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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小说】凤隐天下by月出云,很有名的作家&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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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胤那一箭让花著雨受了内伤,手中的银枪又并非利刃,如何敌得过功力大涨的萧胤。
  —招。
  两招。
  三招。
  十八招之后, 肩部被萧胤的钩枪刺中, 将她和挑倒在马下。
  花著雨躺倒在地, 身前身后处处都是马嘶声和厮杀声。
  衣风呼啸而过,哀怨如鬼哭。
  夜色降临似乎是在一瞬间的事,北军和南军的火把都亮了起来。火把的光芒里,银甲泛着雪亮白光,照亮了花著雨一双清眸。那枪尖的弯钩,闪耀着冷锐屯的刀光,刀光划过,映出花著雨清冷决绝的容颜,一闪倾城。
  萧胤深紫色的瞳仁倏地一收, 定定地看着花著面, 薄唇案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便在此匕时,肃州的城门在身后咯吱吱地大开,无数个铁骑重甲从城门内涌了出来。
  为首之人,是此番北征的大将军王煜,而他身畔还有另一人,便是一袭白衣的左相姬凤离。作为大军监军的左相是一个文宫,忽然策马而出,倒是令南北朝的兵士都有些惊讶。
  萧胤猛然一惊,紫眸中一听间布满了邪魅冷厉和肃杀清寒。他一招手,无数道刀枪剑戟将指向了花著雨的脖颈,有人快步上去,将她紧紧捆绑了起来。
  唐玉和南宫绝双双跃了过来,唐玉袍袖一扬,无数道寒芒袭来,那些抓着花著雨的兵士齐齐中镖倒下。
  萧胤却突然从马上转了回来,俯身将花著雨拦腰捞了起来,打马冲回到北军之中。
  南朝的大军和北朝的大军在肃州城外,展开了一场殊死大战。然而,这战争却和花著雨关系不大了, 因为,她已经成了战俘。
  她原本不想去北朝,如今这样的结果,姬凤离恐怕更加笃定,她是北朝的探子了。她勾唇苦笑!但是,她不得不去北朝,萧胤的事情,她是一定要查清楚的。
  这一战双方兵马打的极是惨烈,厮杀到半夜,北朝没有攻下肃州城,被南朝的军队击退了五十里, 退向了阳关城。
  到了阳关, 已经是第二日的夜里了。
  阳关本是南朝的城镇,不日前被北朝军队攻破,如今北军又退了回来。城中百姓早已避走逃难,整个阳关城除了北朝军士,几乎没有百姓。
  花著雨坐在一辆简陋的马车中,被军士押解着送到了萧胤所居住的府中这府邸原本是平阳城府尹的府邸,府内遭到的破坏不大。
  花著雨直接被投入到了府内的地牢中。地牢阴森而潮湿的空气,令她窒息。而肩头上的伤口疼得她忍不住蹙眉。
  她坐在地上,脑中,不断回旋着战场上萧胤的一举一动。她试图从他的不寻常上,找出来他的异样。可是,最终,她不得不承认,萧胤除了忘记她除了人变得更无情,并没有什么大变化。
  他不像是被人操纵控制的样子,他还是那样冷冽霸气雷厉风行。
  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这是她一定要查清楚的。
  花著雨运了运内力,将捆绑在身上的绳索挣断,缓缓走到牢门前。地牢虽然牢固,但外面的守卫也不是多么森严,很显然, 阳关眼下成了北朝重兵防守之地,南朝人根本就进不来。萧胤也不用担心有什么人会来救她。
  花著雨站在牢门前,她在等。
  她知道有人会来找她的。
  果然,黑暗之中,有轻巧的脚步声响了起来,一步一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牢门悉悉窣窣一阵响动,一个人提着灯笼,出现在牢门前,萧胤的贴身侍卫回雪。
  在战场上,萧胤向她射箭时,回雪曾经去阻拦。花著雨就知道,她到了这里,她是一定会来找她的。


245楼2013-07-27 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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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胤仰首大笑: “将他留下?左相大人,你以为你们还能走得了吗?今夜,不光是他,你们都得留下,一个也走不了。”
      唐玉一听,手中袍袖微扬,几朵花瓣直直向着萧胤袭去。
      萧胤拔剑,锐利剑芒乍起,一片寒光编织成一张剑网,将片片花瓣反弹了过去,径直向姬凤离袭去。
      姬凤离唇角含笑,折扇一挡,将花瓣击落在地。
      “原来左相大人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既然来了,那么今日便正好切磋切磋。”萧胤手中长剑指着姬凤离,冷冷挑战。
      花著雨这才蓦然发现,姬凤离这一次是完全将他会武功的秘密暴露了。似乎,他也不打算再隐瞒武功了。
      “本相对切磋武功一向没有兴趣,不过,如若有个彩头,本相倒是愿意迎战。”姬凤离忽闪着折扇,唇角含笑缓缓说道。
      姬凤离的狂气将萧胤的兴致勾了起来,他眯眼笑了笑,紫眸中冷光闪烁,“好,如果左相大人今夜能赢了本帝,本帝今晚就放你们几个出城,绝不动你们,如何?”
