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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小说】凤隐天下by月出云,很有名的作家&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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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2章
  句话说的有些冠冕堂皇,不这样不行,因为车中有温婉,所有道别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她只有这样说,说自己是奉了皇甫无双的命令前来相送。
  萧胤听完花著雨的话,深深地叹息一声,伸出修长有力的手轻轻覆在花著雨手上,轻轻地攥了攥,好似要将他身上的力量,通过指尖的碰触,传输到到身上一般。
  “哼,想不到堂堂的北朝太子,竟然会是个断袖,竟然会喜欢一个太监。哈哈……”温婉在一侧冷冷说道,声音清冷而鄙夷。
  花著雨心中一惊,拂袖甩开了萧胤的手,抬眸冷冷凝视着温婉道: “温小姐你误会了!”
  “误会?”温婉脸上的清泪已经檫拭干净,此时高高昂着头,云鬓如烟如雾,那只步播在鬓边播曳着,端的是华贵逼人,她唇角挂着一丝清冷美丽的笑意,缓缓转首望向萧胤,冷声问道,“北太子也认为婉误会了吗?”
  萧胤修长的剑眉凝在了一起,他回首朝着温婉淡淡一笑,紫眸潋滟,薄唇微扬,就好似暗夜花开。不经常笑的人,笑容往往是致命的。
  但是,花著雨却知晓,萧胤的笑,往往是对方噩运的开始。她至今忘不了,在将她扔入红帐篷前,他那一笑的勾魂摄魂。果然,温婉还没有从萧胤这一笑中回过神来,就听得萧胤淡淡说道: “是,你的确是误会了!”话音方落,萧胤便伸才指,点中了温婉的昏睡穴。
  “我知道,就算是父皇病了,你还是不愿意随我走的,是吧?”萧胤眸光复杂的凝视着花著雨,好似洞悉了她的想法一般缓缓说道,“我说过,不会强求你回去的,既然你执意要留下,我便成全你。只是,如今南朝形势风云变幻,危险至极。如今这样的形势,要我如何放心离开!这个女人……”
  萧胤回眸瞥了一眼陷入昏睡之中的温婉,静静说道,“倒是一个不错的筹码。如若,昨夜我救你引起了他们对你的怀疑,那么,这个女人被我带走,相信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花著雨心中一热,她从未想到,萧胤带走温婉,原来,为的也是她!
  “皇帝怎么会同意你将她带走呢?”花著雨忘不了,当日就是因为不愿让她嫁,所以,他们选择了让她去替嫁,而且,如今温婉已经是秀女了。
  “这得归功于南朝此时的内乱,而边关又没有花穆那样的将士镇守,所以,他们对我倒是有几分忌惮的。何况,在宴会上,炎帝也是答应了,不管我看上谁家的千金,都会答应和亲的。就算他再不愿意,他都不能拒绝。不过是一个秀女,就算是妃子,他也不得不让。”萧胤眯眼说道,话气里霸气凛然。
  萧胤说的对,形势逼人,这让炎帝也不得不低头。
  “那你,是打算让她做太子妃?”花著雨不经意地问道。
  “太子妃?”萧胤薄唇一勾,绽开一抹淡淡的笑意,“丫头,大哥这一生,恐怕是再也不会有太子妃了,就是侍妾,大哥也不想要。”
  他的话气渐渐低缓,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花著雨心中一沉,她觉得呼吸乍然变得沉缓了。良久,她才淡淡抬眸,勾唇戏谑地说道:“大哥莫不是得了病?对女人都没有兴趣了么?”
  “病?是啊,大哥是得了病,或许这一辈子都再也治不好了,永远都治不好了。不过,这祥的病,就算是能够治愈,大歌也宁愿不去治。”他凄凉一笑,深眸间漾满了望而不得,求却不能的悲哀。
  那样的悲哀,却也是隐藏在他的眸底,不想在她面前坦荡荡表露的。
  如若,她不曾听过他醉酒后的话,或许,她也会看不懂他眸中的悲凉,听不懂他说的病,其实是什么病。
  夜风漫过,山间的风透过车窗漫了进来,时间,似乎在这一听间静止了一般。清眸不经意般和过车厢一角,看到当日她做他琴奴之时,抚过的那架绕梁琴静静地放在那儿。黑色的琴面光华尽敛,在光华黯淡的车厢内,散发着独有的沉稳。
  “你将绕梁也带来了?”花著雨清声问道。
  “是啊,原本我是要再听你弹奏一曲的!”萧胤勾唇笑道。
  “那你为何不说,现在我就为你弹,就当是送别吧。”花著雨弯起唇角笑了笑,伸臂将绕架抱了过来,放在铺就了毡毯的地面上,她跪坐在琴架一旁,信手拨弄琴弦。
  一瞬间,清幽浩渺的琴声便在斗室的车厢内响了起来。
  这一次的琴曲之中,却是没有丝毫的杀伐之气,而是,尽是离情别意。缠绵悱恻、荡气回肠、悠扬动听,和当日她在战场上弹得那一曲杀破狼,宛若出自不同人之手。
  随着琴音,她低低念道: “长亭外,古道边,芳革碧连天。晚风扶柳琴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萧胤靠在卧榻之上,听得几乎痴了。
  一曲而终,花著雨纤指一按,止住了琴弦。
  曲终,人寂。
  花著雨清眸微疑,淡淡说道:“一路顺风,这个温小姐,还请你不要为难她。”无论如何,温婉是因为她才被迫到北朝的。
  “我会的。”萧胤答应道,眯眼扫了一眼温婉,叹道:“不是说体弱多病吗?可我看她身子倒是好的很,北朝的风霜不会将她击垮的。你不恨她么?毕竟,都是因为她,你才受了那么多苦。”
  “恨,怎能不恨呢。”花著雨悠悠说道。若非替她,锦色便不会死。只是,这一切,她并非直接的凶手,她是恩怨分明的人,温婉,怎幺说起来,她也还罪不至死!她不愿嫁到北朝,最后兜兜转轱,还是到了北朝,也算是遭到了惩罚。


200楼2013-07-27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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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转身掀开车帘,便要离去,可是,身后那一道灼灼凝视的目光,让她还是顿住了脚步。思绪再三,她忽然低低说道:“我在北朝时,倒是做了一件对不住你的事。你回头去问问白玛夫人,她知道的!”说完,花著雨也不敢再看萧胤,也不晓得他是不是听清楚了,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那一件事,她现在没有勇气说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若是说了出来,他会如何反应。所以,她还是选择了暂时的隐瞒。不过,好在白玛夫人是知情的。他只需要去问,便会知道。
      她凝立在山道间的古树下,凝眸瞧着那队车马沿着蜿蜒的山路,渐渐地,渐渐地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了。
      夕阳已经慢慢地沉落下去,夜幕慢慢地降临,天地间一片幽暗。飞鸟扑棱着翅膀朝着林中飞去,因为那里,有它们的窝。而她,连一只鸟儿.都不如,不知,栖身的那个窝,今夜还是否能够让她栖身。
      回到青江行宫,花著雨便朝着关押人熊的马房走去,她想待天全黑透之后,吩咐安小二悄悄派人在马房放一把火。可是,还不及走到马房,便得了安小二派人传过来的消息,说是马房被戒严了。刑部尚书张青亲自带着仵作赶了过来,要对死去的人熊进行查探。
      刑部尚书张青原本是留在禹都的,并未随圣驾到音江行宫避暑。他要从禹部赶到青江行宫走水路至少要两天半,而走陆路,倒是可以快一点,不过,那至少也需要一目一夜。昨日晚间才发生的事情,今夜刑部尚书便到了,倒真是忙的很啊。
      花著雨知道事情不妙,原本打算待天黑后放火,但对方根本就不给她一点机会。如今形势,是太被动了。她蓦然转身,向清苑而去。
      皇甫无双并不在清苑,只有有福在,说是皇甫无双带着吉祥去求聂皇后了。看来,皇甫无双也知晚事情再无转圈的余地,他对她母后一向是极有怒气的,观在倒是肯去求她了。
      “有福,你过来,到殿下屋内找一找,看一看是否有什么可疑的东西!”花著雨凝眉说道。她虽然不知什盘东西可以让人熊只朝着炎帝和皇甫无伤下手,但是,可以肯定,一定是有那些东西的。
      有福答应一声,忙和花著雨到皇甫无双的寝房之中,将桌椅几案上的东西翻了一个遍,并不见什么可疑的东西。到赢会是什么样的东西呢,为何她就是寻不到呢?便在此时,门外传来几声犬吠。
      花著雨心中一惊,慌忙和有福一起迎了出去。
      刑部尚书张青亲自带着几个侍卫穿过清苑的月亮门,缓步踱了过来。为首的侍卫手中,牵着一个猎犬。
      “张大人,您为是做什么?”花著雨心中凛然,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张青着一身官服,冷冷扫了花著雨一眼,淡淡说道:“宝公公,不知太子殿下可在?”
      “殿下去见圣上了,不知张大人可是有事?”花著雨抬眸淡笑着问道。
      张青拿出手中的令牌,道:“本官奉圣命搜查各苑!”言罢,示意侍卫带着猎犬向清苑屋内而去。
      花著雨,心中原本极是紧张,到了此时,却已经平静了。该来的终究是来了,看来,皇甫无双这一场劫难怕是逃不过了。果然,不一会儿,侍卫便拿了一个盒子走了出来,道:“张大人,这是大黑叼出来的。”
      “好,带走。”张青也没有打开盒子,便领着侍卫离开了清苑。
      皇甫无双被囚禁了。
      从清苑搜出来的匣子里,放着一幅画,便是温婉当日在竹苑做的那副青竹图。那幅画上沾染了一种气味,当在炎帝和皇甫无伤身上穿的衣衫也有这种气味。据仵作说,当夜人熊便是嗅到了炎帝和皇甫元伤身上这种气味,所以才单单玫击他们两个人的。
      这种气味源自于一种奇怪的花,叫辛夷花。这种花香极其淡,人是闻不到的,但是人熊却对其极其敏感,能很远就闻到,且一闻到便会发狂。
      这幅青笑图应该是和那些花的花粉放在一起的,事情发生后,花粉己轻被处理掉,但是这幅画,皇甫无双却没舍得扔掉。是啦,才恰好留下来成了证据。
      这样的证词,让花著雨听了都有些相信。因为,如若是从皇甫无效屋内直接捏搜了花粉,反而有些让人认为是嫁祸。因为,若果真是皇甫无双做的,他除非傻了,才会还留着这东西。而搜到了青竹图,倒让人相信了。那种花粉常人闻不到,所以,皇甫无双可能也不知晓选幅画沾有了香味,又因为这是自己意中人画的,是以才留了下来。
      这画虽然是温婉送的,温婉却并没有嫌疑。因为,当日,温婉是临时要作画,并未带有笔墨纸砚。作画的笔墨纸砚且郝是皇甫无双派人从清苑临时取过来的,而且,她还是当着众人的面画的。
      炎帝听了刑部尚书的陈述,当即大怒,就连聂皇后的求情都不听,派人将皇甫无双押了起来,当夜便启程押回禹都。花著雨和吉祥、有福等皇甫无双身边的奴才,自然也逃不了干来,当夜,便和皇甫无双一起被押送走了。
      两日两夜的行船,当日来时,是怎样的风光,这一次回去,就有怎样的狼狈。虽然,皇甫无双的太子位虽然还没有废掉,但是犯了这样的大罪,这一路上,押送的御林军还真是不少。
      到了第三日日暮时分,便到了禹都,下了船,上了马车。
      花著雨这一路上都是和皇甫无双关押在一起的,一路上,皇甫无双都是一言不发。经历了选样的巨变,他好似一夜间成长了。或许是在炎帝面前早已哭诉够了,他现在脸上没有一滴泪水。一如她当日,眼泪都已经哭干了吧!
      马车一路辗辗而行,行了有两十时辰,终于到了皇宫。
      虽然还是在皇宫,但是却不是再回东宫了,而是一路西行,到了皇宫最最偏僻的地方——内惩院。
      这里称的上是皇宫最冰冷的地方,因为这是牢房,是关押犯了大罪的皇室宗亲的牢房。选里北冷宫还要阴森,还要可怕,还要令人谈之色变。
      他们抵这这里的时候,已径是夜晚。


