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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桓容》by来自远方,背景晋朝,未授权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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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卡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49楼2016-12-05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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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爪一个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50楼2016-12-05 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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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11:4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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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忽然觉得秦四郎和肖奈很像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51楼2016-12-06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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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乱频繁,百姓流离失所。无论士族寒门都是朝不保夕。潇洒和风-流背后,掩藏的是无尽的凄凉和哀伤。
        为国、为家、为民。
        为整个乱世。
        “式微,式微,胡不归?”
        歌声一遍又一遍,哀伤的曲调变得激昂。
        未知是哪家郎君随之应和,亦或是牛车上的过路人,沙哑的声音犹如泣血。
        不知不觉间,桓容视线模糊,手指擦过眼角,竟染上一抹湿润。
        “瓜儿。”南康公主缓缓出声,“乱世之苦,百年来皆是如此。”
        “阿母,我欲改变此世。”
        话出口,桓容立刻顿住,不确定的看向南康公主,却见后者在笑,笑意浸入眼底,眼圈微微泛红。
        “好。”
        抚过桓容脸颊,南康公主轻声道:“阿母等着那一天。”
        纵然她不在了,也会跪于阎王殿前,不求转世投胎,宁愿做一缕孤魂守着她的孩子,直到他达成所愿,终结这个乱世。
        马车行到宫门前,宫门卫上前盘查。
        桓容手持笏板,和王献之谢玄一并下车。
        南康公主换乘宫舆,由宫婢撑伞,宦者抬起。这是司马昱赋予她的特-权,象征晋室大长公主的尊荣。
        桓容身为地方刺使,回建康仍要列班朝会。
        近日并无大事,唯一需要“讨论”的,就是桓大司马不受丞相之职,坚决要回姑孰。而桓大司马要回姑孰,同为权臣代表,无论郗愔愿不愿意,都要随之上表,请归镇京口。
        桓大司马不上朝会,郗愔也没露面,文武两班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明白,这两位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是应该坚决反对,还是出声附和?
        司马昱安坐殿中,始终没有表态,直到朝会结束,事情仍没有结果。
        乐声起,司马昱起身离殿,行到中途,突然看向右班队列,慈祥笑道:“阿奴,随朕一起回宫。”
        殿中突然陷入寂静。
        几十道目光扫过,疑惑、好奇、忌惮,种种皆全。
        桓容镇定起身,向司马奕行晚辈礼,抬起头时,没错过对方眼中的惊讶。
        桓使君笑了。
        既然要演戏,那就大家一起演。司马昱不摆皇帝架子,要做一个慈祥的长辈,他乐意配合。
        至于朝中的议论,重要吗?
        退一万步,他有司马氏血统,乐意的话,还能唤一声“叔大父”。旁人要议论,尽管议论去吧。
        司马昱打什么主意?
        见招拆招,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桓使君半点不惧。
        司马昱先为丞相又登九五,堪比国家一级演员。桓容演技一般,好在屡经磨练,不会说错台词。
        两人全不似首次见面,热络得让人惊讶。
        司马曜同样列班朝会,走出殿门时,望见司马昱拉着桓容的手,面上带笑,比对自己更加亲近,压不住心中妒意,表情瞬间扭曲。


        1056楼2016-12-06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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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巧!


          来自iPhone客户端1057楼2016-12-06 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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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4标签楼】
            啊差点忘了脑洞
            【脑洞】
            众所周知,商场如战场,政坛如艺坛,要想混得好,演技要勤磨练。
            比如说:
            桓大司马要为容喵亲自冠礼取字啦!
            众人纷纷赞叹:桓大司马果然是慈父之心啊!
            桓大司马正欲翘起尾巴得意。
            容喵突然叼来了一根骨头,摆在桓大司马面前。
            容喵:喵嗷!
            ——阿父,阿母说您辛苦了,让我把阿姨‘料理’好的骨头带给您补一补!
            桓大司马瞬间僵硬。
            吃不吃呢?