      “北帝果然豪气,一言为定。”姬凤离折扇一收,笑语道。
      “一言为定。”萧胤抬手轻轻抚过剑身,冷然道。
      花著雨心中一直起起伏伏,今夜发生之事,出乎她意料之外。
      她没想到姬凤离回来阳关,更没想到,萧胤和姬凤离会碰上,而且还要切磋武功。
      她知悉姬凤离武功深不可测,而萧胤的武功本就不弱,近来又武艺暴涨,这两人若是切磋,当是极其精彩。她其实,也是很想看一看这两个当世高手切磋的。
      众人的心思似乎是和她一样的,那些侍卫都远远地退开,花著雨也随了唐玉向后退了退。
      偌大的后园内,一大片的空地上,只余萧胤和姬凤离相对而立。
      夜空沉沉如墨,火把的亮光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两人虽是战场上的敌人,但是切磋武艺却还是极其客气的,双双抱了拳,向后退了几步。
      萧胤站在那里,亮起了手中佩剑,真气澎湃,将他一头紫发鼓荡的飘扬起来,如同一道紫色匹练,极是魅惑。
      姬凤离淡然凝立,白农翩飞,广袖曳风,他摇了摇手中折扇,含笑望着萧胤,笑容观之可亲,然而,眼神却是凛冽的,寒如冰霜,冷如利刃。
      萧胤手一抖,手中的剑爆起一团剑芒,身形倏忽闪过,向姬凤离攻去。
      姬凤离身躯向后飘飞,他的轻功不弱,动如流云轻烟。手中轻扬的折扇忽然一合,迎上了萧胤电闪雷击的一剑。
      只听得嘡啷一声,不知他的折扇肩骨是什么材质,竟然能接住萧胤的利剑。若是寻常折肩,这扇子恐怕早就被斩做两截了。
      姬凤离借力向后翩飞,萧胤如影随心跟上,手中利剑再次剌出。姬凤离闪身避过,折扇翻转,刺向萧胤后背要穴。
      两人身形交错飞旋,白衣飘飘,如光如影,紫衣猎猎,如电如闪。萧胤的剑势凌厉,内力深厚,每一招每一式,都携带风雷之势,令人难以招架。姬凤离的招式一如他的人,带着一种沉稳的气质,无论萧胤的招式如何凌厉,都能被他不动声色化解,让人感觉到一种从容自若的气度。
      花著而凝神观看两人决斗,只觉两人似乎难以分高下。
      足尖忽然一旋,竟是踏在了萧胤的剑身上,借力在空中一飘,身子在空中旋转数圈。白衣当风,随风曼卷。手中折扇忽然打开,人骤然从空中冲下。
      一瞬间,空中身形仿佛碎成无数道幻影,令人根本分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花著雨大惊,她知道姬凤离武艺甚高,但是,没料到竟是高到了如此境界,招式竟能快到这种地步。眼看着折扇向着萧胤后背刺去,萧胤似乎猝不及防,这一抬似乎是躲不过去了。
      花著而忍不住失声惊呼: “小心!”
      姬凤离修眉顿时一凝,握着扇柄的手微微一顿。便在此时,萧胤身子一拧,向前扑倒,躲过了这一击,在地上翻滚了一圈,手中利剑忽然从斜里刺出,刺到了姬凤离的左肋上。
      花著雨惊骇地捂住了嘴,姬凤离淡淡转首,清冷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花著雨脸上,眸光如炬,似乎要灼烧到她心底。
      萧胤的剑慢慢抽离,花著雨看到鲜红的血从姬凤离的身体内冒出,将白衫晕出一大片血花。心中蓦然一紧,她惴惴地地抬眸,姬凤离已经淡淡将目光移开了。
      唐玉不满地看了花著雨一眼,“你是不是傻了,让北帝小心,你是不是不想离开这里了?”言罢,他快步朝着姬凤离奔了过去。
      花著雨也尾随茬唐玉身后,慢慢地走了过去。
      夜色深沉,火光黯淡。
      姬凤离白衣清隽,冷傲如霜,凤眸微微阖住,敛住了摄魂清光。他伸手捂着肋部的伤口,唇角兀自带着浅笑,“不知,北帝可否还要切磋下去?”