    201楼2013-07-27 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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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0 13: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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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过本《美人逆鳞》蛮好看的


      来自iPhone客户端206楼2013-07-27 1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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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张青淡淡哼了一下,惊堂木一拍,道:“那人熊之事,你总清楚的很吧!还不一一招来。”
          “张大人,人熊之案,并非太子殿下所为。从太子殿下清苑搜出来的那张青竹图,大人们认为是那幅画和辛夷花粉放在一起的,是以沾染了花香,但是,奴才认为,那幅画也可以是被人作画时做了手脚,在画墨中洒上花粉,作出来的画一样可以有辛夷花的气味。”花著雨伏在地面上,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说的有道理,这幅画可以别人用含有花粉气味的墨画的画,然后送与太子,诬陷太子殿下!”一侧旁听的聂相掳着胡须慢慢说道。
          “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那幅画作画的墨也是太子殿下派人拿过来的!”张青脸色毫无表情地说道。
          “但是,作画的人一样是接触过画墨的,她也可以悄悄在作画时洒入花。”花著雨抬眸说道。
          张青眯眼道:“但是,温婉小姐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作画的,如若她趁机做手脚,当日在场那么人,为何无人发觉呢?”
          花著雨语塞。
          当时,她是有些无聊,并未一直注意着温婉,而是抬头望向天空,恰巧,萧胤的海东青吸引了她的视线,是以温婉做不做手脚根本发觉不了。
          而皇甫无双,他是注意着温婉,但是估计他被温婉迷得三荤六素的,怕是温婉干什么都是注意不到的。
          “奴才当日有些失神,并未注意到!”花著雨缓缓说道,到了此时,她有些后悔,当日自己怎么会无聊到去看天空呢。
          可是,谁又能料到,那个时候,对手就已经开始设局了呢?只不过是一同幅画而已,谁能知道一幅画能将皇甫无双这个呼风唤雨的太子送到内惩院呢!,就算是想要防恐怕也是防不胜防的。  l
          “没有注意到?”张青面无表情地说道,就连声音都没有喜怒,他再重重地一拍惊堂木,道:“人犯,你抬头看看!”
          花著雨抬头,随着张青的视线向墙上望去。
          只见他所指的墙壁上,挂满了稀奇古怪的刑具,看上去阴森可怖,乌黑乌黑的。上面笼罩着厚厚的一层血腥,也不知道,这刑具沾染了多少人得血。
          张青指着墙上的刑具道:“这上面的东西,都是历代后端亲赐的,专门用在犯了法的王公贵族身上的。你一个小小的太监,能够用上御赐的刑具,也算是有福了。来人,大刑伺候!”
          花著雨,在战场上,什么没见过,唯独没见过这些可怕的刑具。
          但是,她花著雨又岂是被这些刑具吓倒之人,清冷的视线从黑黝黝的刑具上扫过,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奴才不知,刑部尚书便是这般审案的!既然要屈打成招,又何必问直接来上刑好了!”她淡淡说道,清眸中掠过一丝讥诮。
          张青脸色再冷了几分,一旁的院吏依言过来,一左一右拉扯住花著雨的手臂,就要向刑具那边拽去。
          姬凤离斜倚在椅子上,纯净的墨色长眸淡淡朝着这边扫了过来,淡若浮云般从花著雨脸上飘过,再漫不经心地凝注在放在地面的刑具上。狭长双目眼角斜飞,随意悠然的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花著雨可以想象出来,姬凤离眼下心中会是多么的欢喜。这一次,他也算是报了当日自己狂揍他的仇了,也报了自己抢走他衣衫的仇了。
          真是,得罪什么人,可不能得罪小人啊!
          这奇形怪状的刑具,看样子似乎是夹腿的,也不晓得在漫长的岁月里,这刑具夹断过多少双腿了,那木质上,被鲜血浸染的看不出原来的本色了。
          两个院史将花著雨按倒在地,其中一个拿起刑具便夹在了花著雨腿上,一左一右,用绳子拉着,就要使力。
          花著雨趴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地面冷冰冰的凉意沁入手心,几乎冰到她的心中。两个院支一使力,一阵钝钝的疼痛袭了过来,花著雨咬紧了唇,她现在是不能反扰的,这些内体上的折磨,受一受也就过去了。这些人,还不敢在刑堂上将她整死的。
          “罢了!”姬凤离的声音好似从极遥远的地方传了过来,淡如轻风,却冷如冰泉。
          “带人犯下去吧!”他依然是倚坐在椅子上,姿态疏懒,俊美的脸上划过一丝冷色。
          两个院史闻言,慌忙手忙脚乱地将刑具从花著雨的腿上撒了下来,拽了花著雨便向外拖去。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花著雨缓缓说道,轻甩衣袖,那两个院吏便被他甩了一个跟跄。她轻蔑地看了他们一眼,回首朝着坐在高处的姬凤离道: “左相大人,人作恶太多,可是会遭到天罚的!”
          言罢,她拖着还有些疼痛的腿,大步走了出去。
          一出了审讯的大殿,她才慢下了脚步,腿还真是疼啊,刑具果然不愧是刑具,只是夹了一下,就疼得如此厉害。真不知如若夹下去,她是否能受的住。
          不知道,若是这些人给皇甫无双用刑,他是否承受不住,屈打成招了。那些刑具,据说便是历代皇帝御赐之物,是专门用来惩罚犯了大罪的龙子龙孙的。
          回到牢房,看到几个院史正在打扫牢房内的柴草,不一会儿,又有院吏抬来了一张床榻,还有袱褥,以及低矮的桌椅。
          这周全也不知哪根神经错了,竞然将她的牢房提高到与皇甫无双的牢房一个标准了,倒是让花著雨百思不得其解。


