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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小说】凤隐天下by月出云,很有名的作家&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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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七章 初谋
  花著雨和回雪并没有抵达战场,因为她们在半路上,便遇到了回撤的北朝兵士。
  这一战,他们败了。
  花著雨和他们相遇之时,他们已经退到了距离上京二百里地的地方,在那里安营扎寨。
  北风狂飙,月亮在云层中露出了弯弯的脸,积雪覆盖的大地,好似寒冬腊月一样白茫茫的。
  花著雨骑在胭脂马上,紧随着回雪,穿过一排排的兵士,便看到了萧胤。
  他骑在大黑马上,被兵士簇拥着慢慢踱来。墨色玄甲,在暗夜里泛着沉冷肃杀的光。俊美的脸,此时好似罩了一层寒霜。原本就犀利如剑的视线,而今更是寒冽若冰。长眸微眯,天生的有一种令人臣服的威仪。
  “你来干什么?”他看到花著雨,深邃的眸光一凝,俊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
  花著雨翻身从胭脂马上跃了下来,她终究是来晚了一步!她正要说话,却见马上的高挑身形微微晃了晃,身体好似在颤抖,随后,便重重地从马背上跌落在雪地里。
  “殿下......”回雪扑倒在萧胤面前,惊得脸色惨白。
  轻云和蔽月慌忙跃下马,将萧胤抬到了帐内。刚刚搭好的帐篷,有侍女将烛火点燃了,映出一帐的暖黄光晕。
  萧胤躺在榻上,俊美的脸在灯下惨白如雪,他似乎在强忍着巨大的痛苦,原本冷冽如冰的紫眸已经深浓如夜。
  回雪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他身上的黑甲,再解开胸前护甲,这才发现萧胤胸前插着一支断剑,鲜血顺着断裂的剑锋淋漓而下,看上去触目惊心。
  “殿下受了伤?你们都不知道吗?你们到底是怎么保护殿下的?”回雪脸色惨白地说道。
  花著雨瞧了一眼跪在萧胤面前的流风,轻云和蔽月。只见这三个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衣衫浴血,几乎都成了血葫芦,也不知是他们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
  由此可见,方才那一战,是多么的惨烈。
  “殿下受了伤,自己将剑柄折了下来,嘱我们不要将他受伤的事说出去,生怕乱了军心。他忍着伤情,依旧奋战。”流风的声音越来越低,有些哽咽。
  萧胤轻轻咳了一声,寒声说道:“流风,你运真气,将我胸口的短剑拔出来!”他的声音虽低,但是锐气和霸气却不曾减掉一分。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凌,有人匆忙去传军医。
  流风沉声应了,伸手便要去拔那枚断剑。
  “慢着!”花著雨冷冷开口道,她从不晓得,北朝的人都这般鲁莽。萧胤的伤口在胸前,若是冒然拔剑,说不定会引起血崩。到那时,恐怕连大罗神仙也难救。
  原本众人都关注着萧胤的伤势,并未注意到花著雨。此时听她说话,都回首看她,眸中满是不解。就连萧胤,也眸光深沉地凝视着她。
  “这剑先不能拔,你们的止血药可曾备好了?巨阙,中极,百汇,几个穴道可曾封住?这样冒然去拔,若是血崩了,你们打算如何?”花著雨拥着雪色狐裘靠在帐门边,狐狸绒的毛领扫着她的下巴轮廓,衬出一张从容淡静的脸,清绝如莲。
  她并非医者,但是,她的亲卫泰小四却是。这些寻常的医治常识,她耳熏目染,还是懂一些的。
  萧胤微微一愣,若有所思地凝眸,觉得花著雨说的很有道理。微一颔首,道:“流风,你来封住本殿下这三处穴道!”
  流风为难地挠了挠头,犹豫道:“殿下,属下无能,巨阙穴属下知晓,可是中极和百汇在哪里,属下却不知。”
  其他的亲卫也摇了摇头。
  萧胤胸口剧烈上下起伏着,粗喘了一口气,眸光愈加冷寒。
  北朝的武功路数和南朝是不尽相同的,他们只认得几个重要穴位。但花著雨在练武伊始,便先学的认穴,是以认穴奇准。


69楼2013-07-25 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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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三十九章 着胡服
      一处陡坡上,花著雨翩然而立,此处居高临下,可以很清楚地看清战况。
      两军冲杀在一起,如同两朵黑云,在皑皑白雪上相逢,然后便融为一起。铁骑扬起漫天的雪尘,鲜血染红了白雪。
      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战场之上,总会死伤无数。每次面对战争,花著雨心中都会很难受,无论是己方军队还是敌军的死伤,都让她痛心。
      她打了几年仗,以前却总也参不透,何以,国与国之间,不能平和安宁,总要争争杀杀的。而现在,她好似突然了悟了。
      三大部落的兵士见到了西北正在冲过来的援军,只是慌乱了一瞬,就再次开始冲杀起来。
      花著雨知晓,夜妃的父亲夜狄和萧胤素来不和,这是北朝人尽皆知的,但是,现在北朝除了夜狄的一万禁卫军,再没有别的援兵了,是以只得竖起“夜”字大旗,扮作夜狄的援军到了。因为,在外敌面前,纵然不和,也应当一致对外,可是万万没想到,三大部落的兵士似乎不太相信。
      莫非图尔哈看透了这是一个计策?还是,三大部落原本就是和夜狄有勾结?所以笃定夜狄不会来援助萧胤?
      “看来,你的麻烦可不止这一战!”花著雨回首,对着由几十个亲兵簇拥而来的萧胤说道。
      萧胤在回雪的搀扶下,漫步来到高岗上,瞧了瞧眼前战势,剑眉拧了起来。
      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急,若是叛军知晓了这些所谓的援军,不过只是一千骑兵在马尾上绑上树枝枝条扬起残雪的雪尘造成的声势,并不自乱阵脚。
      那这扬尘计便失策了,届时他们北朝兵士危矣。
      花著雨凝了凝眉头,晨雾里,锦帕掩映下的一张脸沉凝如霜,幽深清眸中波光粼粼。雪白狐裘猎猎当风,如同缥缈云朵在天幕上随意舒卷
      她侧首对萧胤说道:“太子殿下,丹泓要向太子借兵三十。”
      “三十?”萧胤眯眼,只借三十个兵士,能做什么?
      “要嗓门大的。”花著雨淡淡说道。
      “好,依你!”萧胤冷声答应到,他倒是要看看,花著雨到底要做什么。他回身,命令从身后的亲卫中选出三十名嗓门大的兵士,交给花著雨调遣。
      花著雨率领着三十个兵士,沿着高坡向下走了几步,低声交代了他们几句,那三十个兵士便得令去了。
      不一会儿,在三大部落的队伍中,便听到有人在喊叫。
      “快跑啊,萧胤的援军到了。”
      “我们被包围了。”
      “夜狄杀过来了!”
      ......
      叫喊的声音此起彼伏,声音很大,显然扯着嗓子喊得。
      萧胤凝眸看去,隐约看清其中几个正是刚才派出的三十个兵士中的,不过此时身上穿的可不是北朝的军服,而是三大部落的军服,想必是从敌人死尸上剥下来的。
      敌人的兵士听了这话,明显受了极大影响,冲杀的劲头顿时锐减,有的甚至开始逃窜了。
      其实,图尔哈也并非笃定夜狄不会来援助,此时听了己军后方的叫喊声,心中也惴惴的。但是,他却知晓战场之上,绝对不能自乱阵脚,立刻大吼道:“谁若是后退,斩无赦。”
      可是,似乎已经没人听他的话了,原本就军心惴惴的己方队伍听到呼喊声,便慌了神,已经开始溃退了。
      更糟糕的是,就在此时,又是一声炮响,东南方雪尘滚滚,又一队骑兵纵横杀了过来。
      这又是哪里来的援兵?


