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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夺君天下》 作者:叁仟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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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08-07-13 2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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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界凌

      界凌院,不过一处宅居院名,它之所以声名显赫,是因为自百年前界凌院成立至今,共出过九位二品,三位一品官员及六任武林盟主。四任界凌院院首的正室均为皇族直亲,所以界凌院也常被民间唤做“驸马院”。除此之外,由于战乱时界凌院曾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到了凌绝袖这代,已是手握南北过半兵权。每年,附属国敬上的贡品,都是自觉先送到界凌院,经院众层层挑选后才添添补补送入宫中,而皇室对此也是睁只眼闭只眼,足见权倾天下一词用在界凌院首身上,亦不为过。

        而界凌院当家主母翎绮沂,出身虽稍卑于凌绝袖的母亲庆世公主,但同样不容小睽:其父为当朝辅政王翎瞰,平原帝的九皇叔,主管江南盐粮府,每年为朝廷收入的税银,几乎占去皇库年收中七成;其兄征西元帅翎齐椁,自幼熟读兵法,早年曾跟随凌绝袖的父亲凌鹤涧讨伐西域叛党,一身外家拳当朝无人出其右。


      4楼2008-07-13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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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称谓

          翎绮沂再看见凌绝袖时,已距新婚之日半月有余,因为凌绝袖那夜出门便带着几个随身侍从赶赴珞尹山拜访她的师傅,以寻应对之策。

          半月不见,翎绮沂消瘦许多,不知是因为界凌院的三餐不合胃口还是因为思念旧府。

          那倚在金花软垫上的纤腰,似是盈手可握。

          “沂儿,院中膳食不对胃口?”

          隐隐有些心疼,心疼这入府时红润的脸庞转瞬惨白,心疼这粉嫩指尖竟已显出蜡黄。

          “夫君过虑了,院中餐餐山珍海味怎会不对胃口,即是王府,都没有这般气派。”她又怎么能告诉眼前这疲倦不堪的人,半月来,她平白受了多少冷眼,好在她平日在王府里就没有架子,换做别的郡主,断断少不了回家告这些下人一两状。

          “那就好。”

          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湿巾擦净脸后,凌绝袖有些犹豫地向前走了两步,又折回去,最终还是坐到了翎绮沂身边:“沂儿…”她突然就没了甫进门时的气势,修长的拇指不住抚着尾指上幽蓝的啸冰刺,一副孩童讷语的样子望着翎绮沂。

          “我…”

          “你…”

          听凌绝袖那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翎绮沂不禁有些好奇,忙替她擦掉额上虚汗,又取了洛神茶来给她润嗓:“夫君有使得着妾身的地方不妨直说,男子汉大丈夫,何来这种扭捏?”

          这一军将得好,直将得凌绝袖咬牙吐气:“沂儿,明日我得上早朝,但…”她难得一见地脸红了:“院中没有人习惯在五更前起身…除了你。所以…你能在四更时到书房传一声更吗?”


        9楼2008-07-13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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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大寿,当臣子的要是再推辞,就真有点说不过去了,何况太后向来偏袒界凌院,每每宫中有什么稀奇宝贝,必定会差人送到院里让凌绝袖和凌绝襟挑选,中意的留下,看不上眼的再送回去,料是这界凌院尽收珍华,但许多凌绝襟喜欢的女儿家玩意儿也得由太后伤神。

            可界凌院里除了厨子外再没有人会在五更前起身这也是事实,若让谢儿在四更时叫醒自己,那估计得劳驾她彻夜不眠,实在不如让习惯早起的翎绮沂来担这个担子。

            “可——”四更起身?未免太晚了些。想这界凌院距离皇宫少说也是一个时辰车途,五更就得理冠面圣了:“夫君,按惯例,妾身该是在三更唤醒你的。”又或许是二更半,因为九王向来日暮而寝,二更半起身,况那九王府比界凌院距离宫里还进许多。

            “三更?”凌绝袖一听这话儿,脸都青了。

            她是不到二更不睡,不见艳阳不起的睡鸟,这放在夏天倒还好些,可现在这寒冬腊月,她哪天不是睡到午膳时分?