            众人加大力度称赞:桓大司马不亏是人生赢家,儿子孝顺妻妾和谐,这大骨棒看着就很好吃,真叫人羡慕啊!
            桓大司马:……
            ——吃了要命,不吃打脸,还能更坑一点吗?!!
            又比如说:
            司马昱要给容喵在太极殿加冠啦!
            众人议论纷纷:桓氏家大势大,仗着兵权竟然连官家都要给一只幼喵让步,这是要上天啊!
            司马昱脸上委屈,内心正在暗爽。
            容喵突然拉来了一车的盐粮,摆在了众人面前。
            容喵:喵嗷嗷!
            ——陛下,这是这个月的盐粮,阿母说,虽然天灾人祸粮食歉收,但是亏谁都不能亏了皇室哒!
            司马昱立马傻眼。
            众人掉转口风继续议论:夭寿咯,占了人家这么多的好处,给个地方加冠还要摆张委屈脸,这是要上天呐!
            司马昱:……
            ——打脸来的这么快,还能不能给点面子啦?!!
            再比如说:
            容喵平日在外都是以喵身出现,其实内在里——
            容喵在地盘内跟外来汪打架啦!
            一边打一边炸毛发出虎啸之声。
            外来汪一边挨揍一边哭。
            ——妈呀,不是说幽州刺使是只喵吗,为什么一打架就变身成虎了,这平日也伪装得太好了吧!
            正赶来帮忙的秦四狼蹲在一边双目发亮。
            秦四狼欣喜骄傲:不亏是容弟,演起老虎来真是惟妙惟肖,连叫声都模仿得那么像!
            秦雷:……
            ——郎君,您醒醒,那是真身,不是演得的啊!!!
            别人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自家郎君咋就成了看虎成喵了呢??!
            #演得好,连自己狼都能骗过去哒喵!


            1058楼2016-12-06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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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喵喵喵喵喵⊙ω⊙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59楼2016-12-07 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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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60楼2016-12-09 1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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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11:3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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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喵喵喵?喵喵喵喵!!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61楼2016-12-09 1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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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郗超站在原地,目送马车行远,攥紧怀中的木盒,心头微沉,表情现出几分复杂。
                    “郗侍郎?”
                    孟嘉从右营走来,顺着郗超的视线看去,恰好见到车驾离开营门,当下了然。
                    “五公子刚刚离开?”
                    “是。”郗超点点头,收起外露的情绪,见孟嘉衣冠整齐,腰佩宝剑,诧异道,“万年兄是要外出?”
                    这个时候离营?
                    “奉大司马之命,往青溪里一行。”孟嘉道。
                    “青溪里?”
                    “为答谢赞官,大司马备下两车厚礼。不方便亲自送往谢府,转交公主殿下代送。五公子走得匆忙,未来得及提起。我恰好无事,便走这一趟。”
                    自从郗超被“绑架”,险些有去无回,给南康公主送信一事便由孟嘉负责。每次往青溪里,总能带回一两坛美酒。
                    孟长史做得光明正大,从来不避人,反倒消除了许多怀疑。至今没有人发现,他常暗中放飞鹁鸽,向营外传递消息。
                    天色不早,孟嘉赶着入城,两人并未多言,彼此拱手告辞,一人登车出营,一人快步走向大帐。
                    擦身而过时,木盒突然掀起一条缝。熟悉的气息飘入鼻端,孟嘉禁不住抽了下鼻子,诧异的看向郗超,寒食散?
                    离开桓温大营,桓容临时起意,又去拜见郗愔。
                    据悉,第一批白糖已送到京口,在当地引起不小的轰动。因有商人争抢,价格比预期高出两成,转瞬销售一空。
                    “如此厚利,委实不可想象。”郗愔笑容满面,对桓容很是亲切。
                    “全仗郗刺使,换做他人未必能如此顺利。”桓容表面热络,话里带着恭维,心中却不以为然。
                    送上门的钱,能不乐吗?
