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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桓容》by来自远方,背景晋朝,未授权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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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标签楼】
脑洞
众所周知,追求伴侣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除了身体力行,还需要攻略招式,就拿送礼来说:
第一回
秦四狼和容喵正式结盟啦!
秦四狼送来了苍鹰阿黑。
——自古婚礼用大雁,咱们狼喵改送鹰,容弟总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容喵看着阿黑,疑惑不解。
——阿黑胃口这么挑,秦兄真不是让它过来吃垮我?
阿黑:……
第二回
容喵成年要行冠礼啦!
秦氏坞堡送来了鸾凤钗。
——鸾凤自古求亲用,容弟不好表态我来说,丈母娘总该明白我的诚意吧!
南康公主看着礼物,困惑猜疑?
——咱们家又没女郎,这鸾凤钗来真不是用来找茬的?
容喵:……
第三回
容喵要升爵加薪啦!
秦氏坞堡直接送来了庚帖。
——这回总该懂秦氏求亲的意思了吧!!!
南康公主看着庚帖,恍然大悟!
南康公主语重心长:瓜儿,阿母也是过来人,懂你的难处,但是咱们也不能玩弄感情,该负责的还是得负责,你看看,人家秦氏都找上门来了!
容喵:???
——等等,阿母,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关于回礼】
送礼的秦氏部曲终于从晋地回来啦!
部曲们带回了一把宝剑,一盒调香以及一辆牛车。
刘夫人看着回礼,满头雾水不解其意。
秦四狼沉吟不语。
——总不能告诉阿母,丈母娘的意思是,容弟不能来北地,要么儿拔剑自刎,要么闻香殉情,要么上门入赘吧。对了,我的行李最快什么时候能收拾好?
刘夫人:???
小天使们晚安么么哒~


1086楼2016-12-12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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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2
    啪!
    一只漆盏重重摔在地上,凉透的茶汤泼溅而出。
    宦者和宫婢伏跪在地,下巴抵在胸前,脸色隐隐发白。近身伺候的宦者更是两股战战,额前滑下冷汗,噤若寒蝉。
    啪!
    又是一声钝响,随即是连串重物落地的声音。
    最后,矮榻被掀翻,摆在榻上的竹简砸在地上,系绳断裂,成卷散开。
    “臣温恭禀……”
    几卷竹简刚巧落到眼前,宦者仅是扫了两眼,当即打了个哆嗦,不敢再看。
    片刻时间,殿内犹如台风过境。司马昱仍是怒意难消,双手成拳,脸颊控制不住的颤抖。
    “欺人太甚!”
    以司马昱的性格,如此暴怒完全不可想象。
    知晓原因的宦者,无不面如土色,汗水溻透中衣。
    今日朝会之上,桓温和桓容的表书接连送到,引得满朝大哗。文臣武将齐刷刷看向天子,想看一看,面对这种情况,司马昱会作何反应。
    桓温早有表态,不受丞相之位,决意返镇姑孰。
    然而,他终归是“臣”,权倾朝野也是一样。天子不下明旨,说走就走,行到半路才送出上表,分明是不将朝廷放在眼里!
    桓容更加过分。
    他本是幽州刺使,返回辖地并无不妥。问题在于,他走便走了,偏要把南康公主带出建康!
    更要命的是,事先没有一点迹象,直到奔离建康百余里,才派人送来表书,敬谢天子洪恩,封他郡公爵,如此才能将南康公主请至幽州奉养。
    这是感谢还是挑衅?
    无论晋室还是朝中文武,都不希望南康公主离开建康。从她嫁给桓温,战乱、兵祸都经历过,始终没踏出建康半步。如今倒好,招呼不打一声就走,而且一走就是千里。
    派人去拦?
    凭什么借口?
    如果桓容还是县公,接走南康公主的确有些困难。可他已是郡公,位比诸侯王,接生母至封底奉养,身份地位都站得住脚,更是满腔孝心。
    横加阻拦,是想被世人的口水淹死?
    无人以为事发仓促,桓容不会留有后手。
    以己度人,一旦朝廷派人去拦,不用多久,天下人都会晓得,什么叫“假仁假义”,什么叫“欺负人”,什么叫“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晋室倡导孝义,却拦着臣子进孝,更涉及元帝的嫡长孙女,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场精彩大戏。
    两封表书读完,司马昱脸色铁青。在朝会上发作不得,回到寝殿,关起门来,怒火立时爆发。
    伺候的宦者宫婢首次见到这般光景,都是惊吓不小。好在经历过司马奕的疯癫,心理素质经过锻炼,第一时间伏跪在地,最大程度避免被怒火波及。
    司马昱怒火盈胸,愤恨到极点。
    殿中的漆器、陶器和玉器被砸得粉碎,仍不见他停手。直至门外传来声音,言是长乐宫宦者请见,碎裂声才宣告停止。
    “长乐宫?”
    喘着粗气,司马昱坐到矮榻后。
    发怒时不觉得,突然间停下,眼前似有光斑闪烁,胸腔内似风箱拉动,呼吸都带着痛意。更兼手脚酸软,仿佛耗尽体力,坐都坐不稳。
    眼见司马昱栽倒,宦者大惊失色。顾不得害怕,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爬上前,小心扶起司马昱,颤抖着声音道:“陛下?”
    “扶我起来。”司马昱咬牙道,“不许声张,殿中人都看好了!”
    “诺!”
    宦者扶起司马昱,跪在地下的众人匆忙起身,没有工具就用帕子包住双手,捡起碎裂的陶片和玉片。连帕子都没有,干脆徒手,只要小心些,总能避开锋利的断口。
    大概过了两盏茶的时间,殿门大开,大长乐被召入内。
    阿讷略微躬着身,目不斜视。行过仍留着碎陶残渣的地面,表情变也未变。
    距离司马昱尚有五六步,阿讷躬身行礼,口称“拜见陛下”。
    “你来何事?”
    “回陛下,太后请陛下移驾长乐宫,有要事相商。”
    “要事?”司马昱皱眉,声音有些沙哑。
    “朝会上的事,现已传至宫中。”阿讷顿了顿,小心道,“太后获悉大概,心下很是担忧。故请陛下移驾,共同商讨对策。”
    褚太后的意思很明白,甭管彼此之间有什么分歧,如今必须一致对外。
    桓温返回姑孰,桓容又将南康接走,晋室手中的底牌越来越少。这个时候继续内-斗,无疑是找死之举。
    听完阿讷的话,司马昱思量片刻,开口道:“太后之意朕明白。你回去禀报太后,待朕处理完政事,即会前往长乐宫。”
    “诺!”
    阿讷再行礼,恭敬退出殿外。
    司马昱站起身,向心腹宦者使了个眼色。后者是他从王府带来,伺候他三十余年,自是忠心不二。
    “清理干净。”
    宦者应诺,重重点头。心中十分清楚,需要清理的可不只是砸碎的器物。
    长乐宫中,褚太后听闻回报,不禁诧异道:“太极殿里真是这个情形?”
    “回太后,确是。”
    “真是没想到……”褚太后喃喃念着,侧身靠向榻边软枕,映在墙上影子随之拉长,微有几分诡异。
    “清虚寡欲?好一个清虚寡欲!”
    话音落下,褚太后突然翘起嘴角,笑出声音。笑声不断加大,最后竟抑制不住,当场笑出眼泪。
    “阿讷。”


    1090楼2016-12-16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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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4 17: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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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下的情况完全不同。
      再是后知后觉,两人也该意识到,自己彻底成了废子,沦落成留在建康的靶子。
      两人日夜都在祈祷,盼望亲爹千万不要这个时候动手。不然的话,他们十成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压根没法囫囵个离开建康。
      越想越是害怕,桓歆几乎不出房门,对着桓容猛扎小人。
      桓熙一日赛过一日阴沉,想到提前派去姑孰的忠仆,禁不住嘿嘿冷笑。他不好过,旁人也是休想!