        208楼2013-07-27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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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著雨扶着墙慢慢站起身来,只觉得身下一热,她暗叫糟糕,忘了月事刚刚来。不过,留在牢里,没法处理,出去呢,倒是能想想办法。当下,夹着腿,慢慢走了出去。
            路过皇甫无双的监牢,听得里面没什么动静,心中微微一沉。选些日子,听安小二说,作为太子殿下,姬凤离并没有给皇甫无双用刑,而皇甫无双自然也没有招供。但是,所有的证据指向的都是他,所以,他要翻案是不可能了。恐怕,一辈予都要在内惩院呆下去了。不过,如今老皇帝有病,康王当政,皇甫无双能在牢中安然度日吗?
            花著雨凝声问道: “如果杂家猜得不错,康王就要继位了吧,只是不知,无双殿下你们要如何处置?”
            蓝冰负手走在前面,闻言回首笑道: “我就说了,宝公公是聪明人。眼下,康王就要继位,相爷是当朝辅相,宝公公这只良禽也要择木而栖啊!至于无双殿下,他有没有事,就看皇帝如何处置了。”
            “蓝大人以为杂家是良禽吗?”花著雨淡笑着说道。
            “在下怎么认为不要紧,只要相爷认为你是你便是。对了,你不用杂家杂家的自称,听着真不顺耳。”蓝冰缓步走着,淡淡说道。
            花著雨冷声道:“蓝大人真是说笑,就算是离开了太子殿下,离开了皇宫,做了相府的侍卫,也改变不了我是太监的事实!”
            蓝冰挑眉不话,深深地喟叹了一口气,负手快步而出。内惩院的周全趋步走过来行礼,毕恭毕敬地将他们送了出去。
            内惩院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蓝冰示意花著雨上马车,花著雨只得漫步走了过去。
            马车沿着偏僻的宫中御道离开内惩陇,在宫中一路畅通无阻,不一会儿便出了皇宫。马车从禹都的街道上走过,花著雨挑开车帘朝外望了望。
            从青江行宫回来,就被直接押到了内惩院,这禹都的夜景,好久没看了。还是那样一如既往的繁华,可是,却早已物是人非了。
            路过一条夜市,花著雨遥遥看到一家卖成衣的铺子,凝声道: “蓝大人,我这身上的囚衣是不是该换下来了,不知道可不可以去买两件衣服穿。这样子入相府,不知道会不会亵渎了左相大人。”
            蓝冰扫了一眼花著雨身上的囚衣,皱了皱眉头,道: “相爷府里多得是衣衫,哪里还用买,回去再换吧!你不会想从成衣店里逃跑吧?”
            花著雨干笑了两声,道: “蓝大人,我以前确实和相爷闹得不愉快,不过,那时候不是为了主子吗?现在,我的主子就是相爷,怎么会逃走呢。这样吧,蓝大人如果是怕我逃了,您派人跟着我进去好了。再说,我能有多大能耐,能从蓝大人眼皮底子下逃走?我觉得,穿着这囚衣入府,确实不吉利啊。”
            蓝冰挑了挑眉,道: “你愿意去买也行,只是,你有银子吗?”
            花著雨顿时有些尴尬,她身上还真的没有银子。在皇甫无双身边做太监时,自然是花不到银子的,到了牢房自然就更用不到银子了。
            蓝冰看出了花著雨的尴尬,从身上掏出两锭银子扔到她手里,道: “要买多少衣服也够用了,一会儿相爷从宫里回来,若是看到我们还没回到府里,我可是要挨罚的!赶快去!”
            花著雨拿上银子,跳下了马车,在街头站定,正要向成衣店走去。就听得前方一阵骚动,只见一队人马逶迄而来,前面是骑着高头大马的带刀侍卫,后面是两队执着长枪的侍卫,排列有序地穿行而至,再后面,是一辆华丽的车撵,两匹漆黑的骏马步伐一致地行左马车前方, 昂首肃穆。
            夜还不深,街上原本行人不断,此时一片寂静,空气里流动肃然的气流。人人都抬眸艳羡地望着那辆令人目眩神迷的朱漆马车缓缓行进。
            蓝冰也随着花著雨跳下了马车,看到那队车马,勾唇笑道: “想不到相爷这么快便回来了。”
            花著雨眯眼望去,只见身材魁梧的铜手骑着马奔在马车前面,那马车中坐着的果然是姬凤离了。她冷冷哼了一声,转身便向衣铺内走去。蓝冰见状也慌忙尾随而来,走了没两步,就听得蓝冰在后面诧异地问道: “元宝,你怎么这样走路啊?”
            花著雨的脸忍不住红了红,所幸夜色昏暗,无人看得到。她咬了咬唇,咬牙切齿地说道: “拜你家相爷所赐,上一次行刑夹腿夹得,到现在我腿还疼呢!”


          210楼2013-07-27 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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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凤离要是知道她说她的月事是拜他所赐,不晓得会不会气死。她悄然回首看了看,遥遥看到朱漆车撵上的兰窗打开,两道犀利的眸光扫了过来。花著雨只觉得此生最狼狈最丢脸的时刻,不是被迫和亲那晚,不是送入红帐篷那晚,而是今晚了。
              蓝冰信以为真,跟在她身后,悄声说道: “哦,原来如此,你应该感谢相爷。若非相爷,恐怕你现在连走都不能走了,估计得被人抬出来。”
              要她感谢他?虽然说,在刑堂上,确实是他手下留情。但是,她由太子身畔的红人公公沦落到监牢,难道就不是他的缘故?
              “蓝大人说得也对啊。”花著雨不动声色地说道,袖中的拳头,却已握得连指甲都陷到了肉里。姬凤离,等着,等你到了牢里,等着你被折磨的半死不话,我也来手下留情,要你也感激感激。
              花著雨运气不错,这间成衣店铺既有男子衣衫也有女子衣衫,既然卖女子衣衫,就有女子需要的物品。只不过,蓝冰在后面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想买还真不容易。店里只有一个掌柜的和一个男伙计,可能是天晚了,估计女伙计已经回去了。直接买是不行了。
              花著雨在男子衣衫这边随便拿了几件内衫内衣和几件男子外衫,快步到了里面换衣间,将身上的囚衣换了下来。她探头向外瞧了瞧,只听得掌柜的和那个伙计都在前面招呼蓝冰。试衣间的外面唯着许多布匹和贷物,花著雨瞧了瞧室内无人,便翻找了一番,果然找到一些女子用品。随手拿了一块布,将衣服和女子物品全部包了起来,想了想,将一绽银子放在了布匹上。不然,一会儿掌柜的说她偷东西可就不好了。
              她提着布包走了出来,淡淡对蓝冰说道: “好了,就这几身了,都挺合身。”说着,将手中的另一绽银子放下,快步出了店铺。
              左相大人的车马还没有走,竟然停在了成衣店门口。车撵前垂着层层帷慢,此时被一双修长的手掀开,露出姬凤离那风华绝代的身影。蓝冰慌忙上前见礼,姬凤离抬眸朝着蓝冰说了几句话。蓝冰快步走了过来,道: “元宝,相爷让你上后面的马车!”
              花著雨凝立在街头,冷冷凝起了瞳眸,冷然颔首望着他。
              他却丝毫不在意地朝着她这边尔雅一笑,深邃的瞳眸在他笑容中灿若流星。街上行人在他倾城一笑中目瞪口呆,花著雨却心中一寒,眯眼瞧着他隐入到马车重重帷慢后。
              她定了定心神,漫步朝着他的马车走去。
              马车车厢很大,一裘便服的姬凤离斜靠在软榻上,神态极是慵懒。他手中握着一卷书,随意翻动着,长睫下垂,掩住了如墨深潭般的眼眸。听到花著雨进来的声音,他动都没动,只凤风眸轻启,淡若浮云地朝她这里扫了一眼,便再次漫不经心地投入到书卷上。
              花著雨轻轻蹙了蹙眉,掂着手中的布包坐在他对面是的榻上。每一次见到姬凤离,她都是极力压抑,可是心中还是有气往外冒。或许是因为她在军营里见惯了五大三粗的将士,鲜少有人能像姬凤离这般优雅闲适。她常常想,像姬凤离这样的人,杀人时会不会也是这般优雅闲适?这般一想,便回忆起当日他,坐在监斩台上的祥子。那时候,他果然也是这般忧雅从容,丝毫不见动容吗。花著雨真的很想知道,这个世上到底有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姬风离变得惊慌失措呢?
              既然姬凤离不理睬她,她也索性不言语。只是蹙眉冷冷盯着他,她知晓,眼前之人,是她最难以揣摩的,也是最最可怕的。对付这祥的人,最好是少说话,以静制动。
              看得久了,她越发觉得上天不公。
              姬凤离垂首看书卷的侧脸很好看,墨瞳半开半阖,一绺发丝从额前垂落,有种华贵而沉静的优雅,他看上去很专往的样子。
              花著雨心中想着,有朝一日,他要是落到她手中,她首先,得先在他脸上划一刀,狠心人就应该配丑颜才是。
              花著雨在心中正想着,根本没发现姬凤离的眸光己经从书卷上移到了她身上。他饶有兴味地眯了睬眼,淡淡说道: “这段日子,让宝公公受苦了。听说宝公公伤还没好,这瓶药,宝公公拿去敷吧。”长袖一拂,一个瓷瓶己经掷到了花著雨怀里。袖袂轻扬间,隐有清淡龙涎香弥漫开来。
              姬凤离这祥说,很显然是听到了方才自己说伤还没好的话,花著雨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热,应该是红了,幸亏这马车内的灯光有些暗淡,但她还是不自在地别过脸,良久才压抑下心中的羞耻,朝着姬凤离冷冷一笑: “谢左相关心,这么金贵的药,怎么能浪费在我一个奴才身上,左相还是收起来吧!”捏着瓷瓶,抬手一扬,朝着姬凤离的脸扔了过去,看似没用什么力道,但实际上花著雨却倾注了三分内力,恨不能将他唇角的轻笑砸碎。
              遗憾的是,她没有如愿以偿,只见姬凤离慢条斯理地抬起书卷在脸侧一挡,看似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却恰好档住了瓷瓶,瓷瓶砸在了书卷上,再反弹了下来,咕噜噜地落在车厢的毡毯上。
              姬凤离速才放下手中书卷,抬眸朝着花著雨望了过来,风眸微微一眯,淡淡道: “宝公公,本相和你有深仇大恨?"
              花著雨心底一凛,心想怎地一到他面前便失态了,当下静下心来,恨恨地说道: “左相以为我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吗?你用人熊之计害得太子殿下入了监牢,害得他储君被废,害得他做不成皇帝,难道我不该恨你吗?”若说以前花著雨还有些怀疑,如今却是万分笃定人熊之事绝对是姬凤离所为了。他果然是支持康王的,眼看着康王要登基,整个南朝的大权己经落到了他整个左相手中了。
              姬凤离怔了怔,唇角一勾,冷然笑道: “宝公公倒是聪明,这些的确是本相所为。”他倒是不再有所顾忌, “不过,你人虽聪明,识人能力却太差,皇甫无双他不配做皇帝。你对旧主如此痴情,真是难得啊。原来,这世间真有断袖。看来.要你心甘情愿跟着本相.还真不容易。”