                    “此物供不应求,提早三月售罄。”郗愔试探道,“未知出产如何,可否将一季一市改为按月市卖?”
                    桓容摇摇头。
                    不是他惜售,搞什么“饥饿营销”,而是原料有限,想提高产量也做不到。
                    “不瞒使君,制糖之物十分难得,需商队海船运送。一时无法增产,只能以季开市。”
                    见桓容不似借口推脱,郗愔颇为遗憾,但总不能强求。干脆转开话题,命人送上一只木盒,道:“此簪乃先汉宫廷之物,传为皇子所用。我偶然获得,本欲传于长孙,奈何……”
                    提到长孙就想到长子,想到长子就觉得坑。
                    郗刺使肝疼。
                    避免继续疼下去,干脆将东西送人,眼不见为净。
                    “如今赠于阿奴,望能建功立业,前程万里。”
                    “借使君吉言。”
                    收下木盒,桓容郑重谢过。随后告辞离营,中途没遇上可挖的墙角,难免有几分遗憾。
                    因在城外耽搁了半个时辰,马车紧赶慢赶,方才赶在城门落下前归还。
                    城门卫拉动绞索,在吱嘎声中收起吊桥。
                    厚重的城门缓缓合拢。
                    伴随一声钝响,城内城外就此隔绝,仿佛成了两个世界。
                    天色渐沉,万家灯火点燃。
                    秦淮河上不见商船,多出几艘挂着彩灯的游舫。
                    弦乐声隐隐传来,伴着伎女的歌声,融合在晚风之中,悠长、飘渺,侧耳细听,难免引人沉醉。
                    马蹄哒哒作响,车轮压过石板。
                    桓容推开车窗,迎着夜风,眺望河上拱桥。
                    遇有游舫经过,一艘船影朦胧,不甚清晰。另一艘火烛辉煌,透过木窗映出,与明月繁星交相辉映,点点坠入河中,似流淌的光影。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秦淮河上一首《桃夭》,不知吟醉多少女郎的心。如今城内皆以吟诵《桃夭》为风尚,游舫自然不能免俗。
                    一路伴着歌声,车驾回到青溪里。
                    穿过溪上木桥,远远能见到橘黄的灯笼。
                    听到马蹄声,守在门前的健仆立刻迎上前,举起气死风灯,确认是桓容归来,立刻有一人跑回府内,向南康公主禀报。
                    “郎君回得晚了,殿下很是担心。”
                    破天荒的,阿麦阿黍都等在外院。
                    桓容跃下马车,听到阿麦所言,不禁有几分惭愧。
                    只顾着自己行事方便,没能提前告知阿母,使得阿母担忧,的确是他之过。
                    “阿母可在正室?”
                    阿黍点头,道:“殿下一直等着郎君,晚膳都没用。”
                    桓容皱眉,不再多言,当下加快脚步,急匆匆穿过廊下,将跟随的婢仆都甩在身后。
                    室内灯火通明,南康公主和李夫人坐在屏风前,见到桓容平安归来,同时松了口气,放缓表情。
                    “阿母,阿姨。”


                    1063楼2016-12-09 2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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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8
                      《礼记》有载,夫礼始于冠、本于昏、重于丧祭、尊于朝聘、和于射乡,此礼之大体也。
                      冠者乃礼之首。
                      男子加冠,需弃少年顽劣,做到齐服色、正行止,在朝敬奉君主,出仕仁政爱民,在家孝敬父母、友爱兄弟,严守礼仪,行止有度,行事得体。
                      不可为小人之行,不当为不以之事。
                      桓容身为嫡子,在正堂前加冠,象征其在家族中的地位。代表继桓大司马之后,将成为掌家之人。
                      礼后飨宴宾客,由亲父或长者为其取字,表示其已正式成-人,当以成-人之礼对待。
                      不过,乱世之中礼乐崩坏,五礼不复秦汉,更不及周时。加上桓容情况特殊,许多程序仅是走个过场,并无太大实在意义。不提其他,单是“继承人”这个身份,就不会被桓大司马承认。
                      由正室所处,在正堂加冠又如何?