    73楼2013-07-25 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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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0 13: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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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四十一章 东财神
        红色锦袍,金色铜钱纹,银色束腰带,腰间还佩着一块碧玉佩,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多有财一般。
        此人不光身上衣袍惹眼,模样也是俊绝人寰,极是惹人注目。他的皮肤有玉的光泽,墨发有珍珠的光泽,一双朗如夏星的眸有星星璀璨的光彩,甚至,红袍上丝线绣的铜钱也有金灿灿铜钱的光彩。
        他站在人群中,不知和别人谈论到什么,似乎极是高兴,拍着旁边一人的肩头,笑得没心没肺。那笑容明媚如夏花,清朗如皎月。
        这是一个很俊很美很阳光很妖孽的男子。
        这个男子似乎不应该是北朝人。
        “回雪,那个人是谁?”花著雨指着那个男子问道。
        回雪还没从萧胤参加比赛的震惊中醒过来,这样的比赛萧胤一向都很不屑,这一次突然出现在赛场上,回雪怎能不惊诧。是以,花著雨问了两遍,回雪才恍惚地说道:“那是东燕国的瑞王斗千金。”
        原来是东财神斗千金,怪不得穿的好似暴发户一般。
        花著雨完全相信,这人衣袍上的铜钱纹绝对是金线绣的,那腰间的银腰带也肯定是银线织就得,那枚碧玉佩肯定也是极品的。不过,这样一身妆扮,穿在旁人身上,不知会多么的俗不可耐,偏生穿在他身上,倒穿出几分华美的翩翩风致来。
        这么多年,东燕一直奉行和平政策,兼之其国也富裕,时不时在金钱方面帮助一下别的国,是以,与南朝北朝的关系都很融合。所以,斗千金能来参加那幕达大会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他也参加这个夺雪莲的比赛,莫不是心仪北朝哪位千金?
        锣鼓声敲了三响,比赛开始了。就见二十多名参赛者争相向山上攀爬而去。一众人都在山脚下,抬眼瞧着战势。
        北朝人在赛场上,并没有尊卑之别,那些赛者能和萧胤斗千金这两个高手比赛,都甚是卖力。
        花著雨倒没想到,萧胤的轻身功夫也不错,他提气拔腰,在冰雪覆盖的陡坡上纵身向上,倒是轻巧灵活,手中的宝剑和绳索一直还不曾用上。他今日穿的一袭黑色胡服,在冰雪上看的十分清楚,不一会儿就纵跃到了众人前方。
        忽听得身侧的观众有人爆笑出声,花著雨转眸一看,只见东财神斗千金掏出了他的兵器。那兵器竟然是三个圆盘大金光闪闪的铜钱,怪不得众人爆笑。
        这厮真是有趣得很。
        他掏出铜钱,伸手一甩,那三枚铜钱就错落有致地嵌在了陡峭的崖壁上,就好似三级阶梯一般,他飘身踩着铜钱阶梯拾级而上,到了最上面再运真气,击打在三枚铜钱上,将铜钱收了回来。
        北朝之人的兵器一般都是刀或者剑,也有用马鞭和长枪的,但不管什么兵器,都是只有一件,不像他,竟然是三枚铜钱,可以用这样取巧的方法,攀过比较陡峭的山崖。
        斗千金利用这个讨巧的方法,不一会儿也快到了领先之位。有几个人掏出兵器,向着他击了过去。一时间就见崖壁上金光闪闪,刀光烁烁,斗到了一团。不一会儿便有败者从崖上跌落而下。
        雪山脚下,此处陡崖前,早已事先铺满了厚厚的草垫,那些人摔下来倒不至于受伤,却是败了。
        就这样一路攀爬,一路争斗,到了最后,都被萧胤和斗千金击得败下阵来,陡崖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两人越爬越高,渐渐地看不甚清楚了。
        花著雨从几案上拿起“千里目”,举在眼前,朝高处望去。
        只见越到高处,脚下便尽是冰雪,愈加凶险。
        那两人一边攀爬,一边争斗,一个黑衣,一个彩衣,极是抢眼。每一次纵跃,脚下便有冰雪哗啦啦地落了下来,好似在下一场冰雪雨。
        底下的人都看得惊心动魄,提心吊胆。
        花著雨看得也有些技痒,若是自己也扮作男子,参加一次夺雪莲就好了。她有些恹恹地将“千里目”放在几案上,朝着喧闹熙攘的人群望了一眼。
        一张熟悉的面孔在人群中闪过,花著雨心中一滞,不假思索地从看台上站了起来,朝着那里挤了出去。寻了半天,可是那个人已经融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再也寻不到了。
        莫非,是她眼花了?或者,是她认错人了?
        可是,朝夕相处的人怎么可能认错呢?那是泰小四,平安康泰中排行第四的小四,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花著雨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向着塔尔湖畔走了过去,那里静悄悄的,湖中水流波光粼粼。湖畔栽种着各色树木,有几颗百年老柳,垂髫入水,风大时,枝条摇曳生姿,如窈窕女子般魅人。
        花著雨坐在一棵老柳树旁,背靠着树干,听着风吹水流的清澈响声,心头升起一阵难以填充的寂寞。或许方才,真的是自己看错了。只是,小四他们,到底是去了哪里啊?
        “丹泓,你怎么跑了出来?”回雪急匆匆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朝着她奔了过来。
        “没什么,太热闹了,我想静一静。你怎么不看了,比赛结束了吗?”花著雨不甚关心地问道。反正,对于谁赢,和她,都是没有关系的。
        “结束了,那个斗千金倒也不是浪得虚名,竟然和殿下打了一个平手。两人都上了山巅,一人采了一朵雪莲回来。”回雪笑吟吟地说着,拉住了花著雨的手,“丹泓,我们去看看,他们会将雪莲送给谁?”
        花著雨随着回雪走了没几步,便看到人流忽然都朝着自己这边涌了过来。当先骑马奔来的,是两个人,一个是萧胤。另一个是斗千金。
        这两个人可没有开始那么潇洒了,甚至可以称得上有些狼狈。想必是两人在众人看不到的山巅也打斗了一场,衣衫有些破碎,似乎还都受了一点轻伤。不过,他们的手臂上,却是挂满了各色锦带,在风里飘扬着,倒是极好看。
        两人脸上却都挂着喜悦的笑意,一手牵着缰绳,一手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手中的雪莲花。
        两匹骏马一直奔到花著雨面前才停了下来。