      萧胤身形摇了摇,道:“本帝认输,若非他提醒,本帝恐怕就败了。本帝说话一言九鼎,这就放你们离去,明日,我们战场上见。”
      “好。”姬凤离淡淡应了一声,在唐玉的搀扶下,朝外慢慢走去。


    252楼2013-07-27 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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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05 19:3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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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101章 吻,压倒
        花著雨站立在原地没动,回望萧胤。
        只见他紫衣猎猎,神情冷峻,他迎着花著雨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淡淡 的笑意,“小子,我们战场上见,总有一日,本帝还会将你掳到这里来的。”
        花著雨心中酸涩,唇角却微勾,漾出一抹缥缈的笑意,转身随着姬凤离和唐玉向外走去。
        萧胤说的对,再相见,或许就是战场上了。
        战场上,没有所谓的兄妹,也没有朋友,更没有情人,有的只是两军对垒的敌人。
        心中,不是不悲凉的,毕竟,他曾护她爱她。原本,她以为,南北朝是可以融洽共处的,他们之间,怎么着也能做朋友的,因为他们之间,牵连着锦色。可是,这一切,终究是在今夜化为泡影了。
        三人出了府,便有几十黑衣人迎了上未,姬凤离今夜前来,也带了接应之人。那些人都是骑着马的,从隐蔽处风驰电掣奔了过来。
        一匹马朝着姬凤离奔了过来,在幽暗的夜色中,花著雨看出此马毛色俱红,隐约闪着金黄,就连眸中都是一片火色,这是一匹不折不扣的火驹,极其神骏。
        没有比花著雨更清楚,一匹好的马儿对于战场上的兵将是多么重要了,花著雨一见此马便极是喜欢。以前,她在战场上经常骑的那匹马叫追电,是一匹白马,只是胸前却有一大片红毛,乍看好似一片血色,又好似一记闪电。自从她回了禹都,那匹马便给了康小四。今夜一见这匹火驹,花著雨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追电。
        这匹火驹极通人性,到得姬凤离面前,似乎知悉姬凤离受了伤,前蹄一跪,便矮了下去。姬凤离从白衣上撕下布条,将伤口简单缚住,缓缓上了马。火驹恢恢低嘶了两声,便直起了身子。
        没有多余的马,他们来时应当是一人一骑。花著雨正想着如何从城内的北军手中抢一匹马骑。就听得身后马蹄声响,一道声音从身后头顶传了过来,“把手给我。”
        淡如轻风,醇如美酒。
        风声呼呼,空中数支火箭御风而至,当当钉在府内的屋檐上,每一支火箭上,都掺有浸满了油脂的布条,风吹,火起。
        在忽明忽灭的火光下,花著雨回首看去。
        黯淡的光线映出姬凤离修长挺拔的身姿,苍白面庞上那双长眸格外地黑,深邃地凝视着她。他一手拉着缰绳,俯身探着另一只手,向她伸了过来。
        夜风卷起他宽大的衣袖,衣袖便在花著雨眼前曼卷如云。
        纵然是两人之间仇深似海。但是,这一刻姬凤离这一句,把手给我,令花著雨多少有些震动。
        她缓缓伸出手,却在快要触到他的手掌时,眸光忽然一凝。她看到姬凤离肋下方才缠住的白布条,已经被鲜血染战了红色。
        萧胤那雷霆一剑显然刺得不轻,从明天火光里,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脸上已经没有丝毫血色,如若再一路策马,再是失血过多,恐怕伤势更加严重。她虽然恨他,但是,也清楚地知晓,现在,姬凤离绝对死不得。
        花著雨颦了颦眉,没有去拉姬凤离的手,而是足尖在地上一点,纵身跃了起来。身姿飘逸如落雁般坐在了姬凤离前面,从他手中接过了缰绳,一夹马腹,马儿便得得奔了起来。
        花著雨隐隐感觉到后背似有若无地碰触到了姬凤离的身子,心微微一抖,身子顿时变得僵直。方才一个冲动,怎么忘了,两人共骑一匹马,难免身体接触,心中不免有些后悔。遂冷哼道:“你别乱动,不然看我把你摔下马去!”
        她的声音沉冷如冰,极是犀利。
        背后的人身子明显僵了僵,然后,她感觉到姬凤离的身子微微向后挪了挪。
        胯下的马儿似乎有些不满,低低嘶鸣了一声,奔跑的速度慢了下来。花著雨眸光一凝,这才感觉到自己说话的语气有点横,姬凤离又不是她的部下,怎地一到了战场上,就忘记隐忍了。这可是人家的马儿!
        不过,马都不满了,前后的人却似乎并没有着恼,唇角勾着,风华无双的笑意,伸手轻轻地拍了拍马腹,温柔低语道: “遂阳,听话。”
        花著雨这才轻轻舒了一口气,一拉缰绳,马儿又开始奔了起来。
        遂阳真不愧是好马,奔跑的速度快如惊雷,带着花著雨和姬凤离在阳关的街道上奔驰而过。
        南朝的大军还在攻城,隐约听得到城门处动静极大,号角声,战鼓声,呐喊声,撞击声,各种声响交杂石一起,撼天动地。
        待他们奔出城门,便看到不远处黑压压的南朝大军,火把的亮光映亮了半边夜空,照得眼前一片亮堂。
        一出城,花著雨便拍马向南朝大军那里奔驰而去。
        身后忽然传来箭矢破空的厉响,一拨马头,一簇簇羽箭,纷纷扬扬,从空中落下,如雨丝一般密集。
        透过密集的箭雨,遥望到下阳关的城楼上。只见北朝的弓弩手拉满了弓弦,森冷的箭正直直对着他们。而萧胤端然凝立在那里,一袭玄铁盔甲裹着他高大的身形,挺拔如松。城楼上黯淡的火光,映得他脸色沉沉,看不清神色。


      253楼2013-07-27 1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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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莲内烛火明壳,大帐内一角有一个红泥小炉,上面的砂锅里,正熬着药,热气袅袅,弥漫了一帐浓郁的药香,带着些微清苦的气息。
          厚厚的手织波斯毡毯上,如烟似雾的帷慢被金钩挂起,姬凤离便躺在毡毯上,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睛望了过来,一双凤眸如同万丈浑潭,眸底颜色似夜暗沉。望着这样一双瞳眸,似乎稍不留神,就会沉沦其中。
          花著雨定了定心神,将视线移到了姬凤离身上,那袭沾满了鲜血的白衫已经换下,伤口已经被包扎好,再没有血色渗出。
          花著雨慢慢走到床榻前,清眸一弯,笑道: “相爷,方才可把元宝吓坏了,你的伤没事了吧。”
          其实,花著雨心中是极其疑惑的,她不明白,姬凤离为何要救她。
          就在方才,还在阳关的地牢内时,她还在发愁回来后,姬凤离会如何惩罚她这个所谓的北朝挥子。想不到事情来了十大逆转,他竟然去救她,还因此受伤。
          任谁都是想不明白的。
          姬凤离修眉挑了挑,水墨一般的瞳畔中,闪过幽幽亮光:“原来是吓坏了,本相说呢,不然宝儿肯定不会让本相从马上栽下来的!”