                      碍于晋室血脉,只要桓温还活着,桓容在族中的话语权就不会太高,“继承人”的头衔更不会落到他的身上。
                      众宾被请飨宴,桓容暂未随行,抓紧时间换下爵弁服,重着缁布冠和玄端服,前往拜见南康公主。
                      因要接待各家女眷,南康公主移步客室。
                      室内设有立屏风,将空间一分为二。
                      桓容在屏风前行礼,各家女眷则在屏风后,透过玉上镂刻的花纹,隐约能见到玄衣少年的身影。
                      “阿子元服,我心甚慰。”南康公主正身端坐,双手合于腹前,袖摆在身侧铺展,金线绣成的祥纹流光溢彩,发上的凤钗灿烂夺目。绢制牡丹簪在髻后,花蕊以彩宝雕琢,可谓巧夺天工。
                      “自今往后,尔当敬于天地,功于社稷,友于士人,礼于庶民。”
                      “谨遵阿母教诲。”
                      桓容正身下拜,额头触地,良久方才起身。
                      南康公主颔首,笑道:“去见过你的兄弟。今官家为大宾,献礼自可省去。宴后当拜见族老,绢帛均已备妥。”
                      “诺!”
                      桓容再行礼,起身就要退出室内。
                      “瓜儿。”南康公主突然出声。
                      “儿在。”
                      “宴后再来我处,我有事问你。”想起秦氏送来的鸾凤钗,南康公主不免提心,总觉得事情有异,必须问清楚。
                      无心尚且罢了。
                      如果是有意,难道真是找茬?
                      闻秦氏同幽州素有生意往来,这个时候找茬,究竟图的是什么?
                      “遵阿母之命。”
                      桓容恭声应诺,忽有想起一件事,开口问道:“阿母,我闻阿兄带来百斤海鱼,宴上用不尽,可令厨下留出数尾,待明后日用新法烹制,再奉与阿母。”
                      “阿子孝顺,我会令人吩咐厨下。”南康公主笑道,“时间不早,飨宴已开,莫要多耽搁,快些去吧。”
                      “诺!”
                      桓容退出正室,恰遇一阵秋风卷过,袖摆轻振,衣摆微鼓,通身的素色,映着满院金桂,愈发显得少年灵秀,隽丽雅致,洒脱俊逸,几乎让人移不开双眼。
                      立屏风后,前来观礼的各家夫人不免颔首,如此郎君,难怪能与王谢郎君比肩。
                      几个女郎心神微动,桃腮微红。
                      今日随父母前来,本就存着结好之意。如能两姓联姻,得此佳婿,也可慰半生之期。
                      婢仆撤去立屏风,迅速摆上两排矮榻,送上菜肴美酒。
                      南康公主坐于主位,李夫人不设单席,以妾室身份坐在她的身后。余下女眷分别被引至席间,各家女郎随母落坐,面前摆着炙肉鲜蔬,并有一盏精致的羽觞。
                      婢仆伺候在席侧,打开酒坛,用木勺舀起美酒。
                      酒香瞬间弥漫。
                      和寻常酒水不同,坛中泛着微红,底部微有沉淀,却并不显得浑浊。酒水落入玉制羽觞,仿佛一枚红玉,未入口已能醉人。
                      “此乃桃花酒,出于幽州。据传是前朝的方子,恰好被我子寻到,特地命制成数坛,今岁刚成。入口微甜,不似粮酒辛辣,诸位满饮。”
                      话落,南康公主举觞,席中女眷遥祝共饮。
                      酒水入口绵软,带着些许的甜味,如饮蜜水一般。入喉方才感到微辣,随即化为一股暖意,缓缓融入胃中,流变四肢百骸。
                      “确是好酒。”
                      哪怕是不善饮酒的女郎,此刻也能多饮三盏。再想南康公主所言,不免感叹桓容的用心。
                      “淮南郡公至孝,殿下有福。”
                      “范夫人夸赞。”
                      三觞之后,南康公主向阿麦示意,后者无声退到门边,轻轻拍了拍手。
                      一阵琴弦声起,数名做少年打扮的舞女鱼贯而入,身着短袍,手持木剑,发以木簪束起,面上未着脂粉,用力踏着双足,伴着弦乐和鼓声起舞。
                      舞乐声中,酒香愈浓,气氛渐渐变得热络。
                      有士族夫人寻机开口,打探桓容是否定亲。
                      “此事不急。”明白对方的暗示,南康公主笑道,“日前有术士卜笄,言我子不易早定。”
                      “哪位术士?”