      76楼2013-07-25 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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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喜不喜欢
          一瞬间,鼓声锣声都停止了,就连人群的喧闹声都没有了,众人都屏气敛息地朝着她望来。
          像花著雨这样木秀于林的人打小便习惯了别人的注视,对各式各样的目光早已习以为常。珠纱下的一张脸依然是淡定无波,然而,黛眉却是深深颦了起来。
          这是做什么?
          她朝着左右看了看,这里,除了她便是回雪。
          她可从来不会认为萧胤还有那个从不曾谋面的斗千金会送雪莲给她,除非塔尔大草原上的太阳从西边出来。那么,这花便是要送给回雪的了。
          回雪是萧胤四大亲卫中之一,又兼作萧胤的贴身侍女,模样俊俏,心机缜密,又和萧胤朝夕相处这么多年,想必是深得萧胤喜欢和信任。他送她雪莲,并不奇怪。只是,回雪喜欢的似乎是流风啊。
          那个斗千金,或许是之前见过回雪,所以喜欢上了她。
          花著雨这么想着,便将眸光很自然地投注到回雪身上。熟料,回雪也正在看她,一双潋滟杏眸中,分明写着两个大字:艳羡。
          “不用看了,雪莲不是送给她的!”头顶上传来萧胤低沉的声音。
          花著雨抬头,萧胤披着炫目璀璨的光从大黑马上优雅地翻身下来,手中捧着雪莲,缓步走到他面前站定。他在微笑,那笑容比他头顶上的日光还要灿烂,还要温暖。
          萧胤是一个冷酷的人,他鲜少笑。
          花著雨还记得,初见他时,他忽然朝着她微笑过,那个魅惑的笑,最终将她打入到军妓的行列。
          这一次的笑容,和那一次不同,似乎是真的喜悦。可是花著雨却不以为会有什么好事会发生。他不会,又要整她吧,其实,她有些看不透这个冷酷的北朝太子。
          他那双修长的手,捧着雪莲的手,朝着花著雨伸了过来,最终停在她的面前。
          雪莲在他的手心绽放,花瓣重重,每一瓣都好似天女巧手剪出,雪白剔透,美到极致。日光映照,那花流光溢彩,波光闪耀。
          他抬眸,幽深的紫眸凝注着她,眸底,散发着灼热的光。
          “这朵雪莲,是你的,也只有你,才配的上这朵雪莲。”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摒弃了寒冷,竟是极其魅惑。
          直到此时,花著雨方才明白,萧胤原来,是要将雪莲送给她!
          “殿下把雪莲送给了她,送给了这个女人。”有女子不甘的声音传来。
          “她是谁呀,蒙着面纱连人都不敢见。”窃窃私语声,伴着女子的失望的哭泣声。
          萧胤身上搭的锦带可真是多啊,他身后还零零星星落了不少,看来暗慕他的女子可真是多啊。花著雨清眸一扫,就接触到无数道艳羡嫉妒的目光。
          “姑娘可以等一下吗?我这朵也送给姑娘!”斗千金也翻身从马上下来,疾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伸臂将手中的雪莲也捧到了花著雨面前。


        77楼2013-07-25 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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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强吻
            一曲而终,花著雨曼步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泠泠的眸光扫视了一圈,这才发现众人皆处于痴傻状态。北帝似乎在回味,夜妃目光妩媚地打量着她,贤王掳着胡子,表情有些震惊。
            每一个人都似乎还沉醉在方才的曲子之中。
            萧胤手中的酒杯已经倾斜,澄净的酒水已经淌了出来,他却并不去管。只一双紫眸,灼灼凝视着她。斗千金歪靠在椅子上,支着下巴沉思。
            琪琪格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般,显然,不用北帝宣布,她已经知晓自己败给了花著雨,但是,她仍然不甘心。起身走到北帝面前,道:“陛下,琪琪格想要再和她比试舞技。”她就不信,这一回自己还要败。
            琪琪格的声音打破了静寂的场面,草原上又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嘈杂之声。
            “好了,你今日还不够胡闹吗?”一个身着胡服的中年男子走了上来,跪倒在北帝面前,道,“请陛下容老臣带小女下去。”
            北帝挥手示意那男子带了琪琪格下去,眸光却转向花著雨这边,神色凝重,眸光深凉。半晌,他宣布道:“方才的比试,太子府的丹泓姑娘胜了。”他派侍女赏赐给花著雨一些珠宝,便揉了揉额头,很是疲惫地带领后妃们退场。
            那幕达大会的第一日便这样过去了。
            当夜,众人皆留宿在塔尔湖畔的帐篷内。
            花著雨也分到一顶小巧的帐篷,虽是临时住所,但是日常用品倒是一样不缺,一只紫檀直棱搁架将帐篷隔为两间,搁架上摆放着一只瓷瓶,里面插着几支兰惠。搁架后是内室,设一卧榻。外面则摆放着几案,雕花靠椅。
            这个帐篷,可比当初她居住的那顶红帐篷清雅素洁多了。
            草原的夜很快到来,北朝的子民们,在堆积如山的干柴和牛粪上泼上油脂,在塔尔湖畔点燃起篝火,开始了彻夜的狂欢。
            白日里,萧胤早已经吩咐侍卫们去山林里猎来了新鲜的动物,他们将黄羊肥壮的大腿穿在铁钎上,洒上各种调料,在火上翻转着,诱人的香味便袅袅升起。也有的,从塔尔湖直接取水,煮出新鲜的手抓鹿肉和羊肉鲜汤。
            众人大快朵颐、大杯畅饮,到得最后,都有了几分醉意,就连女子走路都有些歪歪斜斜。这些男男女女们带着几分醉意和豪情,围成圈拉起手,一边哼着嘹亮悠长的曲子,一边甩开缎带滚边的长袖舞了起来。
            花著雨看着这一场热闹,开始觉得很好玩,时间久了,便有些倦了,起身沿着湖边向远处走去。
            冲天的火光,悠扬低缓的胡琴声和歌声,舞动的五彩长袖,离她越来越远。其实,她是有意躲开的,这里的热闹繁华于她而言,像是一场梦境。多么希望,梦一醒来,她还是父亲膝下的乖儿,而非流落异乡的罪犯。
            她走出老远,竟也没人发现她,回雪一向都是不离她左右的,这回有些意外。看来,萧胤是笃定她不会再逃了,其实也是这样的,本来就是自己要住在这里的。
            前面的草甸子里传来说话的声音,听声音像是回雪,花著雨拨开及膝的墨草,喊着回雪的名字走了过去。


          81楼2013-07-25 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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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妃对那孩子极是关照,满脸都是宠溺的笑容。
              这个孩子应该是夜妃的儿子,萧胤的异母兄弟萧录了。倒是人如其名,如小鹿般可爱乖巧。
              斗千金所坐的位子是花著雨的对面,今夜,他换了一袭珊瑚红的袍服,衣襟前缀满了圆润的闪着柔光的珍珠,依旧是奢华狂放的很。他一边品酒,一边和北朝的官员谈笑风生,他似乎很容易便和别人谈到了一块。
              萧胤坐在花著雨身侧,今晚他着一袭玄色王服,狂狷俊美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深邃的紫眸中,透着若有似无的冷凝之意。他极是体贴地用银质的小刀切下一片片羊肉放到花著雨面前的碟子里,又为她的酒盏中斟满美酒,温柔地笑道:“尝一尝这烤肉,你在南朝一定没有吃过,极是美味的。”
              萧胤的温柔体贴引来帐内其他人的注视,花著雨只得执起酒杯淡笑道:“谢谢殿下。”
              她执起酒盏,优雅洒脱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北朝的酒很烈,花著雨在战场上没少饮烧刀子酒,是以非常豪爽地饮干了杯中酒。
              众人瞧着她面不改色,望向她的眸光中,都带了一丝惊异和赞叹。
              花著雨淡淡一笑,缓缓将手中酒盏放下。皓腕上所带手链上的金铃铛,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夜妃的眸光倏地一凝,定定瞧着花著雨腕上的手链,脸色阴晴不定地道:“殿下果然深情啊,竟将这副手链送给了姑娘,丹泓姑娘可要收好了啊!”
              花著雨有些不明所以,不知夜妃何以对她的手链如此关注。但是,今夜萧胤是特意嘱托要她戴上此手链的,这手链定是有所玄机。
              萧胤淡淡笑着起身道:“说起来还是要多谢夜妃娘娘慷慨,将我母后的手链归还给胤儿,否则胤儿哪里能送给丹泓呢?”
              北帝闻言眸光也凝注在手链上,似乎在追忆着什么。
              酒至三巡,花著雨突然感到胸口有一股逆气冲击上来,伴随着一股零星而陌生的感觉悄然腾起,先是手脚有些发软,继而,那股激流般的痛楚从胸臆处慢慢升起,那一瞬,几乎夺去了她的呼吸。
              花著雨慢慢地攥住了拳,平定心神,试图用内力将这股陌生的感觉压制下去,然而,那股感觉就好似火种一般,随着她的压抑,竟然火星燎原般热了起来,慢慢地,向着小腹汇集而去。
              整个身子,似乎从内到外都烧了起来。
              “丹泓,你怎么了?”耳畔响起萧胤焦躁的声音,一个温热的胸膛揽住了她,“传御医!”
              隐隐约约之中,花著雨感觉到有人在为她诊脉,好似还听到了一些话语。
              手链......夜妃......相思引......香屑......
              身体虽然痛楚难耐,但是脑袋却是清楚的很。
              从送雪莲开始,到深夜醉酒,再到帐外拉琴,当众送手链,所有的一切,她都明白了过来。
              原来,一切都是计!