            翎绮沂也是聪明人,眼见凌绝袖双目瞠得驴铃铛大,心知她定是起不了早。

            入府半月,她算是见识了界凌院的可怕——上到院首,下到花丁门仆,四更天前决计看不见人,甚至连个打更的都没有。

            放在从前,怕是打死她也不会相信这界凌院里竟此般懒散作息。

            “妾身明儿也得入宫为太后祝寿,要不,待会儿传话让人把王府里的六辕暖驾牵来,也好让夫君车上补眠。”

            对着那盈盈笑脸,凌绝袖一愣,回过神来后恨不能一掌拍死自己:论皇族血亲,翎绮沂乃是堂堂当朝绮颐郡主,亏了太后还特意叮嘱她定要置身名贵的衣裳给绮沂,好在寿宴上为皇家长长脸,这下倒好,自己居然劳役起她来了。

            “我…我…还是…”

            还是让谢儿叫早吧,顶多改天向绝襟请那黑金顶针来犒赏她。

            “夫君,此事就交由妾身去办,不必劳驾谢儿姐姐,端的是臣妾日日二更起身也无事可做。”

            又是那不谙人事的笑,看得凌绝袖本就羞得发红的脸差点没把炉子里的旺炭比下去。

            “那…就有劳郡主了…”

            啊?

            嗤。

            翎绮沂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一来一往间,那傻人居然连称谓都变了,看那平日里的冷脸,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真是可…爱。

            可惜凌绝袖没觉悟,还呆呆去问:“郡主为何事笑得如此开怀?”

            好容易忍住笑,翎绮沂这才收起掩嘴的帕子敛唇道:“夫君你看你,这三句话下来,都改口叫妾身衔号了,明儿观礼,您要是还郡主郡主的喊,太后非得把妾身拉回后宫教训不可。”


          10楼2008-07-13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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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腕上有被握紧的力度,但很轻。

              翎绮沂的眉头越皱越紧,咬紧的唇已逐渐失色。

              “绝袖,你陪我回房休息一会儿好吗?”话音绵软无力,却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虽是平淡的语调,又透着虚弱的气息。

              凌绝袖回过头,惊讶于翎绮沂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也被她唇间渗出的鲜血绞得气短。

              原先挽在她右臂上的手也不知什么时候垂了下去,正微微发抖地握着丝帕。 

              不过自那郡主的气度端出来以后,称呼倒改得让凌绝袖很满意,于是心中什么都没想便应下来。

              可惜她没听清郡王的话,“着黑银锦”,而不是着银锦,否则这会儿,她该做的事就不是陪翎绮沂回房,而是立刻下令召回那被派出寻找老院首的十大护院僧了。

              只因银锦是当朝每位二品以上官员都会受赐的护身之物,穿上它便可以抵挡一些普通兵器的伤害,凌绝袖也有一件,只是她常年穿着珞尹老鬼造的软甲,也就从没考虑过它;而黑银锦,乃被浸泡在万毒铁墨中百年之久的极品银锦,天蚕丝织就,辅之万毒铁墨噬入,令它真正做到了刀枪不如:无论怎样的神兵利器,只要是铁,银,金一流的金行锻造,遇上它,便只如蜡遇火,唯有融化的份。

              “黑银锦,非险不可避不轻易上身,只因其对附主伤害极大,轻则剧毒入体,重则被其噬食殆尽。沂儿,听明白了吗?”东海神尼五年前将此奇珍转赠翎绮沂,同时留下这一句让翎绮沂铭记终身的话,她亲眼看见,黑银锦是如何在转瞬间融掉神尼宿敌的尸骨而自身纤毫不染。

              九王爷自然也知道黑银锦的威力,但神尼既然将黑银锦传给她最得意的徒弟,他最疼爱的女儿,那其中必定有什么用意,于是他在为翎绮沂置办嫁妆时,也把它算了进去。

              如今,他似是明白了神尼的算计,也很是庆幸起自己将女儿嫁入界凌院的决定来。至少天下大乱的时候,界凌院是一方无法侵入的净土,即使自己冒上被贬为庶民的危险,也不能让女儿丢了幸福。

              左相啊,左相,你终是棋差一着,注定满盘皆输。

              算计了先皇,难道你就真以为能夺去沂儿?


