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去年的漕运量确实比往年有明显增多、陈大人怎么看呢?”静兰随口抛出引玉之言。
心想着“喂喂、不许我恣意妄言的家伙自己这种打草惊蛇之举是怎么回事”的楸瑛,虽然没有开口,却是暗自叹气加磨牙。
“其实还是去年派此驻节使的功劳——”
“去年的驻节使?”静兰喃喃自语。
“嗯~虽然现今貌似已经不在任——齐大人真的是难得的励精图治的官吏……”
“齐大人?”两个人异口同声。
陈瑄走到案台旁边,随手翻开了记载了历年御派驻节官吏的名册,回头淡淡笑道;“前任刑部左典狱使——齐衡、齐大人。…”
……难怪……总算想起了那位用心良苦充当坏人的典狱使、淡紫色刘海下的神情多少变得舒缓。
“呐、我说静兰…”楸瑛压低声音凑到旁边,“左典狱使…是那个左典狱使吗?”当初“舞翎楼事件”的时候,虽然和明溪云、明絮照兄妹见过几次面,但是与那位齐衡只有过一面之缘。
静兰白了他一眼:“…你还认识几个齐大人?——啊啦、绛攸大人没有和你说吗?”
“…就算是我也是不会公私混同的…”面对依旧是脱口而出的讽刺,楸瑛痛恨死多嘴的自己了。
蓝州是个多湖遍水之地,虽然如此境内却不失山地和丘陵;也许人们的话是对的:依山傍水、山水相连——水源丰富、湖沼众多往往是由高山峰岭孕育的。连绵的群山中像隐秘着九彩江和蓝本家的卧龙山脉那样的隐秘之地虽然不多、但是大多数边境郊野的山林还是人迹罕至的。
所以位于东部濒临水潭的青檀岭更是“虎豹豺狼”集聚的宝地。
如果说九彩江是缥缈莫测的神仙居所,那么青檀岭就是一个可见却不及的天然屏障——山上的地形被树木恰到到处地遮掩、山涧与峭壁不时层峦耸立,确实是个兵家必争的“野战之地”。
…啊…敢只身一人来这山里的还真是勇者……
背着竹篓的白衣轻装之人,在不远的地方望着坐在路旁休息的身影想着。
——不过、休息的时间也太久了吧……?
本来也只是休息并且处于好奇在一边看着,然而过去了将近半个时辰也不见坐着的仁兄起身赶路,再仔细看那位仁兄好像一直扶着脚在那里愁眉不展;这时候一个想法突然在当事人的脑中形成。
……难不成是受伤了?
“…我说…你不要紧吧?”
抬起的眸子让问话之人愣了一下,并未仅仅因为将近傍晚的阳光、檀木色刘海儿下原本就泛着茶金色光芒的眼瞳折射出茫然的神色,一时间让人顿在那里。
“…啊…”青年似乎不知道对方主动问话的原因;这时候对方伸出手指了指再次发话。
“脚——受伤了吗?”
青年不好意思点点头:“是、是的…——貌似扭到了。…”
白衣身影蹲下身来:“让我看看可以吗?——”
让坐着的人动了动脚腕,然后顺手在周围揪了几棵草根,用从身后的竹篓里拿出的石盒碾碎了之后,扯下一块纱布敷在变得红肿的脚腕上然后系紧。
“——这样差不多就没问题了…”动作完毕之后站起身,“不过只是应临时之危、回到家里或者就近的客栈最好还是给大夫看看然后好好地医治。”
“多谢帮忙…”坐着的青年看着对方重新收拾好、打算转身的时候再次开口,“……敢问姑娘芳名?”
然而出口的问话让对方僵在那里一般,慢慢转过头用诡异无奈甚至被问话人理解为“不悦”的目光直直望着自己;好半天没有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