          “是啊,是啊。”花著雨颇为尴尬地说道。
          姬凤离淡淡打量了花著雨一眼,清冷而深邃的眸中,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气,令她着不清他的神色。
          “蓝冰,传令下去,鸣金收兵。”他忽然开口,却不是对花著雨而是对站在门边的蓝冰说道。
          “是!”蓝冰答应一声,躬身退了出去。
          花著雨心中微微一动,阳关一面临山,地形险恶,而且城池坚固,当初萧胤攻破阳关就用了不少时日。如今,他们要想夺回阳关,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姬凤离如今收兵,说明他也知道阳关并不好收复。那么,他今夜仓促攻城,难道真的是为了救她?
          “相爷,不知相爷今夜为何要救属下?相爷不是以为属下是北朝的探子吗?”花著雨问道。这个疑问让她忍不住问了出来。
          姬凤离闻言挑了挑眉梢,云淡风轻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本相觉得好玩,如此而已。”
          觉得好玩?或许他说的是真的,因为除了这个理由,她实在想不出别的了。
          “相爷还有事吗?无事的话,属下要告退了!”花著雨笑吟吟地说道。
          “药好了!”姬凤离并不答她的话,反而侧躺在地毡上,随手拿起一卷书,低眸看了起来。
          花著雨眉头一蹙,目光流转,在帐内看了一圈,这才发现帐内一个侍卫也没有。炉子上的药果然已经咕嘟咕嘟开了。她只得走过去,将药锅从炉子上端了下来。
          “旁边的桌子上有碗。”淡若流泉的声音再次低低传未。
          还真当地做侍卫使唤了,花著雨只得从桌案上拿了碗,将药倒进了碗里。花著雨将药碗放在桌案上,回身道: “相爷,药放这里了,属下告退了。”
          “端过来。”姬凤离墨疃盯着书,淡然说道。
          花著雨心中着恼,忍不住蹙起了眉头。萧胤那一剑怎么就不深一点,直接让他昏连几天多好。
          不过,看在他将她从北朝救了回来,她就勉为其难地忍一忍。
          她端起药碗,径直走到姬凤离面前,抬于欲将碗送到他手里去。可是,这厮侧躺着一动也不动,根本就不伸手去接。
          花著雨眯了眯眼。
          他不动,她也不动。
          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他盯着于中的书卷,她盯着手中的药碗。
          也不知谁在考验谁的耐性,所幸这碗她用锦帕垫着呢,端着也不烫。
          如此僵持了片刻,帐篷内的气氛忽然就有些异样了。
          良久,姬凤离终于忍不住将手中的书卷放下,抬眸望向她。
          花著雨睫毛眨了贬,迎着他的目光,回望过去,轻轻勾起唇角。
          有句话叫,回眸一笑,百媚横生。
          花著雨这一笑,也是明眸皓齿,灿烂如春晓之花,端的是倾国倾城,看的姬凤离心头一跳。
          “元宝,你不知道怎么服侍病人吗?”紧紧盯着花著雨的眸中,有光凛冽,似火在燃。
          原来,真的是要她服侍他喝药啊。不过,她的服侍可不是人人都能受得住的。
          “相爷早说啊。”花著面跪坐在毡毯前,拿起手中的勺子,舀了一大勺药,送到了他唇边。


        255楼2013-07-27 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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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凤离张口吞了下去,修眉微微皱了皱,这药应该是很苦的,光闻味就知道了。而且,可能还有一点点烫,不过,晾了这一大会了,应该是能受得住的。是以,花著雨不不管苦还是烫,一勺接一勺速度飞快地喂他,姬凤离倒是毫不推辞,一口接一口地喝了下去。不一会儿,一大碗的药就见了底。
            倒是不知道,姬凤离这么喜欢喝药,这么苦的药,花著雨闻着味就想吐,别说喝了。
            花著雨起身正要将碗放到桌上去,头顶上的发髻,似乎被什么东西勾住了,身子一僵,她不敢再动。她扮男装时,一向是头顶上梳一个发髻,用木簪箍住的。花著雨伸手摸了摸,原来是挂着帐幔的金钩勾住了她的头发。
            花著雨一手拿着碗,另一手抬起在头顶上摸索着去解,但是,解了半天也没将金钩弄下来。
            姬凤离看见了,凤眸中漾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他掀开被子,扶着一侧的床柱,慢慢地站起身来,缓步挪到花著雨面前。
            “我来。”他淡若春风地说道,伸手去替她解被挂住的头发。
            他紧紧依在花著雨身侧,两人距离很近,她能闻见他身上那干净的带着药草的气息,隐带一丝清苦。
            花著雨微微一抬眸,便能看到他绝美无暇的脸庞。此时,眸光深邃,却又偏偏是温柔而专注的。
            花著雨有些担忧,心忽然就吊了起来,她生怕他将她的木簪拔下来,若是那样,头发披散而下,她生怕他会看出来她是女子。
            “相爷,不用了,我自己来吧!”她低低说道,伸手便去推他。
            一不小心,推到了他肋部的伤口上。
            头顶上传来狠狠的抽气声,姬凤离一个站不稳,身子向后仰了过去。花著雨心中一惊,忙伸手去扶他的腰,手方挨到他腰,姬凤郭的身子顿时一僵。他似乎不愿花著雨的手扶着他,一边后仰伸手去拂开她,偏偏他自己也站不稳。
            花著雨被他一拂,两人都立足不稳,踉跄着扑倒在地上。
            同时还伴随着哐当、哗啦的声响。
            哐当是花著雨手中的碗摔在了地上,哗啦是帐幔倒塌的声音。花著雨头上的金钩还没解开,带动着帐慢一起扑倒在地上,两人瞬间被如烟似雾的帐幔罩住了。
            花著雨压倒在姬凤离胸膛上,唇触到了什么,软软的,柔柔的。
            那软软柔柔的似乎是另一个唇。
            脑子顿时似雷轰电掣,老天,让她死了吧!
