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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王门论语《传习录》专用读书讨论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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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
  有一属官,因久听讲先生之学,曰:“此学甚好,只是簿书讼狱繁难,不得为学。”
  先生闻之,曰:“我何尝教尔离了簿书讼狱,悬空去讲学?尔既有官司之事,便从官司的事上为学,才是真格物。如问一词讼,不可因其应对无状,起个怒心;不可因他言语圆转,生个喜心;不可恶其嘱托,加意治之;不可因其请求,屈意从之;不可因自己事务烦冗,随意苟且断之;不可因旁人谮毁罗织,随人意思处之。这许多意思皆私,只尔自知,须精细省察克治,惟恐此心有一毫偏倚,枉人是非,这便是格物致知。簿书讼狱之间,无非实学。若离了事物为学,却是着空。”
  【译文】
  有一位下属官员,长期听阳明先生讲学,他说道:“这个学说真好,只是因为文书诉讼(等公务)太繁杂,没有时间去学习。”
  阳明先生听后,说:“我何尝教你脱离文书诉讼,而悬空去讲学?你既然有官司上的事务,就从官司上的事上学习,这才是真正的格物。比如在审理一个案子时,不能因为当事人应对无礼,就升起怒心;不能因为对方言语婉转,就升起喜心;不能因为厌恶他的(私下)嘱托,就刻意整治他;不可因为他的(私下)请求,就徇私顺从他;不可因为自己的事务繁重,就随心所欲去决断;不可因为旁人罗织罪名加以诋毁,就依据旁人之言处置。这里所说的各种情况都是私欲,只有你自己知道,必须精细省察,加以克治,唯恐心中有一毫的偏颇,而不能正确处置当事人的是非,这就是格物致知。处理文书与诉讼,无不是实实在在的学问,如果脱离具体事物去学,却是落得个空虚寂无。


295楼2014-06-07 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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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
      【原文】
      虔州将归,有诗别先生云:“良知何事系多闻,妙合当时已种根,好恶从之为圣学,将迎无处是乾元。”
      先生曰:“若未来讲此学,不知说‘好恶从之’从个甚么?”
      敷英①在座,曰:“诚然。尝读先生《大学古本序》,不知所说何事。及来听讲许时,乃稍知大意。”
      ①敷英:不详。
      【译文】
      我(陈九川)将要离开虔州时,写了一首诗和阳明先生道别:“良知何事系多闻?妙合当时已种根,好恶从之为圣学,将迎无处是乾元。”
      阳明先生说:“如果你没有来这里听我讲学,不知道说‘好恶从之’中的‘从之’是(从‘良知’的话),你所‘从’的又是什么?”
      敷英当时在座,说:“确实是这样。曾经读先生的《大学古本序》,不知道所说的是什么事。等到后来听先生讲学多时,才稍微知道了大意。”


    296楼2014-06-07 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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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6 05:5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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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
        于中、国裳辈同侍食。先生曰:“凡饮食只是要养我身,食了要消化。若徒蓄积在肚里,便成痞了,如何长得肌肤?后世学者博闻多识,留滞胸中,皆伤食之病也。”
        【译文】
        于中、国裳等人一同陪阳明先生吃饭。阳明先生说:“饮食只是为了供养我们的身体,吃了要消化。如果吃的东西只是积蓄在肚子里,就成了积食了,怎么能滋养肌肤呢?后世的学者博闻多识,却滞留在胸中,(无法消化为己所用。)这都是得了吃饭却不消化的病。


