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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小说】凤隐天下by月出云,很有名的作家&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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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样低吟的声音,这样祈求的口吻,好似藏着很深很沉的悲凉,悲凉的令人难以承受。
  选样的声音,让花著雨心中莫名一酸。
  姬凤离,他从贫家子弟,能够做到左相,不知经历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艰难。当初,她答应嫁给他,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京师里那么多的贵家子弟,有很多都像皇甫无双一祥,靠着赫赫家世。他靠的是他自己,这也是她欣赏的。
  可是,这欣赏却断送了多少美好。
  姬凤离,太狠!
  她抬眸,冷冷扫了他一眼,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一旁的几案土,腾出这只手,去扯姬凤离抓着她手腕的手。正在这时,只见他墨色睫羽微微闪动悠然睁开,清冷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花著雨脸上。
  姬凤离不愧是姬凤离,高热才退.这么快就醒了。
  花著雨实在没想到,她的手微微一顿,两人保特着怪异的动作僵住了。
  姬凤离握着她的手腕,她的另一只手腕握着姬凤离的手腕。
  过了一瞬间,两人都同时撒开了手。
  姬凤离的目光由起初的清冷变得极是复杂,他慢慢移开凝视着花著雨的目光。
  花著雨慢慢后退了几步,勾唇笑道:“相爷醒了,太好了,我这就去熬药!”
  “慢。”姬凤离忽然眯眼,冰冷深沉的目光重新凝注在花著雨的身上,淡淡道:“不用了,叫蓝冰进来。”
  花著雨答应一声,离开前,顺手将几案上的杯子取走了,那里面全是血腥味,任谁一闻,都知道她是怎么救得他。下意识地,花著雨不想让他知道,是她的血救了他。
  她快步出了屋。
  蓝冰带着几十暗卫一直站在院子里,看到花著雨,快步迎了上来,声音嘶哑地问道: “相爷怎么祥了?”一双布满血丝的黑眸瞪着花著雨,似乎只要他说一句不好的话,他就会掐死她一般。
  “相爷让你进去。”花著雨淡淡说了一句,快步离去了。
  姬凤离躺在床榻上,眯眼看着快步走进来的蓝冰,淡淡问道: “昨夜,是元宝守着我的?没有别人进来?”
  蓝冰笑道: “是,相爷。相爷,你不光得了疫病,还中了毒。张御医束手无策,元宝说他能救,所以,他便留了下来照顾相爷,也不知他是用什么法子冶好您的。”
  姬凤离微微凝起眉头,深邃的眸中悄无声息地掠过一丝沉冷如水的幽光。
  昨夜,昏迷之中,他隐约感觉到有一双手,如初春的白雪落入暗夜一祥愠柔抚过他的额头。那双手,指尖冰凉,掌心温热,当它抚在他额头时,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他还隐约感觉到,有什幺东曲,柔软似娇柔的花瓣,温柔碰触着他的唇,将什么东西灌入到他的口中。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世上还有什么是那么柔软的呢。除了……
  姬凤离慢慢地阖上眼睛,不敢想下去。
  “蓝冰,派两个侍卫过来服侍我,元宝,就让他照顾别的病人吧!”姬凤离缓缓说道。
  蓝冰不明白姬凤离何以这样做,凝眉道:“为何,元宝不是做的很好吗?若非他……”
  姬凤离猛然眯眼.眸色冷疑如冰地凝视着蓝冰,淡淡说道:“没有为什么,照办就是。”
  蓝冰答应了一声,看到姬凤离容颜如同覆雪,神色清冷,不敢再问。
  “关于下毒之事,你可曾查出来?”姬凤离冷冷问道。
  “铜手已经查出来了,毒是藏在火烛之中,点燃时挥发出来的。这是一种没有气味的毒药,量也非常小,只有长时间吸入才会毒发。张御医说,疫病好了,就为相爷驱毒。这些日子,帐篷那边人很杂,灾民中有可能混入了他们的人。趁我们这几日忙得不可开交动的手。”蓝冰沉声禀告道,“这些事,现在不用操心。相爷,您要吃点什么,要不再睡一会儿?”
  姬凤离眯眼点了点头,道:“我再睡一会儿。”


227楼2013-07-27 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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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92章
      从姬凤离的屋中出来。天已经蒙蒙亮。一夜未眠。花著雨觉得有些累。
      最主要是,放了两杯子血,虽然,她有武功有内力,可也禁不住一下子失血选么多。一路走去,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轻飘飘地。到了屋内,她便扑在床榻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的沉,昏天暗地的。醒来后,精神好多了,用了些饭,便再去熬药。派人分送了下去,她端着一碗药送到了姬凤离那里。令她惊异的是,姬凤离的门前站着两个侍卫,她认得,就是那一次在青城山上, 被她的阵法困住的两个侍卫姬水和姬月。 此时, 两人门神一般阻住了她。姬水从她手中接过药,道:“相爷嘱咐了,他现在歇息着,闲杂人就不要进去 打扰了。相这边我们服侍着, 元宝大人您就不用服侍了,自去忙吧!”
      花著雨挑了挑眉,嘿, 刚将他从鬼门关救回来,她就成闲杂人了。不用她服侍他?他以为她愿意服侍他吗。这下子倒是遂她的心了。花著雨笑盈盈地将药碗送到侍卫手中,转身曼步从院里走了出去。
      姬凤离侧倚在床榻上,透过碧色窗纱,静静瞧着花著雨从院内漫步而出。姬水将花著水送过来的药汁呈了上来,姬凤离仲手,将药汁端了过采。黑褐色的药汁,冒着氤氲的药气,光是闻一闻,就感觉到一丝苦涩。他端着药
      碗,饮了一小口,那苦涩,真是苦到了骨子里,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姬月看姬凤离皱了皱眉,慌忙将早已备好的蜜枣用小碟子端了过来,道:“相爷,这药苦,您吃一颗蜜枣吧。”
      姬凤离淡淡说道:“不用!”
      姬凤离半倚在库榻上,慢慢地饮着那碗药,一小口一小口地饮着。虽然苦极,但是,他还是慢慢喝着。姬月看着姬凤离喝一口,皱一皱眉,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说道:“相爷,这喝药不是品茶,您要捏住鼻子,一口气把这碗药全喝下去。选样喝,多苦啊!”
      姬凤离端着药碗的手一顿.淡淡道:“是吗.本相原来竟不知。”
      他抬手,也不用捏鼻子,仰头将碗中的药汁一口气饮尽,放在托盘上,伸指拈了一颗蜜枣,慢慢嚼了嚼。
      姬月和姬水慢慢从屋内退了出去,姬月到了院外还疑惑,相爷又不是没喝过药,以前都是怕苦,一口气饮下。这一次居然说不知有那样的喝法!
      五日后,村庄里终于有批病人完全茬愈了,有三十多个。就连姬凤离,据说,疫病已经大轻,现在张御医正在为姬凤离解毒。
      这此日子花著雨没有再见过姬凤离,姬水姬月守在那里,每一次,她送药,都是姬水和姬月接了,说姬凤离在歇息,就不见她了。她本来也没想见他,只是,这一日,花著雨想要禀明姬凤离,将包围这里的兵士都撒到一里之外,送药熬药的活都交给这群痊愈的百姓。因为他们已经病好,再不会被染上了。这样便可以彻底断了村庄内病人和兵士们的接触,防止疫情继续蔓延。
      但是,姬凤离依然没有见他,只是让守在门口的姬水传话,说是准了她的请求。