                      “扈谦。”
                      此名一出,众人的心顿时凉了一半。


                      1071楼2016-12-09 2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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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叔夏?
                        这位该不是痴迷音乐,被谢安评“一往情深”的那位吧?
                        “阿子,且上前来。”
                        桓温突然开口,对方才的一段“小插曲”视若未见。拿起酒勺,亲自舀起一觞酒,笑着递给桓容,正色道:“旨酒既清,嘉荐亶时,始加元服。兄弟具来,孝友时格,永乃保之。”
                        “诺。”
                        桓容答应得痛快,双手接过酒盏,一饮而尽。
                        桓大司马又递一觞,道:“旨酒既湑,嘉荐伊脯。乃申尔服,礼仪有序。祭此嘉爵,承天之祜。”
                        桓容恭声敬诺,再次仰头饮尽。
                        “旨酒令芳,笾豆有楚,咸加尔服,肴升折俎,承天之庆,受福无疆。”
                        第三首醮辞出口,第三觞酒水递上。
                        酒气开始上头,桓容咬紧牙关,双手捧起羽觞,咬牙饮尽。
                        三首醮辞载于《仪礼》,大意是今日元服,当严格要求自己,尊奉礼仪孝悌,侍奉国君,萧敬父母,友爱兄弟。如此方能为正身君子,受益一生。
                        然而,寓意虽好,能不能做到则是两说。
                        没道理别人扇他巴掌,给他挖坑,他还要陪着笑脸,傻呵呵的往里跳。最正确的做法,该是巴掌扇回去,更要扇一送一,绕过深坑,顺手再挖一个,让先动手的掉进去。
                        三醮之后,桓大司马又道:“嘉礼既成,当昭告尔字。”
                        桓容放下酒盏,神情肃然。
                        “请阿父赐字。”
                        “阿子舞象出仕,难免年少义气,有争勇之举。今取字敬道,望尔端肃于心,敬谨于事,虚怀有礼,莫为浅薄。”
                        桓容觉得牙酸。
                        这算是夸还是贬?
                        抬头看一眼渣爹,桓使君磨着后槽牙,当着众人的面,该走的程序必须走完。早晚有一天,连本带利全都收回来!
                        “敬尊阿父教诲!”
                        桓容正身行礼,桓温朗声大笑。自司马昱以下,众人皆举觞相祝。
                        自今日起来,桓容不再被视为少年,将迈入“成-人”行列。有郡公爵,掌握幽州之地,在桓氏族中也有了话语权。
                        “入席吧。”
                        司马昱在上首,之前拜过几拜,送礼的程序自可省略。
                        桓容绕过矮榻,坐在桓温下首。
                        原本,这该是桓熙的位置。奈何桓容爵位更高,前者再不甘心,也知晓事不可为,没法在位次上相争,只能灰溜溜的后退,眼红的看着桓容入席,受诸人敬贺。
                        酒过三巡,桓容脸色发红,笑言不胜酒力,开始执筷夹才,试图压一压酒气。
                        吃了两口,桓容很想叹气。
                        席上菜肴多为荤食。炙肉、炖肉和鱼类之外,还有整整一碗肉泥,粉红的颜色,撒着葱花香菜。样子是很漂亮,问题在于,生的,生的啊!更要命的是,这是羊肉!