            她竟然压倒在姬凤离身上,她的唇还和他的唇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她慌忙动了动,却听得姬凤离的声音沙沙地柔柔地传来:“别动。”
            花著雨身子僵,这才惊觉,她压在了他伤口上。身子下,是他扑扑跳动的胸膛。
            脸,一瞬间热了起来。所幸两人被帐慢盖住了,姬凤离看不到。
            她趴在他胸膛上,刚要慢幔地小心翼翼她起身。就在这时,帐外忽传来脚步声响,接着帐帘被掀开,有人走了进来。
            “相爷……怎么了?”那人快步走到这边,伸手将覆在两人身上如烟似雾的帐慢掀开。
            头顶上忽然炸开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惊呼,花著雨被惊得心中一抖,她回首看去,只见来人是铜手,他脸上那目瞪口呆的表情筒直太好玩了,好似看到了多么不堪的事情。
            花著雨也知道,此时,她和姬凤离的姿势,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的。
            姬凤离方才刚敷了药,外衫并未束紧,此时一摔,衣衫敞开,结实而性感的胸膛露了出来,她就压在他光溜溜的胸膛上。
            花著雨慢悠悠地从姬凤离身上爬了起来,双手伸出,一时扯不开金钩,便很根一扯,扯下了几根头发。
            发髻甫些凌乱,但好在没有散开。
            “相爷,属下告退了。”她转身说道,睫毛低垂,掩住了眸不易觉察的慌乱。
            姬凤离依然仰躺在毡毯上,眯眼望着她,凤眸眼底,有不明火焰,似在幽幽暗暗燃烧。
            花著雨被这样的眸光盯得心头更是一跳,转身,她快步朝外走去。经过铜手身畔时,无意抬眸,看到铜手的一张脸早已涨成了猪肝色。
            “断……断……断……”铜手指着花著雨,不知是在姬凤离面前不敢说出来,还是惊骇的结巴了。
            “断袖是吧?”花著心中有些气,斜了铜手一眼,慢悠悠地冷冷地说道,“我就是断,也要和你这样的断!瞧你的身板,多么高大魁梧,威武雄牡! ”
          铜手咳得疾速后退了一步。


          256楼2013-07-27 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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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娘呦!
              他这一次是被惊的什么也不敢说了,他家里还有媳妇儿呢!从这日起,铜手见到花著雨,都是躲着走,避她如蛇蝎猛兽,连看都不敢看她。
              帐莲外面,夜色深浓。
              蓝冰凝立在夜色之中,看到花著而出来,抬眸扫了她一眼。那眸光就和当日她从姬凤离房中出来时着到的一样,花著雨瞬间明白,蓝冰大约从那日便以为她和姬凤离断袖了。
              花著雨也懒得和他解释,忙步走开了。
              “你上哪里去,相爷早吩咐过,日后由你照顾他。”蓝冰眉头纠结着,冷冷说道。其实,他大约也不愿意让她来照顾姬凤离吧,可是,姬凤离的命令也不能违抗。
              花著雨顿住了脚步,实在想不懂,当日,在宣州姬凤离得了疫病时,可是拒绝她照顾的。怎么如今,又这么愿意让她照顾了。
              “为什么要让我照顾?”花著雨眯眼问道。
              “军中没有女人,而你……不是做过侍从吗,比较会照顾人。”蓝冰眯眼说道。
              花著雨站在原地没动:“可我已经参军,现在是军中一员,不是内侍。
              “军中一员,那这就是军令,难道你要违扰军令?”蓝冰回首淡淡说道。
              花著雨顿住了脚步,军令她自然不敢违抗,无奈,只好随着蓝冰又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帐篷内,姬凤离坐在毡毯上,长眸微眯,浑身上下凌厉锋芒隐现,周身散发着冷寒锋锐的气势。
              “铜手,以后,这帐篷让给你住,如何?”姬凤离一字一句,缓缓说道,语气淡淡,似乎漫不经心。
              铜手却脸色一白,挠了挠头,低声道:“相爷,铜手以后进来一定先通报。不过……铜手有一句话不知该讲不该讲?”
