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马日前因老院首失踪一事终日劳累,本郡不忍见她再为寿礼操心便擅作主张将家父为本郡陪嫁之珍品悉数献上,”说着说着,她的眼里竟透出几许不屑,话到最后,甚至已有肃杀之气:“是以此些寿礼,多为先王所赐,与郡马俸禄毫无瓜葛。”
她辩解的并不单单是所呈寿礼何来,更重要的是阐明那些寿礼所代表的重大权势——界凌院的兵权,九王府的财势,先皇的偏袒和凌绝袖如今的身份都在她简短的回答中不着痕迹地被带出,让人不禁对自身地位重新估计。
王汐听这话,先是一愣,但毕竟为官多年经验丰富,很快就从尴尬气氛中回魂:“原来如此,那下官适才实在误会郡马爷了,还望郡主郡马海涵。”
翎绮沂又是嫣然一笑,退回凌绝袖身后,看也不看他一眼,只在轻轻挽住凌绝袖的同时顺手掏出帕子为凌绝袖擦去颚下的汗珠,在外人眼里又恢复到小女儿之姿,仿佛刚那一席话是出自他人之口:“不妨事,怪只怪绮沂没有说明,劳左相大人操心了。”
王汐眼见翎绮沂美貌才智卓然于世,自己却不能拥有半分,更是妒火中烧,恨得俊朗模样几近狰狞,心中原本还顾虑着左右的念想灼灼烧得他呼吸都困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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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从热闹的寿筵上暂时逃出,凌绝袖长长吸了口气,任由翎绮沂摘下她的官帽为她按摩醒酒,被人在席上灌了个晕晕乎乎后她只想赶紧回家。
“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人家一个个劝酒你就一个个喝,哪儿来你那么傻的人啊,再这样下去那些大人们还当你千杯不倒,下回再有个大小筵席,你还不得爬着回府?”翎绮沂扶凌绝袖坐到长廊靠椅上,边揉着她的太阳穴,边数落她的不是。
“我也不想啊,可他们日里说好了的,凡朝官,一律不许推酒,谁推了,就是对太后不敬,连太后都应了,你让我怎么好意思不喝啊。”
凌绝袖每每进宫,必定是因各类庆典而不得不代表界凌院露面,这平日在院里待着也就没人发现她这块宝贝,可一旦出了院门,她决计免不了被这个公主,那个小姐青睐,于是各位大人也闻风而动,势必以灌倒她看其出丑以最终目标,却不知酒劲在凌绝袖身上只有前三杯起作用,往后的都会被她用内功化去。
但今日寿筵用酒乃出自云南界内,一般人顶多喝两杯,酒量好的也最多五六杯就得倒下,对凌绝袖这不善饮酒人,三杯酒力残留,能这样就很不错了。
待过了半个时辰,寿筵临近终了时,翎绮沂拉起凌绝袖,替她理理鬓角:“那剩下的酒,我替你挡。”
寿筵结束时,朝官们必须在场,而此时,恰恰是灌酒灌得最凶猛的时候,就连已醉倒的人,都要被喊起来继续这一轮“最惨烈的站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