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 薄命未必红颜却话愁肠寸断
乍可狂歌草泽中,
宁堪作吏风尘下。——
兄长您根本不曾了解我;在羽翼折断之前、我不会再回去那个牢笼。……
记忆中,那堪比夜色的双眸里,没有责难、没有愤怒——只有覆上些许惋惜的淡然,没有闪躲、没有鄙视…全然是坦诚相对,蓦然间让自己先前的辩驳似逞口舌之强。少年仍旧是毅然的转身,将那一直注视背影的目光越抛越远。……
放远了思绪,放远了纠结,放远了日夜无法忘怀的山峦,放远了朝朝踏流而过的河川……单只的羽翼不知能承担如何便已张开;只等待繁华落尽后的余梦、仍旧有淡漠了的远影孤帆……
纵然是泣血折翼、也不愿回头的一腔追寻,只是代价已无法讨回。……
少年仰望,然而顺着天幕的目光,捕捉到的唯剩汩汩思念。
那里的天空…也许不再承得下这双羽翼了……
“…小云。…”
轻声的呼唤将少年的思绪拉回,转头呈入眼帘的一潭金色双眸里,透着些许关怀和迷茫;与记忆中那水蓝色的温柔有着几分相似,不由得让少年看得入神。
“…?…”不知所以的阿龙只得伸手在那双深色眸子前晃晃,“小云、你怎么了?”
“啊…龙哥——”少年回过神,“什么?”
“我是说你不是要回‘天工阁’?…”青年叹了叹气,“我也有要事办、就不送你了。”
“嗯…。”
青年转身离开的时候,少年望着那个背影蓦然叫住。
“龙哥、……”
“什么?”
“…没什么…谢谢你……”转然间,少年又淡淡而笑。
“不好意思但是、我们倒是有些事情拜托——”
插进来的声音淡定轻响,两道目光顺着小巷的延伸、在不远处捕捉到两个高挑的身影,深浅交错;水色迎风,障蓝越空……然而,金色的眼瞳在望见水绿的光芒时,瞬间有些许的惊讶——又立刻在对面的目光察觉之前,藏到了故作茫然的波澜不惊之下。
“…二位有何贵干?”定了定神的音调没有多大改变。
“只是有些事情想请教两位——”楸瑛微微一笑,“不知二位可知道往来的商船一般都在何时靠港?”
话语掠过,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开口反问:“你们问这个做什么——”又在相视之后不知道接下来如何继续。
一旁的静兰并未答言,只是静静旁观;惹得蓝衫之人直翻白眼。
……说有事要问的不是你吗这个时候摆什么前太子架子装深沉啊?!
然而这边翡翠色的眼瞳立刻眯细成冰绿一般冻结:小兵就是给上司打探消息的有什么好抱怨的?
可是总得告诉我你想问什么吧这样下去我很快变成随意搭讪的无聊大叔了……楸瑛发出求救信号。
那么简单的事情自己想不就好了再说就算平日里你的性格除了没事找事也别无它说了。
……楸瑛惨败。……
然而这边的两个人看着噼里啪啦迸发在水绿如夜之间的火光冷汗直流:明明是一行之人却意外地不合啊……
“那么…你们是想问白道还是黑道?——”
闻声望去,少年抱臂而立,纤薄的唇角微微上扬,闪着琉璃珠般光芒笑意盈盈地望着静兰两人;旁边的青年意外地望着那张笑得无法读解的面容,茶金色的眸子里透出些许不解的神色。
“…哦?不知这位小哥所说的是否属实…”终于,静兰淡淡开口,但是翠色的目光里显然有了生机,仿佛抓住什么猎物一般。
然而少年毫不示弱:“信不信就由你们了——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可要告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