              “说。”姬凤离眯眼淡淡说道。
              “相爷,元宝是一个男人,您怎么……”铜手眉头跳了跳,不知这话该怎么说下去。
              “出去!”姬凤离凤眸中闪过一丝冷锐,斜躺在毡毯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花著雨没料到,铜手还真是......真的当她和姬凤离有什么。这流言虽然说在禹都曾经流传过,但是,如果在军中再流传开的话,她可就是臭名昭著了。
              “铜手大人,你可真会开玩笑。方才我们是不小心摔在一起的,你别误会了。”花著雨慢慢走了进去,笑吟吟地说道。
              姬凤离浑沉的眸色一瞬不瞬地凝注在花著雨身上,眸光如刃,犀利的似乎想着到她的心里去。他凤眸眯了眯,转身冷声道: “铜手,你方才进来,有什么事要禀告?”
              铜手没料到姬凤离忽然转换了话题,一时脑子没转过弯。
              蓝冰趋前一步道: “相爷,阳关城池坚固,且粮草又充足,就算我们带兵在这里围困上一年半截的,我们也不好收复。如此拖下去,一定会把垮我军。我们现在怎么办,一直这样托下去。如若到了冬季,北地严寒,我军不适应这里的坏境,如此肯定会被拖垮,到时候萧胤再一路向南,我们失陷的城池就会越来越多。”
              姬凤离冷冷一笑,慢慢仰躺下去,微微沉吟,淡淡说道: “阳关是一定要收复的,不过,如今,本相受伤,他们若是不攻过来,我们就暂时和他们耗着。至于说他们的粮草充足,那倒没什么,我们可以让他们的粮草不充足。
              “可是,相爷,阳关城都攻不破,怎么去毁掉他们的粮草?”铜手不解地问道。
              “本相说过毁他们粮草吗,除了粮草,总还是可以有什么不充足的东西。”姬凤离睫毛微敛,慢慢阖住了眼。
              花著雨心中微微一动。
              其实,她对于西疆的地形比较了解,但是北疆这边,她也曾经涉猎过。记得看过一本书,上面有记裁,说是北地干旱,阳关又临山,后来,南朝挖通了临近的大山,将水引到了阳关内,那便是即关城内的唯一一条暗河道。如若,他们切断了阳关的河道,此毁掉了他们的粮草还严重。饭可以三日不吃,水却不可以三日不饮的。届时,萧胤一定会撒出阳关,如此倒不用一战,便可以收复阳关。
              “你可有良策?”花著雨正在沉吟,便听到姬凤离的声音淡淡响起。
              她抬眸看去,这才发观,他的畔光正凝在她脸上。
              花著雨定了定神,缓缓道: “我听说,阳关城内有一条暗河,是唯一一条暗河道。”如若,能够不战而收复阳关,这是最好的。
              蓝冰一拍手,道:“怎么差点忘了这个。如此甚妙!萧胤是北朝人,肯定还知暗河的重要性,我们行动也容易。”
              姬凤离却不说话,他薄唇微微抿着,长大地凝视着花著雨,眼底暗潮涌动。


            257楼2013-07-27 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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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102章 战场谋,锋芒露
                花著面猜不出姬凤离在想什么,但是,这样的他,分外让她心慌,似乎是他看穿了她什么。
                花著雨心中有些沉重,莫非姬凤离已经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
                那一日,她出城去见萧胤,原没打算出手的。但没料到萧胤忘记了她。她不得已出手抵抗。而那时,姬凤离就站在城楼上,肯定是看到了她和萧胤的厮杀。
                她当时用的是长枪,江湖人是不会用长枪这种马上兵刃的,只有上过战场的人,才会用。但是,这世上上过战场的人何其多,并非只有赢疏邪会,而泰小四如今还在假扮赢疏邪,他不应该怀疑的。何况当日劫法场时,她用的是剑,所使用得武功招式也是剑招。姬凤离就算是听说过赢疏邪,也没有亲见过赢疏邪用长枪厮杀。
                花著雨定了定心神,感觉自己或许是多疑了。
                赢疏邪现在还是南朝逃犯,姬凤离但凡有一点怀疑,恐怕早就将她抓住了。哪里还会到北朝去救她?
                这一点就说不通。
                “元宝,你读的书倒是不少啊,对这里的地形这么熟悉。”蓝冰看了花著雨一眼,眸中隐隐暗含着诧异。
                “读书多而已。”花著雨回望一眼蓝冰,目光沉静如水,淡漠宁和。
                “无宝,你上过战场吧?长枪舞得不错,真是令人出乎意料啊,平日还真没看出来。”蓝冰淡淡说道。
                花著雨防中微微一凛,拈眸看蓝冰,但是,这厮也是一个会掩藏情绪的高手,从他的表情中根本看不出来什么。他身后的铜手,倒是闻言挑了挑眉,一脸好奇地望着花著雨,似乎极是疑惑,如若他们怀疑她是赢疏邪,铜手恐怕就不会是一脸好奇和疑惑了。
                花著雨眼光余光瞥向躺在毡毯上的姬凤离,却见他枕着胳膊静静阖目,像是已经睡着了,对蓝冰和她的话根本不在意一般。
                花著雨微微松了一口气,抬眸平静地望着蓝冰,唇角勾起一丝苦涩,有些凄然地说道: “是啊,我的确上过战场,像我们选样的江湖浪子,什么没有做过。可叹还是报国无门,最后沦藩到入宫做了太监,原以为能施展才华,谁知道到如今还是一事无成!”