    228楼2013-07-27 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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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0 13: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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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著雨就纳闷了,原来呢,看姬凤离为了治水劳心劳力,觉得他也不是十恶不赦的恶人.现在,对他刚有的一点改观再次飘然无存了。说起来,她还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呢,若不是她,恐怕,他早去地府见阎王了。这世上,哪有选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说实话,他不见她,倒省了她应付他了。她乐得自在,每日里只管熬药。如今,这村里都将她当做了救命神医,看她比看张卸医还要崇敬。熬药的活部让她来做,不是她熬的药,他们喝下去都怕治不好病。
        转眼十多天过去了,村子里病好的人越来越多,每日送进来的新病人极少了,疫病基本上控制住了。
        这一日,村子里送进来一个小病人,是一个小女娃,才不过一岁多,是所有染病中年龄最小的,还正在吃奶。她的阿娘已经病倒了,根本不能照顾小女娃, 这小女娃就由一个病愈的妇人的妇人照顾着。这妇人很有经验.很会哄小孩子,就有一样发愁,就是喂药。
        这治疫病的药极是苦,别说是小孩,就连大人都难以下咽,小女娃自然不肯喝,强行喂下去都吐了出来。妇人抱了小女娃过来,愁眉苦脸地说道:
        “元宝大人,这小丫咳得厉害,药又吃不去,这可如何是好啊!”
        花著雨正在熬药,见状让其他人先烧火,走过去将孩子将了过来。只见小女娃一边哭一边咳。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已经烫得很历害了。
        “大婶,我倒是还有一个法子可以试试,只是,不知道大婶肯不肯?” 花著雨轻声问道。
        “大婶,你之前治病病不是喝了不少药吗?药都已经融入到你的血里,你将手指咬破,让孩子喝点你的血试试,看她喝不喝!”花著雨低声说道。
        这个妇人也是病愈者之一,她的血对小女娃肯定管用。
        妇人听了,点了点头,道: “唉,小丫命苦,只要能救她,我就试试!谢谢元宝大人!”
        妇人抱着小女娃去了,花著雨去看锅里的药。
        只听得方才替她熬药的人转过身去,忽然恭敬地喊道:“见过相爷!”
        花著雨心中一惊,回首看去,只见姬凤离立在熬药的小院门口.看样子好似是从这里路过。
        姬凤离沉默着立在那里.他朝着那向他施礼的百姓微微点了点头.优雅的唇边,依然带着一丝惯带的淡笑。深邃的墨瞳中,也依然是惯常的温雅淡定。只是,背在身后的手,却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花著雨抬眸淡淡扫了姬凤离一眼,多日不见,他的气色已经完全恢复,看祥子他的病是完全好了,今日大约是要出去了。不过,对于这个无情无义的人,自去掀开锅盖看锅里的药。
        姬凤离定定站在那里,淡若浮云的眸光从花著雨身上淡淡扫过,他便大步离去。迎着风,他的步伐一步比一步迈得快,衣袂伴随着他的步伐如云般飘飞。内心深处,似乎有一种不知名的东西在用力向外流淌,如洪水泛谧一般,但是,偏又被坚固的堤坝阻位,这冲击让他喘不出气来。
        十天后,宣州水患已退,疫病已解。花著雨随着姬凤离一行人,向京城禹都而去。
        花著雨是骑着马,和侍卫们一道随着姬凤离的马车回来的。虽然去的时候,姬凤离还让她乘坐他的马车,回来时,自己就和那些侍卫们一道了,其实选样的待遇起落,让花著雨很高兴。最起码,姬凤离不再拿她当男宠,而是当侍卫了。
        老天爷也真是怪,前世日子还是连日暴雨。这几日却连日暴晴,虽然时令已经到了夏末,但是,白日里日头却分外毒辣,骑着马走在路上,几乎都能被烤掉一层皮。
        所幸船凤离还算体恤下人,只赶了一天的路,便下令令日住驿站歇息,夜晚赶路。就选祥,一行人昼伏夜行,和野.兽一样的作息。回到禹都时,时令已经到七月中。
        一场水患一场瘟疫.众人经历了一番生死.尤其是患了疫病痊愈的侍卫,犹若新生一般。见到繁华锦乡的禹都,众人都欣喜雀跃。有的侍卫,还小声议论着,晚上要到醉红楼乐和乐和去。
        花著雨甚是鄙夷,男人都是这个德行,以前在梁州,打了一场胜仗归来,军中许多将领都会到梁州的青楼找乐子去。有时候,还要强行拉上她去。如若不去,怕别人怀疑她的身份,后来,她便索性不扭捏,直接跟着去了。
        说起来,花著雨也算是梁州青楼常客了,不过,就是她这个常客,一次也没嫖过,都是陪楼中姑娘吃茶吃酒,引得姑娘们老大不高兴,就在那时, 花著而认识了丹泓。
        那时候,丹泓被青楼老鸨派人打得除了脸,身上到处是伤,原因是丹泓不接容。不嫖.妓的将军遇上了不接客的妓子,这真是巧了。从此后,花著雨便将丹泓包了起来。她每次去青楼,不是去嫖妓,而是教丹泓抚琴。后来,丹泓说什么也要追随她。花著雨也怜惜丹泓小小年纪便卖身青楼,便将她从青楼里赎了出来。没想到,丹泓这一追随,不禁追随他到战场上,还追随到了深宫中。
        如今, 皇甫无伤已经做了皇帝,特选的秀女,都成了皇甫无伤的嫔妃。不知道丹泓,如今境况如何,原本,她在皇甫无双身边时。本打算照拂丹泓,让她到皇南元双身边做妃,保住清白之身。如今,她竟然连这点都做不到了。
        花著雨心中难免有些黯然,那些侍卫似乎看到她神色不对,原本窃窃私语,便变得鸦雀无声。
        宣州一行,花著雨解了瘟疫,救了不少人的命。这些侍卫对她的看法都有些改观,不再像以前那般鄙夷。大约是想到她是个太监,所以便不再议论什么逛青楼之事了。


      229楼2013-07-27 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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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凤离执着玉笛,淡淡说道:“能和上本相这首溺水的曲子,如若你真的能和上来,这首清潋就归你!”
          花著雨神色凝了凝,好个狂妄的姬凤离,是不是笃定她根本就和不上他的曲子,竟拿选么名贵的琴做赌注。看来,今日,这琴要归她了。原本,她在炎帝和皇甫无双面前都抚过琴,她会抚琴已经不是秘密,也不用再遮盖什么。
          “一言为定,那么请相爷开始吧。”花著雨玉手按琴弦上,淡淡说道。
          姬凤离也不多话, 执起玉笛, 那曲《弱水》再次响了起来。
          花著雨玉手抚琴,琴音泠泠,如飞花流泉般空灵清越,水榭小亭里瞬间充满着琴音的琳琅婉转。琴音追逐着缥缈的笛音,在黄昏的湖面上忽高忽低,抑扬顿挫。琴笛之音,不一会儿便融为一体.宛转缠绵。
          过了好久,一曲而终。
          花著雨只想和上姬凤离的曲子,倒没料到和的这样完美,心头隐有一丝波动。她压下心惊,淡淡抬眸,轻轻望进廊柱前那样深邃的眸光,笑道:“相爷,您不会说话不算数吧,这清潋可真的归我了。”
          姬凤离站在廊柱外.朝着花著雨望过来.夕阳余晖从他背后照射过来,脸上笼有一片暗影。这暗影使得他凤眸分外明亮灼人,焕发着动人心魄的辉光。
          蓝冰从栏杆上跳下来,一脸震惊地说道:“难道选就是传说中的配合的天衣无缝?这、这、这、这简直是天作之合,珠联璧合.郎情妻意,青梅竹马,天生一对……”
          花著雨被蓝冰的话雷得外焦里嫩,脸色一黑。
        刚要说什么,就听得姬凤离冷声喝道:“滚!不会用成话就不要乱用!”
          花著雨抖了抖,顿时有些佩服蓝冰,能让一向优雅淡定的姬凤离吐出一个滚字来,真不容易。
          姬凤离缓步走到水榭内,他周身上下不知何时笼罩了一层寒气,夏末傍晚的徐徐微风从他身畔吹过,再吹到花著雨面前时,竟是冰凉彻骨如冬日寒风。
          他望着花著雨,一字一句缓缓说道:“这琴归你了!”
          他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衣袂飘飞,一身静寂的白,似乎落满了清霜,连四周的空气也似乎染上了他身上清寒的气息。
          他大步沿着九曲栏杆而去,蓝冰见状慌忙追了过去,急急喊道:“相爷,您这是怎么了?”
          姬凤离猛然驻足,急忽冲过去的蓝冰差点撞到他身上,他凝礼着蓝冰,淡淡道:“蓝冰,你到青楼中去!”
          “啊?”蓝冰一怔,没有反应过来,瞪大眼睛问道,“什么?相爷,上青楼中做什么,属下从不逛青楼的,属下可是一个好男人.属下心中只有……”
          “赎一个清倌出来。”姬凤离淡淡打断他的话,负手快步前行,不一会儿便走出了曲水栏杆。到了湖畔。
          “干,干什幺?赎清倌做什么?”蓝冰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姬凤离顿住脚步,蓦然回首.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映照在他俊姜的脸上 ,将他的半边脸照的辉光一片,他凤眸一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爷我要开荤!”
          蓝冰顿时一僵,好像傻子一样僵在了花丛中。
          花著雨坐在水榭中,看着两人急急离去,四周的风忽然冷了几分,夕阳已经从西天沉没,暮色慢慢降临。
          她真没想到,姬凤离真将清潋递给了她。虽然说是她赌过来的,不过,这清潋可也太珍贵了。她这样拿走合适不合适呢?
          天色已黑,清潋自然不能放在这里,她便抱起清潋,慢慢地沿着栏杆走了回去。眼前闪过姬凤离离开前的冰寒脸色,心中不禁极是舒爽。
          她还从未见过姬凤离这么难看的表情,诚然,蓝冰的话的确令一个正常男人都受不了。不过,她猜,姬凤离不高兴是因为她和上了他的曲子,使他输了琴。
          花著雨拖着琴,一边走,一边随意拨动琴弦,心想,这可是妤琴,自己先用几天,过几日再还给他,谁还真要他的琴啊。
           (这段笑尿。。。。)