            12楼2008-07-13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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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左相大人为太后备了什么寿礼?”

                “呵呵呵呵,也就是些估摸能让太后新奇的玩意儿。”

                “李大人呢?”

                ……

                朝官纷纷理起袖口撤出大殿去,自然也就容不得凌绝袖再琢磨下去。

                “我不在这半月,宫里有何异状?”仰仗太后溺爱,凌绝袖自然懒得去跟那群朝官争先入殿,刚好趁着没人,招来九王爷的心腹刑部尚书关从打探近来宫里的情形。

                由来,九王的人就是界凌院的人,而界凌院的人,却没人晓得在哪儿出没。

                宫中之事,若不是九王时时书信口信的让人送来,她怕是会连改朝换代都不晓得。

                而这关从已在刑部待了十几年,对朝中事了如指掌,加之职位敏感,就更是打听是非的不二人选。

                “回凌大人话,朝中这些天…不安稳。”他面有难色,礼数却丝毫不少,抬头见凌绝袖挑眉望他,便不好再卖关子:“左相大人似是仍在垂涎郡主,您不在这半月,他共参了您四本折子,甚至还在宫中散布谣言…说您和九王…”

                “说我和九王什么?”她问得轻松,很干脆地拉过关从坐在了草地上——流言蜚语,她向来一笑了之,这回总不至于说她跟九王龙阳同好吧。

                “说您和九王意图谋反。”

                这种大不敬的话,由他关从嘴里说出来,便多了些不可不信的坚定,他虽是低着头压下嗓门说,但一字一句都铿锵有力。

                谋反?

                说我谋反?

                哈哈哈哈…

                凌绝袖毫不吝惜那身华丽的朝服,居然抱着身旁一颗千年古柏大笑了出来,待她笑完,那朝服早已灰头土脸,再看那粗壮的柏树,竟瞬间化为枯干,满树墨绿转眼便成了棕黄。

                她凌绝袖要想谋反,这天下早就是凌家的了!

                不过,等等,垂涎郡主是什么意思,垂涎郡主跟我有什么关系?


              14楼2008-07-13 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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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一阵细细簌簌的脚步声传来,隐约从牡丹丛中透来些响动:凌大人—凌大人——太后宣您入殿…您在哪儿呢?

                  “九王还让我告诉您,今日大典之上,左相大人必会对您不利,所以请您多加提防。”

                  太后宣——

                  太后宣凌绝袖凌大人入殿——

                  宣声渐渐近了,她的名字飘荡在皇宫上空。

                  向来不问朝政的她,多少清楚这些话的可信程度,否则大殿之上,不会是紫使发问。

                  杀与不杀,五使从不玩笑。

                  那就是王汐这个人,不除不行了。

                  就当是为九王铲除心患。

                  站起身来抖了抖衣摆,那邪魅的脸一扫先前调笑之色,

                  “一会儿你告诉九王,我会保沂儿周全,毕竟她是我的妻,让他不要过分操心。”五使不够的话,还有禁军。

                  藏了一百多年的秘密。

                  宫中的人,就是界凌院的人。

                  只是这回不知怎么的,就有了想要保护什么的念头。

                  是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

                  但这种念头却把她的心压得生痛。
                  “有大人这句话,王爷今日即可高枕无忧。”


                16楼2008-07-13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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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20:4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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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马日前因老院首失踪一事终日劳累,本郡不忍见她再为寿礼操心便擅作主张将家父为本郡陪嫁之珍品悉数献上,”说着说着,她的眼里竟透出几许不屑,话到最后,甚至已有肃杀之气:“是以此些寿礼,多为先王所赐,与郡马俸禄毫无瓜葛。”

                    她辩解的并不单单是所呈寿礼何来,更重要的是阐明那些寿礼所代表的重大权势——界凌院的兵权,九王府的财势,先皇的偏袒和凌绝袖如今的身份都在她简短的回答中不着痕迹地被带出,让人不禁对自身地位重新估计。

                    王汐听这话,先是一愣,但毕竟为官多年经验丰富,很快就从尴尬气氛中回魂:“原来如此,那下官适才实在误会郡马爷了,还望郡主郡马海涵。”

