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的副帮主似乎给您添麻烦了…”银翔虽然也奉承着、但那双如夜眸子里却同样渗出冷冽的怒意,“换我来和您打招呼吧。”
黛甲蓝衫、立于厅中傲骨十足,周围的众卒也都提着兵器,却不敢轻举妄动——并非因为没有领主之命、而是从眼前之人的身上,体会到另一种慑人的气息——那是与卫灵汐藐视生命死神般冷峻不同、伟岸雄浑的霸气。熠熠生辉。
“哦?…银帮主既是知晓还欲前来——实为可敬…”欧阳烈微微挑眉,话里倒满是讽刺的意味,“多亏了副帮主相助、这次游公塘可是得了不少的益处……不过有这样的帮手在身边、银帮主也不容易啊。~”
“这是银帮的家务事、不劳领主费心——”银翔放开滴血之手,“但是、这种待客之道在下可不认为您是在帮在下管教侍从、况且…您还没那个权限。”深蓝色的眸子越发地冰冷下来。
“…银帮主…好像还不知道副帮主的身份吧?”
“……”水蓝色的目光望着那个背影,欲言又止。
“在下知道与否、也不是领主该过问之事吧……”蓝衫之人的话平淡如水却字字坚定,“然而、可以肯定的是——没有当年的卫灵汐就没有如今站在这里的银翔…无论公私、…在下都不会让你动他。”
卫灵汐突然觉得,唇边的斑驳血腥浓重起来。
欧阳烈的目光冷了下来,“…老夫以为、银帮主是聪明人…看来、游公塘与银帮注定无法共筹大事了——”
“…在下高攀不起、也未想高攀。”
“习武之人…还是以剑为言罢。”
话音未落两个身影便离开了站立的原位,刀剑同时错过、迸出的清响鸣彻穹顶,似乎真气随兵刃相互撞击,二人错身之后都后退几步定住。欧阳烈眯了眯眼瞳;尉迟家剑法以速度见长、瞬间夺命,但若习惯了也还是可以避开——然而从面前之人身上,却是能感觉到比卫灵汐更加深厚的内力。或许武学造诣并不突出、但是意志的坚定和气度的恢宏,能够让其有着破发千军的气势。
——这个小子不可轻视。……
想毕便欲先发制人、欧阳烈一手‘开山劈掌’直奔银翔的心口,对方欲闪开只好从右侧开,前者反手又是一刀逆刃、银翔只得放低身子、被擦了个站立不稳。——欧阳烈似乎在等待这个时机,上前就是一个虎步撩档,刀刃直捣银翔的下颚;银翔见状右手持剑收臂护状,用薄薄剑身抵住欧阳烈这全力一击,竟被震出好几尺外。玉面唇边渗出微红的血丝、被当事人硬生生吞如肚中。
“好一个‘秋波连城’…”欧阳烈笑道,“银帮的软护功果真实战效果非凡——换作他人是吃不消这一击的……”语毕刀锋再次降临。
银翔才因真气紊乱而吐息微喘,面对薄刃只得再次持剑搪开;周围兵卒似是看准了时机,操家伙便向那到身影闪去。知晓背后传来的冷风、却力不从心反身,银翔正想侧身免受致命伤,又听见数声惨叫连起。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感到背后升温,微微侧目见一袭青衫与自己背靠而立,手持长剑依旧鲜红滴淌,银翔不由皱了皱眉头:“…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呆着?”
“这是副帮之职、你竟然嫌我碍事——”
一青一蓝两个身影,衣襟玉面都血迹斑驳,不时滴落于地面、温润如玉。天地之间,两人就似乎这样相靠而立,没有任何的支撑、却比什么都倔强。
欧阳烈终直起身,抬手比了一个手势,周围的下手便都兵刃齐举;两人四周环顾了一下、意明对方是下定决心不会让他们逃出游公塘。
“…两位决意老夫尽知…”欧阳烈冷冷道,“虽然有些对不起令尊创下的帮内基业……既然二位执意如此…老夫就成全二位——”
“欧阳烈!!”
见到冤头债主冷笑着转身离去,卫灵汐怒声而骂、抽剑便欲跟上;怎料周遭兵卒早已蜂拥冲上前来,刺向那个背影的长剑被挡下,青衫玉面紧咬玉齿,眼睁睁看着黑衫的身影拐过厅堂从殿前消失。
恼怒懊悔而至,不顾及擦身而过的利刃、奔向后厅的出口;一旁迎战的银翔边战边留意着这边的情况,见那袭青衫不顾一切挥剑向前紧逼,又见后面落下的数口刀锋、俊朗的面部霎时惨白。
“灵汐——!!!”
——这里永远是你可以回去的地方……
都言誓言不及行、我道日久心相承——承诺已及、我却无法予以回答…为何你还要倔强至此?待问、是否值得?
“……不!!!”
(第九话终わ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