      假如那两个奴子出事,大君还会轻易舍弃他?
      先前不过是为争一口气,如今却是为了保命。无论如何,那两个奴子都必须死!
      纵然他不能继承大君的位置,可他会有儿子。只凭这一点,桓济就无法相比。而桓歆……想到冠礼宴上的种种,桓熙再次冷笑,单是桓氏族中的那一关,他就休想过去!
      贾秉未同桓容离京,而是暂留城内,简单做一下收尾工作,再随商船北行。大概是事情顺利,时间充裕,在登船之前,贾舍人沉吟两秒,唤来健仆吩咐一番。
      “就照这么办,可记清了?”
      健仆抱拳领命,迅速下去安排。
      未几,城中流言纷起,重点提及桓大司马父子情深,离开之前不忘请桓容桓祎入营,父子畅谈半个时辰。
      “大司马舐犊情深,淮南郡公至情至孝。”
      “如此来说,长公主殿下居建康至今,正该往亲子封地。”
      “大司马尚在,不是该去姑孰?”
      “这你就不懂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况且大司马军政繁忙,身边又有娇妾美婢,大长公主去了姑孰,哪有往幽州舒心。”
      “的确如此。”
      “听闻大司马特地将幼子接到身边教养。”
      “可不是,我和你说……”
      类似的流言不断传开,百姓八卦桓氏父子和大司马后宅的种种,有心人则会深想,甚至开始脑补,桓温当真不喜嫡子?莫非是在世人面前演的一场戏?
      殊不见前脚刚有风声,后脚桓容就能得利?
      先是盐渎出仕,后是改盐渎和盱眙为封地,紧着官升刺使,掌一州军政,最后则是提前加冠,天子下诏升爵,实封食邑三千,与亲父比肩。
      一门两郡公,可比诸侯王。
      这样的荣耀直追王导王敦,如何不令人瞠目。
      细想之下,有人猛拍大腿,恍然大悟,哪里是父子不和,分明是演技高超,骗傻子呢!最直接的证据,桓大司马和桓容同日离京,前者吸引众人视线,后者自然能从容安排,确保不出半点纰漏。
      越想越是这样,怒斥桓温父子不地道的同时,对扮演傻子的晋室报以无限同情。
      被人这么算计,心肝肺还好吗?
      流言越传越广,甚至连朝中文武都开始怀疑,桓大司马究竟是不是在演戏。
      可惜当事人远在姑孰,镇日同汤药为伍,为护住性命不遗余力,没能第一时间知晓传言。不然的话,肯定会砸碎药碗,狠狠骂一句:演你个X演,老子是这样的人吗?!
      无奈,流言太快,人又太原,等桓大司马反应过来,姑孰内部都开始传言,其实大司马并非不喜嫡子,而是“爱之深责之切”,种种刁难是为磨练。
      桓温当真砸了药碗,又遇马氏和慕容氏双双到来,跪地哭诉桓玄和桓伟不好。
      “夫主,郎君全身赤红,鼻内流血,医者却找不出病因。为脱卸罪责,竟言是奴之过,不该给郎君服用大补之物!夫主,您……”
      不等马氏和慕容氏哭完,桓大司马双眼一翻,被生生气晕过去。
      医者婢仆匆忙上前,见大司马人事不省,都急得脸上冒汗。
      谁也没有注意到,因马氏前来,室内多出一股暖香,桓大司马愈发显得暴躁,这才控制不住脾气,气怒攻心,当场晕倒。
      作为流言的源头,贾秉从容布置一番,在建康留下数个暗桩,扮作商旅登船,自水路前往广陵,同桓容一行汇合。
      青溪里宅门紧闭,钱实率私兵由暗道离开。自始至终,守在府外的探子都没发现不对,依旧守着空宅,纳闷里面的人都去了哪里。
      幽州商船行过津口,交足过路费,未受任何阻拦,顺利行过运河。行至广陵城外,停靠码头,挂起幽州的旗帜,顺利接到桓容一行。
      补充食水,大船继续北上,过青、兖两州,在幽州边境同桓祎分开。
      拜别南康公主,桓祎率一队护卫返回盐渎。临行之前叮嘱桓容,如有哪里不对,立刻给他送信。
      “阿兄放心。”桓容笑道,“到九月时,阿兄务必要来盱眙。我兄弟好聚上一聚。”
      “阿弟放心。”
      目送马队行远,桓容下令众人卸船,改换马车进入幽州。
      “阿母,现在幽州境内,陆路更加方便。”
      “你安排即可。”南康公主走下商船,眺望不同于建康的景色,看到在码头卸货的商队,不禁眉头舒展,笑意映入眼底,“本以为幽州贫瘠,不想如此繁荣。”
      桓容笑了。
      “阿母未曾见到盱眙和盐渎,到时就会发现,城内的大市小市更加热闹,还有胡人开的酒肆,从更远处来的西域人,光是市买珠宝的铺子就不下十余间。”
      “果真?”
      “当然。”
      桓容亲自扶南康公主登车,旋即退后一步,给李夫人让开道路。待两人在车上坐稳,方才继续笑道:“到盱眙后,我陪阿母去珠宝市,凡是看到喜欢的,都给阿母买下来。”
      彩宝镶一颗扔一颗,琥珀玛瑙都磨成珠子,给阿母和阿姨弹着玩。”桓容越说越起劲,更低声道,“遇上大块的翡翠,让工匠凿成人样,阿母不顺心就戳几剑,腻歪了再找!”
      南康公主笑不可仰,半天说不出话来。李夫人也是单手掩唇,笑得花枝乱颤。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阵鹰鸣,桓容诧异抬头,发现一只圆胖的鹁鸽由北飞来,身后紧跟一只苍鹰。
      “阿黑?”


      1092楼2016-12-16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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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
        桓容面露诧异,南康公主和李夫人推开车窗,表情同样带着不解。
        “敢问可是桓使君当面?”
        一名老者越众而出,须发花白,满面沟壑。面容苍老仿如古稀,腰背依旧挺直,手上提着几只野物,目测有三四十斤。
        桓容看向老者,见对方手无寸铁,貌似并无恶意,示意许超和典魁不必紧张,上前半步道:“某乃幽州刺使桓容。敢问老人家如何称呼?”
        “果然是桓使君!”
        老人放下野物,俯身就拜。跟在他身后的汉子随之下拜,高呼“见过桓使君”。
        桓容吓了一跳。
        这并不是第一次,可他依旧不习惯。连忙上前扶起老者,触及老者的手臂,当下“咦”了一声。这硬邦邦的,全是腱子肉!
        “老人家快起来。”
        老者坚持不起,朗声道:“桓使君不知,我等自北来,之前家小被氐贼所掳,不得已投身氐贼帐下。幸得使君遣人往北,我等才能救出家小,脱离胡寇之手。”
        听到这番话,桓容面露恍然。
        眼前这些人都是从长安附近“买”来。看情形,并非没有抗争之力,九成还建有坞堡,不慎被氐人攻破,家小被掳,被迫成为氐人贵族的奴仆。
        表明身份之后,老者再次感谢桓容,将带来的野物送上,更让人抬出一张虎皮。
        虎皮经过硝制,不将虎尾算在内,展开超过两米。整体呈橙黄色,布满数指宽的黑色横纹。另有汉子提出一只竹篮,篮子里装着两只幼虎,一并送到桓容面前。
        “我等尚未开垦出田地,好在有一把子力气,能到林中猎几头野物换粮。这只大虫是偶然所得,皮子伤了,不算上好,只能给使君垫脚。”
        “还有几张狼皮,实在是拿不出手。”
        “待秋末,仆等设法猎头熊,熊掌切了给使君下酒。”
        虎皮垫脚?