            211楼2013-07-27 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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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85章 断袖,咱俩断断
                花著雨和中的拳头紧紧一握,才按捺住冲上去狂揍的冲动,她抬眸娇媚一笑,道: “我也知道太子殿下不成器,但是也的确对太子殿下旧情难忘,不过,索性陷得不深,还没有痴情到陪着他共赴黄泉。如今既然左相对我有意,我本身就是断袖,倒不介意和左相也断断。”
                姬风离显然没料到花著雨会这般说,他从卧榻上坐起身来,手肘撑在一例的几案上,唇角讥诮扬起,眸光凛冽, “只可惜,本相并非断袖。本相怜你是一个人才,这才将你从牢里提出来, 日后你便乖乖呆在相府,不要有任何不轨之心。”
                “承蒙相爷看得起,元宝记下了。”花著雨定定说道,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如今,皇甫无双留在内惩院,的确是无用武之地了。少不得要到左相府了,所以,纵然心中极是恨,却还是隐忍了下来。
                “那就好,小宝儿倒是聪明人。”姬凤离修眉轻扬,凤眸忽然一眯,道, “不知小宝儿从成衣铺买了什么?”
                花著雨听了姬凤离这声小宝儿,心中有些恶寒。听到他又提到了自己的布包,手指恩不住抓紧了,口中却笑吟哈地说道: “不过两件衣衫而己,左相难道也感兴起?若是想看,也无妨。”
                姬凤离懒懒扫了一眼,道: “罢了,本相并不感兴趣。”
                花著雨闻言心中一松,抓着布包的手便忍不住松了松,也就一瞬之间,眼前一花,一段白袖在眼前掠过,布包已经到了姬凤离手中。
                “不感兴趣并不说明本相不看,小宝儿你太大意了。”姬凤离靠在卧榻上,手中托着布包,一抹戏谑的笑意从唇角漾开。
                花著雨心中一凛,他怎么忘了眼前之人,是何等狡诈之人,只怕自己紧紧抓着布包的小动作已经被他看穿了。她几乎想冲上去夺回来了,但是心中却明白,她恐怕不是姬凤离的对手,布包很难拿回来。可是,她这布包里,放在在成衣铺里买的女子用品,若让他看见了,女子身份肯定要被泄露,该如何解释呢?脑中顿时疾如电闪,把许多理由都想了个遍,却听得耳畔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 “果然是衣服,小宝儿没有骗本相。咦?这是什么?”
                花著雨抬眸,只见姬凤离斜靠在卧榻上,手中拿着女子用的布条好奇地问道。花著雨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如果现在有一条地缝,她一定钻进去。不过,好在她也是统兵多年的将军,镇定心还是有的。眯眼打量着姬凤离脸上的表情,只见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布满了不解。水墨深眸中,闪耀着一丝疑感,很显然,他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花著雨原本正担心的不知所措,看到姬凤离这祥子,一颗狂乱的心顿时平静了不少,她淡淡挑眉说道: “奴才还以为左相无所不知呢。这自然是用来包扎伤口的,很方便,左相如若想用,便拿去用吧!”
                姬凤离凤眸眯了眯,勾唇笑道: “看上去倒是好用,不过,本相又没受伤,用这个做什么?”他打开布包,慢腾腾地将东西放到了布包中,扔还给花著雨。
                “以备不时之需啊,真的不用?"花著雨好整以暇地说道。
                “不用!”姬凤离靠在卧榻上,支着下颌,淡淡说道, “既然你伤没好,那这个药你最好还是敷上,不然包扎也是白包扎。”
                花著雨这一次可没敢再拒绝,忙趴在地下,将方摔樟落在地上的瓷瓶。拿了起来。她靠在榻上,心中却翻腾了起来,真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南朝左相,一手遮天的左相,被南朝无数女子崇拜恋慕的左相,怎么也得有无数个红颜知己吧,竟然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不过,多亏了他的无知,她的女子身份暂时没有泄露。
                马车在街道上逶迤而行,不一会儿到了左相府。侍从过来掀开车帘,花著雨抱着布包跳了下去。抬眸看去,朱红大门,十八级汉白玉石阶,门前两尊踏球而立的石狮,只见相府还真是尊贵气派。
                这左相府,还真是说不出的气派和尊贵。入了府,便随了蓝冰,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据蓝冰说,这里是他的居所馨园。姬凤离没有把她安排到一般侍卫居住的院落,倒是和蓝冰居住在一个院落内,能和左相手下的三大名士之一居住在一个院里,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夜色渐浓,月华皎皎洒下万缕银辉。
                左相府也是京城有名的宅子,后面靠着一座小山,后园风景极佳,姬凤离所居住的凤园从后窗子里可以看到满目的湖水和远处的青山。
                此时,姬凤离凝立在窗畔,望着宙外的一湖碧水。湖面上栽种着睡莲,一朵朵花苞似开未开,散发着馥郁的清香。
                “相爷,那边失手了。”铜手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禀告道, “温小姐己经被萧胤带出了我朝,若再想救出,恐怕更难了。”
                姬凤离蓦然回首,清隽修长的身形逆着月华,俊美的脸上乍然覆霜。
                “如何会失手?”话气里带着令人胆寒的冷凝。
                “原本就要得手的,可是听说东燕瑞王斗干金忽然出现,他们怕身份暴露,不敢恋战,只得罢手。”铜手无奈地禀告道, “如此,恐怕委屈了温小姐。”
                姬凤离没有说话,淡淡月光流淌过他的面庞,在他的眼睫下投下一片阴影,眸中闪耀着意味不明的深沉。
                “相爷,这个元宝你一定要留在府中吗?他说不定是多北朝的探子,萧胤在狩猎那晚,奋不顾身地救他,他一定和北朝有瓜葛。"铜手疑感不解地问道。
                蓝冰在一侧笑语道: “铜手啊,正因为萧胤奋不顾身地救他,相爷才会留他在府中。他这个探子可不是一般的探子,这个断袖说不定也断到北朝去了。我可是早听说,北朝历代帝王,都有好男色之风的。”
                妞风禹闻言风眸中闪过一丝冷凝,他想起花著雨在马车上说的那句话:如今既然左相对我有意,我本身就是断袖,倒不介意和左相也断断。这个断和不光是断和,还是一个处处留情的断和。
                “蓝冰,这些日子你可要盯紧他,最好不要给他单独行动的机会,晚上最好也和他住在一起!”铜手转首对蓝冰说道。
                蓝冰闻言好似受到了惊吓,温雅的眼眸顿时瞪大了,忙摆了摆手道: “要睡你去,要我和一个断袖一起睡,万一他晚上狼性大发,我可受不住!”
                “你怕什么,他就是断也是下面的,不会把你怎么祥的!”铜手鄙夷地说道。
                “那可不一定!”蓝冰依然摇着头道, “你怎么知道他是下面的?”
                “看着就像嘛!”铜手瞪眼道。
                “都闭嘴!”姬凤离冷声说道,“相府戒备森严,他还能插翅飞出去,用不着这祥!蓝冰你晚上警觉一点就行了。”他的声音暗暗沉沉的,看不清脸上表情,却能感觉到他周身无形中散发着一丝冰冷之意。
                铜手和蓝冰慌忙闭嘴,不晓得相爷为何突然心情不快了,踮着脚悄悄退了出去。
                姬凤离凝立在窗畔,衣风从半敞的窗子里吹入,一袭白袍在风里飞舞,在朦肫的夜色中,迷离如同朦胧的月华。


