          和未来的学霸讨论学习,真心不是个愉快的话题。
                          “来,过去试试。”
                          抛开杂事,桓容抱着袁峰走进院中。距小马几步外停住,放下小孩,取出剩下的几块硬糖,道:“不用怕,试着喂给它们。”
                          袁峰点头,一步步走上前,伸出小手,抿紧嘴唇,一瞬间心如擂鼓。
                          健仆都是识马之人,但因初见此马,都是格外小心。
                          好在小马性情温驯,从袁峰手里卷走糖块,咯吱几声下肚,舔了舔小孩掌心。
                          “阿兄!”袁峰小脸发亮,声音中带着兴奋。
                          桓容笑着摆摆手,让健仆牵住缰绳,扶袁峰上马。
                          马上无鞍,袁峰需要-夹-紧双腿,抓牢缰绳。对六岁的孩子来说,实在有些辛苦。健仆取来两副马鞍,结果都不合适,目测能将整匹马罩住。
                          桓容心下琢磨,公输长返回盐渎,他的两个徒弟还在盱眙,打造几副马鞍应该不成问题。
                          小马驮着袁峰在院子里绕过两圈,健仆一路看顾,腰弯成九十度。
                          有的时候,个高并非好事。
                          例如眼下。
                          南康公主和李夫人坐在廊下,命人将余下两匹马牵来,轻轻抚过马颈,笑道:“难怪瓜儿喜欢,确实讨喜。”
                          鹁鸽飞入院中,咕咕叫了两声。可惜效果不显,美人的注意力依旧在马上。
                          鹁鸽怒了,俯冲而下,将苍鹰的强横学足十分。
                          “别闹。”
                          李夫人扬袖,鹁鸽被扫了一下,晕乎乎的落到木廊前,随后被婢仆捧了起来,解下颈上的竹杆,递到两人面前。
                          “建康来的?”
                          南康公主取出绢布,从头至尾看过一遍,脸上的诧异掩都掩不住。
                          “宫中美人滑胎,天子盛怒,降李淑仪位。两位皇子求情无果,出言顶-撞,天子气怒攻心,晕倒太极殿。”
                          “大司马温上表,东海王有愤怨之语,宅邸收拢恶少年,有不轨之心。请依昌邑故事,筑第吴郡。”
                          第一条,宫中美人-流-产,线索直指李淑仪。司马昱大怒,降其品位。司马曜和司马道子为亲娘求情,结果没把握好尺度,把亲爹气晕。
                          背上这个名声,太子之路定将不顺。
                          第二条,桓大司马上表告状,指废帝司马昱有不轨之心,纠结恶人,很可能妄图复位。为打消他的野心,当依旧例废其为庶人。
                          这两件事貌似没有瓜葛,背后却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李夫人握住公主衣袖,轻声道:“阿姊,要起风了。”
                          南康公主攥紧绢布,看向难得笑开怀的桓容,叹息一声,道:“冬日已至,寒风将起,江州的礼恰逢时机,怎么走这条路,还要瓜儿自己决断。”
                          李夫人唇角微勾,微微侧首,鬓发拂过脸颊,蛾眉曼睩,几可入画。


                          1122楼2016-12-21 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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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24楼2016-12-22 0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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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17:4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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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25楼2016-12-22 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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