        狼皮拿不出手?
        熊掌下酒?
        咕咚咽了口口水,桓容使君汗如雨下。
        太凶残了有没有?
        古人生猛!
        “这两只幼虎睁眼不久,是大补之物。”
        啥?!
        桓容瞪大双眼,对上不比猫大的小老虎,汗流得更急。
        大……补?
        “使君不喜?”老者诧异道。
        “……”这让他怎么说?
        就在这时,一名婢仆上前行礼,在桓容身后低语两声,“郎君,殿下和李夫人甚喜此物。”
        桓容看一眼幼虎,又望一眼车厢,很有些为难。老虎还小,养一段时间倒也可以,但长大之后怎么办?
        放虎归山绝不可行。谁敢这样“爱护动物”,绝对会被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死。
        继续养着,无非是打造个围栏,每天按时投喂。
        不见后世某某X东土壕晒照,老虎狮子换着养。自己也算是一方诸侯,养两头老虎,应该、可能、也许不成问题?
        “使君?”老者很是疑惑,担心礼送得不对。
        桓容收回狂奔的思绪,笑着安抚老者,表示这份礼物很好,他很喜欢。命典魁接过竹篮,再令健仆取绢布铜钱。
        老者不肯收,送出的是一番心意,岂能当做寻常市货?
        “老人家一番心意,容甚是感念。然秋季不长,寒冬将至,不能全靠打猎。”桓容认真道,“容身为幽州刺使,治下百姓皆是容之属民。如不能让百姓安居,容于心何忍?”
        “使君……”
        “这些还请老人家收下,入城市得厚布粟米。再者说,要继续打猎,趁手的武器总要购置几件。”
        桓容十分清楚,如果没遇上自己,这张虎皮定会卖到城中,换来的钱粮足够一存人过上整月。如今虎皮给了他,是老者一番诚心,不可能不收。唯有给足绢布铜钱,减少对方的损失。
        桓容一番话落,老者胡须颤抖,又要再拜。
        “使君仁慈!”
        “老人家快起来!”
        老者被扶起身,看一眼跟来的壮丁,似下定决心,开口道:“闻使君之前征兆州兵,未知是否招满?”
        “老人家之意?”
        “如使君不嫌,族中成丁皆愿投身军中,为使君冲锋陷阵!”老者肃然道。
        “这……”
        “使君,某等不才,祖上曾侍温侯,列营陷阵。今虽名声不再,勇气仍存。还请使君收下某等!”
        温侯?
        陷阵营?
        三国第一猛人帐下精锐?
        桓容咽了口口水。
        该怎么说?
        鸿运当头不足以形容,完全是天上掉金砖,咣当一声砸在脚前,弯腰就能捡!


        1096楼2016-12-16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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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7
          熊女和虎女寻到南城,先被整齐的建筑惊了一下。绕过一段远路,问过为军营送粮的商人,方才寻到刺使府。
          看到钉头磷磷的大门,虎女紧了紧背上包裹,两步上前叩响辅首。
          过了好一会,大门始终未开。
          虎女等不及,正要再叩辅首,大门左侧忽然传来人声。一个身穿短袍、头戴葛巾的健仆推开角门,疑惑的看着熊女和虎女,问道:“两位女郎因何叩门?”
          “我……”
          虎女刚要开口,熊女拦住她,三言两语道明身份,取出阿麦留下的玉珠。
          “我姊妹奉长公主殿下之命前来,此乃入府信物。”
          健仆不敢轻忽,却也不能随意放人入内。
          “两位女郎稍等。”
          留下这句话,健仆关上角门,匆匆往前院寻人。
          不到盏茶时间,找到一名从建康归来的私兵,确认姊妹俩的身份,健仆方才点点头,放两人入府。
          “今日府上宴客,殿下未必召见尔等。可先用饭安置,待贵客离去之后,自会有人来召。”
          私兵离开后,健仆唤来一名童子,送两人入后厢。
          童子刚及舞勺之年,长得唇红齿白。一身蓝色短袍,说话间似带着笑,让人不觉亲近。
          “两位阿姊随我来。”
          三人穿过前院,踏上拱形石桥。
          沿途遇上数名婢仆,仅是扫了姊妹俩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全无半点好奇之色。
          “到了。”
          停在一座厢室前,童子推开房门,转头笑道:“两位阿姊暂且歇息,我去厨下看看,稍后有热食送来。”
          “不用麻烦,我……”
          话没说完,两人的肚子同时叫了起来。
          熊女脸色发红,虎女表情尴尬。
          童子不以为意,行礼之后转身离开,快步行至回廊尽头,转眼不见踪影。
          熊女虎女走进房内,绕过木制的立屏风,惊奇的看着室内布局和摆设。
          “阿姊,这里有胡床!”
          常年同胡人-杂-居,潜移默化之下,一些生活习惯自然会产生变化。比起蒲团,两人显然更习惯胡床。
          熊女放下包裹,坐到胡床上,想到健仆和童子所言,不禁心头发紧。
          确如阿父和阿母所言,想要在长公主幕下立身,实非一件容易事。
          之前是她想得过于简单,以得长公主看重,必能帮到阿父和兄长。如今来看,不能有任何得意和侥幸,言行也需更加谨慎。
          等了片刻,童子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两名婢仆,手中提着方形食盒。
          “让阿姊久等。”
          食盒放到桌上,盒盖掀开,蒸饼的热气和羊汤的香味同时涌出。
          碗筷摆好,姊妹俩谢过童子,视线不自觉飘向木盒。
          这是晋地特有的东西?
          在北地时从未见过。
          童子笑道:“阿姊莫要奇怪,此物名为食盒,看似简单,实则内有乾坤,可保热食不凉。刚制出不久,仅市于盐渎盱眙几地,建康都未必见得。”
          建康都没有?
          姊妹俩同时瞪大双眼。
          “两位阿姊用过膳食可先歇息。如有他事可唤门外婢仆。”
          小童当面叮嘱一番,退出内室,顺手带上房门。
          熊女和虎女互相看看,心思都有些复杂。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干脆心一横,拿起碗筷,先吃饱再说。
          “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来了,自然要有一番作为。”熊女认真道,“不能让族人看轻!”
          “对。”虎女点点头,“你我姊妹齐心,没有做不到的事!”
          话落,两人各自抓起一只蒸饼,配着羊汤大嚼。一摞蒸饼转眼见底,两人额头沁出薄汗,心情却开朗不少。
          将姊妹俩安顿好,童子转身去找阿麦。结果时机不巧,正赶上她带人清理东厢,一时之间脱不开身。
          “阿宽?”一名婢仆提着水桶,看到立在廊檐下的童子,奇怪道,“你不是该在前院?”
          “阿姊,是这么回事……”
          几句话说明大概,童子问道:“人已经安顿好。”
          “我晓得了。”
          婢女点点头,让童子稍等,提着木桶走进厢室。不到片刻,回来传达阿麦之言,“人安顿下就好,目下殿下正忙,想是无暇见她们。可留待宴席之后再说。你先回前院。”
          “诺!”