      297楼2014-06-07 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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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
          【原文】
          先生曰:“圣人亦是学知,众人亦是生知。”
          问曰:“何如?”
          曰:“这良知人人皆有。圣人只是保全无些障蔽,兢兢业业,亹亹翼翼①,自然不息,便也是学。只是生的分数多,所以谓之生知安行。众人自孩提之童,莫不完具此知,只是障蔽多,然本体之知难泯息,虽问学克治,也只凭他。只是学的分数多,所以谓之学知利行。”
          ①亹亹(wěi)翼翼:勤勉孜孜不倦的意思。
          【译文】
          阳明先生说:“圣人也是学而知之的,普通人也是生而知之的。”
          陈九川问:“为什么这样说。”
          阳明先生说:“良知是人人都有的。圣人只是能够保全而使之没有任何障弊,(他们)兢兢业业,孜孜不倦,良知之用自然不息,但也是学。只是天生的比重多一些,所以叫做‘生之安行’。普通人从孩童时代起,没有不具备良知的,只是蔽障多,不过本体的良知还是难以泯灭,即使求学克治,也依然凭借此良知。只是(后天)学习的比重多一些,所以叫做‘学知利行’。”


        298楼2014-06-07 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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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直录
            197
            【原文】
            黄以方①问:“先生格致之说,随时格物以致其知,则知是一节之知,非全体之知也,何以到得‘溥博如天,渊泉如渊’②地位?”
            先生曰:“人心是天渊。心之本体,无所不该,原是一个天。只为私欲障碍,则天之本体失了。心之理无穷尽,原是一个渊。只为私欲窒塞,则渊之本体失了。如今念念致良知,将此障碍窒塞一齐去尽,则本体已复,便是天渊了。”乃指天以示之曰:“比如面前见天,是昭昭之天,四外见天,也只是昭昭之天。只为许多房子墙壁遮蔽,便不见天之全体,若撤去房子墙壁,总是一个天矣。不可道眼前天是昭昭之天,外面又不是昭昭之天也。于此便见一节之知即全体之知,全体之知即一节之知,总是一个本体。”
            ①黄以方:即黄直,字以方,江西金溪人。嘉靖二年(1523)进士,任漳州的推官,因抗疏论救而下狱。曾从学于阳明先生。
            ②溥博如天,渊泉如渊:语出《中庸》,大意是形容人的智慧像辽阔的天空,又像不断涌动的泉水和无底的深渊。
            【译文】
            黄直问:“先生格物致知的学说,是随时格物以致其知的。那么这个知就是部分的知,而不是全体的知,又怎么能达到‘溥博如天,渊泉如渊’的境界?”
            阳明先生说:“人心就是天和渊。心的本体无所不包,原本就是一个天。只因为私欲的障蔽,才失去了天的本体。心中的理无穷无尽,本来就是一个渊。只因为被私欲阻塞了,所以渊的本体才失去了。现在只要念念不忘致良知,将障蔽和阻塞统统清除干净,则心的本体就能恢复,就又是天和渊了。”于是阳明先生指着天说:“比如面前所见的天,是明朗的天,四处所见的天也只是这明朗的天。(假如)只因为有许多房子墙壁遮蔽了,就看不到天的全体。如果将房子墙壁全部去除,终归还是一个天。不能说眼前的天是明朗的天,而外面的天又不是明朗的天了。从此处就可以看出,部分的知也就是全体的知(的作用), 全体的知也也只是(通过)部分的知(而表现出来)。 始终是一个本体。”


          299楼2014-06-07 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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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
              【原文】
              先生曰:“圣贤非无功业气节。但其循着这天理,则便是道。不可以事功气节名矣。”
              “‘发愤忘食①’,是圣人之志如此。真无有已时。‘乐以忘忧’,是圣人之道如此。真无有戚时。恐不必云得不得也。”
              ①发愤忘食:语出《论语.述而》,原文:“叶公问孔子于子路,子路不对。子曰:‘女(汝)奚不曰其为人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朱熹在《论语集注》中,注此章“未得,则发愤以忘食;已得,则乐之而忘忧。”
              【译文】
              阳明先生说:“圣贤并不是没有功业和气节,只是他们能遵循天理,这就是道。他们不是因为功业气节而获名于天下的。”
              “‘发愤忘食’,是因为圣人的志向就是这样。确实是没有终止的时候。‘乐以忘忧’,是因为圣人的道就是这样,确实是没有悲戚的时候。恐怕不能用‘得’与‘不得’来解释了。”