              212楼2013-07-27 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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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87章 极宠,人尽皆知
                  花著雨也算和姬凤离斗了好几个回合了,而且,为了对付他,她还派人特意去探查过这个人。若是一般人,她早就将他的弱点找出来了。偏生姬凤离此人,却没有弱点可寻。
                  他家世背景极其简单,父亲是私塾先生,母亲是山野村妇,如今都已经过世。姬凤离少年及第,彼时不少官员用吃喝玩乐,酒色财乞引诱过他,但是他都不为所动。及至后来做了左相,他依然洁身自好,府中连一个姬妾也没有。
                  对于选样一个丝毫不良嗜好都没有的左相,其实是让所有官员深感恐惧的。
                  今夜,姬凤离却在一个青楼女子面前,爆出了好男色这么大一个恶习,或者说弱点,这究竟是何用意?若是别人或许会相信,但是花著雨不会忘记,当初姬凤离说自己是断袖时,眸中那深深的厌恶之色。所以,他绝对不会是断袖,更不会喜欢自己。
                  按理说,交手这么多回合,又特意调查过他,应该知己知彼了,但,花著雨就是琢磨不透这个人。对于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敌人,花著雨感到非常被动。可是,要让别人牵着鼻子走,还不是她的作风。
                  她冷冷一笑道: “左相真会开玩笑.左相哪里喜欢奴才了。我怎么看不出来,左相若真的喜欢奴才,怎会当着奴才的面和玉鸳姑娘卿卿我我。”
                  姬凤离一点也不恼,相反却修眉一挑,唇角漾出一秫愉悦的浅笑,指着花著雨对玉鸳道:“这是生气了。”声音里却含着说不出的宠溺。
                  花著雨闻言抖了抖,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正在向外冒。
                  “阿鸳既然没什幺事,本相就告辞了。”姬凤离优雅起身,微笑着说道。
                  “相爷,玉鸳有话和相爷说,昨个儿夜里……”玉鸳走上前去,掂着脚勾住了姬凤离的脖颈,在他耳畔悄声说着什么,花著雨站得比较远,只隐约听到聂相,下人,什么的,很显然是聂远桥府里有下人来这青楼买醉,其间被玉鸳探出了些消息。
                  姬凤离凝眉听着,凤眸微眯,在昏暗的屋内,灼灼生辉。玉鸳说完,眸带幽怨地瞥了一眼姬凤离,犹自不舍地将朱唇送了上去,凄然道:“相爷既然不能给阿鸳片刻温存,便给阿鸳一个吻如何?”
                  姬凤离头微微一倾,玉鸳的吻便落在他唇角。姬凤离微笑着侧头,伸手抚了抚玉鸳的脸颊,勾唇笑道:“阿鸳,这些日子委屈你了,什么时候你不想做了,本相一定为你寻一个夫家。好了,本相要走了。”
                  三人依然从后门出去,上了马车。马车内两个卧榻,花著雨和姬凤离各据一个铜手坐在前面的车辕上。
                  姬凤离坐在马车上,再不是青楼内慵懒风流的样子,似乎有些疲惫。花著雨有些疑惑,姬凤离在青楼中明明什么也没干,怎么看上去好似累到了一般。
                  铜手掀开车审向车厢内望了一眼,沉声问道: “相爷,这个玉鸳?”欲言又止地看了花著雨一眼。
                  姬凤离斜靠在卧榻上,伸指按了一下额头,含笑瞥了一眼花著雨,道:“有话就说,不用防着宝儿!”
                  花著雨颦眉,姬风离对她的称呼是越来越亲昵了,真当她是他的男宠啊!
                  “这个玉鸳胆子越来越大了,不可再留了!”铜手压低声音说道。
                  “不用。我们有消息还需要她传出去,而且,这事也不用我们动手。”姬凤离云谈风轻地说道。
                  花著雨凝眉,原来这个玉鸳明里为姬凤离做事,实际上却是别人的人。
                  她毫不怀疑,姬凤离口中要玉鸳传出去的事情有可能涉及到自己。她凝眉问道:“姬凤离,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姬凤离却并不答花著雨的话,而是勾唇笑道: “本相累得很,先睡一会儿,有话一会儿再说。”说着,他单手支着下颌,歪靠在卧榍上,阖住了眼他的姿态相当慵懒,不一会儿便似乎睡着了,墨发从额前投下,半掩着俊 美的脸庞,露在外面的修眉流畅如墨画,密而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两道阴影。
                  花著雨冷眼旁观,发现姬凤离的脸色竟有几分苍白,不禁心内疑惑万分。方才还那流风滚自在,一转眼的工夫,竟然就如此疲累?
                  花著雨百思不得其解,就这祥一路想着。姬凤离也睡了一路,一直到了相府,他才醒了过来。睁眼看到花著而,唇角微扬。
                  “相爷,你睡得可好?方才为何那么累?”花著雨淡笑着问道。她想从姬凤离口中套出来他沉睡的原因,她对这个非常好奇。
                  姬凤离修眉一桃,目光柔和地凝视着花著雨,慵懒不羁地说道: “宝儿何时这么关心本相了。宝儿不会真的对本相感兴趣,要做本相的男宠吧?”
                  花著雨闻言神色一僵,转瞬便笑靥如花地说道: “相爷,您可是说了喜欢我的,怎么这一转眼就耍赖账了不成?相爷喜欢我,我自然受宠若惊了。”


                216楼2013-07-27 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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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0 13: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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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要演戏吗,那便演吧,看一看到底是谁能演得过谁。反正,她知道,姬凤离是绝对不会喜欢男子的。
                    “本相怎么会赖账,本相还怕宝儿不喜欢本相呢。如此便好。”姬凤离轻声说道,那声音说不出的柔和优雅。只是,幽深的凤眸中,却划过一丝讥诮。
                    他负手下了马车,花著雨紧随其后快步跟了上去。
                    天色渐渐暗沉,凤园的桂花村下.姬凤离斜倚在一把竹椅上,正在品茶。面前的几案上,摆着几样清淡小菜。
                    蓝冰急匆匆走入园内,坐到姬凤离面前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问道: “相爷,铜手说的是真的?”
                    “铜手说什么了?”姬凤离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问道。
                    蓝冰脸上神色变幻,良久神色凝重地问道: “他说相爷喜欢那个元宝。”
                    姬凤离挑了桃眉,淡淡问道: “你以为呢?”
                    蓝冰沉吟了良久,半晌方说道: “属下不知道,不过,连温小姐和三公主相爷都不喜欢,属下真得有点怀疑相爷有龙阳之好。”
                    姬凤离正伸指从盘子里慢悠悠捏了一粒花生,闻言动作一顿,凤眸眯了眯,道: “放心好了,本相是正常的男人。”
                    “属下听铜手说,醉乡楼的玉鸳,今日竞对相爷用了媚术?相爷若是个正常的男人,怎么没有被她迷惑?”蓝冰疑惑不解地问道。
                    姬凤离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凤眸微眯,眼神冷丽, “区区媚术而已,还不能奈我何。只要运起内力凝神敛气便可抵抗媚术。”
                    蓝冰咂舌,笑吟吟道:“那岂不是很耗费内力?而且,相爷会武功之事岂不是要被玉鸳察觉?”
                    姬凤离吹了吹茶水,淡谈说道: “那媚术对断袖和女子没有作用。”
                    “原来如此!”蓝冰一脸的恍然大悟, “属下就知道相爷是故意的。相爷你真是吓我一跳,若你真是断袖,蓝冰每日里随着相爷岂不是提心吊胆,担心贞洁不保。”话音方落,眼前一股劲风朝着他的嘴袭了过来,他慌忙闭嘴,恰巧咬住那突袭之物,却原来是一颗花生。
                    蓝冰嚼了嚼咽下去,道: “相爷,您真的任由这个元宝坏了您的清名?
                    “本相正求之不得呢,否则今日便不会要他陪着本相去青楼了。”姬凤离靠在卧榻上,茶盏上方水汽氤氲,映得他一双墨瞳温润和明。
                    谣言,似于总是比人们想象的要传播的快。没几日,整个帝都都传遍了左相大人宠幸花著雨的消息。这是花著雨第二次荣登南朝禹都人们茶余饭后谈论最频繁之人榜首。
                    六月,松江发生水惠,左相姬凤离前去治理,随行还不忘带上花著雨,这件事,更是笃定了谣言的真实性。
                    花著雨并不明白姬凤离何以要带上她,其实她更不明白的是,姬凤离如今已大权在握,像选样治理水患的事情,他交给其他官员即可,何必自己亲身前来。
                    抵达宣州后,花著雨才惊异地发现,这一次的水惠原来如此之大,竟是冲垮了松江堤坝,若不及时治理,下游的三个市镇很快就会被淹没。途中接到探子回报,水患最严重的是宣州,姬凤离即刻吩咐马夫驾着马车向宣州而去。
                    第二日中午,他们终于抵达宣州,马车沿着官道上到山脚下的高坡处,姬凤离披着墨黑的雨氅从马车中漫步走了出去。
                    宣州城正弥谩在连绵不断的阳雨之中,偶有闪电撕开厚重的云层,照亮了阴暗的天空,接着一声炸雷,惊得人心惶恐。
                    他凝立在高坡上,举目望向前方,温玉般的侧脸,在绵绵雨幕中有些朦 胧,但一双狭长凤眸,却乌黑晶亮,眸中闪耀着一丝犀利。
                    这样的神色,花著雨从未在优雅温润的姬凤离脸上见过。