        231楼2013-07-27 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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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他的血救了他!
            女子吻了一会儿,见姬凤离并无所动,柔波一般的艰神扫向姬凤离,这才发观眼前的男子,那双倾城绝色的凤眸似乎是在注视着她,实际上却已经穿过她,看向不知名的远方。女子眸光一黯。她伸出雪白的长腿,压住姬凤离的双腿,一双丽目,风情万种地望着他。用她娇憨柔腻的嗓音,轻轻唤道: “相爷·…”
            微醺凤眸垂下,望着眼前的女子,脑海里却想得是那个人。一会儿是他和他贴身内搏时,一会儿是那晚裸程相对时,一会儿,是他和他针锋相对时女子娇俏她嘟嘴,她俯身,吻灼灼落在姬凤离的胸前。
            姬凤离的眸光一深,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在旖旎的灯光下,这抹笑容分外慵懒魅惑。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抚上女子雪白滑腻的脸颊,再顺着脸颊缓缓滑下,在颈侧锁骨处揉了揉,寻到颈侧肛兜的带子,微微使力,带子便解开了,女子身上仅余的粉色肚兜如一片娇红的花瓣,缓缓地飘落在白色地砖上。
            女子胸前的高耸跳跃着出现姬凤离面前,姬凤离的眸光闪了闪,眼前浮现的,却是那一夜,他站在湖水里,当他乍然出现时,他冷冷地望着他,不慌不忙地钻入到水里。他的胸,那样平,如果,他的胸前也有这一对白嫩就好了。只可惜,没有。
            猛然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姬凤离眸光一深,心头,无来由的一阵烦躁。他猛起起身,伸手一犯抓住眼前女子柔软的手,一个翻身,将女子压倒在身下。
            他伸指,抚上女子胸前的白嫩,轻轻一揉。女子已经悸动,不断她喘息着,细细的呼气喷在姬凤离耳畔,女子深深凝望着眼前这双璀璨的眸,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深深地陷了进去,再也无法自拔。
            脖颈间的呼吸渐渐沉重了起来,姬凤离的吻轻轻地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然后下移。
            她的红唇,娇艳地迎上去,顺着他脸颊蠕动着,向他唇角移动。当她的唇落姬凤离的唇上时,那柔软的触感让姬凤离动作一顿,他压着她,好看的凤眸中,饱含着浑浑的欲念,可是他却吐出和眼前气氛截然不同的三个字 :“下去吧。”
            女子一愣,伸出雪白如玉藕一般的手臂紧紧搂住姬凤离的脖子,娇声道: “相爷……就让阿蕊服侍相爷一次吧,相爷,别让阿蕊离开。”女子凄声求道,眉眼间含着些许娇嗔和哀怨。她十分不解,相爷明明已经情动,却为何突然停止。
            姬凤离这些日子都很忙,据说在忙碌着要开武试,白日里花著雨一直没有见到他。那架清潋,花著雨已经用了几日,决定要还给姬凤离。而且,她想趁着送琴的时机,能够说服姬凤离,最好能让她随他上朝做事。总是在相府中呆着,她和外面部断了联络。
            花著雨抱着琴,走到凤园不远处,碰见了在夜色中缓步走来走去的蓝冰,“元宝,你来做什么?”蓝冰冲到她面前,伸臂拦住了她的去路,清俊的脸上,满是警惕之色。
            花著雨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道:“我来还相爷的琴,我又不是来刺杀相爷,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蓝冰望着花著雨的笑颜,脸上神情一怔,他指着花著雨的脸,道: “你,你真是……”妖孽两十字他公劲忍了忍,才好不容易忍下去。一个男人 生这么美的一张脸,不是妖孽是什么。回想那日在水榭中的情况,他心中顿时有一丝明白,相爷不会是因为元宝,才突然要找女人吧?
            “我怎么了?”花著雨扬眉淡淡问道。
            “没事,你先等等,我先去通报一声!”蓝冰快步到凤园转了一圈,便漫步走了回来,他自然没有去通报,他就是要这个元断袖看到相爷寻欢作乐的场面,好让元断袖明白相干是喜欢女人的,免得他对相爷想入非非。
            不一会儿,他快步从园内走了出采,淡笑道:“你进去吧,相爷在寝房等着你!”
            花著雨凝眉问道:“寝房?相爷睡下了?”
            蓝冰淡笑道:“没有,在看书呢!元宝,你是男人又不是女人,相爷睡下了又怎么样,难道就不能去见了?”
            花著雨眉头一蹙,笑道: “我不是怕打扰相爷吗?”言罢,她抱着琴,曼步向凤园而去,不一会儿便到了姬凤离的寝殷外,慢慢推开了门。
            偌大的寝殿内,只亮着一盏琉璃灯,散发着幽静而旖旎的光芒。花著雨原来迈进去的脚步缓缓退了出来,但是,想起蓝冰说的,他现在身份可是个男人,太过在意是不是会让他们怀疑她是女子?想到这些,她又缓步走了进去。
            “相爷,属下将清潋给您送过来了。”花著雨的声音在幽睹的室内冷冷响起,话音方落,她便顿住了脚步。
            女子原本正伤心欲绝地从姬凤离身上下去,腰间却忽然一紧,那原本正推开她的手此时已经滑到了她的腰肢上,按着她,将地压在了他的身上。女子心头一阵狂喜,相爷这是后悔了吗?雪白的手臂再次伸出,搂住了姬凤离的脖颈。
            花著雨惊愣地顿住了脚步,面前的床榻上,姬凤离神情慵懒地靠在那里,一个女子,全身上下不着一片丝缕,正依偎在姬凤离怀里。旖旎的灯光,暧昧的气氛,相拥的男子和女子,花著雨自然知道他们是在做什么。
            她的心微微一滞,在心里狠狠咒骂了蓝冰几声,唇角一勾,绽开一抹醉人的笑意,淡淡道:“相爷,你们继续,属下先下去了。”
            她将琴慢慢地放在地上,便要快步退出去。
            “慢!”姬凤离慵懒魁惑的声音从床榻上传了过来,“将琴放到里面来,你放到门边,是要踢了它吗?”
            花著雨凝了凝眉,他既然不在乎被别人看到,那么,她也示介意看一看。她弯腰将地面上的琴抱起来,缓步走向室内。绕过层正中的一架卧榻,缓缓走到几案前,道:“相爷,是放这里吗?”
            姬凤离连看也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懒懒说道:“恩,放在那里吧,元宝你先不要走,一会儿本相有话对你说!”
            花著雨怔了怔,她撒了撇唇,说实话,她真的不想看到眼前这场面,她觉得这场面令人心口堵,屋内的空气太沉闷。但是,人家邀请,她又不能拒绝。
            花著雨转身坐在屋子中的卧榻上,单手支着下颌,有些百无聊赖。
            姬凤离的目光透过怀中女人的头顶,缓缓扫向那个悠然自在地坐在卧榻上的人影。方才,他进来的那一瞬间,他有一种冲动,便是马上推开面前的女人。


          233楼2013-07-27 1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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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还是巍峨雄壮,只是,坐在金銮殿上掌权的人,却是换了人。
              这些日子,姬凤离一直在忙武试选举。早年间,南朝每年八月中都有一次武试,从中选取一此武将。后来,炎帝不愿江湖人将一些粗野习气带入到朝野,便取消了武试。这一取消,便是十多年。现今大军中的将领,大多都是官员举荐,或者从下面兵士中提拔上来的。
              这一次,康帝皇甫无伤一上任便重开了武试,看来只能在从民间选举人才。这一次所选人才不光是要武功好,而是文武双全的人才。之前已经先进行了一场文试,选取了五百名。今日这一场,是要从五百名中再选取一百名。
              下了早朝,姬凤离便和几位考官一起,到校武场去。花著雨自是随着姬凤离一道到了校武场。
              这日的天色很晴,天空湛蓝,蓝的纯净而清新。几朵白云在空中飘着,白而飘渺,让天空看上去愈加高远。
              武试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没想到这些武举人中,倒是不乏武功高强的,让花著雨大开了目艮界。比到了后来,花著而忽然听列考官念到了她的名字,元宝。
              花著雨以为自己听错了,那考宫又念了一遍,果然是她的名字元宝。花著雨正在疑感,站在姬凤离身侧的铜手侧首对她说道: “元宝,你还不上台去。你是可以上台去比试,在相爷身边,绝不会屈了你这祥的人才。”
              “这么说,是相爷为元宝报的名了!”花著雨凝眉道。
              “不错。”铜手也不看她,只看着高台上的报幕官员淡淡说道。
              花著雨凝立茬姬凤离身后没有动。
              她现在并不想施展什么才华,她有自己的任务。可是,她来到姬凤离身边,名义上也是为的要施展才华。如若不去,是不是会引起怀疑。当下,她有些犹豫。思绪片别,走刭姬凤离身侧道:“相爷,属下的武功不济,怕是不能参加武试。”她觉得她还是不可出赛。
              姬凤离并不着恼,转首淡淡扫了她一眼,淡淡道: “依你。”
              报幕的官员喊了三遍,早有铜手派人上前和报幕的官员说了一声,那官员便开始下一个。
              花著雨站在姬凤离身后,心中有些起伏。她不明白,姬凤离何以要让她参加武试?难道,他真的是重视她的才华?还是真心要让她为他做事?
              武试一直比了两日,共选出一百名。暂定三日后,再进行第二试。
              这一日,姬凤离传了花著雨到他房内。
              自从那一日从姬凤离屋内出来后,花著雨也明白姬凤离其实并不想看到她。所以,但凡无事,他都不会到他身边。姬凤离也鲜少主动找她。
              不知今日,找她有何事。
              走到屋内,姬凤离便朝着她招了招手,将一样加急军报扔在了几案上,示意花著雨看一看。
              花著而疑惑地拿起军报,只扫了一眼,心中便再也不能平静。
              北朝来犯。
              前几日,在宣州治理水患时,就听说北疆不太平。她一直以为那是蓝冰危言耸听,可是,未料到,这才不到半月,北朝竟然来犯。
              南朝和北朝这才签订了五年互不侵犯条约,这才不列半年,萧胤就要南下了吗?这是为什么?
              花著雨在北朝时,帮着萧胤平定了草原,收复了三大部落。北朝兵力大增,这么快就有了南下的实力。
              花著而极力平复着自己的惊诧,将军报缓缓放到几案上,抬眸时,接触到姬凤离的黑畔,那黑眸漆黑如无月的夜。
              “相爷,现在战事如何?”花著雨凝眉问道。
              姬凤离淡淡一笑道: “北疆守将率三万守军和萧胤率领的北军在搭河滩大战一场,我南军中了埋伏,守将战死,三万人马,近余五千人退回了阳关。现在正在阳关死守。”
              花著雨心头一凛,没想到,萧胤这么快就已经打到了阳关。难道说,南北朝的战事真的的不可避免了吗?


