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推门而入的声音,少女回头望见门口的高挑身影,露出了以往的笑容。
“啊、静兰,欢迎回来~”
“啊…我、我回来了…”一时间的回话有些生硬,青年望着桌前的少女,“这个时间了还在工作么?…请不要太过勉强自己啊…”
已近三更的天色,因为要准备明天的出行不得不回红府的静兰想尽量地悄无声息回到自己房间,却在路径别院的时候看到书房依旧亮着灯火。于是看到自家小姐意料之中的状态,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啊~本以为今晚能完成的…呜~~果然没那么顺利么……”少女的背景一下子黑下去。
“…您、您在做什么呀?”静兰无奈地笑了笑。
“……”
“…小姐?”
“那个…这次的差事很辛苦吧……”
渐渐浮上一丝欣慰的笑容,纤瘦的身影慢慢走近,轻轻扶上到自己胸前的肩膀,对着回望的棕褐眸子微笑然后淡淡道来。
“谢谢您这么费心…。”
少女咂了咂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呵呵…静兰还是会不着痕迹地安慰人…谢谢~……”
“您说什么哪、我可是由衷的呢~”静兰多少有些沮丧,随即张望了一下桌台,“您在调查什么?蓝州的盐税么?…”
“…嗯…这里的资料大部分也都只是一些民间的手记,至于官运的详细记录还是没找到明确的本子……”秀丽望着高高的书堆,“唉~看来全国盐运的中枢掌握在蓝州不是危言耸听啊……”
“从每年驻节分配的工作来看,确实不是什么重要的工作……”注意到了秀丽手边的书,静兰拿了起来,“…这是什么?”
“…唔…虽说是诗但不知道和盐运有什么关系……”秀丽仿佛回忆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掌管书库的家伙该不会随意敷衍我吧…”
“……”
水绿色的眸子扫过诗行,在字里行间中寻觅了几遍之后,转回来看看自家的小姐:“…大概是有关蓝州的描写吧…我想这些事情有人会比我清楚,所以您不用担心…。”
“…蓝…将军吗?”
静兰笑而未答。
“我想,小姐您今天可以就到这里了~不然我明天想走也放心不下的。”
“…我知道了…”不想成为“麻烦”的秀丽只得妥协,“结果还是什么也没帮上静兰你……”
“您不必放在心上~”静兰拿起那本书,“有这个已经足够了。”
“…真的?”少女不可思议地满目质疑,而对面的家臣依旧是温文灿烂的笑容。
“当然。”
“啊啊~真是辛苦、呐?”
目送小姐回房的身影,闻声的人没有立刻转过来,反倒是从拐角处悄无声息闪出的人抱臂靠在墙边。
“能让大小姐如此挂心是不是幸福得要死了?”
“你这样的白痴没这种机会了。”静兰微微侧过一点白了身后一眼。
“什么啊,别那么早下定论嘛!”燕青不满。
“…哼。”扭过头去的人不再说话。
盛夏的夜间清凉得不似这个时节,夜风吹来携着不知何地远方带来的清爽,澄澈透骨,让人倍感舒畅。寂寂的天幕铺开一片冷色,繁密的星斗撒开点点银辉,罩下来与庭木叶片的光泽相映相衬。
偶尔的蝉鸣反倒让夏夜显得更加寂静。
“…想去帮忙直接说不就得了…你这家伙简直笨得要命。”发现了燕青一直在书房外面转悠,静兰没好气地讽刺起来——这家伙是傻瓜吗?黑熊似的在外面晃让小姐以为是幽灵怎么办……
“我怕打扰大小姐工作嘛~”燕青赔笑,“你知道我最容易在工作中闲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