                  217楼2013-07-27 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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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是不能乱吃的。若是因此药让疫病加重,谁来担这个责任?”张御医咄咄遏人地说道:,
                      花著雨黛眉一挑,清眸一眯,眸中闪过丝丝锋锐,“我来担,怎么样?
                      “你?”张御医皱了皱眉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花著雨,道“这么大的责任你能担得起?你当你是谁?”
                      “这个责任本相可担得起?”帐篷的帘子忽然打开。姬凤离快步走了进来,冷冷瞥了一眼张御医,转首对花著雨道: “元宝,把你的药方写出来,让蓝冰速速去抓药。”
                      花著雨答应一声。将药方写了出来,递给蓝冰,道:“村庄隔离的病人需要治疗,那些未染上疫病的,应该饮一些艾草熬制的药水,来预防疫病。”
                      蓝冰专心听了,便转身派人去抓药。不到半个时辰。抓了药回来。姬凤离和蓝冰恰巧不在,张御医看到侍卫抓回来的药,依旧很不屑,没有动身。花著雨喝下两碗预防疫病的药汁,便带领侍卫到隔离的村庄里去。花著雨得过疫病,上次治疗的医者说过,她既得过,便不会再得。所以花著雨蒙了手脸,便径直去了村庄内。这疫病再不能拖延,若不马上用对症的药物,不知会有多少人丧命。
                      随行的侍卫吓得慌了神,忙伸手拉她,道: “元宝大人,您不能进去。万一染上疫病可如何是好?”
                      花著雨回眸一笑道: “染上了我便也住进去!”言罢,快步走了进去。
                      村庄里住满了病人,花著雨进去时,恰巧看到几十兵士正将一个死去的病人就地烧毁。她心中一阵凄凉。虽然是天灾,但也有人祸的因素。若是王富贵及时处理了死去的百姓,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在侍卫带领下。寻到一个熬药的小厨房,亲自煎了药,再熬好。
                      一个侍卫领着她来到一间封闭的屋前,朝着门指了指,道:“里面有一位病人。”说完便争匆匆推开了。
                      花著雨推开封闭的房门,看到屋内的床榻上躺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现在已经处于昏迷的状态。花著雨过去,扶起她来,一口一口地将药喂了进去。可能是病情太严重的缘故,她饮下不久便又吐了出来,花著雨只得再熬,再喂。
                      如此一直析腾到晚上,那女子的高热有些减退,而呕吐也终于轻了,躺在床榻上睡得极是安稳。
                      花著雨慢慢从房中退了出来,此时几乎可以确定,此次疫病和自己经历那一次完全一样,若是明日那个妇人病情再见轻,她就可以让姬凤离大量采购药材,为其他病人用药了。
                      夜幕降临,连绵几日的雨终于停了,皎月冲破云层,挂在湛黑的天幕上,将万道清光洒向大地。对于多日不见月光的宣州百姓而言,这明月是如此的美好。
                      朦胧的月光洒在花著雨身上,好似给她披了一层轾纱。花著雨拢了拢肩头,觉得有丝寒意和困意。今夜,还不知在哪里睡呢。
                      一阵疾速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头脸包的严严实实的侍卫快步走了过来,道: “元宝大人。相爷让你速速回去。”
                      花著雨打了一个哈欠道: “我就在这里守着,若是这个妇人的病好转了,明日就可以让别的病人都用药了。”
                      侍卫脸色大变道: “元宝大人,您别为难小的了,相爷让您务必要出去。你在这里呆久了,会染上疫病的。求求你赶怯回去吧。不然小的会受罚的。
                      花著而忽然觉得很好玩,她朝着小兵勾了勾手,道: “你过来,我告诉你怎祥说,相爷不会罚你。”
                      小兵诚惶诚恐地向前走了两步,花著雨笑道: “你就和相爷说,我现在正在咳嗽,若回去和相爷一个帐篷住着,相爷肯定会染上疫病的。你就说元宝为了相爷的安危,死也不会回去睡的。”这几日一直和姬凤离在同一个帐篷里睡觉,虽然两个床榻隔着很远,但她还是提心吊胆。别得不怕,就怕姬离识出了她的女子身份,今夜终于可以安稳睡一觉了。
                      小兵听了花著雨的话,好像花著雨已经染上了疫病一般。他转身便朝着村庄的大门处跑了出去。花著雨望着兵士仓皇离去的身影,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姬凤离听完兵士的回报,猝然回身道。好看的凤眸微微眯着,闪耀着不可置信的幽光。
                      小兵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再次开口,他不敢撒谎,依旧实话实说道:“属下去请元宝大人回来,可是他说他晚上还要照料病人,说是那个病人明日病情若轻了,便可以给所有的病人用药了。元宝大人还说,你来,我告诉你,怎么样说相爷就不会罚你了。你就说我现在正在咳嗽,回去了怕会将疫病传给相爷。为了相爷的安然,我今夜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帐篷内瞬间一阵寂静,沉沉的寂静,寂静之中响起一声轻笑,似是不屑,似是漠然,又似是嘲讽。
                      一侧的蓝冰和铜手听得瞠目结舌。真不知这个元宝是疯了还是傻了,自个儿不是医者,竟然冯到隔离区去照料病人。
                      姬凤离冷然转身,白衣蹁跹,带着说不出的华贵优雅和不可察觉冷寒之意。他疾步走到软榻旁,潇洒坐下,道: “他想找死,本相就随他的意。铜手,今夜你亲自带人守好村庄,一只苍蝇也别放出来。”
                      “是!”铜手答应一声去了。
                      姬凤离坐在软榻上,手指曲起,夺夺敲击这几案,深邃的黑眸微眯,眸中闪耀着复杂的情绪。


                    221楼2013-07-27 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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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90章 月夜,沉寂如死
                        花著雨夜里又喂了那染病的妇人两次药,一晚上也没睡好。第二日一早,那妇人从昏迷中醒了过来,高热也退了下去,吃了药也不呕吐了,精神看上去也很好。
                        看来选药果然对了症,花著雨她慌忙出去,叫了看守这里的侍卫按着方子去大批量抓药。
                        张御医听说花著雨的药方起了作用,再不敢小看民间的药方,也蒙了头脸进来,和她一起吩咐兵士们熬药,再给病人喂药。
                        虽然有了对症的药物,但是每目里依然有一些重症的病人死去,每日里也依然有新染病的人送了进来。村庄里的氛围极是沉重,来来往住的兵士都蒙着头脸,谁也不多说话。每个人都尽量不和别人靠近接触,谁晓得另一个人是不是柒上了疫病呢。
                        疫病,那可是让人谈之色变的。
                        过了两日,在村压里来来往往送的熬药的兵士也病倒了一批,就连张御医都柒上疫病。这一下子,恐慌再次加剧了。
                        村庄里还不见痊愈出去的人,病人是越来越多了。花著而尽量多干一些活,药来了,她也自己出去拿花,尽量避免那些兵士进到村庄中来。
                        这日黄昏,花著雨正在院内熬药,现在她都用大锅熬制,熬出来晾好了每个屋分发。病情严重的她还得亲自喂,一日下来,_真是累,快及得上她上战场厮杀了。
                        花著雨正在添火,无意间转首,只见一个人静静地站在了身后不远处。
                        洪水肆虐后的院落一片根藉,谁也顿不上清理打扫。这狼籍的北景便愈发衬得卓旧而立的姬凤离飘逸如仙.他背着手朝着花著雨望来.修眉飞扬,墨眸邃。
                        花著雨没想到这个时候姬凤离会来这里,不过,她可顾不上理他。现在,这锅药正熬制到关键时刻,若是火候差了,这一大锅药就白熬了。又添了两根柴,花著雨掀开锅盖,看了看药汁。看到药汁上层已经冒起了白泡包,便起身灭了炉火。
                        姬凤离依负手站在那里,薄唇微扬,挂着浅浅的笑意。
                        “左相大人,你怎么来了?”花著雨是真的疑惑,姬凤离是不是不怕死,竟到这种地方来。
                        “好几日不见宝儿了,所以过来看看,难道室儿不想看到本相?”姬凤离懒懒说道,神情轻松和煦。
                        “是么,这么说,相爷是想念宝儿了?”花著雨仰头问道,唇角刻意勾起一抹勾魂摄魄的笑意。
                        姬凤离望著花著雨的笑容,两道飞扬入鬓的眉显出极为完美的狐度,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淡淡道: “是啊,本相打算住在这里,不知道还有没有房闻?烦请宝儿为本相安排一间。”
                        花著雨闻言心中一惊,她这才发与,姬凤离进来,根本就没没蒙头脸。脸色也果然比平日里苍白了牡。
                        “你,染上疫病了?”花著雨不可置信地问道。那染上疫病的病人哪个进来不是愁眉苦脸,一般病情轻的都躲避着不让人知道,被发现了才被抓了进来,病情重的是直接抬进来的。像姬凤离这样云淡风轻走进来的人,还真是第一次看到。
                        姬凤离唇角的笑意凝了凝,眯眼道: “不错,难道宝儿不欢迎本相来?
                        “欢迎,当然欢迎。”花著雨微笑着说道,言罢。才觉得是不应该欢迎的事情。
                        她犹自不可置信,姬凤离可是左相,按说是重重保护着得,怎么会这么不心染上疫病。再说了,姬凤离是丞相,病了也不用隔离到这里来,单独弄一个小院隔离开不就行了吗?
                        她领着姬凤离出了熬药的小院,沿着村中的小路走了一会儿,来到一处院落,道:“这院里还没有人住,左相就住在这里吧。我先去分药了,一会儿再过来。”
                        花著雨分发完药汁,天色已经黑透了,她提着灯笼幔悠悠地回到自己居住的小屋,才想起新住进来的姬凤离。白天熬得那锅药已经分发完了,忘了给姬凤离留一碗。
                        花著雨躺在床榻上,颦了颦眉,白日里看姬凤离的病还不算严重,今日不喝药,应该不会出问题。再说了,给他治病,她还真有世不情愿。要是,姬凤离得疫病死了,她不就报了仇了吗?
                        虽然,他并没有查到确切证据证明是姬凤离在老皇帝耳边进了谗言,才让自己替嫁的。但是,锦色的性命却是因他而丢掉的。若非他那杯毒酒,让她浑身无力,锦色怎么可能被凌辱致死?
                        那一夜的风雪,那一夜锦色凄厉的呼叫,那皑皑白雪上的凄艳的血色,在眼前如走马灯般闪现。