            300楼2014-06-07 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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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
                【原文】
                问“知行合一”。
                先生曰:“此须识我立言宗旨。今人学问,只因知行分作两件,故有一念发动,虽是不善,然却未曾行,便不去禁止。我今说个‘知行合一’,正要人晓得一念发动处,便即是行了。发动处有不善,就将这不善的念克倒了,须要彻根彻底,不使那一念不善潜伏在胸中。此是我立言宗旨。”
                【译文】
                有人请教“知行合一”。
                阳明先生说:“这必须懂得我立论的宗旨。现在的人做学问,只因为将知和行分作两件事,所以有一个念头产生,虽然是不善的念头,然而却因为没有实行,就不去禁止(不善的念头)。我现在提一个‘知行合一’,正是要人们明白只要一念萌发,就是行了。念头发动之处有了不善,就要将这不善的念头克治掉,必须要彻根彻底地清除,不要使那个不善的念头潜伏在心中。这就是我立论的宗旨。


              301楼2014-06-07 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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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
                  【原文】
                  “圣人无所不知,只是知个天理;无所不能,只是能个天理。圣人本体明白,故事事知个天理所在,便去尽个天理。不是本体明后,却于天下事物都便知得,便做得来也。天下事物,如名物度数、草木鸟兽之类,不胜其烦。圣人须是本体明了,亦何缘能尽知得?但不必知的,圣人自不消求知,其所当知的,圣人自能问人。如‘子入太庙,每事问’①之类。先儒谓‘虽知亦问,敬谨之至’②。此说不可通,圣人于礼乐名物,不必尽知。然他知得一个天理,便自有许多节文度数出来。不知能问,亦即是天理节文所在。”
                  ①子入太庙,每事问:语出《论语.八佾》,原文:“子入太庙,每事问。或曰:孰谓鄹人之子知礼乎?入太庙每事问。子闻之,曰:是礼也。”
                  ②虽知亦问,敬谨之至:语出朱熹《论语集注》,注引尹和靖语:“礼者,敬而已矣。虽知亦问,谨之至也。”
                  【译文】
                  “圣人无所不知,也只是知道个天理;无所不能,也只是能遵循个天理。圣人的本体明澈豁亮,所以对每一件事都知道其天理所在,便去尽其天理。但也并不是说本体明澈豁亮后,就对天下的事物全部通晓,便全部能做得来。天下的事物,比如名物、度数、草木、鸟兽之类,数不胜数。圣人也只是做到本体明澈豁亮,又怎么能都知道呢?那些不必要知道的,圣人自然也不用去求知,那些应该知道的,圣人也自然能问别人。像孔子入太庙,每事都要问这类。先前的儒家学者认为是‘虽知亦问,敬谨之至’。这种说法讲不通,圣人对于礼乐名物,不必全部懂得。但是他知道一个天理,便自然有许多仲裁取舍的章程出来,不知道能问于别人,也即是依据天理所作出的仲裁取舍之体现。


                302楼2014-06-07 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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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6 05:5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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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199节漏掉了,sorry,现在补上来
                    199
                    【原文】
                    先生曰:“我辈致知,只是各随分限所及。今日良知见在如此,只随今日所知扩充到底。明日良知又有开悟,便从明日所知扩充到底。如此方是精一功夫。与人论学,亦须随人分限所及。如树有这些萌芽,只把这些水去灌溉。萌芽再长,便又加水。自拱把以至合抱,灌溉之功皆是随其分限所及。若些小萌芽,有一桶水在,尽要倾上,便浸坏他了。”
                    【译文】
                    阳明先生说:“我们这些人要致知,只是各自随着自己(当下)所能达到的程度尽力而为。今天良知的见地到了这个程度,只随着今天良知所达到的见地去扩充到底。明天良知又有新的领悟,就从明天良知新的领悟处扩充到底。这样才是惟精惟一的功夫。和人讨论学问,也必须顾及到别人所能达到的程度。比如树有这么多萌芽,就把这些(和这么多萌芽像适应的)水灌溉上去。萌芽再成长一些,就又多加些水去灌溉。树从两手合围般大小到双臂合抱般大小,灌溉的多少都是根据树所能承受的程度而定。如果只有一个小小的萌芽,有一桶水在,就要全部浇上去,就会把萌浸泡坏了。