            86楼2013-07-25 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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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五十章 纠缠
                花著雨蜷缩在床脚下的毡毯上,折磨的她几乎想要昏过去,但是,那蛊毒的痛楚却让她保持了十分的清醒,清醒地让她忍受着和蛊毒的双重折磨。
                她觉得自己好似离开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喘息着。又像一只困在陷阱里的小兽,被猎人的兽钳夹住了腿......不是,是夹住了全身,到处疼。
                但是,她却无法逃,只能忍受。
                可是,她实在忍无可忍......
                花著雨猛然伸掌,拍向身侧的床脚,只听“啪”一声,上好楠木制作的床榻便哗啦一声,倾倒在地。床榻上的玉枕骨碌碌地掉下来,碎落了一地。
                不远处的屏风,受到她掌风的波及,摇晃了几下,终于,也倒在地上。
                她再出掌,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过了一瞬,再看时,萧胤的帐篷内,已经是一片狼藉不堪,没有一件完好无损的物品了,自然,萧胤若是物品的话,除外。
                花著雨喘息着望向萧胤,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因折磨而水波潋滟的眸中,折射着凌厉敏锐的光芒,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忽然唇线上扬,微微笑了,那笑容慵懒到极致,清冷到刻骨。
                “太子殿下,看在丹泓也算是帮了你大忙的份上,请你出去!”她缓缓说道。
                萧胤坐在椅子上,深深的眸光好似黏在了她身上。
                这样的她,让他心痛,也让他挪不开眼。
                他从椅子上长身立起,面色复杂地望着花著雨,望着她皓白雪腕上,那一道道惨不忍睹的咬痕和鲜血。
                他实在无法描述此时自己心中的感觉。
                他原本并不知相思引的药力竟厉害到这种程度,他见识过她的坚韧,原以为她能忍受的住,可是......她竟是痛楚至斯。
                萧胤伸手从贴身的衣兜中,拿出来一枚黑色的药丸,仰首吞了下去。
                他心中清楚,一旦服下解药,和她一夜缠绵,解除了她的痛苦,却也将自己今夜的计谋自行戳穿。因为,这相思引的解药可不是人人都有的,除非是下毒者。
                但是,他现在却顾不得了。
                帐篷外已经杀声震天,他心中明白,定是夜妃父亲夜狄率领禁卫军反叛了,夜狄早就居心莫测,此次他陷害了他们夜家,他如何能心甘情愿被擒。
                外面喊杀声不一会儿便到了帐篷外,咫尺之间,他却端坐在椅子上岿然不动,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双深邃魔魅的紫眸只紧紧望定了花著雨。
                他在等。
                只待方才服下的解药药力开始起作用时,他长身而起,将身上的外袍除下,向花著雨缓缓走去。
                男子的气息一点一点,缓缓向花著雨迫近。
                直到离她咫尺之遥,他伸手捂着左胸,对着她神情极其肃穆地说了一串话,那是花著雨所听不懂的语言。在这漫天厮杀中,这声音听上去是那样温柔,温柔的令人难以招架。


              89楼2013-07-25 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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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承诺,又似发誓。
                  “你滚开,滚开!萧胤,你再过来,我便阉了你!”花著雨嘶哑地说道,她不知道,纵然是说着这样伤人的话,她的声音却低哑、魅惑、绵软,就算世上再名贵的琴也奏不出这样诱人的声线。
                  “依你,不过,你可以待明日再阉!”他这样说着,人早已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白皙的脸颊,再滑到她的脖颈上,在她精致的锁骨处轻轻打着转。
                  他的男性气息,他的挑逗,无疑是最催情的药,就如同在烈火上再添了一把干柴,“轰”地一声,几乎所有的意识都离开了花著雨的身体。
                  她仰首,朱红的唇擦过他微凉的肌肤,她好似离开水的鱼,忽而看到了清波潺潺的河水。
                  她颤抖着去咬他,咬他精致如雕凿般的下颌。
                  她是青涩的,并不知如何去纾解自己满身的和痛楚。
                  但青涩的她别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这样的她,让萧胤全身都燃起了火,宛若也中了媚药一般。
                  他翻身将她压倒在已经塌陷在地面的床榻上,用力地吻了下去,如同狂风肆虐般汲取她的美好,吻得她喘不过气来,吻得她连连吟哦。
                  有什么东西咯到了花著雨的背,让她的意识有一瞬间的清醒,明白身上压着一个人。
                  耻辱和愤怒瞬间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钻了出来,这种感觉竟然暂时压过了蛊毒的肆虐。
                  “滚!萧胤你这个禽兽,你滚开。”她嘶声喊道,伸手从发髻上拔下一支簪子,向着萧胤的后背狠狠扎了下去。萧胤并未躲闪,一击而中,簪子上有血花淌下。
                  萧胤却似乎根本就没有感觉到疼,紫眸一眯,哑声笑道:“怎么,将为夫的撩拨起来,你可是要负责到底的!”
                  “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夫?”花著雨冷然笑道。
                  “就在刚才,我已经决定娶你了,如今我们就要是夫妻了!”萧胤声音低缓地说道。
                  “笑话,你决定娶,我就一定要嫁吗?”花著雨冷笑着说道,“你赶快起来,若不然,我这簪子会将你脖颈上的动脉挑破。”
                  萧胤勾着唇角,悠然笑道:“就如同那一晚对付达奇一般,是么?”
                  原来,他终究是知道,对付达奇的便是自己了。
                  “既然知道了,你还不退开。”花著雨也不打算废话,举起手中的簪子......
                  萧胤却忽然好似受了惊般,眸光凝注着花著雨胸前,脸上浮起了奇怪的表情。
                  似惊愣,似疑惑......
                  “这是哪里来的?”
                  花著雨这才看清,他手中拿着的,是她胸前一直戴着的挂件。
                  这是锦色留下的唯一一件遗物,是一个白色的配件,非金非银非玉,不知是什么材质雕琢而成,手工很粗糙。形状也不太规则,上面似乎是雕琢着两个字,已经磨平了,看不清到底是什么字。
                  她还记得,那一夜,锦色是如何将这件挂件戴到了她的脖颈上。告诉她,这是她自小戴着的东西,是和家里人团聚的信物。她说她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和家人团聚,这件事,就拜托她为她完成了。
                  锦色,那时候就已经知道代替她是会死的,她是在交代遗言。
                  “这是我的,我自小便戴在身上的!”花著雨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心中一阵酸楚。
                  “你的?”萧胤慢慢地从她身上跨了下来。
                  俊美的脸在摇曳的烛火下,流露出丰富复杂的表情。