            236楼2013-07-27 1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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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96章 怒,打
                这一夜,大军在一处林子边扎营生火,众军士用完饭,都早早回帐篷去歇息。连日的行军,就是铁打的身体,也都疲累了。
                花著雨待帐篷内的军士们睡熟了后, 自己才从帐篷内悄悄走出来。
                今晚扎营的地方,临着一处小溪。那些军士们早在饭后到溪水之中洗漱了一番。花著雨自然不能去洗,而此时,夜深人静,溪水中再无人。她便趁着夜色,沿着溪水向上游而去。
                夜空中,一弯初生的新月与漫天星光交相闪烁,照的天地间一片朦胧。花著雨避过营中巡逻的军士,沿着溪边缓缓走着。走了好久都没有出营盘,二十万大军的营盘,那是很大的。无奈,花著雨只好穿着衣衫下水,潺潺的溪水极是清澈,她钻到水里,在水中将身上的衣衫褪下来。她用清澈的溪水洗涤了身上赶路多日来的污浊,望着湛黑的天空,呼了一口气。在水中将湿
                淋淋的军服洗涤干净了,才从水中钴了出来。
                一身军服.湿答答地滴着水, 多日里萦绕在身上汗馊味终于消失了。她棒起放在岸边的干衣服,打算到隐蔽处的山坳里,将身上的湿军服换下来。
                她沿着竹板桥,到了小溪的另一边,遥远的山里,传来不知名夜鸟的“呜哇”呜叫声。花著雨躲列一个山坳里,将身上的湿军服换了下来, 刚刚换上干衣,就听得前方有轻不可闻的人声传了过来。
                花著雨心中一惊,腰肢一拧,飘身躲到一棵大树上。坐在大村枚桠上,她迅速抬手将湿淋淋的墨发挠起,透过老树枝桠的空隙,遥望着前方的几道人影。那些人,说话的口音很奇忙,她在北朝呆过,识得那是北朝的口音。
                如今,他们扎营的地方已经到了北疆,再行不到一日路程,就快要到肃州了,说不定明日便能和北军两军对垒了。
                莫非,这几个人是北朝派来的探子?
                此念方起,就听得身侧的林子里,一队人影朝着这边冲了过来。为首两人身婆矫健,如腾龙出水,不会儿便纵跃而至。寂静之中, 只听得长剑嗡鸣声,一瞬间,森森剑光已经将那三个北朝探子卷入到光影之中。
                这三个探子武功不弱,只是,这两个袭击他们的人并非巡逻的一般兵卒,武功甚好,三人粹不及防,没过一会儿,便被击倒两个,还有一个被生擒留了话口。
                淡淡月色下, 花著雨眯哏瞧见两个檎住北朝探子的人,两人皆是身着南朝军服,再看模样,竟然是武试上见过的唐玉和南宫绝。
                两人现在在军中是校尉的官衔,凭他们的武功,绝不止做个校尉。那三个探子今日倒霉,竟遇上了他们两个巡夜, 虽然这三个探子也不是泛泛之辈,但还是败在了两人手下。
                两人将那个挥子交给了兵卒手中押着,忽然纵身跃起,竟是齐齐朝着花著雨栖身的树上冲了过来。
                花著雨心中大惊,没料到两人这么快便发现发躲在树上的她,他们恐怕是将她也当做了北朝的探子。她忙起身从树杈上跳了下来,“两位慢动手!”
                唐玉和南宫绝听见她的话,动作丝毫不减,尤其是南宫绝,长剑竟是直直朝着花著雨胸前刺了过来。
                花著雨闪身避过, “我不是探子,你们别抓错人了。”其实,以她多年打仗的经验,知悉很难打消两人对她的怀疑。
                “是不是探子,等见了将军再说! 乖乖地跟我们走!”南宫绝冷冷说道。
                “那好。”花著雨再躲过南宫绝一式凌厉的剑招,“请校尉大人住手,我随你们去就是了!”
                南宫绝收剑在手,命令兵卒们将花著雨一起押了过去。
                大将军王煜的帅帐中灯烛明亮,南宫绝将花著雨和那个探子一起押到了帅帐中。王煜见押了两个敌军探子过来,便命人分头去审。审的结果是,那个北朝探子果然是来这边和南朝军队中的探子接头的。
                花著雨没想到,只不过出来洗了一个澡,便成了北朝的探子。那王煜也不含糊,杀伐决断,很是雷厉风行,挥手就命令兵卒们押了花著雨就要斩立决。
                花著雨凝眉, “王将军,我想见相爷一面。”她不想从军中逃走,也不想死,只有见姬凤离一面。姬凤离是大军的监军,在军中权利不小,这个王耀毫无疑问是姬凤离的人。否则,姬凤离怎么可能让他统领大军。
                王煜冷冷地上下打量了花著雨一番,冷嗤道: “你一个军中小卒,相爷怎么会见你。”
                花著雨淡淡说道: “我是从相府里出来的。”她未料到,有一日,还要靠姬凤离来救她。
                王煜一听花著雨说是从相府出来的,再次对她上下打量一番,便命人将花著雨押到了姬凤离的帐篷外。自有人进去禀告,少顷,便有人出来,将花著雨带了进去。
                帐篷内烛火通明,白衣华服的姬凤离凝立在灯影之中,抬眸看到押进来的人是花著雨,修薄的唇边笑意凝了凝。他挥了挥手,帐篷内的侍卫们全部退得干干净净,只余他和她两人。
                烛火摇曳,满室的光芒似乎都被他一人占尽。一袭炫目的丝质白衣,如水般漾开,透着撩人的散漫不羁。一路行军, 花著雨已经多日不见他。而他,经过多日的长连跋涉,看上去依然是风婆卓翅。
                他朝着花著雨温雅一笑, “怎么,迫不及待要向北帝传递消息了?”依然是云淡风轻的语气,依然是温雅如风的微笑,但是,花著雨却能够感觉到沉沉的压力向她袭了过来。