                      222楼2013-07-27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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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这,她再也没有心思去看姬凤离了。
                          她恨啊!
                          她躺在床榻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轻轻的叩门声。花著雨猜想着是姬凤离,她翻了个身,打算故意装睡。但是,敲门声却锲而不舍地响着。
                          花著雨只得披衣下了库榻,打开了门。
                          门外月色很好,小院里站着一个人,却不是姬凤离,而是一袭蓝衣的蓝冰。他裹着头脸,仅仅露出来一双眼晴,神色凝重地盯着花著雨。
                          “元宝,你务必要治好相的病。”蓝冰沉声说道,再不是平日戏谑的话气,而是隐含着沉沉的压力。
                          花著雨挑了挑眉,淡淡说道: “我只不过凑巧知道这个药方,也会熬药 ,但是,我不是医者。我只能说,我会尽力去救治,但是,我可不敢保证一 定能治好。”
                          蓝冰眸光疑了凝,冷声道:“不是有病人的病情减轻了吗?那药既然对症,怎么会治不好?”
                          “就算能治好,也不能保证人人都能治好,你没见每天还有许多病人死.去吗?蓝大人,你让我这样的保证,我真的做不了。”花著雨凝眉道。
                          “相爷不能有事,你知道吗,北部边疆有异动,最近有几名镇守边疆的将士莫名其妙死去。纵观天下,只有相爷能主持大局。皇甫无双还有望甫无伤,还有重病的老皇帝,现在谁也做不到。现在别说相爷出事,如果相爷染病的消息传出去,朝野都会大乱。这一次相爷的病情除了我也就是你知道了,在外面他宣称去别处办事了。元宝,我知道你才华惊人,相爷也很看重你的才气,希望你以大局为重,一定要治好相爷的病。相爷爷不让我在这里倍他,不过,我会每日来看相爷的。希望你一定要尽心尽力。一会儿,你就搬到相爷院子里住,帐篷内的被褥我都已经送了过来。”蓝冰说完,定定望了一会儿花著雨,便转身离去。
                          花著雨被蓝冰沉重的话语和凝重的目光压得喘不过气来,待他走 ,她才缓缓回到屋内。暂时,地还不想到姬凤离那里去住。她是要救他,她还不是他连祥卑鄙的小人,会趁火打劫。她要赢他,要他从云端栽入泥泞,不过 ,她都会光明正大的来。她要救他,但要他吃苦头也是应该得,所以,花著雨决定刻意减轻药量,等他严重了再说。
                          北部边疆有异动,是萧胤引起的吗?难道说,萧胤有意南下?不是上一次战事结束后,北朝和南朝鉴了互不侵犯条约吗?
                          花著雨虽然是将军,但是,她却并不愿看到战争。
                          这一夜,花著雨再也睡不着觉了。第二日,花著雨早早起来,先去外面接了兵士们送过来的药材,然后便开始煎药熬药,熬好了,先分发给村中的百姓。然后提着剩下的最后一碗药,去了姬凤离居住的小屋。
                          虽然是白天,村庄里却极是安静。除了病人偶尔的咳嗽声,再没有别的声音了。姬凤离居住的小院也很安静,花著雨推开门。屋内一片暗沉,她起身到窗边将窗帘拉开。清晨的日光连过简陋的窗棂照了进来,照耀在坐在几案旁的人影身上。
                          姬凤离身穿一袭白色宽袍,尘左几案上看着什么,神情极是专往。他似乎没有梳洗,一头墨发顺着后背披散而下,在日光照耀下,闪着淡淡的光泽真不知他到底有病还是没病,竟然还有闲心看东西,看他速祥子,今日不用药也没事。这样想着,姬凤离忽然捂住嘴弯下腰,一阵剧烈的咳嗽。一声接一声,一直咳嗽到喘不上气来。
                          一直等到他咳嗽过了,花著雨才缓缓走过去。
                          “相爷,先喝药吧。”花著雨将药碗慢慢放在几案上,淡淡说道。眼光却扫过他铺在几案上的图纸,宣州城的水忠已解,他怎么还看宣州城的布防固。细细看出,花著雨心中一惊,那根本就不是宣州城的布防图,而是北部边疆的的地形图。
                          花著雨想起昨夜蓝冰的话,难道说,北朝真的有异动?
                          姬凤离抬眼扫了一眼花著雨,端起药碗饮了下去。
                          “元宝,昨晚怎么没来送药?”姬凤离淡淡说道,视线重新疑注在面前的图纸上。
                          花著雨呼吸一顿,抬眸看去,选才发现姬凤离脸色苍白,俊美的脸有些消瘦,疫病果然可怕,姬凤离武功这么高的人,也被折磨成选样子了。
                          “昨夜药不够,我就先让重症病人用了,我原本以为相爷病情并不严重的。”花著而沉吟片刻道。
                          姬凤离似笑非笑地看了花著雨一眼,道:“元宝,你希望本相得疫病死去吗?”
                          花著雨心虚地眯眼笑道:“怎么可能。虽然以前我在皇甫无双身边时,的确恨相爷。但是,现在既然为相爷做事,怎么可能希望相爷死去呢?”
                          “是吗?元宝,你为何不怕得染上疫病呢?而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也不做什么防范,为何没有染上疫病呢?”姬凤离抬头问道。
                          花著雨知道姬凤离是会怀疑的,这也没什幺好隐瞒的,她淡淡道: “这并不稀奇,只因为我以前得过,所以,才不会再得。”


                        223楼2013-07-27 1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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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选样啊!”姬凤离靠在椅子上,凤眸微眯,眸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深邃。
                            “相爷,怎么这个时候还看图纸呢?”花著雨岔开话题道。姬凤离又不是武将,不过一个文官,看什么图纸。
                            姬凤离唇角轻勾,淡淡道:“当然要看了,若是南北朝打仗,本相还可以出一套征战策略,就算本相死了,也可以用的上。不过,本相也不是那么好死的。”话方落,又_是一连串的咳喘。若是别的病人。花著雨早过去帮忙 拍拍后背了,不过,是姬凤离啊,她不愿意伺候他。
                            姬凤离一手扶着几案.一手捂着胸口.一直咳得脸色苍白,这一次咳得分外重,咳完了,他浑身无力地背靠着椅子慢慢坐了下去。花著雨有此心惊,侍他咳得停止了,花著雨才缓缓走过去,将手背放在他额头试了试。
                            这一试,把花著雨吓了一跳,姬凤离额头烫得很,真难为他还有空在这里看地图写策略。
                            花著雨将姬凤离扶到床榻上,让他躺好道:“相爷先歇着,我再去熬药。”这一次花著雨可不敢将药量减半了,熬好了端过来,姬凤离喝了蒋,便躺在床榻上睡着了。
                            一连用了一日一夜的药,却丝毫不见好好转,高热也始终不退。
                            花著雨疑惑,一般的重症病人用了一日一夜的药,高热会慢慢退下去。姬凤离武功这么高,按说身体更强壮,不至于这么脆弱的,何以用药竟不管用呢?
                            夜里蓝冰不看姬凤离了,听了花暑雨的话,更是大惊失色。他亲自过去,命人将正在病中的张御医抬了过来。张御医选这知悉姬凤离也感染了疫病,他神色惊惶地为姬凤离把脉,最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凄色。
                            “相爷,是中了毒,又得了疫病,毒和病加在一起,所以,就难治了!”张御医沉痛地慢慢说道,言罢,又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什么?”蓝冰惊得退了两步,面罩寒霜,浑身上下充满了嗜血的杀意。
                            “元宝,是不是你。相爷觉得你是一个人才,所以才不忍除去你。可是你,你竟然对相爷下黑手!”蓝冰杀气腾腾地朝着花著雨走了过来。
                            花著雨冷笑道:“蓝大人,我元宝要杀一人,何须用毒,我可不是卑鄙小人。”
                            张御医道:“蓝大人,相爷是先中的毒,再得的疫病。选些日子,元大人一直在村庄,就不是她下的毒。”
                            花著雨感激地看了张御医一眼,想不到这个看上去固执的老头,还说了句公道话。
                            蓝冰这才凝了凝眉,急急道:“那相爷这病,要如何治?”
                            张御医摇了摇头,痛声道:“解药,本医倒是能配出来。但是,若是不先治好疫病,这药也起不了作用。唯今之计,是先将相爷的疫病治好,再行解毒。可是,因为中毒,这治疫病的药也不管用了。选……这可难办了!”
                            张御医话还不曾说完,躺在床榻上的姬凤离咳嗽了几声,哇地吐出一口血,嘴角还吐出了白沫。
                            花著雨心中也咯瞪一下,看来,姬凤离恐怕熬不过今夜了。
                            蓝冰步伐沉重地走到姬凤离床榻前,掏出锦帕擦了擦姬凤离嘴角的白沫。回身冲着花著雨和张御医吼道: “你们两个,还不去想办法。张老头,你最好马上想出治病的良方来。还有你,再熬碗药端过来。”
                            花著雨答应一声,快步向门边走去。临出门前,回首望了一眼,只见蓝冰已经将姬凤离慢幔扶了起来,用湿帕子给姬凤离净了净面.蓝冰还伸出手指,梳理了梳理姬凤离的头发。
                            蓝冰萧索的背影和昏迷的姬凤离让花著而心中沉重。她忽然怅然若失,还有世空落落的感觉。
                            有时候,失去一个对手,是不是和失去一个朋度的感觉差不多?
                            因为,再没有人和你针锋相对得斗了,你也会感到寂寞的。
                            花著雨迈着沉重的步伐到厨房去熬药,可是,她心中却清楚,这药,再不会对姬凤离有什么用处,一日一夜,姬凤离喝了不少的药,还不是徒劳。
                            夜,越来越深。
                            天空中的一轮露月慢慢地移到到了云层中,小院内愈发幽睹。住满了病人的村庄,除了病人偶尔的咳嗽声,再没有任何声音,到处是一片沉寂,死一般的沉寂,如同荒城死域一般,没有一点生气。
                            花著雨慢慢地添着柴,锅里的药已经咕嘟咕嘟熬好了,她站起身来,熄灭了柴火。
                            就在这时,小院外面忽然传来了喧闹声。花著雨心中惊异,不知出了什么事,她快步走了出去。
                            只见熬药的小厨房外面,竟是站满了人。
                            都是在村庄里医治的病人,有的病情轻了,就快好了。有的还是重病,也被人搀扶着,一边咳嗽着,还倔强地站在那里。选群人看到花著雨出来,都齐齐冲着她跪了下来。
                            “元宝大人,你一定要救救相爷啊!相爷可是为这为民的好官,你一定要救救他,求求你了。你的药不是很管用吗,好多病人的病都轻了,你也救救相爷吧。”