                90楼2013-07-25 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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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0 13: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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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著雨微微笑了笑,随着回雪向府内走去,这种情况下,她确实不适宜在这里出现,就先让萧胤去处理此事吧。
                    花著雨心事重重地刚回到她居住的小屋,便有一个侍女来禀告,说是白玛夫人前来见她。
                    白玛夫人是萧胤的奶娘,刚到北朝时,花著雨见过她在府门外迎接萧胤,又在她的寿宴上见过一次。之后,听说她到寺里祈福去了,一直没在府内。
                    萧胤对白玛夫人一直很敬重,她不光是他的奶娘,萧胤母后去的早,他便是白玛夫人带大的。
                    花著雨听说白玛夫人来见她,忙叫侍女迎了进来。
                    白玛夫人一袭素衣缓步走了进来,见到花著雨便屈膝施礼,花著雨忙拦住她,道:“夫人不必客气!”当然,奶娘的称呼,她无论如何也叫不出来,依旧喊她夫人。
                    白玛夫人满面喜色地抬眸看她,深幽的双眸在花著雨脸上扫了一圈,忽然凝注在她左耳后的地方,神色间隐约添了疑惑和淡淡的警惕。
                    “你真的是卓雅?”她淡淡问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花著雨清眸一凝,便知晓白玛夫人其实是怀疑她的。毕竟,锦色失踪之前,还是襁褓中的孩子,萧胤那时年纪小,对妹妹是什么样,或者有什么标记,自然是不记得。萧乾那时只顾着打仗,大约也没什么时间去观察自己的孩儿。但是,白玛夫人却是萧胤和他妹妹的奶娘,就像亲生娘亲一样,她这个赝品恐怕逃不过她的利眸。
                    她如此问话,看样子是已经怀疑她了。
                    花著雨浅笑着坐到椅子上,淡淡道:“儿时的事情我已经记不太清,我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只是,他们都说我是,您认为我是不是呢?”
                    其实她从未在萧胤面前亲口承认自己是卓雅,只说记不得儿时之事了。
                    白玛夫人看似慈祥实则犀利的眸光凝视着花著雨,声音平静地说道:“你到底有什么企图?我绝对不允许你对殿下做什么不利之事!”
                    这么说,显然白玛夫人已经确定她不是了,不知她是如何看穿她的。不过,她得稳住白玛夫人,绝对不能让她将此事说出去。
                    “你既然说我不是,那也许我不是。我对天发誓,我什么企图都没有,也不想继续呆在这里,我现在只想离开这里。”既然被认出来了,花著雨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些日子在府中呆着,她打听到萧胤的姬妾雪姬是白玛夫人的侄女。她相信白玛夫人其实是不愿意让她呆在这里的。
                    白玛夫人一愣,显然没料到花著雨会这么直白坦率地说了出来。
                    “你真的想离开?”白玛夫人似乎不相信花著雨的话。
                    “那幕达大会上的事情,夫人应当是听说了。不管我现在是卓雅或者是丹泓,都很难从这里离开。夫人既然不放心我呆在这里,那么,不知您可有法子助我离开这里。”花著雨缓缓说道。
                    白玛夫人沉吟片刻,道:“那好,我可以帮你离开,希望你日后永远不要再回来,更不要说是我放你走的。”
                    花著雨颔首答应,在白玛夫人离开之前,忽然问道:“我想知道,你如何知道我不是?”
                    白玛夫人回首笑了笑,道:“卓雅耳后有一颗痣。”


                  94楼2013-07-25 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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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著雨透过流苏珠串怔怔望着萧胤,这是她第二次见他醉酒,那幕达大会上那一次,她不知他是否真醉了,但是这一次,她却能肯定,他是真的醉了。
                      他唇角挂着笑意,很灿烂的笑意,嘴角好似合不拢一般,一直笑一直笑。漂亮的紫眸朦胧迷离,醉意氤氲。
                      “你们......都出去,我和......丫头说说话。”他将屋内的人都哄了出去,啪地一声将门关住了。
                      他回身望着花著雨,一步一步走到花著雨面前,笑嘻嘻地望着她。
                      “丹泓,不,丫头,我的妹妹,不对,银面修罗,你......今日,好漂亮啊!”他掀开遮面的珠串,笑吟吟地望着她。
                      花著雨被他的话震住了,银面修罗!
                      什么时候,他已经知道她是银面修罗了?
                      花著雨脑中疾如电闪,忽然记起从梁州回来时,恰好在夜里遇见他在草原上狩猎。当时不及细想,现在想来,他或许是去过梁州的。那么,他看到了银面修罗劫法场,联想到她也去劫法场了,所以就猜想到她就是银面修罗。
                      只是,他从来没有问过她过去的事情。或许,他根本就不在意她的身份。
                      萧胤说完话,忽然伸手掀掉花著雨头上的凤冠,一把将她粗暴地掠入怀里。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最爱的女子,最爱的......”他贪婪地盯着她绝美的脸,醉意朦胧的紫眸好似野兽的瞳,要将她吞噬一般。
                      “你知道么,我曾经很恨你,恨你代替了温婉,我也曾经钦佩你,可是直到那一晚,当你忍受着蛊毒的折磨,看着你痛楚,我觉得我比你还要痛楚。那时,我才发现,不知何时,你已经开始左右我的情绪,占领了我的心,可是我却一直不知道。你就好似罂粟之毒,让我在不知不觉中迷恋上,等到发现时,却已经晚了,再也戒除不了了。你为什么是我的妹妹?”
                      “为什么?”他好似声讨一般,深眸中全是悲恸,很深很深......令人不忍心去看。
                      “上天为什么要给我开这样的玩笑!连爱的权利都不给我!你是我妹妹也好,只要我能日日看到你,我会宠你,永远地宠你爱你,可是,你为什么要嫁人,为什么要离开我!”他一把揽住花著雨的腰肢,紧紧抱着她。
                      于情爱之上,花著雨是一张白纸,她曾经欣赏过姬凤离,但从未试着爱过也没有被爱过。但看到萧胤如此,她心中隐约泛起一股酸酸的感觉。
                      或许,对于萧胤,她也并非完全无心。但是,她现在,根本不能去爱。
                      她挣扎着,一把将萧胤推开。
                      醉酒后的萧胤根本不是花著雨的对手,踉跄着跌倒在地上,袖子拂过桌案,打翻了桌上的胭脂,洒落在纯白的地毯上。
                      氤氲的紫眸有瞬间的清醒,他低下头,狠狠地不断地捶打着如同浆糊一般的头,漆黑的墨发垂了下来,隐约,有晶莹的水珠从发丝的间隙滴落,落在地毯上的胭脂上,晕开一片妖冶的红梅。