                  303楼2014-06-07 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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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
                      【原文】
                      问:“先生尝谓善恶只是一物。善恶两端如冰炭相反,如何谓只一物?”
                      先生曰:“至善者,心之本体。本体上才过当些子,便是恶了。不是有一个善,却又有一个恶来相对也。故善恶只是一物。”
                      直①因闻先生之说, 则知程子所谓“善固性也, 恶亦不可不谓之性。②”
                      又曰:“善恶皆天理。谓之恶者本非恶,但于本性上过与不及之间耳。”其说皆无可疑。
                      ①直:黄直自称。
                      ②“善固性也”句:语出《二程遗书》卷一。
                      【译文】
                      有人问:“先生曾经说过善和恶只是一个东西,善和恶这两端就像冰和炭一样相反,怎么能说是一个东西呢?”
                      阳明先生说:“至善是心的本体。本体上只有稍微有些偏倚,就是恶了。并不是说有一个善,另外又有一个恶来与之相对应。所以说善恶只是一个东西。”
                      我(黄直)因为听了先生这番话,也就理解了程颢所说的“善固性也, 恶亦不可不谓之性。”
                      阳明先生又说:“善和恶都(来自)天理。被称为‘恶’的本体并不是恶,只是因为相对于本体来说有了过和不及,(所以才产生了恶。)”这些说法都无可怀疑。


                    304楼2014-06-07 1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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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3
                        【原文】
                        先生尝谓人但得好善如好好色,恶恶如恶恶臭,便是圣人。 直初闻之,觉甚易,后体验得来,此个功夫着实是难。如一念虽知好善恶恶,然不知不觉,又夹杂去了。才有夹杂,便不是好善如好好色、恶恶如恶恶臭的心。善能实实的好,是无念不善矣;恶能实实的恶,是无念及恶矣。如何不是圣人?故圣人之学,只是一诚而已。
                        【译文】
                        阳明先生曾经对人说,只要喜好善像喜好美色,厌恶恶像厌恶恶臭,就是圣人。我(黄直)开始听先生这么说,觉得很容易,后来加以切身体验,(才知晓)这个功夫着实是难。比如一个念头虽然知道该喜好善的,厌恶恶的,但是不知不觉中,又将善念和恶念夹杂在一起了。只要有了夹杂,就不是喜好善像喜好美色,厌恶恶像厌恶恶臭的心了。善能确确实实去喜好,就能做到无念不善了;恶能确确实实去厌恶,就能做到无念及恶了。这样怎能不是圣人呢?所以圣人之学,只是一个“诚”字而已。