                          224楼2013-07-27 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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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91章 嗜血,撕咬
                              花著雨惊呆了,此时,她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了。她不知道这些病人是怎么听说姬凤离的事情的,但她知道他们都正病着,如果在这里吹久了风,有可能病情恶化,并因此失去性命。这些,他们自己也是知道的。可是,为了求她救姬凤离,他们都来了。
                              可是,她能说什么呢,她根本就救不了姬凤离。就因为她知道治疫病的.方子,他们真的当地是神医了。可姬凤离并非单纯的疫病啊。
                              “你们起来吧,快起来。别在这里跪着了。”花著雨什么也不能说,她只有弯腰去搀扶这病人。
                              “元宝大人啊,您若是救不活相爷,我们今夜就在这里跪着不起来了。
                              这群病人,竟然也固执到这种地步。
                              为了姬凤离,连命都不要了吗?难道,在这 百姓心中,姬凤离就这么重要吗?一个把持朝政的丞相,一个说不定是怀了谋逆篡位之心的相,竟然让百姓选般拥护。不过,花著而也知道,百姓心中,才不管江山是谁家的,只要能为民做事,就是好官。
                              “求求你,救救相爷吧!”一个似乎病人一边咳嗽着一边说道。
                              “您一定能救好相爷的对吗,元宝大人!”
                              花著雨抬眸,目光,从一张张憔悴病态的脸上扫过,当她的目光和那些哀求悲凉期盼的目光相触时,她觉得心中某处被牵动。
                              一时之间,心头有些迷茫。
                              她真的要救他吗?
                              在百姓的哀求声中,花著雨回身去端了药碗,慢慢地走了出来,冲着跪在面前的人说道: “这碗花我是要端给左相的,你们堵在这里,我怎么送药?都回去歇息,你们在这里,吵得我根本法诗救左相。”
                              这句话非常管用,他们看到花著雨端了药出来,都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快速闪开一条路。花著雨就从他们的中间缓缓走了过去。
                              青色衣摆随着她的走动,在风里飞扬,思绪随着她的走动,也在飞扬。
                              忽而是洞房之夜,手中的琉璃盏从手中脱落,碎落了一地,她瘫倒在地,跪在碎片上,刺骨的痛浸入心底。耳畔飘来的是他的声音,何必问呢,琉璃盏就不会问,你何以会摔了它;忽而是在梁州,她浴血奋战,杀出一条血路,而他,却坐在高高的监斩台上,如俯视众生般看着她;忽而是漫天大雪里,锦色凄惨的嘶叫。
                              所有的一切,都被方才一张张哀求悲凉期盼的面孔所淹没。
                              不救!救他!
                              救他!不救!
                              冷风吹拂在脸颊上。一片冰寒。,
                              她忽而凝住脚步,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姬凤离居住的那处小院。院子里一阵死气沉沉的,跟随在她身后的病人都停住了脚步。他们不再说什幺,只是用期盼的目光盯着地。
                              花著雨回身望了望他们,唇边忽然绽开一抹狠狠的笑容,很美很绝艳。
                              “你们都回去,我一定会救活他的!”她的声音从风里传来,有一丝冷,有一丝沉,有一丝坚决。然后,她再不看这些人,快步进了屋。
                              屋内,气氛压抑的令人窒息。
                              蓝冰坐左床榻前,手捂着脸,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可以看到他的指尖在颤抖。张御医躺在抬他进来的卧榻上,一脸的悲恸。
                              花著雨快步走到床榻前,将药放在几案上,淡淡说道:“蓝大人,张御医,你们先出去。”
                              蓝冰和张御医同时抬起头来,有愣然地瞧着花著雨。
                              “元宝,你要做什么?”蓝冰布满悲色的眸中闪过一丝希冀。
                              “自然是救左相大人了。你们都出去,我什么时候让你们进来,你们再进来。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他活不活的下去。怎么,你们不信我吗?”花暑雨挑眉冷然说道。


                            225楼2013-07-27 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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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0 12:5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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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冰和张御医不可置信地看着花著雨,当他们以为没有希望之时,没想到这个小太监竟然说要救相爷。
                                “信!”两人点着头慢慢走了出去,将门轻轻地阖住了。
                                室内寂静无声,花著雨缓缓坐到床榻上,凝眉望着躺在床榻上的姬凤离。他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阖着眼,面色苍白的近乎透明,这苍白愈发衬得他的轩眉和睫毛更加浓黑。
                                花著雨走到桌畔,将姬凤离用过的一个茶盏取了过来,又找到一把小刀,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刀,鲜红的血,顺着雪白的皓腕一滴滴滑入到杯中。
                                当年,西凉的那场疫病,虽然用药及时,控制了疫情大肆传播,但是,也有一些病情较严重的,用药不再管用,死了不少人。当最后疫情结束后,那游医才想起了一个法子,就是用得疫病病好了的人的血做药。这个方法游医只悄悄告诉了花著雨。
                                花著雨从未想到,她有一日会用到这个法子。她从身上掏出一条锦帕,将手臂上的伤口缚住,端着杯子慢慢地走到床榻旁。
                                她凝眸望了望杯子中的血红,这是她的血,真没想到,有一天她会用自己的血去救自己的仇人!
                                她将姬凤离慢慢地扶了起采,让他靠在被褥上,拿着勺子喂了他一口。可是,姬凤离已经完全昏迷,喂到口中的血又再次顺着唇角流了出来。
                                花著雨心疼死了,选可是她的血啊,就这样白白浪费了。
                                她望了望杯中的鲜血,咬了咬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凑到姬凤离面前,低头碰触到姬凤离的唇。他的唇冰冷干燥,花著雨心中跳了跳,慢慢地将口中的血喂了下去。
                                鲜血,将姬凤离和花著雨的唇都染得猩红。
                                一口接一口喂下去.花著雨眸中的光芒始终是冷得。她有些犹豫.她不晓得自己事后会不会后悔救他。
                              光线幽淡的室内。
                                血红的唇,冰冷的目光,这似乎不是救人,而是口对口的撕咬。
                                她救他,确实也是看在那百姓的面子上,但是,她救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姬凤离这样死去,太便宜他了。
                                她还要和他斗,她还要看他从云端跌落在泥泞。
                                终于,半杯子血喂了下去。
                                花著雨拿出锦帕檫去姬凤离唇边的血迹,将他平放座床榻上。
                                这个法子,花著雨听游医说了,但是,还从未用过,她也不确定,是不是一定管用。所以,花著雨也没敢离开床榻,用湿毛巾搭在姬凤离额头驱除高热。两个时辰后,花著雨摸了摸姬凤离的额头,高热退了下去。而姬凤离的呼吸也渐渐沉稳了。花著雨在另一条手臂上又划了一道伤口,再喂了一次。
                                临近天明时,花著雨再摸了摸姬凤离的额头,高热已经完全退下去。只要高热退下去,这疫病就算好了一半,花著雨轻轻叹息,没想到这个方法还真的有效。
                                她起身,刚要离开。手腕忽然一紧,竟然被姬凤离抓住了。
                                “别走……别离开我……”姬凤离睫毛翁动着.修长的眉凝成深深的结,似乎完全被梦魇住了。
                                别离开我?他以为她是谁?花著雨冷冷地笑了笑,姬凤离抓住的地方,恰好是她手腕上的伤口,她颦了颦眉,微微用力,狠狠甩开了他的手。
                                “别走……”他痛苦地低吟,伸手茫然地抓着,再次抓住她的手臂,这一次他用的力道很大,就好似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命滴抓着.“别走……别离开我……母……”
                                母什么,花著雨没听清楚,因为他的声音太低了,又有丝含混不清。他在让谁别离开他?花著雨不清楚。


                              226楼2013-07-27 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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