                        想想看,生的羊肉,没有任何调料,仅是剁成肉泥,加了些盐酒,撒几片葱叶香菜……这味道,真心是谁吃谁知道,一辈子都不会忘。
                        桓容对着羊肉瞪眼,吃还是不吃?
                        四下里看看,发现众人早习惯这个味道,一口肉泥一口酒,吃得无比欢乐。
                        ……太强大了。
                        收回视线,桓容默默将碗推到一边。
                        和此物相比,什么鱼脍,什么鞑靼牛肉,全都被比到沟里,弱爆了有没有?
                        “阿弟为何不用?”桓祎好奇探头,“羊肉很新鲜,都是厨下现宰。”
                        看看桓祎面前的空碗,桓容默默泪流。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颤巍巍的夹起一块肉泥,闭着眼睛送入嘴里,嚼也不嚼的吞下肚。
                        瞬间味蕾炸裂,控制不住泪流成海。
                        好吃生味?百无禁忌?
                        来晋朝尝一尝生羊肉,保管恨透穿-越大神,手指脚趾一起竖!


                        1073楼2016-12-09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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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秦氏有生意往来,能够维系一定程度上的联盟,对桓容利大于弊。一旦关系断绝,彼此刀兵相向,幽州的境况会变得凶险,桓容肩上的压力更会千百倍增长。
                          “我原本想着,可借晋室血脉护他一护。”
                          南康公主斜倚在榻边,手指按压眉心,“可惜事不能成。那老奴步步紧逼,官家太后又是这个样子,平安尚难,何言其他。如果再加上秦氏,我子该当如何……”
                          “阿姊,此事尚无定论。”李夫人移到南康公主身后,顺过公主的鬓发,指尖落在公主额际,轻轻的揉着。
                          “待郎君来了,可先问一问。且秦氏来人尚未离开,亦能寻到些线索。”
                          “希望如此。”
                          说话间,桓容已行至门外,除下木屐,迈步走进内室。见到眼前一幕,不由得耳根泛红,下意识停住脚步。
                          “阿母,阿姨。”
                          桓使君正身下拜,借机遮掩微红的耳朵。
                          南康公主坐起身,未觉如何。李夫人掩唇轻笑,眸光流转间,桓容脸更红了。
                          酒意上头。
                          一定是酒意上头!
                          “瓜儿,宴上之事我已晓得。”
                          “阿母?”
                          “你父真意为何,无需计较。”南康公主道。
                          “诺!”
                          “明日拜见族老,记得给江州和荆州送去书信。如能联合你的两位叔父,待你父去后,族中亦无人敢小看于你。”
                          桓容瞪大双眼。
                          亲娘刚才说了什么?
                          渣爹……去了?
                          “你父的样子,你也看到了。”南康公主继续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态。况其年将耳顺,若是哪里有了意外,不足为奇。”
                          桓容咽了口口水。
                          纵然心中有所猜测,但听亲娘说出,感觉仍有几分复杂。好似脚下踩着棉絮,不敢太过用力,生怕一脚踏空。
                          心中更是空落落的没底。
                          “西府军之重,满朝皆知。”南康公主看着桓容,声音微低,“你父执掌兵权多年,凡幢主以上皆为你父亲信,军中甲士尽知大司马而不知天子。”
                          “他日生变,你未必能弹-压得住。贸然行事,极可能陷入险境,令他人坐收渔翁之利。”
                          “阿母的意思是?”
                          “真有那一日,不要去动西府军,全力接掌姑孰私兵。”
                          火光映在墙上,焰心跳跃,时而爆出一声脆响。
                          “桓氏私兵历代侍奉家主,精悍无比,非他姓可以掌握。无论官家出于何种心思,纵然是捧杀,郡公爵位不是虚假。遍观桓氏族中,除了你父,无一人的爵位能与你相比。”
                          “阿母,爵位再高,未必能收拢人心。”
                          “糊涂!”南康公主点了下桓容的额头,“我方才刚说,桓氏私兵侍奉家主!你父活着,他们忠于你父,你父不在,他们忠于谁?桓熙吗?”