                      305楼2014-06-07 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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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4
                          【原文】
                          问:“《修道说》①言‘率性之谓道②’属圣人分上事,‘修道之谓教’属贤人分上事。”
                          先生曰:“众人亦‘率性’也,但‘率性’在圣人分上较多,故‘率性之谓道’属圣人事。圣人亦‘修道’也,但‘修道’在贤人分上多,故‘修道之谓教’属贤人事。”
                          又曰:“《中庸》一书,大抵皆是说修道的事。故后面凡说君子,说颜渊,说子路,皆是能修道的。说小人,说贤、知、愚、不肖,说庶民,皆是不能修道的。其他言舜、文、周公、仲尼,至诚至圣之类,则又圣人之自能修道者也。”
                          ①《修道说》:载《王文成公全书》卷七。
                          ②率性之谓道:语出《中庸》。
                          【译文】
                          有人问:“您在《修道说》中说‘率性之谓道’属于圣人天分上的事,‘修道之谓教’属于贤人天分上的事。”
                          阳明先生说:“普通人也能‘率性’,但是‘率性’在圣人这里体现得比较多,所以说‘率性之谓道’ 属于圣人天分上的事。圣人也要‘修道’,但是‘修道’在贤人这里体现得比较多,所以说‘修道之谓教’属于贤人天分上的事。”
                          阳明先生又说:“《中庸》一书,大体上都是在说修道的事。因此后面凡是说到君子,说到颜渊,说到子路,都是能修道的。说到小人,说到贤、知、愚、不肖,说到庶民,皆是不能修道的。其他说到舜、文王、周公、孔子,至诚至圣等等,则又是说到了自己能修道的圣人。”


                        306楼2014-06-07 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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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5
                            【原文】
                            问:“儒者到三更时分,扫荡胸中思虑,空空静静,与释氏之静只一般,两下皆不用,此时何所分别?”
                            先生曰:“动静只是一个。那三更时分,空空静静的,只是存天理,即是如今应事接物的心。如今应事接物的心,亦是循此理,便是那三更时分空空静静的心。故动静只是一个,分别不得。知得动静合一,释氏毫厘差处亦自莫掩矣。”
                            【译文】
                            有人问:“儒生到了夜里三更时分,将心中的思虑扫除掉,空空静静,和佛家静的境界一样,这两种静的情况都没有接物之用,这时二者有什么区别呢?
                            阳明先生说:“动和静都只是同一个(本体)。在三更时分,空空静静,也只是要存天理,也就是现在应事接物的心。现在应事接物的心,也只是遵循着这个天理,同样这也便是那三更时分空空静静的心。所以动和静只是一个(本体),无法分离。知道了动静合一,佛家的静和儒家的静之间的细微差别就显而易见了。”


                          307楼2014-06-07 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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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6
                              【原文】
                              门人在座,有动止甚矜持者。先生曰:“人若矜持太过,终是有弊。”
                              曰:“矜持太过,如何有弊?”
                              曰:“人只有许多精神,若专在容貌上用功,则于中心照管不及者多矣。”
                              有太直率者。先生曰:“如今讲此学,却外面全不检束,又分心与事为二矣。”
                              【译文】
                              门人在座的时候,有人举止过于矜持。阳明先生说:“人要是过于矜持,终究是有弊端。”
                              有人问:“矜持过头了,为什么有弊呢?”
                              阳明先生说:“人的精力只有这么多,如果专门在容貌上用功夫,内心就会有许多照管不到的地方。”
                              又有人过于直截率性。阳明先生说:“现在在这里讲良知之学,却对外面(的言行举止)全然不加检点,又是将心和事割裂为二了。”


                            308楼2014-06-07 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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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6 05:4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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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
                                门人作文送友行,问先生曰:“作文字不免费思,作了后又一二日常记在怀。”
                                曰:“文字思索亦无害。但作了常记在怀,则为文所累,心中有一物矣。此则未可也。”
                                又作诗送人。先生看诗毕,谓曰:“凡作文字要随我分限所及,若说得太过了,亦非‘修辞立诚①’矣。”
                                ①修辞立诚:语出《易.乾.文言》。
                                【译文】
                                有个门人作了一篇文章为朋友送行,问阳明先生:“写文章不免要费思劳神,写完后一两天内又常常记挂在心中。”
                                阳明先生说:“组织文字、构思文章也没有害处。但是写完后又常常记挂在心中,就会为文章所拖累,心中就是塞进去一个‘物’了。这样就不对了。”
                                又有门人作诗送人。先生看完门人所作的诗,对他说:“凡是写诗写文要根据自己的真情实感所来写,如果写得太夸张了,也就不是‘修辞立诚’了。”


                              309楼2014-06-07 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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