          童子应诺退下,没有再多言半句。
          与此同时,秦璟和桓容商定契约,应下宴席之请。
          距开宴尚有一段时间,南康公主派人来请,想在宴前见一见秦氏兄弟。


          1110楼2016-12-21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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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是为长辈,我兄弟过府自当拜见。”
            秦璟话说得自然,桓容怀揣心事,并未多想。秦玒却转过头,看着行事很不寻常的兄长,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长辈?
            这话倒也不错。可怎么就是听着有些不对?
            遣退婢仆,桓容亲自在前引路,穿过一条雕刻有山水花鸟的回廊,进-入一处栽种橘木的院落。
            仲秋时节,枝头花瓣早落,留下一个个青色的果实。
            偶有秋风卷过,空气中弥漫一股清香,似有若无,令人不禁脚步微顿,驻足院中,追寻着奇妙的香气,久久不愿离去。
            “郎君。”几名婢仆守在门前,见到桓容三人,立刻福身行礼。
            “阿母和阿姨都在?”
            “是。”
            桓容牙酸,突然生出十分不妙的预感。
            “郎君?”
            “没事。”现在跑肯定来不及,只能走一算一步了。
            婢仆入内禀报,片刻后回转。
            “殿下请郎君和两位秦郎君进去。”
            桓容除下木屐,硬着头皮走进内室。
            室内设有立屏风,檀木为框,白玉为扇。玉上雕刻两头猛虎,对面咆哮,做猛扑之势,乍一看相当骇人。
            南康公主着绢袄宫裙,头戴蔽髻,攒两枚凤钗。髻后是一朵盛放的牡丹,花蕊以彩宝制成,花--心-处落有金丝缠绕的蝴蝶,蝶翼轻轻颤动,可谓栩栩如生。
            李夫人坐在公主殿下右侧,以绢扇遮挡,正低声说着什么。
            桓容三人行入内室,看不清屏风后的情形,仅能听到模糊的声音。拱手揖礼之后,分左右落座。
            桂月时节,盱眙仍存暖意。
            秦氏兄弟却莫名感到一股冷意,似有风霜刀剑袭来,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秦郎君,”南康公主开口,声调没有太大起伏,“我子冠礼之时,秦氏送出厚礼,未曾当面感谢。”
            “不敢。”秦璟正身端坐,回道,“仆诚心与容弟相交,容弟行冠礼,送出贺礼聊表心意,实乃理所应当。”
            室内寂静片刻,桓容预感到危险,颈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哦?”南康公主发出一声轻音,带着不容忽视的寒意,“仅是聊表心意?”
            “确是如此。”秦璟正色道。
            “秦氏同幽州素有往来,自幽州市得盐粮,活北地流民无数。此前战于胡贼,得盐渎武车方才化险为夷。容弟几番相助,于璟情深义厚。璟无以为报,赠礼出于本心,不及容弟三分情谊。”
            话说得有理有据,任谁都挑不出错来。
            偏偏桓容听出弦外之音,当场磨着后槽牙,很想扑上去捂住秦璟的嘴,顺便在那张俊美的脸上留两个拳印,当场揍昏最好!
            现下是什么情况?
            有屏风遮挡,看不到后边的情形,仅从“气氛”推断,亲娘十有八-九准备-拔-剑!
            他的确忘不掉某个雨夜,也对秦璟颇有好感,但两人立场不同,恐怕早晚会站在对立面。
            这种好感不合时宜,更会引来不小的麻烦。
            他想过多种可能,也曾暗中惋惜,想来想去都是死路。不料秦璟神来一笔,先送鸾凤钗,又在亲娘跟前说出这番话,脑袋被门夹了吗?
            想没想过后果?
            打算被戳成筛子不成?!
            意外的,宝剑出鞘、血溅三尺的情景没有出现。
            南康公主声音仅是冷哼一声:“秦郎君今日之言,他日莫要忘掉才好。”
            桓容愣在当场,不可置信的看向屏风。
            亲娘这是闹哪出?
            透过玉上的孔隙,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南康公主勾起嘴角,向李夫人点点头。后者微微一笑,无声说道:“早已准备好,阿姊放心。”
            宴席将开,南康公主并未多留三人。
            桓容满腹心事而来,又满腹心事而去。
            秦璟表情不变,心思难测。
            秦玒自始至终未发一言,看着秦璟的眼神越来越奇怪,总觉得到幽州之后,阿兄的种种行为很不正常,是否该给西河送信,报于阿母和阿姨知晓?
            经过廊下时,秦璟忽然开口:“容弟。”
            桓容沉浸在思绪里,压根没留意秦璟,依旧紧锁眉心,闷头向前走。
            秦璟无奈,伸手扣住桓容前臂。
            恰逢一阵秋风吹过,卷起两人宽大的袖摆。桓容踉跄一下,猝然-撞-进漆黑的眼底,竟有瞬间的失神。
            “容弟,我有话同你说。”
            桓容摇摇头,只觉胸腔发闷,心跳的飞快。用力咬了咬牙,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秦兄,有些话不该出口,也不能出口。”
            低头看看握在腕上的大手,压下嘴里突起的苦味,桓容略显僵硬的笑道:“之前秦兄有言,喜盐渎美酒,欲将一醉。今日正好,府内存有二十余坛美酒,我与秦兄共饮!”
            说话间,桓容再次动了动手臂,嘴角弯起弧度,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秦璟松开手,单臂附在背后,手指一点点攥紧,似要抓住残留的最后一点温热。
            “容弟,大丈夫言出必行!”
            “秦兄放心。”桓容笑着点头,凝滞的空气又开始流动,刚才的一幕仿佛都是错觉。
            三人行出院落,迎面遇上一名文吏。
            “使君,姑孰有变!”
            文吏低语几声,桓容神情微变,命婢仆继续为二人引路,旋即告罪一声,掉头赶往前院。
            回到客厢,房门关上,秦玒几番欲言又止。直到引来秦璟注意,方才犹豫道:“阿兄,你与桓刺使……”
            “什么?”
            “就是,”秦玒抓抓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就是,那个,总觉得不太对。”
            “哪里不对?”秦璟挑眉。
            秦玒闹了个大红脸,仔细想想,或许是他想多,事情不是那样。
            不想秦璟突然开口:“我心悦于他。”
            他就说嘛,心悦……啥?!


            1111楼2016-12-21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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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母英明!”桓容笑得更欢,道,“还请阿母阿姨移步。”
              “能让郎君如此心喜,莫非是汗血宝马?”李夫人难得生出好奇心。
              “非也。”桓容摇摇头,故意卖个关子,道,“此时揭开无趣,阿母阿姨无妨亲眼看一眼。再者言,长时对着竹简必定疲惫,就当放松一下。”
              “也好。”
              南康公主面露笑容,起身行往室外。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等良驹,竟让你如此推崇。”
              踏上木屐,三人走到廊下。
              见到院中三匹小马,南康公主和李夫人同时愣住。
              马驹?
              “阿母,此非马驹,而是成马。”
              “成马?”
              “对。”
              桓容正要解释,恰好见袁峰走来,当即命健仆牵住小马,道:“阿峰快来。”
              袁峰快行两步,到了近前,一板一眼行礼道:“见过殿下,见过夫人,见过阿兄。”
              “在自家里不用如此。”南康公主笑道。
              桓容上前半步,弯腰将袁峰抱了起来。
              袁峰被吓一跳,本能抱住桓容颈项。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小脸腾地泛红,最后连耳朵和脖子都红了。
              “阿兄,峰已六岁……”
              “阿峰不愿同我亲近?为兄好伤心啊。”
              桓容心情舒畅,当场开起玩笑。
              四头身开始长个,不趁现在多抱几回,以后八成没得抱。
              遥想寿春时日,桓刺使莫名感叹,那时的小孩缺乏安全感,出入都要跟着他,走路还要牵着他的衣袖,真心怀念啊!