                    翎绮沂又是嫣然一笑,退回凌绝袖身后,看也不看他一眼,只在轻轻挽住凌绝袖的同时顺手掏出帕子为凌绝袖擦去颚下的汗珠,在外人眼里又恢复到小女儿之姿,仿佛刚那一席话是出自他人之口:“不妨事,怪只怪绮沂没有说明,劳左相大人操心了。”

                    王汐眼见翎绮沂美貌才智卓然于世,自己却不能拥有半分,更是妒火中烧,恨得俊朗模样几近狰狞,心中原本还顾虑着左右的念想灼灼烧得他呼吸都困难起来。

                    -

                    -

                    -

                    好容易从热闹的寿筵上暂时逃出,凌绝袖长长吸了口气,任由翎绮沂摘下她的官帽为她按摩醒酒,被人在席上灌了个晕晕乎乎后她只想赶紧回家。

                    “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人家一个个劝酒你就一个个喝,哪儿来你那么傻的人啊,再这样下去那些大人们还当你千杯不倒,下回再有个大小筵席,你还不得爬着回府?”翎绮沂扶凌绝袖坐到长廊靠椅上,边揉着她的太阳穴,边数落她的不是。

                    “我也不想啊,可他们日里说好了的,凡朝官,一律不许推酒,谁推了,就是对太后不敬,连太后都应了,你让我怎么好意思不喝啊。”

                    凌绝袖每每进宫,必定是因各类庆典而不得不代表界凌院露面,这平日在院里待着也就没人发现她这块宝贝,可一旦出了院门,她决计免不了被这个公主,那个小姐青睐,于是各位大人也闻风而动,势必以灌倒她看其出丑以最终目标,却不知酒劲在凌绝袖身上只有前三杯起作用,往后的都会被她用内功化去。

                    但今日寿筵用酒乃出自云南界内,一般人顶多喝两杯,酒量好的也最多五六杯就得倒下,对凌绝袖这不善饮酒人,三杯酒力残留,能这样就很不错了。

                    待过了半个时辰,寿筵临近终了时,翎绮沂拉起凌绝袖,替她理理鬓角:“那剩下的酒,我替你挡。”

                    寿筵结束时,朝官们必须在场,而此时,恰恰是灌酒灌得最凶猛的时候,就连已醉倒的人,都要被喊起来继续这一轮“最惨烈的站争”。


                  21楼2008-07-13 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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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下边整理边发文,越往后违禁词越多,囧~~~~

                    今晚就到这,明天一早要去苏州了,明晚再来发文吧


                    22楼2008-07-13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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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急落地,发现自己正处于林丛密集处,阵阵爆炸声传到,轰然断开的大树山似的朝她倾了下来,只手挥掌朝树干拍去,掌间奇毒将那树化了灰,可火舌却愈近眼前。

                        “完。”

                        凌绝袖心知自己难逃一死,低低说了句。

                        说完,她提起真气萦绕周身,将翎绮沂死死护在身下,不让她移动丝毫。

                        若在这真气耗完之前火药爆尽,纵使自己不能成活,沂儿还会有救,但若此时自己飞身而去,即便被炸得遍体鳞伤却是能活下来,而沂儿则必死无疑。

                        猛烈的爆破已来到了她的身前,真气抵御范围之外的地方,被炸飞的杂草噗噗撞上树干,焰色近朱,翻腾着草灰与木灰的热气源源不断地欺近。

                        烈火中,凌绝袖第一次仔细端详起翎绮沂秀丽却苍白的脸,这才发现,她,是那么美好。

                        指尖顺着她樱桃般的唇瓣滑下,顺着自己的心意吻上去:“沂儿,我得害你守寡了。”

                        这吻,就算是道歉吧。

                        愿你连我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

                        耳边隆隆巨响不断,四周温度急剧上升,浓烟已熏得她快睁不开眼。

                        体内真气慢慢流失,身边爆炸却愈加猛烈,就在心念渐渐混沌时一阵剧痛又将她拉回现实,几块被炸飞的大石接连砸到了她手上,腿上,头上。

                        血顺着光洁的额头流下,掩去了停滞在翎绮沂脸上的视线。

                        真气终有耗完的一刻…

                        盲听袭来,那爆炸声便远去了,眼前从适才的血红,化为漆黑,身上的痛也不再明显,她本还想对翎绮沂说些什么,却已无力开口。


                      28楼2008-07-15 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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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血


                          痛,好痛…

                          以为自己已经睁开了眼睛,但依旧漆黑。

                          是夜吗?还是地府?