                铜手微有动容,这世上有谁是甘心情愿做太监的。
                蓝冰低低叹息了一声: “像你这样的人,做太监确安可惜。你晚上要照顾相爷,我命人在隔壁帐篷搭了一个小帐篷,你过去歇着吧。”
                花著雨正求之不得,微微一笑便从妅凤离的帐篷中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色黑沉,温暖明亮的火把光照映在营地周围。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将士们的帐篷,排列整齐,场面宏伟。兵士们轮番歇息,那些站岗的兵士迎风肃立,整齐划一的队到刀戟林立,盔甲鲜明。
                南朝已经停止了攻城,北军那边也没有动静,战场上静悄悄的,除了巡逻兵士的脚步声,便是旗帜被夜风吹动的声音。
                姬风离的帐篷一侧,果然己经搭起了一个简易帐篷,花著雨曼步走到帐内。帐篷内东西简易,都是一些日常所有之物。
                从南朝到肃州。一路北行,走了上千里,花著雨都是和其他兵士挤在一个帐篷内。今夜,是她首次有了自己的小帐篷。将足下的鞋子褪下,她缓步走到铺在地面的毡毯上,慢慢躺了下去。
                原本已是极累,但是心事繁杂,一时也睡不着。
                日后在选个军营里,恐叶更应该小心翼翼了。只是,她已经显露了才能,若是再刻意隐瞒,倒是更令人怀疑了。不如趁势放开,就把自己当做一个报国无门的江湖浪子,如今得了机会,要好好施展一番才华。
                监军帐内。
                姬凤离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目光从蓝冰和铜手脸上才掠过,锋锐而清冷。
                “相爷,元宝倒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相爷冒险将他从北军手中救出来,想必是要重用他吧。”蓝冰淡笑着问道。
                他觉得为了避免要相爷断袖,自己在相爷面前以后就不能露出这样的想法,就当相爷对他是惜才。
                “最近可有赢疏邪的消息?”姬风离侧身问道。


              261楼2013-07-27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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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冰吹熄帐内烛火,和铜手一块儿退了出来。
                  “蓝冰,我们的粮草不够用了吗?”铜手皱眉问道。
                  蓝冰叹道:“相爷是未雨绸缪,朝廷那边的事情,很难预测。”
                  南朝军队和北朝军队一个在阳关城内,一十在阳关城外,形成了对峙局面。
                  姬凤离依照花著雨的计策,派一队精兵断了阳关的暗河,切断了阳关城内唯一的水源。三日后,萧胤的军队撒出阳关城,退回了清明河以北北朝的属地。
                  南朝不费一兵一率收复了阳关,这今南朝军士军心高涨。然而,花著雨心中却有一丝隐忧,她隐隐感到,以萧胤的为人,他是绝对不会选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南朝军队进驻阳关,在阳关以北十里外安营扎寨。
                  姬凤离的伤势已经好了不少,每日里已经能出帐走动了。花著雨这些日子完全成了他的贴身护卫,照料他吃药敷药。
                  但是,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就收到探子暗报,西凉有异动。
                  一瞬间,肃杀和紧张的气氛好似明云一舣密布在军营上空。
                  花著雨早就知悉,萧胤是绝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果然啊,他原来是在等西凉。前段日子,她率军大败西凉,使西凉军大伤元气,军队伤了过半。西凉才被迫和南朝答订了臣服的合约,如此被压制,西凉必定是不服气的。
                  或许,西凉早就有了和北朝合作的念头,当日,她还是以朝公主卓雅的身份在北朝时,西凉的新国君就曾经去求亲,不过,当日她选择了东燕的斗千金。
                  如今,西凉和北朝终于合作,南朝因此陷入两难境地。
                  西疆梁州虽然也有守军,但是,却没有花家军的实力了,而且,西凉是臣服南朝的,是以梁州如今的守军只有两万,恐怕无法抵挡西凉的攻势。京师禹都倒是还有十万军队,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根本无法援助。
                  北疆距离梁州最近,但,他们若是率大军前去援助,阳关这边势必会被北朝攻破,中原门户大开,北朝铁蹄一路南下,天下大势。便危如累卵。同样,若是不去援助梁州,梁州若被西凉攻破,南朝的西大门就算开,南朝同样危矣。届时天下大乱,大战将在南朝境内打响,南朝百姓将要遭受战乱之苦。
                  姬凤离再顾不上身上伤势,召集军中千户以上的将领全部到中军帐议事。花著雨只是一个侍卫,但是,姬凤离却特准她也去中军帐。
                  帐篷内,姬凤离和王煜坐在大椅上,一众将翎讨论的热火朝天。
                  “必须去援助,不然西凉势必会攻破梁州!”
                  “可是,我们这里和北朝的兵力实力相当,一旦抽掉了兵力,这边马上就会失守!”
                  “我们可以在这里先和北军开战,将他们打败后,再去肢助梁州。”
                  “你说得轻巧,我们能这么容易击败北军的话,就不用在这里讨论了!