              239楼2013-07-27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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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其实早就知道,姬凤离怀疑她是萧胤的人。今夜之事,恐怕更是让他笃定了这人猜测。也正是选个原因,他才让她来战场的。但是,花著雨敢打赌,姬凤离暂时还不会杀她。并非他不会杀,而是因为,他比王煜王将军更清楚她在萧胤心目中的地位。 当日, 萧胤从人熊掌下将她救出来时,他是亲眼所见。花著雨依然记得,当日,萧胤将温婉带走时说过,他之所以将温婉带走,就是为了让手中多一个筹码,好能保证她平安无事。
                  “你对他如此情深意重,只是不知他,对你又是如何呢?”姬凤离一字一句缓缓说道,绝美的凤眸中神情极是复杂。
                  “你要做什么?”花著雨心头一滞,抬眸冷冷问道。
                  “自古以来, 只听说过男人一怒为红颜,倒是没听说过, 男人一怒为男宠。本相猜想,这一次的大战,说不定和你有关系呢?你说,本相要是把你交出去,萧胤会不会退兵?嗯?”姬凤离依然淡如清风地微笑着说道。
                  花著雨大怒,她抬眸凝视着姬凤离暗沉似夜的黑畔,心底深处,升出丝丝寒意。四日相对,她冷笑出声,眸中划过一丝锋锐,她慢慢地攥紧了拳头,猛然用力,朝着姬凤离的脸上挥去。虽然,她不是男人,也并非谁的男宠,可是这样的话听得多了,只觉得极是受辱。
                  姬凤离没有料到花著雨会忽然出手,凤眸中闪过一丝冷然,他闪身避过,一把扣住她的手臂。花著雨身形一拧,另一只于臂再次出手,朝着姬凤离脖颈掐去。
                  姬凤离目光一寒,仰头避过,冷然笑道: “怎么,要先替萧胤将本相除掉是不是?”他忽然扬袖,隐藏在袖中的扇子忽然滑出,他两指一拈,扇面乍开,带着寒凉的风,向着她袭来。
                  花著雨早知道这柄折扇是他的武器,但是,自从那夜以银面修罗的身份和他打过后,再也没见他用过,偶尔见他用扇子扇扇风,却不知这扇子藏在何处。
                  她没料到姬凤离会突然用上扇子。她只是动怒,要教训姬凤离,并未想要杀他或者擒他的念头。而姬凤离,显然和她想法并不同。他虽然不见的对她下杀手,却是决意要檎住她了。居然,再也不再顾忌隐藏白己的武功。
                  花著雨粹不及防,手中又没有兵刃,眼看着那绘着优昙花的扇面乍然到了她眼前,她忙仰身躲过,但是,躲过了扇子的袭击,却没躲过姬凤离的另一只手,他乍然出手,封住了她的穴道。
                  花著雨顿时身子一软,倒在了军帐内的地面上。身后, 恰好靠住了檀木桌的木腿,这才不至于狼狈地躺倒在地。
                  “原来,左相大人武功如此之高,真是没料到啊。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竟然让左相大人施展出了武功。大人难道就不怕我将此事说出去。”花著雨靠在桌腿上,唇边勾起一林讥诮的笑意,冷冷说道。
                  姬凤离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啪地一声,他将扇子展开, 素白的扇面上,那景优昙花再次绽放。他摇着折扇,轻轻扇了扇。扇子扬起的风,将他一头流泉般的墨发扇得飘了起来,带着难言的魁惑。
                  “无妨,本相不在乎。你知道本相最讨厌什么吗?最讨厌的就是叛国。”他的声音,冷极寒极,一字一句如同冰凌般砸向她,“你明明生就一副南朝人的皮囊,本相不信你是北朝人。可是你,竟然为北人卖命,还对北人情深意重,你说,本相该怎么处置你呢?”
                  “叛国?”花著雨苦涩地笑了笑, 目先忽然凛寒。她为南朝出生入死,如今也成了卑鄙的叛国之人了。
                  “不知,左相要将我这个叛国之人如何处置呢?凌迟,还是斩首,抑或是乱箭射死?”她低低说道,一宇一句满含苦涩。
                  烛火摇曳着,帐内先影忽明忽暗,照的姬凤离脸上神色昏暗不明。只一致黑眸散发着幽黑弧冷、夺人心魄的光芒。
                  “你放心,本相不会杀你的。你好歹也救过本相一命。但是,你也绝不会好过的。明日,且让你好好地看一看,本相是怎样将萧胤打得落花流水的。”他冷冷说道,轱身不再看花著雨,噗地一声将帐篷内的烛火熄灭。
                  大约是不放心侍卫们看守,他并未让侍卫将花著雨带走,而是任由花著雨软倒在他的帐篷内,和他同居一个帐篷。
                  帐篷内一片黑暗,花著雨背靠着桌脚,耳听得姬凤离漫步走到床榻旁,悉悉索索脱衣睡下。她不是没有和姬凤离在一个帐篷睡过,只是那次在治水时,他们还是一人一个床榻,才短短数日,她便再次沦为阶下囚了。这一夜,她靠在桌腿上,睡得极是疲累,浑身动弹不得,只能蜷缩着,好似一只坠入到陷阱内的小兽,等待着接下来的厄运。
                  翌日一早,大军开拔,在临近黄昏时,便赶到了肃州。肃州的守将已经遍体鳞伤,眼看着即将战死,被人抬着过来迎接姬凤离和王煜。
                  肃州的形势已经危极,如若大军再晚来一个时辰,肃州城便也会失守了。大军片刻没有歇息,即刻加入了守城的战争。
                  花著雨的穴道依然被点着,在侍卫的押解上,尾随着姬凤离登上了肃州的城楼。站在高高的城楼上,她又一次看到了战火肆虐后的惨烈。
                  肃州关前的旷野上,一片战火狼藉,鲜血将土地染得一片猩红,处处是断戟残剑和断肢遗骸,弥漫着凄凉肃杀的沉闷。
                  西边残阳如血,整个天空似乎也在流淌着鲜血。
                  残阳之下,是北朝的军士们,排着整齐的队伍,在底下叫阵。人人眼中冒着嗜血光芒,明晃晃的刀剑和盔甲映得人心底发寒。
                  帅旗移动,号角长吹,战鼓雷动,黑压压的兵将如潮水般从中间裂开一处通道,兵将们簇拥着一个人出现在眼前。
                  那是萧胤!
                  如今,他已经不是北朝太子,而是北帝,御驾亲征的,北帝萧胤。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岩岩如松,一袭绛紫色战袍在风中猎猎翻卷着, 墨发凌乱地披散在脑后。海东青在空中盘旋两圈,缓缓地落在他的肩头上。一人一鹰,一样的犀利和凌厉。


                240楼2013-07-27 1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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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0 13: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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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勒马抬眸,迎礼着萧胤的目光,任由他审视凌厉的目光,将她整个人洞穿。
                    他凝视着她,浑邃的紫眸中,再也没有了当日的深情,有的只是寒到骨子里的冷峭。
                    萧胤冷冷地笑了笑,那笑容里竟然隐含着一丝杀气, “姬凤离竟然真派你这个小卒来了,既然要受死,本帝就成全你!”
                    花著雨的心寒了又寒。
                    他真的是萧胤吗?毫无疑问,他是萧胤,之所以让她感觉到陌生,那是因为,他和她似乎又回夏到他们初识时了。甚至是, 比那个时候看上去还要无情。
                    心中,猛然咯噔一下,萧胤,竟然真的不认识只她了吗?她抬眸静静望着他,心底如潮激荡。
                    “来人,迎战!”萧胤冷声命令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从他身后的队伍中,冲出来一匹战马,马上之人,是他手下一员大将。
                    花著雨在北朝时,在军中做军妓时,都是浓妆艳抹。之后在公众场合,都是戴着珠纱,是以大多数北朝人,都并不认识花著雨。
                    他拍马到了阵前,一挥枪尖,便指着花著雨道:“本将来迎战你!”
                    花著雨连看他都没有看,清澈的眸光紧紧凝视着萧胤,冷冷道: “不用迎战了,他并非我的对手。我来,不是要打仗,只是有几句话要和陛下说。
                    箫胤挑了挑眉,冷然笑道: “小子口气倒是不小,有话但说无妨。”
                    小子?
                    她忽然怀念起丫头那个称呼了。
                    她不知道萧胤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那一头紫发,还有他眸中的冷峭,让他明白,他是真真切切地忘了她了,心底深处涌上来一股难言的酸涩。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花著雨压下心底的痛,慢慢问道。
                    “你?”萧胤的眸光从花著雨身上再次才掠过,眸光犀利如剑,“你是谁? ”
                    她是谁?
                    花著雨忽然怔住了,她该怎么回答呢,说她是赢疏邪还是元宝还是花著雨,抑或是她的妹妹。
                    这四个身份里,只有两个是真的,而偏偏那两个,她都是不能回答的。她唯一能回答的,就是她是元宝,南朝皇甫无双的太监元宝。
                    “我是元宝,陛下曾经从人熊掌下救出我,难道陛下不记得了?”花著雨抬眸问道,眸中满是期盼。她不信,这才多久的事,他选么快便忘了。
                    萧胤冷冷笑了。
                    “本帝还记得人熊,却不记得救过你。你来,要说的事,就是这个吗?现在说完了,可以开战了吗?”
                    花著雨眸中一片凄然,如若,萧胤不记得她,那她来,岂不是白来。
                    “我来,只是要问一问,为何,你要发动战争,置天下百姓于不顿。”花著雨压抑着心头的酸涩,缓缓问道。
                    “战争?南北朝纷争已经多年,走向统一已是大势所趋。南朝腐败,皇帝只知统弄权术,如今又是幼帝当政,权相掌权,南朝百姓早已苦不堪言。而我们北朝,早已不是以前的悍勇之族,多年来吸取南朝儒学之精华,国力日强,统一天下,是大势所趋!”萧胤平静地说道。
                    花著雨怔住了。
                    历来发动战争的理由,都是要统一。可是,统一的代价,便是生灵涂炭。老百姓希望过的是安定的生话,为何,就这么难。
                    “你还有什么说的?”萧胤望着她,冷声问道。清冷的声音,如泠泠玉溅落在玉盘上。
                    花著雨有很多话要说,只是,忽然之间,却无话凝噎了。所有的话,都已经说不出口了, 因为,说出来,萧胤也不会听的。
                    “既然无话,那就来迎战吧!”萧胤冷冷眯眼道, “你胆敢出城迎敌,胆量倒是不小,就凭这一点,本帝便很钦佩你,只是,你既然来了,恐怕要回去就难了。”
                    萧胤忽然挥手,重兵涌了上来,将花著雨带出来的一队兵士团团围困。花著雨手中提了银枪,猛然催马,战马疾奔,如同闪电一般插到围上来的北军之中,一杆普通的银枪,在她手中舞了起来,好似转瞬之间,幻化成了宝刀利器一般,发出了龙吟虎啸的声音。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连砍倒两名北军,不消片刻,便带领着唐玉和南宫绝杀出了一条血路,朝着城门冲了过去。