              “你不是想学骑马,之前没找到合适的,江州送来三匹果下马,正好给你练手。”
              “果下马?”袁峰转过头,看向院中的小马,满脸都是惊奇。他还以为是马驹,没想到竟然是果下马?
              “阿峰知晓此马?”诧异的变成桓容。
              “知道。”袁峰点头道,“前朝传记有载,汉魏时有夷狄进贡此马。”
              “前朝传记?”桓容挑眉。
              “学院课业不重,峰日有闲暇,看了些杂书。”小孩很不好意思。
              桓刺使默然无语。
              和未来的学霸讨论学习,真心不是个愉快的话题。
              “来,过去试试。”
              抛开杂事,桓容抱着袁峰走进院中。距小马几步外停住,放下小孩,取出剩下的几块硬糖,道:“不用怕,试着喂给它们。”
              袁峰点头,一步步走上前,伸出小手,抿紧嘴唇,一瞬间心如擂鼓。
              健仆都是识马之人,但因初见此马,都是格外小心。
              好在小马性情温驯,从袁峰手里卷走糖块,咯吱几声下肚,舔了舔小孩掌心。
              “阿兄!”袁峰小脸发亮,声音中带着兴奋。
              桓容笑着摆摆手,让健仆牵住缰绳,扶袁峰上马。
              马上无鞍,袁峰需要-夹-紧双腿,抓牢缰绳。对六岁的孩子来说,实在有些辛苦。健仆取来两副马鞍,结果都不合适,目测能将整匹马罩住。
              桓容心下琢磨,公输长返回盐渎,他的两个徒弟还在盱眙,打造几副马鞍应该不成问题。
              小马驮着袁峰在院子里绕过两圈,健仆一路看顾,腰弯成九十度。
              有的时候,个高并非好事。
              例如眼下。
              南康公主和李夫人坐在廊下,命人将余下两匹马牵来,轻轻抚过马颈,笑道:“难怪瓜儿喜欢,确实讨喜。”
              鹁鸽飞入院中,咕咕叫了两声。可惜效果不显,美人的注意力依旧在马上。
              鹁鸽怒了,俯冲而下,将苍鹰的强横学足十分。
              “别闹。”
              李夫人扬袖,鹁鸽被扫了一下,晕乎乎的落到木廊前,随后被婢仆捧了起来,解下颈上的竹杆,递到两人面前。
              “建康来的?”
              南康公主取出绢布,从头至尾看过一遍,脸上的诧异掩都掩不住。
              “宫中美人滑胎,天子盛怒,降李淑仪位。两位皇子求情无果,出言顶-撞,天子气怒攻心,晕倒太极殿。”
              “大司马温上表,东海王有愤怨之语,宅邸收拢恶少年,有不轨之心。请依昌邑故事,筑第吴郡。”
              第一条,宫中美人-流-产,线索直指李淑仪。司马昱大怒,降其品位。司马曜和司马道子为亲娘求情,结果没把握好尺度,把亲爹气晕。
              背上这个名声,太子之路定将不顺。
              第二条,桓大司马上表告状,指废帝司马昱有不轨之心,纠结恶人,很可能妄图复位。为打消他的野心,当依旧例废其为庶人。
              这两件事貌似没有瓜葛,背后却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李夫人握住公主衣袖,轻声道:“阿姊,要起风了。”
              南康公主攥紧绢布,看向难得笑开怀的桓容,叹息一声,道:“冬日已至,寒风将起,江州的礼恰逢时机,怎么走这条路,还要瓜儿自己决断。”
              李夫人唇角微勾,微微侧首,鬓发拂过脸颊,蛾眉曼睩,几可入画。


              1122楼2016-12-21 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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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1
                砰!
                一只漆盏摔在地上,苦涩的药味瞬间弥漫。太极殿中寂静无声,只余司马昱粗-重的喘-息。
                “你方才说什么?”
                司马昱靠坐在床榻上,绣着龙纹的大衫披在肩头。须发皆白,双眼凹陷,病容彰显,与桓容冠礼上所见几乎像是两个人。
                宦者趴伏在地,头抵着青石,微哆嗦着,额前冒出一层冷汗。
                “回陛下,两位皇子受太后召,前往长乐宫。”
                “都去了?”
                “是。”
                “好、好得很!”司马昱怒极反笑,“这是看朕病重,等不及了?”
                宦者大气不敢喘,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一个字都没听到。
                “朝中可有变化?”司马昱精神不济,怒气爆发,人愈发显得疲惫。靠坐在榻边,半闭上双眼,抑制不住的咳嗽两声。
                “朕病这些时日,朝中文武可有动作?”
                “回陛下,长乐宫曾派人往乌衣巷,并书信青溪里。”
                “哦?”司马昱睁开双眼,“可知是何事?”
                “陛下恕罪,仆未能打听分明。”
                司马昱冷笑两声,道:“不外乎是让士族高门出面,催朕立皇太子。看来朕这一病,褚蒜子终于坐不住了。”
                他早就知道,那个女子不会安心呆在长乐宫。只要出现机会,必定会牢牢抓住,试图重掌台城,借以彻底翻身。
                这次是他大意,没想到自己仍能有子,也没料昆仑婢胆大如此!更没想到两个儿子早生二心,平日里的孺慕孝顺都是作戏。
                不过,这样倒也不错。
                至少让他看清许多事。
                手足相残、父子相仇于皇室并不罕见。只是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快,快得超出想象,更是没法把握。
                司马昱叹息一声。
                早在郗超过府,他就该预料到今天。
                昌明貌似憨厚孝顺,背后算计一点也不少。道子自幼机灵,可惜心思有些歪,且性格急躁暴戾,无人约束,日后定当变本加厉。
                除此之外,两人生于昆仑婢,更是扎在司马昱心中的一根尖刺。可惜他年过半百,膝下仅存两子,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当做继承人培养。
                结果呢?
                他病重在床,不说殷勤侍奉汤药,竟同往长乐宫!这是认为“威胁”已去,他病得要死了,打算借褚蒜子之势,逼他下诏立皇太子?
                司马昱冷笑。
                笑过之后,嘴里一阵阵发苦。
                正在这时,一名宦者走进内殿,行礼道:“陛下,新安郡公主请见。”
                “道福来了?”司马昱的心情总算略有转好,“宣。”
                “诺!”
                宦者退下不到片刻,司马道福进入内殿。看到司马昱的样子,纵然事先有心理准备,也是难掩惊色。
                “父皇!”司马道福快行几步,跪在榻前,“父皇,您怎么病成这样?昌明和道子在哪?把您气成这样,竟不在您跟前侍奉汤药?!”
                不知道该说真情流露,还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番话出口,殿内又是一静。
                宦者齐齐打个哆嗦,头皮发麻。
                司马昱看着眼圈泛红,满脸怒气的长女,心底被触动,不禁伸手抚过她的鬓发,疲惫道:“道福,这事你不要管了。为父这病……”
                说到这里,司马昱突然开始咳嗽,越咳越厉害,竟至喘不过气来。
                “医者,唤医者!”司马道福惊慌失措,连忙上前扶住司马昱。
                司马昱勉强出声,断断续续道:“水、水……”
                “取水来!”司马道福高声叫道,急得手指颤抖。说不出劝慰的话,只能翻来覆去的念着,“父皇,阿父,阿父,您不能有事,水!都是笼子吗?!”