                    96楼2013-07-25 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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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着雨不得不怀疑,他娶她的动机并不纯粹。
                        所以,虽然心中对他有一丝歉疚,但是,她还是决定利用他。
                        花着雨就这样随着看热闹的人群出了上京城,白玛夫人早已在城外为她备好了马匹,花着雨从接应人手中接过马匹和干粮,策马离开了北朝。
                        萧胤从沉睡之中苏醒了过来,抚了抚有些酸痛的肩头,眯眼冷扫了一眼四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翻身从地毯上坐了起来,看到自己枕着的是一个精致的锦垫,而这屋子,分明就是她的屋子,妆台上还放着许多胭脂水粉,而身下的白色毡毯上,有一瓶打翻了的胭脂。
                        恍恍惚惚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涌,他抚着额角,觉得头有些刺痛。昨夜,他对月饮酒,不知饮了多少,一直到天色蒙蒙亮时,才被回雪夺下了手中的酒盏。
                        他不记得自己饮了多少坛,他的酒量一向很大,不会轻易醉倒,可是昨夜却醉得一塌糊涂。
                        原来,有时候,醉人的并非是酒,而是饮酒者的心情。他昨夜心情不好,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抱着手中的锦垫发呆,隐隐约约记得,他脖颈下的柔软和馨香,那似乎是她的身子,他一躺下,便舒服得睡着了,做了一个甜蜜而绮丽的梦。
                        可如今,觉醒了,梦也成空。而她,也已经不在身边了。
                        萧胤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缓步走了出去。
                        “殿下!您醒了!”他的几个亲卫一直守候在外面,看到萧胤醒来,回雪早已端了茶盏,送来了一杯清茶。
                        萧胤执起茶盏,一饮而尽,若无其事地问道:“公主呢?”
                        “ 公主已经被斗千金娶走两个时辰了,现在东燕的迎亲队伍已经出城百里了。”流风沉声答道。
                        萧胤闻言,眼前一片恍惚,感觉有一把锋利的弯刀,在胸口一刀刀刨出一个巨大的空洞。那是寂寞的空洞,怅然若失的空洞。
                        那空洞似乎在一寸寸扩大,要将他整个人吞噬进去。
                        他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淡淡吩咐道:“流风,备马!”
                        流风答应一声,吩咐人到马厮去牵马。萧胤连衣衫也没顾上换,快步来到府门口,翻身上马,唿哨一声,海东青扑扇着翅膀落在他肩头上,他一拉缰绳,策马而去。
                        上京城外是一望无垠的草原,今日天气晴好,极目可以看到很远。萧胤沿着迎亲队伍所去的方向,策马追了过去。海东青在他头顶的云层里盘旋滑翔着。
                        大黑马奔的很快,风,呼呼地挂着,墨色大氅在身后肆意飞扬。一人一马,犹如离弦的箭从草原上掠过。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追什么?追上了又能怎样?但是,他现在除了追,不知道还能做什么,难道还饮酒买醉吗?
                        迎亲的队伍比他早出发了半日,但是一个队伍毕竟比不上一匹马的脚程快,在天色擦黑前,萧胤终于追上了前方的队伍。
                        他望着那逶迤而行的队伍,勒住了身下的骏马。
                        一人一马,静静地凝立在一处高坡上。
                        他所爱的女子,终究要成为别人的妻了。
                        无边的孤寂就如同沉沉的暮色,齐齐向着他压了过来。而他,却没有丝毫的力气,再去追那只迎亲的队伍。追上了又能怎样,见上一面又能怎样,她终究还会是别人的妻。
                        晚风凄厉,落日无声。
                        血红的残阳将他修长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长,衣袂在风里飘飞着曼舞着,一如他纠结的心情。
                        南朝。
                        禹都的夜晚,灯火辉煌,笙歌弥漫。
                        安平街上的醉仙坊是禹都最富盛名的一家酒楼兼乐坊,这里的菜肴驰名禹都,且不光酒菜一流,还有自己专门的戏曲班子和歌舞伶人。
                        每到夜幕降临,这里便是禹都城里最奢华的地方。
                        这一夜,华灯初上,一楼的高台上,幕帘缓缓拉开,一个梨黄绸裙的花旦袅袅婷婷上场,嗓音婉转地唱了起来。“晚妆残,乌云缠,轻匀起粉面,乱挽起云鬟。将简帖拈,把妆盒按,开拆封皮孜孜看,颠来倒去不害心烦。”
                        那花旦嗓音甚好,身段又玲珑,唱的是一个深闺女子,收到了意中人的来信,心中欢悦而羞怯。
                        花旦唱了一段,便身姿袅袅地退了下去,接着上台的,是一个白衣公子。
                        耀眼的琉璃垂晶灯,映出他赛雪的肌肤,如画的眉目,一头如夜色般乌黑的青丝长长流泻身前,白玉般的面庞上,一双清澈绝美的丹凤眼。他迈着舒缓的步子上到台上,神色慵懒地向台下淡淡一扫,台下之人,不管是哪个角落的,都感觉到他似乎看到他们一般。
                        他整个人纤尘不染,好似皎洁如玉的明月坠落九天,又似精雕细琢的古玉偶现俗世。
                        台上早已有人摆放了一架瑶琴,他缓步走到瑶琴前,盘膝席地而坐,开始抚琴。
                        伸出的手指又细又长,似白玉雕琢一般,他轻拢慢捻,炫音清澈,一曲《春光好》便从他指下流泻而出。


                      98楼2013-07-25 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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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着雨的态度显然再次将少年激怒了,他一挥手,道:“慢!你们走吧,这个人本小爷要亲自处理。
                          那小头目本来正为难,少年他自然是不敢惹的,但是,这另一位白衣少年虽然衣衫是粗布的,但也难掩通身的高雅贵气,说不定也是一位贵人。如今这少年要亲自处理,他乐的退让,遂向着少年施礼带着官兵快步退走了。
                          花着雨心中要得就是这个效果,看到那官兵小头目要走,还是匆忙追了上去,道:“官爷,您千万别走,这个人他要剁了我的手,还不如您带我到牢房里吧!”
                          少年见了,冷眼一扫,他的随从上前将花着雨拉了回来。
                          “本小爷又改主意了,这次不剁你的手了,怎么折磨你好呢?!”他抚着下巴,阴险地笑了,漂亮的笑脸绽开一朵花,脸颊上还有两个酒涡,在琉璃灯下,好似盛了酒一般。
                          “你以为你是谁,官爷会向着你?你想坐牢,我偏不让你坐。你也不打听打听本小爷是什么人,敢惹我。你们过来,把他捆起来,扔到本小爷的马车上去。明明是一个男人,偏生得这么美,就会出来招蜂引蝶,本小爷这次要你再也没有这个资格!”他冷森森地笑着说道,一双黑瞳闪着灼亮的光芒,好似终于找到了好玩的事情一般。
                          花着雨并不知道他话中这没有资格招蜂引蝶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艺高人胆大,就将计就计,被他的随从捆住押着上了外面的马车。
                          马车在一路辗转而行,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停了下来。有人打开车帘,将被捆的有如粽子的花着雨从马车里拽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花着雨趴在地上,对身畔的环境迅速打量了一番。
                          夜色正浓,这一处院落里宫灯华然盛放,淡淡的光影里可以看清,这里屋宇重重,栏廊连缀,甍栋参差,雕梁画栋,那奢华的程度,除了皇宫内苑,那里还能有这样的气派?院落里还有一处池水,更有山石、古木、繁花,这些连同屋宇、构成了一幅景色宜人的水墨山水画。
                          那少年早已从前面那辆马车上下来,此时正负手凝立在廊下,漂亮的脸笼在宫灯的光晕里,阴沉的可怕,然而那双墨黑的眸却闪耀着灼亮的光芒,似乎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他的身畔早已众星捧月般围绕了一大堆的的人,有男有女,男的穿的是太监服女的穿的是宫装。
                          花着雨见到眼前状况。微微笑了。
                          他果然就是东宫太子皇甫无双。
                          “吉祥,你去传葛公公来,记得叫他带着工具来。”皇甫无双冷冷吩咐道。
                          他身侧的小太监立刻答应了一声,匆匆忙忙去了。
                          皇甫无双走到花着雨面前,蹲下身子,忽而笑了。一脸阴沉就好似乌云被风吹散一般,不见踪影。唇角微弯,黑眸漾满笑意。
                          这一笑,让他看上去愈发漂亮。
                          他笑的那样灿烂,一脸的百花绽放,看上去不是假装的。
                          花着雨有些纳闷,不晓得他到底想到了什么阴招对付她,竟高兴成这样。心底深处忽然打了一个突儿,心想,若是看到形势不对,就运内力挣破绳索,凭她的武功,从宫里逃出去应该不算很难吧!
                          “你现在知道本殿下是谁了吧?!”皇甫无双笑意吟吟地问道。
                          花着雨点了点头,立刻说道:“还请太子殿下绕在下一命,太子大恩大德,在下一定做牛做马相报。
                          皇甫无双对她此时的态度很满意,勾了勾唇,道:“现在知道怕了,却已经晚了!本殿下问你,你娶妻了吗?”无论怎么听,这声音里都透着一丝诡异。
                          她是女子,自然不曾娶妻。
                          花着雨虽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点了点头。
                          “真是可惜了啊!生得如此俊美,却还不曾娶妻,就......”皇甫无双即使遗憾地摇头,却没讲话说下去。
                          他这半句话却让花着雨心中泛冷,他难道真的要杀了她?心中正想着,皇甫无双忽然笑意一凝,冷然道:“把他押至刑房!好生伺候着,带葛公公来了,便行刑。”
                          花着雨已经确定这少年就是太子皇甫无双,原本千方百计要进宫的,此番终于进来,是铁了心要留下来的。遂没有反抗,便任由几个侍卫将她押到了后面刑房之中。
                          皇甫无双站在廊下,想到花着雨一会儿的惨样,他便忍不住唇角笑意更盛。
                          花着雨被几个侍卫带到了后院一间暗室,里面一片黑漆漆的,有些湿潮之气。一个侍卫点亮了烛火,花着雨这才瞧清楚室内摆设。
                          一张红木桌案摆在屋中央,很大很突兀,四周的架子上放着鞭子宽刀木棍等刑具。看来,这小太子也经常动私刑,竟然还有这样一间刑室。
                          几个侍卫一言不发,直接将花着雨放在了那张红木桌案上。趴在桌案上,花着雨顿时有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或许是要打她几十大板吧,待会用上内力,应当不会很疼。
                          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人来了,耳听得侍卫的声音道:“葛公公。”
                          原来是行刑的人来了,耳听的那个葛公公哼了一声,语气清淡地说:“翻过来。”声音极是苍老。
                          花着雨心中有些惊异,若是打她板子,怎地找了一个老气横秋的太监。正想着,便有侍卫将她的身子翻了过来,花着雨仰面躺在桌案上,一眼便看到头顶上方的那张面孔。
                          那葛公公果然是很老了,一脸的褶子,不过一双眼睛倒是精锐。手中拿着一件形状古怪的刀具,看上去很锋利,在烛火下闪着幽冷的光芒。
                          那些押送花着雨的侍卫早已从内室退了出去,将屋门严严实实地关住了。
                          花着雨望着葛公公手中那奇怪的刀具,乍然明了,不是打板子。
                          葛公公冲着她微微一笑,慢悠悠地说道:“你别怕,葛公公我做了几十年,是宫里手艺最好的,只疼一下就过去了。”言罢,有些浑浊的目光凝注在花着雨双腿之间,作势便要掀开她衣衫的下摆。
                          花着雨这才明白这个葛公公要对她行的是什么刑罚。
                          皇甫无双,果然够损够阴。
                          怪不得那么得意地对她笑,原来打的是断子绝孙的坏主意。