                  242楼2013-07-27 1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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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98章 杀破狼,断人肠
                      身后尾随的兵将也不愧是精兵,紧紧追随着花著雨,这一队铁骑如同飓风般卷了过去,竟然从重重围困的北军中冲了出去。
                      就在此时, 有琴音从北军中乍然响起。
                      长长的前奏,是沧桑的凛然的悲苦的。随后,琴音再一转,乍然激越,好似金戈铁马入梦来。
                      这曲子,是花著而再熟悉不过的曲子——《杀破狼》。
                      《杀破狼》!
                      这支曲子是花著而为她麾下的孤儿军杀破狼所谱的曲子,其间暗含着只有她才了解的孤儿军们曾经经历过的磨难和悲苦。
                      这支曲子,除了她会弹,便只有丹泓会弹。
                      丹泓?难道丹泓从南朝皇宫来到了北军中?
                    花著而心中猛然一滞,蓦然勒住了战马,拨马回首,凝眸望去。
                      只见萧胤身畔密密麻麻的北军乍然分开一条道,一辆华丽的车撵从北军中缓缓地驶了过来。那车撵前面,垂落着层层叠叠大红色轻纱。在暮色深浓中,那红色,是那样的艳丽凄美,就好似丹泓以往上战场穿的红色霓裳一样。而那琴音,便是从车撵中传出来的。
                      花著雨的手颤了颤,清丽的眸微眯,目光犀利地凝视着红纱, 果然看到红纱后面有一道云鬟高髻的婀娜倩影。真的是丹泓吗?此生,她觉得最对不住的人,除了锦色,便是丹泓。丹泓为了她,做了那么多。如若真的是丹泓,她今日是务必要将她救回来的。
                      紧随着花著雨身后的唐玉和南宫绝看到花著雨忽然勒马,也慌忙勒住了马。相爷吩咐,要他们两个务必将眼前之人顺利带回肃州城,绝不会让此人跟着北军走了。方才,他们极是惊诧于此人竟率领兵马朝着回城方向而来,根本不用他们两个出手。可是,眼下,他又突然勒马,倒是令两人万分警惕。
                      “快些回去,迟了就回不去了!”唐玉冷冷说道,这城门是万不能长时间开着的。
                      南宫绝同样勒马随着花著雨拨转了马头,手中银枪指在花著雨胸前, “你不要妄想了,我们是绝对不会放你回北朝的,若是再回去一步,本校尉便不客气了。”
                      花著雨对唐玉和南宫绝的话置若冈闻,一双秋水双瞳越过眼前攒动的人马,直直凝视着那车撵。
                      《杀破狼》的曲调在战场上铮铮流淌,花著雨凝神听着,忽然觉得不太对劲了。这似乎不是丹泓的琴音,很显然,此人琴技也很高,弹奏很是大气沧桑。只是,曲调的韵味却有些差了。孤儿军杀破狼的磨难和凄苦,只有作为孤儿军之中一员的她还有与他们朝夕相处的丹泓才能弹奏出来。
                      这个人,不会是丹泓!
                      可是, 这个人又是谁呢,除了她和丹泓,还有谁会弹奏此曲呢?
                      一曲而终,那红色帐慢被一只纤纤素手一点一点地掀开了,端坐在车内女子的脸也一点一点地露了出来,花著雨的心也一点一点地凉了下来。
                      车撵里的女子很美很美,一袭烟红色裙袂衬得地腰肢袅袅,婀娜多姿。她云鬓高挽,眉不点而翠,唇不施而红,一双秋水瞳眸含着潋滟的波光。
                      她不是丹泓,却是花著雨万万想不到的一个人一一温婉。
                      温婉! 花著雨尚且记得, 当日, 萧胤从南朝离开时, 被萧胤劫掠走的温婉是如何的凄凉愤恨。而眼下,她的神情却和当日判若两人了。
                      她唇角挂着淡淡的微笑,清傲的目光冷冷扫过花著雨的脸,继而望向了肃州的城楼上的姬凤离。城楼上,姬凤离依然卓然而立,风荡起他的白衫,如云朵一般曼卷着。
                      温婉望着姬凤离,眸中闪过一丝凄婉,她忽然从车撵中走了下来,提着裙袱走到了萧胤的马前。萧胤剑眉挑了挑,唇角勾起一抹潋滟笑意,从马上一弯腰,伸臂揽住了温婉的腰肢,将温婉拖到了马上。
                      两人一前一后,共骑一马,那样子竟是说不出的亲密。
                      花著雨的心一点点地下沉。
                      萧胤曾经她说过的话,一字一句,句句清晰在耳畔回荡,如同昨日才刚说过。


                    243楼2013-07-27 1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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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胤那一箭让花著雨受了内伤,手中的银枪又并非利刃,如何敌得过功力大涨的萧胤。
                        —招。
                        两招。
                        三招。
                        十八招之后, 肩部被萧胤的钩枪刺中, 将她和挑倒在马下。
                        花著雨躺倒在地, 身前身后处处都是马嘶声和厮杀声。
                        衣风呼啸而过,哀怨如鬼哭。
                        夜色降临似乎是在一瞬间的事,北军和南军的火把都亮了起来。火把的光芒里,银甲泛着雪亮白光,照亮了花著雨一双清眸。那枪尖的弯钩,闪耀着冷锐屯的刀光,刀光划过,映出花著雨清冷决绝的容颜,一闪倾城。
                        萧胤深紫色的瞳仁倏地一收, 定定地看着花著面, 薄唇案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便在此匕时,肃州的城门在身后咯吱吱地大开,无数个铁骑重甲从城门内涌了出来。
                        为首之人,是此番北征的大将军王煜,而他身畔还有另一人,便是一袭白衣的左相姬凤离。作为大军监军的左相是一个文宫,忽然策马而出,倒是令南北朝的兵士都有些惊讶。
                        萧胤猛然一惊,紫眸中一听间布满了邪魅冷厉和肃杀清寒。他一招手,无数道刀枪剑戟将指向了花著雨的脖颈,有人快步上去,将她紧紧捆绑了起来。
                        唐玉和南宫绝双双跃了过来,唐玉袍袖一扬,无数道寒芒袭来,那些抓着花著雨的兵士齐齐中镖倒下。
                        萧胤却突然从马上转了回来,俯身将花著雨拦腰捞了起来,打马冲回到北军之中。
                        南朝的大军和北朝的大军在肃州城外,展开了一场殊死大战。然而,这战争却和花著雨关系不大了, 因为,她已经成了战俘。
                        她原本不想去北朝,如今这样的结果,姬凤离恐怕更加笃定,她是北朝的探子了。她勾唇苦笑!但是,她不得不去北朝,萧胤的事情,她是一定要查清楚的。
                        这一战双方兵马打的极是惨烈,厮杀到半夜,北朝没有攻下肃州城,被南朝的军队击退了五十里, 退向了阳关城。
                        到了阳关, 已经是第二日的夜里了。
                        阳关本是南朝的城镇,不日前被北朝军队攻破,如今北军又退了回来。城中百姓早已避走逃难,整个阳关城除了北朝军士,几乎没有百姓。
                        花著雨坐在一辆简陋的马车中,被军士押解着送到了萧胤所居住的府中这府邸原本是平阳城府尹的府邸,府内遭到的破坏不大。
                        花著雨直接被投入到了府内的地牢中。地牢阴森而潮湿的空气,令她窒息。而肩头上的伤口疼得她忍不住蹙眉。
                        她坐在地上,脑中,不断回旋着战场上萧胤的一举一动。她试图从他的不寻常上,找出来他的异样。可是,最终,她不得不承认,萧胤除了忘记她除了人变得更无情,并没有什么大变化。
                        他不像是被人操纵控制的样子,他还是那样冷冽霸气雷厉风行。
                        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这是她一定要查清楚的。
                        花著雨运了运内力,将捆绑在身上的绳索挣断,缓缓走到牢门前。地牢虽然牢固,但外面的守卫也不是多么森严,很显然, 阳关眼下成了北朝重兵防守之地,南朝人根本就进不来。萧胤也不用担心有什么人会来救她。
                        花著雨站在牢门前,她在等。
                        她知道有人会来找她的。
                        果然,黑暗之中,有轻巧的脚步声响了起来,一步一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牢门悉悉窣窣一阵响动,一个人提着灯笼,出现在牢门前,萧胤的贴身侍卫回雪。
                        在战场上,萧胤向她射箭时,回雪曾经去阻拦。花著雨就知道,她到了这里,她是一定会来找她的。