                一盏温水下腹,激烈的咳嗽声终于变缓。
                医者走进内殿,小心为天子诊脉开方,亲自指点宦者熬药。
                汤药送上,司马道福斥退宦者,亲自伺候司马昱服下。
                必须承认,能在台城常驻的医者,本事的确不小。一碗汤药下去,司马昱的脸色依旧苍白,精神却好了许多,时而咳嗽几声,却不会像之前一般撕心裂肺,连气都喘不过来。


                1128楼2016-12-24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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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4 17: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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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者退下之后,司马昱稍歇片刻,开口道:“道福,你之前送来的丹药可还有?”
                  “父皇是说红丹?”
                  “对。”司马昱看着女儿,“可还有?”
                  “确有。”司马道福迟疑片刻,“父皇,您现在病中,不宜服食丹药。”
                  “我知道。”司马昱道,“你只管送来就是。”
                  见司马昱面带期望,眼底有着藏不住的热切,司马道福咬咬牙,终于取出一只绢袋。绢袋里装着两只圆肚玉瓶,瓶身不到巴掌长,瓶口以木-塞-堵-住,边缘处还有一圈蜡封。
                  “父皇,这是最后两瓶。”司马道福低声道,“炼出此丹的道人说,几味材料难寻,想要再成丹药,怕要费上几年时间。”
                  “足够了。”
                  司马昱攥紧玉瓶,抠掉一小块蜡封,凑到瓶口轻嗅,现出沉醉的神情。
                  “父皇?”
                  司马昱没出声,深深的嗅了片刻,方才开口道:“近日里风大,变故将生。我会与大司马书信,将你接回姑孰。你夫不在身边,你不好独居建康太久。”
                  “父皇,我不想回去!”司马道福咬牙道,“我想留在建康。”
                  “不行。“
                  “父皇!”
                  无论司马道福如何恳求,司马昱依旧不肯松口,态度始终坚决。
                  “南康去了幽州,府内没有长辈,桓熙桓歆都在,你留下不合适。”
                  “可是,不见父皇康愈,女儿实在不放心离开。”
                  “无妨。”司马昱笑了,“去姑孰吧,有朕的书信,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你总能衣食无忧。记住,以后莫要如这般任性,毕竟……”
                  接下来的话,司马昱没有出口。
                  一念闪过脑海,意识到他根本是在安排身后事,司马道福终于没忍住,趴在榻边泣不成声。
                  “大司马是当世英雄。无论他怀抱何念,于国于民的功劳不可抹杀。”
                  司马昱抚过司马道福脑后,低声道:“当初与桓氏联姻,我本属意桓熙。可惜他早定亲,事情未成,只能让你嫁于次子。好在桓济也有爵位,不会辱没了你。
                  他以为桓温的继承人是桓熙,最出色的儿子实是桓济。不想看走了眼,最出色的那个,竟然是被视为活不长的桓容!
                  世事弄人。
                  如果早知如此,他未必会让司马道福嫁入桓氏。
                  “道福,你要牢牢记住,朕贵为天子,亦不过是尊傀儡。活着一日且能护你几分,一旦你兄弟登上皇位,未必会真心护你。”
                  “那两个奴子不孝不忠,气得父皇重病,我……”司马道福突然顿住,意识到失言,当场脸色发白。
                  司马昱没有追究,看着这样的司马道福,对比表面一套背后一行的两个儿子,深深叹息一声。
                  “这样的话以后莫要再说。”
                  “父皇,女儿知错。”
                  司马昱挥退殿内宦者,仅留司马道福在侧,叮嘱道:“等回到姑孰,放下身段,尽心侍奉夫主,莫要太过任性。劝桓济收敛言行,不要招惹桓容。如若劝不住,待大司马百年,你派人将此物送给桓容,离桓济独居。切记,切记!”
                  说话间,司马昱转过身,从榻边暗阁中取出一只木盒,当着司马道福的面打开。
                  “父皇,这是天子金印?!”
                  认出盒中之物,司马道福大惊失色。
                  纵然不及玉玺,却也代表天子之尊,如何能赐于臣下?
                  “照我说的做。”司马昱沉声道。
                  “严守口风,莫要让他人得知。如情况有变,台城易主,便携此物去幽州求见南康,请她护你性命。”
                  “父皇,事情未到那个地步,女儿不离建康!”
                  “听话!”司马昱加重声音。
                  司马道福哭肿双眼,抖着声音道:“女儿走了,谁来照看阿父?那两个奴……阿弟心思不明,且有太后在旁虎视眈眈,朝堂文武又是暧昧不明,阿父身边危机重重,女儿实在不放心!”
                  “无妨,我自能应对。”
                  见女儿哽咽不能成声,司马昱心生酸楚,又取出一张黄绢,提笔写下一份密旨,随金印封入盒内,叮嘱司马道福收好。
                  “之前几次委屈你,为父也是不得已。这是唯一能为你做的,莫要辜负为父之心。”
                  “……诺!”
                  司马道福退后半步,正身跪下,深深弯腰。额头触地,双掌扣于头前,行稽首礼。两行泪水滑过眼角,悄无声息。
                  “时间不早,出宫去吧。”司马昱和蔼道,“回府之后,立即命人打点行装。如姑孰不来人,你也要尽速离开建康。”
                  “诺!”
                  “到姑孰之后,大司马问起为父病情,当实言告知,无需隐瞒半分。”
                  “诺!”
                  司马道福红肿双眼,不似之前大哭,哀伤之意却是更甚。
                  “父皇也要保重!”
                  “去吧。”
                  司马昱摆摆手,疲惫的躺回榻上,慢慢合上双眼。司马道福站起身,看着形容枯槁的父亲,用力咬住下唇,很快尝到一股血腥味。


                  1129楼2016-12-24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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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独市卖兵器铠甲,实是过于明显。”
                    “敬道的意思是?”
                    “凤皇入城这些时日,想必见过不少北来的商队。”
                    慕容冲点头。
                    “幽州坊市繁荣,临近州郡都知一二。每日出入城中的商人不计其数,多购入绢绸珍珠等物,运到北地市卖。”桓容点到即止,没有继续向下说,等着对方回应。
                    慕容冲终究不是笨人,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猜到桓使君的目的。
                    “敬道,冲此番南下,除铁器之外,亦有意白糖绢绸和精巧木器。”慕容冲认真道。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
                    桓使君笑了。
                    最主要的问题解决,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就市货的数量和价格进行友好讨论。
                    所谓一方愿宰,一方伸脖请宰,商讨的过程异常顺利。
                    只要能买到兵器铠甲,价格再高,慕容冲照样眼也不眨。
                    说白了,钱财乃身外之物,用完可以再抢。慕容评那老贼身家不菲,富比陶卫,只要打赢了,无论黄金白银,还不是应有尽有。
                    若是不够,直接抢上柔然王庭。
                    堂堂部落首领,即便是住帐篷,仔细翻,多少能翻出三瓜两枣。
                    金银之事解决,桓容顺势提出另一个条件,慕容冲当场皱眉。
                    “壮丁?”
                    “对。”桓容点头道,“闻高句丽境内有汉室百姓,如能将其送至幽州,可增市皮甲。”
                    战乱百年,中原百姓流离失所,高句丽和北方部落趁机至边境劫掠,不少汉家子沦为羊奴。慕容鲜卑占据高句丽,又同慕容评开战,为提高胜算,释放一批羊奴理应不成问题。
                    若是手中没有,同样可以抢。
                    参战的柔然部落,以及左右摇摆的室韦,都是不错的下手目标。
                    “汉姓不够该当如何?”