                        101楼2013-07-25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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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着雨纵然不是男子,也在心头将皇甫家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一个遍。
                            这个葛公公,原来是个人命根子的。倘若她真是男子,此番一刀下去,虽说命尚在,却已是生不如死了。
                            皇甫无双这招,真是比夺人性命还要狠。
                            眼见着葛公公一双枯枝般的老手就要伸向她的下身,花着雨慌忙一用力,撑开身上绳索,一个翻滚,伸掌在桌案上轻轻一按,整个人借力弹起,宛如一只姿态曼妙的蝴蝶。
                            事到如今,她也装不下去了,这样的刑罚她如何能受?
                            花着雨腾起后,身在半空,玉足飞速探出,一脚踢在葛公公手腕上,他手中刀具无声没入桌案,当真是够锋利的。
                            这个变故发生的太过突然,葛公公一时竟忘了呼救,只是抬头仰视花着雨。
                            昏黄的烛火下,他只觉得眼前这少年清爽脱俗,容颜艳丽,风姿卓约。
                            葛公公这一生阅人无数,自也见过不少美男子,却还是怔住了。
                            花着雨在桌案上蹲下身子,与葛公公平视着。
                            葛公公只觉得眼前这双清澈如水,眼波流转间,仿若冰河破堤而出,带着沁凉的寒意,令他不敢直视。
                            花着雨直视着葛公公,忽然笑了,她伸手将钉在桌案上的刑具拔了出来,拿在手中,笑眯眯地说道:“葛公公,在下还不曾娶妻,也还不曾去过青楼嫖过,说起来着身子除了亲娘,还没别人见过。我虽然要做太监了,可是这身子还是清白的,可不想被您这张老脸看了去。葛公公,其实,我是真心要做太监伺候太子的,这件事,我想亲自来做,就不劳您下手了。”
                            葛公公被花着雨吓住了,轻轻点了点头。这样高贵的人,自己动手确实是亵渎了他。他愿意自己动手,就依他吧。
                            花着雨纵身跳下桌案,背过身,手脚麻利地用那锋利的刑具在大腿内侧刺了一刀,顿时鲜血淌了出来,将她两腿间的衣衫都染红了。
                            花着雨用一块白色锦帕将捂在染血处,待到锦帕染红后,便团成一团拿在手中,转身,在葛公公的注视下,将那一团血红塞到了自己怀里。
                            她一手捂着淌血的地方,一手撑在桌案上,问道:“葛公公,可有药,疼死我了。”
                            这却不是假装的,她是真的疼。
                            “有的,有的!”葛公公手脚颤抖地将一包药粉放到花着雨手中。
                            他做了这么多年断子绝孙的活计,还不曾见人对自己下手这么狠。以往哪个,不是哭着喊着不肯用刑,最后还不是让他命人绑了,或者拍晕过去,再行下手。
                            花着雨转身,将药粉洒在伤口处,止住了不断流淌的血。
                            不一会,就听得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葛公公,好了没有。”
                            花着雨暗自庆幸,这些侍卫幸好没在屋内守着,不然还真不好对付。
                            “好了好了。”葛公公嘟囔着说道,然后收拾了手中器具,将一个脏兮兮的包背在背上,佝偻着背,走了出去。
                            不一会,那些侍卫便进来将花着雨带了出去。
                            太监就太监,只要能对付炎帝和姬凤离,她也认了。
                            只是那些侍卫望向花着雨的眸光中都多了一丝同情。自然也有幸灾乐祸的,方才还羡慕这小子生的俊,如今,成了一个不男不女了。
                            花着雨注意到众人的目光,猛然醒悟,看来她还要做出一副伤心绝望的样子了。
                            花着雨是蹒跚着走入太子寝殿的。
                            皇甫无双的寝殿灯火辉煌,布置得极其华丽。
                            一架大屏风,似是由罕见的水晶制成,玲珑剔透,灯光映照在上面,光华流转。上面雕刻着宫装侍女,身形俏丽,很是逼真。
                            转过屏风,便看到皇甫无双舒服地靠在一张卧榻上,身侧侍立着七八个小宫女,都是十五六岁的样子,面目清秀雅丽。有的手中端着茶水,有的手中端着切好的水果。有一小宫女跪在他面前,手中端着汤碗,正一勺一勺地喂他
                            这害人的小魔煞,自己倒是享受的很。
                            皇甫无双见到花着雨进来,退开身侧的宫女,一骨碌便从榻上坐了起来,一脸兴味地走到花着雨面前,两只黑黝黝的眸字不断地瞄向花着雨的两腿间。
                            花着雨咬了咬牙,一把撩起衣衫下摆,到:“殿下是不是要亲自检查检查?”
                            皇甫无双一看她里面的白色长裤染红了,透过血红的布料,可以看到两腿间平坦坦的,他本来是要去摸一摸的,但是看到这么血腥,而那里果然是很平了,不像还有东西,遂恶心地皱了皱眉,摆了摆手,到:“算了算了,脏死了,谁要检查!?
                            花着雨低垂了头,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声音凄厉道:“殿下的刑罚也够狠了,我也认了,但是我这样子,以后也没脸出去见人了,还请殿下留我在宫里。”
                            “既然你想要留在宫里,就要知晓宫里的规矩。身为奴才,竟敢在主子面前称我?吉祥,你说,该如何罚呢?”他淡淡说道。
                            “禀殿下,掌嘴二十下!”太监吉祥高声说道。
                            “那就行刑吧!”皇甫无双挥了挥手,淡若轻烟地说道。
                            身后有人在她腿弯上踢了一脚,花着雨顺势跪在了地上。她不想反抗,只一个“我“字便惹了祸谁知若是反抗了,皇甫无双会再给她怎样的惩罚。她也不能反抗,她方受了宫刑,不能因此露了马脚。
                            一个小太监气势凌人地站在她面前,伸手,狠狠地向着花着雨雪白的脸上抽去。
                            一下,两下……噼噼啪啪的响声在寂静的寝殿内听起来格外刺耳。
                            火辣辣的疼在脸上烧开,花着雨却毫不在意地浅笑着,眸光清冷地注视着皇甫无双。
                            他生母贵为皇后,只得他一个皇子,自小宠溺有加,五岁那年便被立为太子,自此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养就了他狂傲的心性。
                            他如此残忍待她,大约因他从未经历过痛苦磨难,自然也不知痛苦磨难的滋味。或许,只有待他经历一些事情,才会明白今日受刑的她的感受吧。