                          想自己杀了那么多人,该是地府吧。

                          这手还是自己的么?

                          如果是,为何它抬不起来?

                          如果不是,那为何它在痛?

                          沂儿在哪儿?她没跟着来吧?

                          “绝袖!”几线火光划过,凌绝袖的眼前突然亮了起来,可眼见那豆大的星点,一切像是又回到了那场爆炸中,她的耳边瞬间又传来了爆炸巨响,四肢仿佛又陷入熊熊烈火中。

                          痛竟是一模一样的,脑海里,大石砸来,第一块,第二块…

                          沂儿,真是对不住你…

                          黑色大幕又将她的视线严严包裹起来,可因为把该说的,该做的都做了,她想,自己终归是了无遗憾了吧。

                          只是在地府说的话,能托梦给她么?

                          要有邮差才好。

                          阖着眼,凌绝袖想着想着只觉又一阵天旋地转,大量鲜血从口腔鼻腔中喷出,整个人又昏死过去。

                          翎绮沂束手无策地看着凌绝袖的一举一动,恨死了自己的无能为力——碰,碰不得,喊,听不见。

                          按道理,若是凌绝袖在明日日落之前,也就是在昏迷五日之后再不能恢复意识的话,她…会死的啊!


                        29楼2008-07-15 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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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愿那身毒能起些作用,续回原本肌理。

                            心里默默想着,翎绮沂一边小心握上凌绝袖肩头,想扶她翻身,但手刚一使劲,便见她脸色簌然惨白,两腮肌肉紧紧绷起,呻吟声无法从闭合的口中传出,就只能从鼻腔逃走。

                            连忙放手,只见原先贴着她掌心的那块无损的皮肤已脱离了其应所在,皱皱重叠在一处,随她掌心的离开,残皮也跟着体液滑下来。

                            “我去打水!你别动!记住,不能动!”她若一动,搞不好全身的皮肤都得被活生生撕掉。

                            翎绮沂颤抖的手连门都打不开,指尖还是她温热粘稠的毒液,脉门关上留着啸冰刺划过的痕迹,但心痛却远胜了这些。

                            泪水不争气,落下,恨意不屈从,升起。

                            攥紧拳头,杀气刹时冲破禁锢。


                          32楼2008-07-15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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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子,袖哥哥今日如何?还在发热?”

                              凌绝襟虽练的也是界凌院家传的武功,但她没有习练啸冰刺,所以并不会像凌绝袖那样周身是毒。

                              凌绝袖昏迷那几日,她进不了翎绮沂的卧房,只空急得寝食难安,得知凌绝袖脱离危险后,方才想起这些日凌绝袖的伤,都是翎绮沂在照料着,她虽嘴上没提起凌绝袖女儿身的事,可心里还是没着没落。

                              这要传出去,便是灭门之灾,有可谓人心隔肚皮,这个中厉害,小妮子还是清楚的。

                              凌绝襟撇眼朝翎绮沂看去,就见那露在粉青袖口外的手腕,现在就剩了一把骨头,仿似稍微碰碰,就会碎掉的白瓷锁相臂。

                              只听翎绮沂轻轻叹了口气,原本面对小姑子时温婉的眸光,逐渐淡化,到最后只剩了悲戚。

                              “恩…且她的腿好像废了。”

                              呆望着茶杯,翎绮沂自己也不相信自己会这样波澜不惊地说出这样的话儿来,香葱白指抚过杯口,一汪清澈茶汤里,又是凌绝袖苍白的面容。

                              若光是发热,她倒有法子给退了,可这是天伤,若强用药力去压,怕会弄巧反拙。

                              昨日替她擦身,看她纵是被高烧折腾得虚汗满身意识模糊,上身不住抽搐,可那双腿却纹丝不动,翎绮沂心中便已明白了八分,再伸手去握她的脚踝,竟是僵硬得像根木棒,环绕之处,凹陷不再弹起,其间的筋骨,真真是散了。

                              “什么!”凌绝襟不可思议地盯着她,眼里都快喷出火来,哪儿还管的上什么礼仪,一把扣住她的肩:“你说袖哥哥的腿废了!”这怎么可能!她是被老鬼万里挑一选出的奇轻身子,儿时被老鬼将腿骨折成三截也仅一月就恢复了,现在怎么可能被这些石子给砸坏!?