                    “容手中有盐场,需大量壮丁。”桓容淡然道,“如非汉姓,可送至盐场为奴。”
                    残忍?
                    世道如此。
                    在这个时代待得越久,心肠就会变得越硬。何况,比起沦为羊奴、随时可能丢掉性命的汉家百姓,他仅是把人看管起来,押在盐城做工,已经算得上仁慈。
                    正如之前抓到的几个奸细,送入盐场至今,除了失去自由,人照样活得好好的。
                    “我明白了。”
                    桓容主动放宽条件,慕容冲自然不会拒绝。
                    对他而言,除了慕容垂,即便慕容德都是外人,生死全不在乎。何况是慕容评手下的将兵,绝是遇上一个杀有一个,侥幸不死,送到南地为奴是他们命不好,怪不得别人。
                    主要条件谈妥,桓容命人去请荀宥贾秉,慕容垂同样召来随行谋士,当面商定所有细节。
                    因情况特殊,双方并未写成契约。为保证交易顺利,慕容冲必须留在盱眙,直到货物送出,钱款取回,才能择道北上,返回高句丽。
                    “凤皇且安心留下,也方便查点每批货物。至于送货之人,容自会安排。”桓容笑道。
                    不收清“货款”,他绝不会放人。留慕容冲在盱眙,远比契约更有保证,压根不用担心慕容垂赖账。
                    道理很简单,侄子奉命南下,为他辛苦为他累,被扣在南地为质,换来大把的兵器铠甲,可谓是情深义重。若他翻脸不认,冷血无情到任由侄子去死,部将必将心寒。
                    若是争夺权力,血亲互砍并不稀奇,完全可以立即。
                    但是,明着舍弃亲人,还是在对方全心全意为自己办事的情况下,难免有些说不过去。
                    看着坐在对面的慕容冲,想到即将到来的金银和人口,桓使君心情大好,命人清扫客厢,并设宴款待,力保慕容冲能住得开心,住得顺心,住得乐不思蜀才好。
                    宴席结束,目送醉醺醺的慕容冲被扶走,桓使君舒展双臂,不顾形象,用力抻了个懒腰。
                    仔细想想,为了做生意,他也是真是拼了。
                    不过,肥羊已经入笼,接下来只等羊肉下锅,好日子不远,这点“牺牲”也是值得。
                    咸安元年,十一月
                    桓刺使的生意做得如火如荼,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盐渎的用工问题得以缓解,出产的货物总量更上层楼。
                    与之相比,建康和姑孰则无半点轻松,以风声鹤唳来形容亦然不为过。
                    司马道福手握天子金银,实有几分踌躇不定。实在没忍住,讲此事告知了贴身婢仆。只是言辞模糊,并未提及金印,只道司马昱让她姑孰。
                    “父皇担心建康生乱。”司马道福眼底青黑,已有两日未能安枕,“我实不知该如何是好。”
                    “殿下,此乃陛下慈爱之心。”阿夜轻声劝道,“殿下还是莫要辜负。”
                    司马道福攥紧十指。
                    “我该去姑孰?”
                    “殿下,有句话,奴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当日太极殿前,两位皇子是什么样,奴全都看在眼里。奴为殿下忧心。”
                    司马道福脸色变了。
                    “如陛下所言,太后不甘寂寞,两位皇子投向长乐宫,建康恐生祸事。如真有那日,奴死不足惜,唯恐不能护得殿下!”
                    “我在桓府……”
                    “二公子不在,世子和三公子自顾不暇,岂肯相互?”
                    司马道福沉默了。
                    “再者说,殿下此去姑孰,若无法求得大司马庇护,亦可与幽州书信。”阿叶轻声劝道,“如担心事情有变,也可在出城后就将书信送出。有官家之命,且血脉相连,南康长公主绝不会袖手旁观。”
                    “对,你说的对!”司马道福突然双眼放光,带着一丝疯狂的兴奋,“我给阿姑写信,将事情告诉小郎!纵然如父皇所言……那两个奴子休想如愿!”
                    她的语速太快,阿叶听不太分明,却也没有张口询问,只是伺候笔墨,等着司马道福冷静下来,亲笔写成书信。


                    1133楼2016-12-24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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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调平缓,云淡风轻。
                      阿讷垂下眼帘,伏身跪在地上,重重磕头。
                      “太后训诫,仆不敢忘。”
                      “不忘就好,去吧。”
                      “诺。”
                      阿讷躬身退出殿门,待门扉合拢,方才抬起头,眼中怨恨之意彰显。
                      内殿中,褚太后读着道经,一颗接一颗拨动流珠,笑容奇怪的安详。
                      建康风波骤起,姑孰同样不得安稳。
                      司马昱的书信送到城内,送信人没能见到桓大司马,就被郗超打发下去休息。
                      “郗侍郎,此举怕是不妥。”孟嘉恰好见到这一幕,不免出声提醒,“终归是台城内侍,送来的是天子书信,如此轻慢,怕会为大司马招来跋扈之语。”
                      “我自有计较。”郗超不想多说。
                      并非他故意嚣张,实在是桓大司马久病在榻,连番遭受刺激,出现中风的症状,实在不好轻易见人。如今神智还算清醒,半边身体已经不能动。批改公文都是由郗超代笔,勉强几次露面都靠丹药支撑。
                      府内医者战战兢兢,心知医术再高,终究治得了病治不了命,没有奇迹出现,桓大司马恐将寿数不长。
                      只是担忧小命,没人敢说实话。
                      桓温的病情一日重似一日,偏偏身边还不消停。
                      桓伟和桓玄受补过度,说不上痴傻,反应却比同龄孩童慢了许多。
                      慕容氏起初担忧,很快又想开,反正无意让儿子去争,这样说不定能平安活着,好过成为他人的挡箭牌,隔三差五就要受罪。
                      马氏不甘心。
                      灵心慧性、百伶百俐的孩子,突然变成眼前这样,她无论如何不能接受。可事实摆在眼前,桓玄纵然能够恢复,也会彻底沦为平庸,再不入夫主之眼。
                      忆起往日种种,想到离开建康时,自己一时得意忘形,在南康公主跟前露出心迹,马氏不由得浑身发冷,哀哀的哭了起来。
                      司马昱不知姑孰情形,派人送来书信,诚心诚意请桓温入朝。并在字里行间透出,只要桓大司马肯去建康,帮忙分担压力,压制褚太后,让他能多活几天,九锡不成问题!
                      看过书信,桓大司马唯有苦笑。
                      “有心无力。”
                      病成这样,走路都不方便,去建康做什么?让世人知道他命不久矣?
                      “明公,该如何回信?”
                      “辞。”
                      一字落下,似千斤之重。
                      桓温明白,郗超也清楚,如果能得九锡,心心念念的一切就在眼前!然而造化弄人,皇位近在咫尺,竟是要生生推开!
                      如果没有郗愔,桓温总能咬牙拼上一回。
                      奈何郗愔刺使盘踞京口,北府军战力不弱,见到桓温重病,必定会趁机动手。加上建康士族,胜负更加难料。稍有不对,非但愿望难成,现有的一切都将保不住。
                      郗超写完回信,呈到桓温面前。
                      看着未干的墨迹,桓温疲累的长叹一声,郁愤和酸楚一并涌上,最终都化为无奈,沉沉压入心底。
                      此时此刻,桓温和司马昱的心情格外相似。
                      一样的不甘,一样的遗憾,一样的愤怒,一样的悲催。
                      虽相隔两地,说是难兄难弟也不为过。
                      同样悲催的还有慕容垂。
                      不知是谁走漏风声,他从幽州市买兵器的消息传出,慕容评说动柔然王,不断向战场增派兵力,意图以最快的速度打下库莫奚,不给慕容垂喘息的机会。
                      人都灭掉,兵器买来也没用,说不定更便宜自己!