                          102楼2013-07-25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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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着雨悲悯地望着皇甫无双,清澈的眼底深处浮起一丝悲悯。
                              皇甫无双不知为何,听着那掌刑的声声脆响,心头便觉烦躁。尤其是花着雨眼眸中的那一丝悲悯,似乎是在怜悯他?
                              “住手!”皇甫无双冷冷开口。
                              小太监打得兴起,收势不住,又使劲抽了一下,才罢手
                              皇甫无双跨步走到花着雨面前,一把将小太监推开,狠声问道:“你笑什么?莫非是本殿下罚的太轻?”
                              受刑之人,不是都会求饶吗,她非但不求饶,竟还向他微笑。。而他的笑,偏偏还好看的很。脸颊虽被打得红肿,但脸上却无一丝萎缩之态。那双明眸更是如清水一般,波澜不惊,黑深的瞳仁里,隐有光华在流转。
                              “殿下,与宫刑比起来,掌刑自然是轻的。奴才之所以笑,是因为只有笑,才能令奴才心中好过。”花着雨淡笑着说道。
                              虽自称奴才,语气也很恭谦,但是,因了她清丽的嗓音,这样的话说出来,竟隐有一丝洒脱之意。
                              皇甫无双微微一怔,想到他已经毁掉了这样一个绝代男子,心头浮起一丝莫名的愧意。
                              “本殿下让你成了废人,你此时是不是恨不得杀了本殿下?”他挑眉问道。
                              “奴才不敢!”花着雨抬眸气定神闲地说道:“奴才本是一无父无母的江湖浪子,天下之大,却没有委身之处,若非殿下,或许还在醉仙坊卖艺谋生。今日阴差阳错随了殿下进宫,是奴才前世修来的福分,是老天要奴才相助殿下。奴才不才,却还是有几分才华的。如若能辅佐殿下,有一番作为,即使身残也是值得的。”
                              “哦!?”皇甫无双眸光忽然变得幽深起来。
                              他也知晓,有一些学子,十年寒窗,只为一朝报国。若眼前之人真是如此,那么,他岂不是错待了有志之士?如今,无论是朝堂之上,还是江湖之中,都是暗潮汹涌,他自然需要贤士相助。
                              姑且留他在身边,看他是否真是有才之人。
                              “即是如此,从今日起,你就随本殿下吧。说吧,你叫什么名字?”皇甫无双懒懒问道。
                              “如今奴才已经是这样了,以前的名字再不敢用了,还请殿下赐名!”花着雨缓缓说道。
                              “那好,以后,你就叫……元宝吧。”
                              皇甫无双怪笑着说道,“吉祥,你带小宝儿下去吧。”
                              小宝儿?
                              花着雨的脸顿时黑了下来,这名字还真是……有些难以接受。
                              待花着雨退下后,皇甫无双眸光一深,道:“如意,你到醉仙坊打探打探,看元宝是什么来历?”
                              “是!”一个太监匆忙应了,快步退了下去。
                              宫里新进太监有严密的程序,一般都是七八岁年少时便进宫,而且都是身家清白的,进宫后,便随了教习太监学习礼数和规矩,四五年后才分配到各宫去当差。
                              像花着雨这样凭空出现的太监,一般应顶别人的名号。太子为花着雨赐名元宝,也是顶了新近亡故的一个太监之名,所幸那个太监一直在东宫当差,平日少言寡语,外面认识他的人少。


                            103楼2013-07-25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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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0 12:5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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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无双斜眼瞧了一眼身侧,见花着雨凝立在晨曦之中,着一袭玄红色宦衣,一副标准的奴才妆扮。可是,就是这样的打扮,却也怎么看怎么顺眼。这奴才模样生得好就算了,偏还气质极佳,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那样风致翩翩,惹得几个小宫女不断地偷瞄着。都太监了,还招蜂引蝶。
                                他一向自诩俊美,偏生到了这个奴才面前,就给生生比下去了,心中顿时有气。
                                “元宝你过来和水粉下一局!”皇甫无双并不知花着雨会不会下棋,但是,既然他自诩有才,要辅佐他,若是连下棋也不会,不要也罢。
                                花着雨答应一声,不被不吭地趋步向前。
                                不管主子吩咐什么,都要心甘情愿去做,纵然让你去死,也要面带微笑,这是为人奴婢的根本。这是这些日子吉祥教给她的。她牢记在心,并谨遵其行。当然,死她是绝不会遵从的,除了死,别的她都可以忍受。
                                “好好下,若是赢了水粉,你便有了和本殿下对弈的资格!”皇甫无双歪坐在椅子上,冷冷说道。
                                其实,他压根没将花着雨和水粉放在心上,只待花着雨输了后,以此为由头罚她,好为这无趣的清晨找一点乐子。
                                只是事情好似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也不过是和几个宫女调笑了几句,便听的那小太监清澈的声音淡淡说道:“水粉,你输了。”
                                皇甫无双不可思议地转首望向棋局。
                                水粉的白子已将黑子所排成的长龙围住,黑子形势危急,乍眼看去,根本看不出黑子有何胜算。很显然,水粉也没有看出来,犹不屑地撇着嘴。却见元宝不慌不忙拈起一粒黑子,轻轻向棋盘中间一落,那条黑龙立刻与中腹黑子成合围之势,将白子团团围困。
                                水粉神情羞恼万分,方才,她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却不想转瞬间便败在了这个小太监之手。她颇尴尬地笑了笑,道:“殿下,水粉输了,甘愿受罚。”
                                她这话说得倒是真心话,这个小太监棋艺确实高,很明显他方才并未出全力,每一步棋都走的漫不经心,却还是轻而易举赢了她。
                                皇甫无双也不得不对花着雨另眼相待,看来这个元宝还真有几分才情。
                                他懒洋洋地坐正身子,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道:“水粉,你下去,今日不罚你。”
                                言罢,皇甫无双这才把深幽的眸光望向花着雨。
                                亭外是花开馥郁,亭内这张脸清新雅致,唇角挂着的笑意,清丽绝伦,好似落雪般纯净无暇,有那么一瞬,他几乎怀疑他是个女子,若不是因为是他亲自下令赐他宫刑,他还真以为他是个女子。
                                难道说,一旦做了太监,这么快便呈现出不男不女的特质来?
                                “小宝儿,看不出,你棋艺如此精深,倒是勾起了本殿下的兴致。来,坐,我们对弈一局。”皇甫无双勾唇笑道。
                                看上去,今日,皇甫无双心情不错。
                                花着雨移步坐到皇甫无双对面,玉手执子,不动声色地在东北角放下一子。
                                她的手莹白纤细,即使素净,淡淡日光映照下,竟是玲珑剔透。
                                她同样也没将皇甫无双放在眼里,皇甫无双的棋艺虽在水粉之上,但以他纨绔子弟的性子,也应当不是多么高超。但,也不过才下了几个子,花着雨便觉得皇甫无双的棋力浩如烟海,每一步都手段奇妙且又凌厉逼人,令他看不出他的棋路来。
                                她落子的速度不仅愈来愈慢,每一步都细心斟酌。
                                皇甫无双的神色也愈来愈凝重,偶尔投向花着雨的眸光里,有着她看不懂的深邃。
                                清风悠悠,落子无声。


                              105楼2013-07-25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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