                          “所以,阿母才言同叔父交好?”
                          “对。”南康公主点头,语重心长道,“你爵位虽高,终归年轻。你的两个叔父为官多年,手掌要冲之地,政绩彪炳,战功赫赫。如论军中人心,他们哪一个都远胜于你。”
                          “西府军不能落入外姓之手,尤其不能让建康士族插手。”
                          “那郗使君?”
                          “他?”南康公主笑道,“更加不会。”
                          郗愔坐镇京口,掌握北府军,已有权臣之相。再将西府军交给他,是想出现第二个桓温?
                          “真有那一天,建康必有一番争斗,桓氏内部也将不太平。”南康公主正色道,“我之意,结好你的叔父,借他们之手掌握西府军。抓牢桓氏私兵,尽快在族中站到高位。”
                          “万一有人不服?”
                          “你乃桓温嫡子!”南康公主笑道,“今日冠礼已是昭告世间,除非你父另立继承人,否则,他在族中的权利和地位都将由你继承。”
                          南郡公的爵位和大司马府,南康公主压根不在乎。库房中的绢帛金银同样不入眼。
                          她唯一在乎的是桓氏家族,是桓容在家族中的地位!
                          经历过宫闱变故,兵乱艰难,在皇权和臣权的拉锯中熬过半生,她的眼界超出寻常,别说后宅妇人,朝中文武未必能及。
                          “如你不得法,可询问身边的舍人。”南康公主笑道,“就如随你来建康的贾舍人。”
                          贾秉?
                          桓容哽了一下。
                          那位三句不离放火,他真的担心,没等事情了结,姑孰和建康都会被一把火烧成渣渣。
                          南康公主看向李夫人,后者嫣然一笑,轻声道:“大司马病况虽重,一时半刻倒也无碍。郎君可从容安排,确保没有疏漏。”
                          桓容抬起头,看着相视而笑的亲娘和阿姨,激灵灵打个哆嗦。
                          抢回这样一个美人,渣爹是如何活到今天的?
                          费解啊。
                          “再有一事。”南康公主话锋一转,从榻后取出一只长方形的木盒,推到桓容面前,道,“打开看看。”
                          “诺。”
                          木盒打开,一阵金光映入眼帘。
                          近两掌长的金钗躺在盒底,不似魏晋工匠的手艺,同汉时的花样也有区别。雕刻在钗身上的篆文,莫名让桓容觉得眼熟。
                          乍然想起袖中的青铜剑,一念灵光闪过脑海,桓容不禁愣在当场。
                          “此乃战国古物,名为鸾凤。”
                          “古物?”桓容喉咙发干。
                          “此钗非寻常佩戴,乃嘉礼所用。钗上篆字意为‘赵氏’。”
                          赵氏,嘉礼?
                          桓容看着金钗,眉心皱出川字。
                          “今日秦氏送来十车贺礼,此钗即在其中。”南康公主顿了顿,沉声道,“此钗赠出,常为结两姓之好,然于你冠礼相赠,实是显得奇怪。”
                          说到这里,南康公主顿了顿,“瓜儿,秦氏究竟何意,你可明白?”
                          这话已经相当客气。
                          如果直白点,直接可以翻译成:他们是不是打算找茬?
                          看看鸾凤钗,又看看亲娘,桓容无语望天。
                          过了今天这关,他必须和秦璟见个面,深入彻底的“谈一谈”。


                          1077楼2016-12-10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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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9标签楼】
                            我开开心心地完结了魔王……然后觉得今天完成了任务的自己棒棒哒
                            然后就换上了睡衣准备睡觉了
                            ……
                            躺下以后才反应过来这篇文没更orz
                            脑洞明天补上哈


                            1078楼2016-12-10 23:36
                            收起回复
                              2026-10-13 11:3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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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楼辛苦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79楼2016-12-11 0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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