                      偏在这个时候,又传出慕容垂要带兵南下的流言,慕容德难免心生猜忌。
                      于是乎,战场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局面,慕容评和慕容垂厮杀,慕容德和慕容垂开打,慕容垂和慕容德又彼此防备,柔然军队出工不出力,看戏的时候多,皆不肯全力厮杀。
                      不是柔然王怀揣心思,试图坐收渔翁之利。原因在于柔然不似中原王朝,即使有王庭,统治力度也是一般。
                      各部首领愿意的话,还会抄刀子卖命;哪天气不顺,直接拍拍-屁-股走人,王庭一点办法没有。逼急了直接投奔氐人,一样的放羊游牧,该怎么活就怎么活。
                      秦玓驻军昌黎,每日消息不断。接到彭城的书信,知晓引发乱局的武器出自幽州,流言则是秦璟派人散播,不禁咂舌。
                      “郎君?”谋士奇怪秦玓的反应,开口询问道,“四郎君信中说了什么?”
                      “没什么。”秦玓咧嘴一笑,直接将绢布收入怀中,“彭城新到一批军粮,不日将运至昌黎。”
                      秦璟在信中叮嘱,此事不可泄于他人。
                      之所以让秦玓知道,是桓容为商队借路,要经昌黎至库莫奚边境。运送武器的同时,顺便带回交换的壮丁。
                      为顺利借道,避免秦氏中途截人,桓容不惜半卖半送出一批军粮。
                      隆冬时节,海上风险太大,实在不易出航。闹不好就会船沉人亡,损失不可估量。秦氏收到好处,且双方暂时有盟约,好歹能维持诚信。
                      肉疼归肉疼,为了完成这笔生意,桓容照样要眼也不眨,该送多少送多少,半点不能小气。
                      归根结底,让慕容鲜卑和柔然更乱,彼此消耗实力,对秦氏未必没有好处。不然的话,给出的价钱再高,秦氏也未必乐意借道。
                      “肉疼就肉疼吧,总能找补回来。”桓刺使一边嘬牙花子,一边合上竹简。
                      就在这时,婢仆突然来报,南康公主请他过去。
                      “阿母?”
                      “建康送来书信,殿下看过之后,命奴来请郎君。”
                      建康书信?
                      桓容点点头,仔细收起竹简,放飞带着竹管的苍鹰,起身往东院行去。


                      1136楼2016-12-24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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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3标签楼】
                        【脑洞】
                        【脑洞】
                        众所周知,盱眙作为新的商业之都,人气旺盛,物资富饶,在桓使君上梁不正下、不,是榜样力量的影响下,盱眙众人更是将商业天份发挥到了极致,比如说——
                        盱眙的生意都是连锁的。
                        想买白糖吗?
                        糖坊老板:哎呀,我们的白糖是不单售的,要买白糖得先到隔壁买绢绸才行!
                        布坊老板:哎呀,我们的绢绸也是不单售的,要买绢绸得先到隔壁买木器才行!
                        木器老板:哎呀,我们的木器更不能单售的,要先到城中客栈住宿挂号,凭号买才行!
                        客栈老板:哎呀,我们的客栈人流量大,房间有限,住宿前要先到前面食肆吃够三顿才有房!
                        食肆老板:哎呀,兄弟新来的?我们盱眙的烧肉饼吃了吗?熏肉买了吗?盐渎美酒购了吗?都没买?没买你好意思来我这?!!
                        一圈轮下来。
                        胡商甲摸摸空空的钱袋:我怎么连回程的路费都花出去了呢?/(ㄒoㄒ)/~~
                        众所周知,盱眙作为新的商业之都,来往的都是彪悍的胡商氐人们,治安是个大问题,然而城中总是能维持平和景象,因为——
                        每天都有新的胡商入盱眙做生意。
                        新来的胡商乙站在烧饼摊前,
                        胡商乙:哼,烧饼都是面团做的有什么好吃,大口吃羊肉才叫……
                        烧饼摊主鼓起弘二头肌:客官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新来的胡商 乙 咽咽口水:……呃,我我是说大口吃羊肉才才、才比不上烧饼呢,对对,我要买一百张烧饼打包。
                        胡商乙站在客栈钱,
                        胡商乙:什么客栈住一晚花费要这么贵,你们是抢劫的吗,信不信我砸……
                        熊壮的店小二围成一圈:客官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胡商乙咽咽口水:……呃,我我、我是说这客栈装潢真不错,态度也亲切,请给我开一间上房,房费随便算!
                        众所周知,盱眙作为新的商业之都,难免会引来觊觎之人,而盱眙能够多年保持遭人觊觎却无人敢出手的局面,乃是因为——
                        有胡人间谍入城刺探消息啦!
                        间谍刚入城门,正准备开始打探。
                        突然,一阵香气从 旁边的食肆内飘来。
                        间谍:……要不先找地方吃顿饭?反正消息可以慢慢刺探嘛。
                        吃完饭后,间谍正准备开始打探消息。
                        突然,一阵困意袭来。
                        间谍:……要不先找客栈睡个觉?反正消息可以慢慢刺探嘛。
                        睡完觉,间谍准备正式开始工作啦!
                        一出房门,旁人都在讨论城中新开的首饰铺请了舞坊开业助兴啦!
                        间谍:……要不先去瞅瞅热闹?反正消息可以慢慢刺探嘛。
                        ……
                        …………
                        州兵:什长,我们在西城抓了一只裸奔街头的胡人,据说是在城内吃喝玩乐后没钱交客栈住宿费,被众人围殴剥衣扔在大街上了,咱们该怎么处理啊?
                        什长:什么胡人,肯定是间谍,最近这种人见多了,一进盱眙就晕了头,刚好使君的盐场缺人,咱们送过去救急先!
                        #间谍们:咦,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来盱眙?


                        1137楼2016-12-24 2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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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洞】
                          众所周知,幽州刺使威名在外,手段果决,在内却是一只绒毛控。比如说——
                          容喵早上起床到出门之前,都有个漫长艰巨的过程。
                          阿黍每天都要心力憔悴。
                          你问原因嘛~
                          赖床?睡懒觉?
                          不不不,其实是——
                          阿黍:郎君,别照了,该洗漱了!
                          阿黍:郎君,别再照了,该更衣了!
                          阿黍:郎君,求你别照了,该用早膳啦!
                          容喵恋恋不舍:喵~
                          ——镜子里的那只喵怎么可以这么软这么萌,好可爱啊喵!
                          在刺史府,厨房是块禁地。
                          谁都可以进,除了桓使君!
                          因为——
                          容喵抱住食物眼泪汪汪: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呢?
                          容喵搂住食物满心陶醉:这只小羊这么萌咱们能不能不吃了?
                          容喵追着食物兴致勃勃:这只野鸡好好玩,咱们别烤养着吧!
                          厨师:……
                          阿黍:……
                          ——郎君,不煮了您今天吃啥呢,咱能别闹了吗!
                          秦四狼和容喵在一起后。
                          天天挂着黑眼圈。
                          秦六狼痛心疾首:阿兄,纵欲伤身啊!
                          秦四狼:……
                          ——容弟每晚非要抱着我尾巴睡,敢换地方就梦游挠人,翻身翻不了觉都没法睡,还纵个屁!难道我的尾巴比我的魅力还要大???


                          1138楼2016-12-25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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