                      245楼2013-07-27 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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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胤仰首大笑: “将他留下?左相大人,你以为你们还能走得了吗?今夜,不光是他,你们都得留下,一个也走不了。”
                          唐玉一听,手中袍袖微扬,几朵花瓣直直向着萧胤袭去。
                          萧胤拔剑,锐利剑芒乍起,一片寒光编织成一张剑网,将片片花瓣反弹了过去,径直向姬凤离袭去。
                          姬凤离唇角含笑,折扇一挡,将花瓣击落在地。
                          “原来左相大人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既然来了,那么今日便正好切磋切磋。”萧胤手中长剑指着姬凤离,冷冷挑战。
                          花著雨这才蓦然发现,姬凤离这一次是完全将他会武功的秘密暴露了。似乎,他也不打算再隐瞒武功了。
                          “本相对切磋武功一向没有兴趣,不过,如若有个彩头,本相倒是愿意迎战。”姬凤离忽闪着折扇,唇角含笑缓缓说道。
                          姬凤离的狂气将萧胤的兴致勾了起来,他眯眼笑了笑,紫眸中冷光闪烁,“好,如果左相大人今夜能赢了本帝,本帝今晚就放你们几个出城,绝不动你们,如何?”
                          “北帝果然豪气,一言为定。”姬凤离折扇一收,笑语道。
                          “一言为定。”萧胤抬手轻轻抚过剑身,冷然道。
                          花著雨心中一直起起伏伏,今夜发生之事,出乎她意料之外。
                          她没想到姬凤离回来阳关,更没想到,萧胤和姬凤离会碰上,而且还要切磋武功。
                          她知悉姬凤离武功深不可测,而萧胤的武功本就不弱,近来又武艺暴涨,这两人若是切磋,当是极其精彩。她其实,也是很想看一看这两个当世高手切磋的。
                          众人的心思似乎是和她一样的,那些侍卫都远远地退开,花著雨也随了唐玉向后退了退。
                          偌大的后园内,一大片的空地上,只余萧胤和姬凤离相对而立。
                          夜空沉沉如墨,火把的亮光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两人虽是战场上的敌人,但是切磋武艺却还是极其客气的,双双抱了拳,向后退了几步。
                          萧胤站在那里,亮起了手中佩剑,真气澎湃,将他一头紫发鼓荡的飘扬起来,如同一道紫色匹练,极是魅惑。
                          姬凤离淡然凝立,白农翩飞,广袖曳风,他摇了摇手中折扇,含笑望着萧胤,笑容观之可亲,然而,眼神却是凛冽的,寒如冰霜,冷如利刃。
                          萧胤手一抖,手中的剑爆起一团剑芒,身形倏忽闪过,向姬凤离攻去。
                          姬凤离身躯向后飘飞,他的轻功不弱,动如流云轻烟。手中轻扬的折扇忽然一合,迎上了萧胤电闪雷击的一剑。
                          只听得嘡啷一声,不知他的折扇肩骨是什么材质,竟然能接住萧胤的利剑。若是寻常折肩,这扇子恐怕早就被斩做两截了。
                          姬凤离借力向后翩飞,萧胤如影随心跟上,手中利剑再次剌出。姬凤离闪身避过,折扇翻转,刺向萧胤后背要穴。
                          两人身形交错飞旋,白衣飘飘,如光如影,紫衣猎猎,如电如闪。萧胤的剑势凌厉,内力深厚,每一招每一式,都携带风雷之势,令人难以招架。姬凤离的招式一如他的人,带着一种沉稳的气质,无论萧胤的招式如何凌厉,都能被他不动声色化解,让人感觉到一种从容自若的气度。
                          花著而凝神观看两人决斗,只觉两人似乎难以分高下。
                          足尖忽然一旋,竟是踏在了萧胤的剑身上,借力在空中一飘,身子在空中旋转数圈。白衣当风,随风曼卷。手中折扇忽然打开,人骤然从空中冲下。
                          一瞬间,空中身形仿佛碎成无数道幻影,令人根本分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花著雨大惊,她知道姬凤离武艺甚高,但是,没料到竟是高到了如此境界,招式竟能快到这种地步。眼看着折扇向着萧胤后背刺去,萧胤似乎猝不及防,这一抬似乎是躲不过去了。
                          花著而忍不住失声惊呼: “小心!”
                          姬凤离修眉顿时一凝,握着扇柄的手微微一顿。便在此时,萧胤身子一拧,向前扑倒,躲过了这一击,在地上翻滚了一圈,手中利剑忽然从斜里刺出,刺到了姬凤离的左肋上。
                          花著雨惊骇地捂住了嘴,姬凤离淡淡转首,清冷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花著雨脸上,眸光如炬,似乎要灼烧到她心底。
                          萧胤的剑慢慢抽离,花著雨看到鲜红的血从姬凤离的身体内冒出,将白衫晕出一大片血花。心中蓦然一紧,她惴惴地地抬眸,姬凤离已经淡淡将目光移开了。
                          唐玉不满地看了花著雨一眼,“你是不是傻了,让北帝小心,你是不是不想离开这里了?”言罢,他快步朝着姬凤离奔了过去。
                          花著雨也尾随茬唐玉身后,慢慢地走了过去。
                          夜色深沉,火光黯淡。
                          姬凤离白衣清隽,冷傲如霜,凤眸微微阖住,敛住了摄魂清光。他伸手捂着肋部的伤口,唇角兀自带着浅笑,“不知,北帝可否还要切磋下去?”
                          萧胤身形摇了摇,道:“本帝认输,若非他提醒,本帝恐怕就败了。本帝说话一言九鼎,这就放你们离去,明日,我们战场上见。”
                          “好。”姬凤离淡淡应了一声,在唐玉的搀扶下,朝外慢慢走去。


                        252楼2013-07-27 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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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101章 吻,压倒
                            花著雨站立在原地没动,回望萧胤。
                            只见他紫衣猎猎,神情冷峻,他迎着花著雨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淡淡 的笑意,“小子,我们战场上见,总有一日,本帝还会将你掳到这里来的。”
                            花著雨心中酸涩,唇角却微勾,漾出一抹缥缈的笑意,转身随着姬凤离和唐玉向外走去。
                            萧胤说的对,再相见,或许就是战场上了。
                            战场上,没有所谓的兄妹,也没有朋友,更没有情人,有的只是两军对垒的敌人。
                            心中,不是不悲凉的,毕竟,他曾护她爱她。原本,她以为,南北朝是可以融洽共处的,他们之间,怎么着也能做朋友的,因为他们之间,牵连着锦色。可是,这一切,终究是在今夜化为泡影了。
                            三人出了府,便有几十黑衣人迎了上未,姬凤离今夜前来,也带了接应之人。那些人都是骑着马的,从隐蔽处风驰电掣奔了过来。
                            一匹马朝着姬凤离奔了过来,在幽暗的夜色中,花著雨看出此马毛色俱红,隐约闪着金黄,就连眸中都是一片火色,这是一匹不折不扣的火驹,极其神骏。
                            没有比花著雨更清楚,一匹好的马儿对于战场上的兵将是多么重要了,花著雨一见此马便极是喜欢。以前,她在战场上经常骑的那匹马叫追电,是一匹白马,只是胸前却有一大片红毛,乍看好似一片血色,又好似一记闪电。自从她回了禹都,那匹马便给了康小四。今夜一见这匹火驹,花著雨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追电。
                            这匹火驹极通人性,到得姬凤离面前,似乎知悉姬凤离受了伤,前蹄一跪,便矮了下去。姬凤离从白衣上撕下布条,将伤口简单缚住,缓缓上了马。火驹恢恢低嘶了两声,便直起了身子。
                            没有多余的马,他们来时应当是一人一骑。花著雨正想着如何从城内的北军手中抢一匹马骑。就听得身后马蹄声响,一道声音从身后头顶传了过来,“把手给我。”
                            淡如轻风,醇如美酒。
                            风声呼呼,空中数支火箭御风而至,当当钉在府内的屋檐上,每一支火箭上,都掺有浸满了油脂的布条,风吹,火起。
                            在忽明忽灭的火光下,花著雨回首看去。
                            黯淡的光线映出姬凤离修长挺拔的身姿,苍白面庞上那双长眸格外地黑,深邃地凝视着她。他一手拉着缰绳,俯身探着另一只手,向她伸了过来。
                            夜风卷起他宽大的衣袖,衣袖便在花著雨眼前曼卷如云。
                            纵然是两人之间仇深似海。但是,这一刻姬凤离这一句,把手给我,令花著雨多少有些震动。
                            她缓缓伸出手,却在快要触到他的手掌时,眸光忽然一凝。她看到姬凤离肋下方才缠住的白布条,已经被鲜血染战了红色。
                            萧胤那雷霆一剑显然刺得不轻,从明天火光里,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脸上已经没有丝毫血色,如若再一路策马,再是失血过多,恐怕伤势更加严重。她虽然恨他,但是,也清楚地知晓,现在,姬凤离绝对死不得。
                            花著雨颦了颦眉,没有去拉姬凤离的手,而是足尖在地上一点,纵身跃了起来。身姿飘逸如落雁般坐在了姬凤离前面,从他手中接过了缰绳,一夹马腹,马儿便得得奔了起来。
                            花著雨隐隐感觉到后背似有若无地碰触到了姬凤离的身子,心微微一抖,身子顿时变得僵直。方才一个冲动,怎么忘了,两人共骑一匹马,难免身体接触,心中不免有些后悔。遂冷哼道:“你别乱动,不然看我把你摔下马去!”
                            她的声音沉冷如冰,极是犀利。
                            背后的人身子明显僵了僵,然后,她感觉到姬凤离的身子微微向后挪了挪。
                            胯下的马儿似乎有些不满,低低嘶鸣了一声,奔跑的速度慢了下来。花著雨眸光一凝,这才感觉到自己说话的语气有点横,姬凤离又不是她的部下,怎地一到了战场上,就忘记隐忍了。这可是人家的马儿!
                            不过,马都不满了,前后的人却似乎并没有着恼,唇角勾着,风华无双的笑意,伸手轻轻地拍了拍马腹,温柔低语道: “遂阳,听话。”
                            花著雨这才轻轻舒了一口气,一拉缰绳,马儿又开始奔了起来。
                            遂阳真不愧是好马,奔跑的速度快如惊雷,带着花著雨和姬凤离在阳关的街道上奔驰而过。
                            南朝的大军还在攻城,隐约听得到城门处动静极大,号角声,战鼓声,呐喊声,撞击声,各种声响交杂石一起,撼天动地。
                            待他们奔出城门,便看到不远处黑压压的南朝大军,火把的亮光映亮了半边夜空,照得眼前一片亮堂。
                            一出城,花著雨便拍马向南朝大军那里奔驰而去。
                            身后忽然传来箭矢破空的厉响,一拨马头,一簇簇羽箭,纷纷扬扬,从空中落下,如雨丝一般密集。
                            透过密集的箭雨,遥望到下阳关的城楼上。只见北朝的弓弩手拉满了弓弦,森冷的箭正直直对着他们。而萧胤端然凝立在那里,一袭玄铁盔甲裹着他高大的身形,挺拔如松。城楼上黯淡的火光,映得他脸色沉沉,看不清神色。