                              “我立马派人去把老鬼找来!有他在,袖哥哥一定能好起来!”说完,凌绝襟旋身而去,空荡荡的厅堂里,只剩翎绮沂孤零零地坐在高位上。

                              “可…”可论医术,珞尹老鬼是不及东海神尼的。

                              现在连她都医治不了凌绝袖的伤,即使老鬼来了,也于事无补。

                              该回去给那傻人换药了,也不知她现下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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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沂儿…

                              刚走到房门口就听里面有含糊轻唤传出来,翎绮沂心知她又烧糊涂了,赶紧推门而入。

                              “绝袖!”

                              眼前光景着实将翎绮沂吓得不轻,登时就慌了心神,没了主意。

                              床边的桌子不知为什么断了一支腿,其余两只因为无法平衡桌子的重量,遂随桌面倒在一边。

                              凌绝袖此刻正蜷着身子躺在冰凉的地上半冥着眼喘气,唇下又是血泡又是咬伤,血液混着毒液在她身后的青石板间拖了长长一溻,但她身侧的地方,却无半点水痕,高热烧得她满脸通红,她身上原本束着伤口的白布在汗水中松松滑开了去,露出骨瘦如柴的上身,细长的双腿古怪地曲着,透过蜡黄皮肤,还能看见其下力筋的隐动。


                            33楼2008-07-15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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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20:3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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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沂儿…

                                她又唤一声。

                                那沂字还好,话到儿字时,她已抖成一片,舌头被抽搐中的下颚带着牙齿咬住,满口鲜血不住外溢。

                                翎绮沂赶紧跨步上前,死死按住她的下颚骨,并将自己的手指放进她嘴里去,以防她咬断舌头。可凌绝袖并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清醒半分,嘴里拌着血吐出她的名字,眼睛始终黯淡失神地望着离她最近的地板。

                                烫!

                                近身的高热烫得翎绮沂几个哆嗦,靠着凌绝袖的前身,像是被火在吞噬般灼热,只有置于她口中的手指被含咬得冰凉彻骨,这里外的偏差,竟是冰窖与火炉一样。

                                “绝袖,你放松些,我这就扶你上床。”

                                提气抽手,翎绮沂牢牢锁住凌绝袖的胯骨与左肩,将她轻放到床褥之中,从床头取过冰释丸就往凌绝袖嘴里塞,好半天折腾下来,终于又让她昏昏睡了过去。

                                替趴睡着的凌绝袖擦去浑身冷汗,翎绮沂也顾不上换掉身上的血衣便匆匆走向廊外:“来人,拿两床新被褥来。”

                                廊外,已是凌绝袖身上毒气不可及之处,下人们个个都打着转守在这一方小小的草坪上,就等她有什么需要,也好立刻送上。

                                望着这些忠心的奴仆,翎绮沂突然发现自己刚入府时受的冷眼,并非平白,因为几日下来,这些下人们每一个都是如此在为院首着急,就连厨子都夜不闭目地等着她的传唤。

                                现在,她一句话落地,居然有十几个仆人抢着去后房置备。

                                “少奶奶,六少爷…”管家见她来了,急急从人群中挤出来,也不畏惧她身上沾着的毒血,凑前问道,眉间透着长者的慈爱,又有着奴仆的恭顺,相比她初初进府时的冷漠,何止万千之遥。

                                翎绮沂勉强挤了个笑容,随手褪去罩纱,并示意下人不要拾起:“管家放心,有我在,她一定会挺过来的,这罩纱,你让人就地烧了,上面是绝袖的血,万万碰不得。”

                                “是,少奶奶。”


                              34楼2008-07-15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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