                          253楼2013-07-27 1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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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莲内烛火明壳,大帐内一角有一个红泥小炉,上面的砂锅里,正熬着药,热气袅袅,弥漫了一帐浓郁的药香,带着些微清苦的气息。
                              厚厚的手织波斯毡毯上,如烟似雾的帷慢被金钩挂起,姬凤离便躺在毡毯上,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睛望了过来,一双凤眸如同万丈浑潭,眸底颜色似夜暗沉。望着这样一双瞳眸,似乎稍不留神,就会沉沦其中。
                              花著雨定了定心神,将视线移到了姬凤离身上,那袭沾满了鲜血的白衫已经换下,伤口已经被包扎好,再没有血色渗出。
                              花著雨慢慢走到床榻前,清眸一弯,笑道: “相爷,方才可把元宝吓坏了,你的伤没事了吧。”
                              其实,花著雨心中是极其疑惑的,她不明白,姬凤离为何要救她。
                              就在方才,还在阳关的地牢内时,她还在发愁回来后,姬凤离会如何惩罚她这个所谓的北朝挥子。想不到事情来了十大逆转,他竟然去救她,还因此受伤。
                              任谁都是想不明白的。
                              姬凤离修眉挑了挑,水墨一般的瞳畔中,闪过幽幽亮光:“原来是吓坏了,本相说呢,不然宝儿肯定不会让本相从马上栽下来的!”
                              “是啊,是啊。”花著雨颇为尴尬地说道。
                              姬凤离淡淡打量了花著雨一眼,清冷而深邃的眸中,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气,令她着不清他的神色。
                              “蓝冰,传令下去,鸣金收兵。”他忽然开口,却不是对花著雨而是对站在门边的蓝冰说道。
                              “是!”蓝冰答应一声,躬身退了出去。
                              花著雨心中微微一动,阳关一面临山,地形险恶,而且城池坚固,当初萧胤攻破阳关就用了不少时日。如今,他们要想夺回阳关,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姬凤离如今收兵,说明他也知道阳关并不好收复。那么,他今夜仓促攻城,难道真的是为了救她?
                              “相爷,不知相爷今夜为何要救属下?相爷不是以为属下是北朝的探子吗?”花著雨问道。这个疑问让她忍不住问了出来。
                              姬凤离闻言挑了挑眉梢,云淡风轻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本相觉得好玩,如此而已。”
                              觉得好玩?或许他说的是真的,因为除了这个理由,她实在想不出别的了。
                              “相爷还有事吗?无事的话,属下要告退了!”花著雨笑吟吟地说道。
                              “药好了!”姬凤离并不答她的话,反而侧躺在地毡上,随手拿起一卷书,低眸看了起来。
                              花著雨眉头一蹙,目光流转,在帐内看了一圈,这才发现帐内一个侍卫也没有。炉子上的药果然已经咕嘟咕嘟开了。她只得走过去,将药锅从炉子上端了下来。
                              “旁边的桌子上有碗。”淡若流泉的声音再次低低传未。
                              还真当地做侍卫使唤了,花著雨只得从桌案上拿了碗,将药倒进了碗里。花著雨将药碗放在桌案上,回身道: “相爷,药放这里了,属下告退了。”
                              “端过来。”姬凤离墨疃盯着书,淡然说道。
                              花著雨心中着恼,忍不住蹙起了眉头。萧胤那一剑怎么就不深一点,直接让他昏连几天多好。
                              不过,看在他将她从北朝救了回来,她就勉为其难地忍一忍。
                              她端起药碗,径直走到姬凤离面前,抬于欲将碗送到他手里去。可是,这厮侧躺着一动也不动,根本就不伸手去接。
                              花著雨眯了眯眼。
                              他不动,她也不动。
                              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他盯着于中的书卷,她盯着手中的药碗。
                              也不知谁在考验谁的耐性,所幸这碗她用锦帕垫着呢,端着也不烫。
                              如此僵持了片刻,帐篷内的气氛忽然就有些异样了。
                              良久,姬凤离终于忍不住将手中的书卷放下,抬眸望向她。
                              花著雨睫毛眨了贬,迎着他的目光,回望过去,轻轻勾起唇角。
                              有句话叫,回眸一笑,百媚横生。
                              花著雨这一笑,也是明眸皓齿,灿烂如春晓之花,端的是倾国倾城,看的姬凤离心头一跳。
                              “元宝,你不知道怎么服侍病人吗?”紧紧盯着花著雨的眸中,有光凛冽,似火在燃。
                              原来,真的是要她服侍他喝药啊。不过,她的服侍可不是人人都能受得住的。
                              “相爷早说啊。”花著面跪坐在毡毯前,拿起手中的勺子,舀了一大勺药,送到了他唇边。


                            255楼2013-07-27 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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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0 12:5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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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凤离张口吞了下去,修眉微微皱了皱,这药应该是很苦的,光闻味就知道了。而且,可能还有一点点烫,不过,晾了这一大会了,应该是能受得住的。是以,花著雨不不管苦还是烫,一勺接一勺速度飞快地喂他,姬凤离倒是毫不推辞,一口接一口地喝了下去。不一会儿,一大碗的药就见了底。
                                倒是不知道,姬凤离这么喜欢喝药,这么苦的药,花著雨闻着味就想吐,别说喝了。
                                花著雨起身正要将碗放到桌上去,头顶上的发髻,似乎被什么东西勾住了,身子一僵,她不敢再动。她扮男装时,一向是头顶上梳一个发髻,用木簪箍住的。花著雨伸手摸了摸,原来是挂着帐幔的金钩勾住了她的头发。
                                花著雨一手拿着碗,另一手抬起在头顶上摸索着去解,但是,解了半天也没将金钩弄下来。
                                姬凤离看见了,凤眸中漾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他掀开被子,扶着一侧的床柱,慢慢地站起身来,缓步挪到花著雨面前。
                                “我来。”他淡若春风地说道,伸手去替她解被挂住的头发。
                                他紧紧依在花著雨身侧,两人距离很近,她能闻见他身上那干净的带着药草的气息,隐带一丝清苦。
                                花著雨微微一抬眸,便能看到他绝美无暇的脸庞。此时,眸光深邃,却又偏偏是温柔而专注的。
                                花著雨有些担忧,心忽然就吊了起来,她生怕他将她的木簪拔下来,若是那样,头发披散而下,她生怕他会看出来她是女子。
                                “相爷,不用了,我自己来吧!”她低低说道,伸手便去推他。
                                一不小心,推到了他肋部的伤口上。
                                头顶上传来狠狠的抽气声,姬凤离一个站不稳,身子向后仰了过去。花著雨心中一惊,忙伸手去扶他的腰,手方挨到他腰,姬凤郭的身子顿时一僵。他似乎不愿花著雨的手扶着他,一边后仰伸手去拂开她,偏偏他自己也站不稳。
                                花著雨被他一拂,两人都立足不稳,踉跄着扑倒在地上。
                                同时还伴随着哐当、哗啦的声响。
                                哐当是花著雨手中的碗摔在了地上,哗啦是帐幔倒塌的声音。花著雨头上的金钩还没解开,带动着帐慢一起扑倒在地上,两人瞬间被如烟似雾的帐幔罩住了。
                                花著雨压倒在姬凤离胸膛上,唇触到了什么,软软的,柔柔的。
                                那软软柔柔的似乎是另一个唇。
                                脑子顿时似雷轰电掣,老天,让她死了吧!
                                她竟然压倒在姬凤离身上,她的唇还和他的唇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她慌忙动了动,却听得姬凤离的声音沙沙地柔柔地传来:“别动。”
                                花著雨身子僵,这才惊觉,她压在了他伤口上。身子下,是他扑扑跳动的胸膛。
                                脸,一瞬间热了起来。所幸两人被帐慢盖住了,姬凤离看不到。
                                她趴在他胸膛上,刚要慢幔地小心翼翼她起身。就在这时,帐外忽传来脚步声响,接着帐帘被掀开,有人走了进来。
                                “相爷……怎么了?”那人快步走到这边,伸手将覆在两人身上如烟似雾的帐慢掀开。
                                头顶上忽然炸开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惊呼,花著雨被惊得心中一抖,她回首看去,只见来人是铜手,他脸上那目瞪口呆的表情筒直太好玩了,好似看到了多么不堪的事情。
                                花著雨也知道,此时,她和姬凤离的姿势,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的。
                                姬凤离方才刚敷了药,外衫并未束紧,此时一摔,衣衫敞开,结实而性感的胸膛露了出来,她就压在他光溜溜的胸膛上。
                                花著雨慢悠悠地从姬凤离身上爬了起来,双手伸出,一时扯不开金钩,便很根一扯,扯下了几根头发。
                                发髻甫些凌乱,但好在没有散开。
                                “相爷,属下告退了。”她转身说道,睫毛低垂,掩住了眸不易觉察的慌乱。
                                姬凤离依然仰躺在毡毯上,眯眼望着她,凤眸眼底,有不明火焰,似在幽幽暗暗燃烧。
                                花著雨被这样的眸光盯得心头更是一跳,转身,她快步朝外走去。经过铜手身畔时,无意抬眸,看到铜手的一张脸早已涨成了猪肝色。
                                “断……断……断……”铜手指着花著雨,不知是在姬凤离面前不敢说出来,还是惊骇的结巴了。
                                “断袖是吧?”花著心中有些气,斜了铜手一眼,慢悠悠地冷冷地说道,“我就是断,也要和你这样的断!瞧你的身板,多么高大魁梧,威武雄牡! ”
                              铜手咳得疾速后退了一步。


                              256楼2013-07-27 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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