                  “这一次恐怕梁州和阳关难以两全了!”
                  不管是主张去援救的,还是主张不援助的,底气都略有不足,因为他们的兵力不够。最后,商议的结果是援助,但是,在出多少兵力的问题上又开始,争执。
                  南朝兵士二十万,北朝军士二十万,西凉兵士十万。
                  若要成功击败西凉军,大军势必要向西疆抽调十万大军。如此一来,阳关驻军就只剩下十万兵力对抗萧胤的二十万大军。这样阳关能否守住就难说了。若是抽调的兵力少了,西疆那边也危险。
                  这真是一个难题。
                  面对众人热火朝天的争议,姬凤离一直坐在大椅上不动声色。单手支着下颌,神色慵懒,雪衣如水漾开,透着优雅淡定的气质。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一个决策错误,南朝军士将全军覆没,南朝或许就灭亡了,姬凤离竟然还如此闲散淡定,这让花著雨有丝想不通。
                  莫非,他已经有了良策?
                  花著雨心头微微一凝,忽然觉得这一次的事情有些古怪。
                  西凉真的有十万兵马吗?
                  以她多年镇守西疆的经验,西凉和花家军征战,损失的兵力极大,尤其是年前那一战,损失的兵力近半。这么短时间,不会有十万兵士这么庞大的军队。若是有,那也是大部分是新兵,新兵是没有上过战场的兵士,纵然人数再多,也只不过一群没有见过血腥的绵羊而已。
                  如此一来,西凉那边就不足为惧了,梁州的守军总能抵挡一阵,不用急着去驰援。但是,西凉放出十万兵力即将袭击梁州的风声,却是为了什么?
                  莫非?花著雨心头忽然一凛。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战场上,计谋是最重要的,凭着这些年指挥战争的经验,花著雨断定,北朝这一次是要趁机消弱南朝这二十万大军的实力。
                  “你们都下去,王将军留下!”姬凤离忽然淡淡说道。
                  众位将领闻言退了下去,花著雨见状,也快步向外走去。


                263楼2013-07-27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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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05 19:2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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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花著而愣了一听,完全没料到姬凤离将八万大军的指挥权给了她,“相爷,您开玩笑了,元宝虽然极想报国,但元宝只是一个小卒,如何能指挥的动八万大军?”
                    姬风离望了王煜一眼,王煜心领神会,笑道:“将军都是从小卒一步一步做上来的。本将给你一个大营的优领之职,先让你指挥一个大营,如何?
                    南朝军队的编制是一个大营有八名校尉,每名校尉指挥约一千二百人,如此加上后勤和中军,一个大营便有一万多人。
                    她从小车跃过校尉一职直接做了统领,统率万人左右的队伍,这倒还可以接受。
                    “元宝,你不是一直要报国吗,如今,南朝形势危在旦夕,是该到你出力的时候了,你的才华不该被埋没。”姬凤离悠悠说道。
                    花著雨略一沉吟,就听王煜沉声道: “元宝听令,本将军委你虎啸营统领一职,命你率本营兵士同其他七营今夜一起出发,趁夜先行五十里。如正面遇敌,不可力敌,要避北军锋芒,只可智斗,和北军周旋。你听清楚了吗。”
                    “元宝得令!”军令都下了,她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当天,花著雨便到了她的虎啸营,将八位校尉召来议事。八位校尉显然根本不将她当回事,花著雨知道这是难免的。一个小卒忽然越级做了他们的统领,任是谁也不会服气的。
                    她淡淡一笑: “本统领很想和各位校尉切磋一下,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再好不过了,我们也正想和宝统领切磋切磋呢!”八位校尉争先恐后地说道。
                    午后的阳光淡淡的,小河边的空地上,聚集着多名虎啸营的兵士,都在等着围观新统领和校尉们的决斗。
                    花著雨凝立在河边,手中拿了一杆银枪,眯眼扫视了一圈面前的八名校尉,懒懒道: “你们八个,一起上吧。”
                    八名校尉原本是争先恐后打算第一个上的,唯恐落后了,花著雨被别人打败了。听了花著雨此言,顿时停止了争执。让他们一起上,莫非这个宝统领真有两下子?当下,八人互看了一眼,同时冲了上去。
                    八个人,八柄不同的兵刃,从八个角度,八个方向,以及其凌厉的速度,向花著雨刺了过去。
                    花著而静静看着几人逼近,忽然纵身一旋,手中银枪在她旋身之时,漾开一圈圈银光,荡起的劲气激得几位校尉几乎要后退。银枪在空中耍开,只听得一声声噼啪,八位校尉手中的兵刃先后被花著雨的银枪格上。
                    花著雨再提足一踢,在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八名校尉一一被花著雨赐翻在地上,摔倒在黄土中。


                  266楼2013-07-27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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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著雨提着长枪,卓然而立,唇角勾着潋滟的笑意: “还有哪个不服气的? ”
                      八名枝尉也不是泛泛之辈,不然也做不到校尉一职,如今,八个人齐上,不到一招,便被花著雨击倒在地,还有哪个敢不服。几人跟跄着从地上爬起来,齐声喝彩道: “服了服了,看不出宝统领真有两下子!”
                      夕即将落未落,将漫天晚霞柒成一片血红。猎猎秋风中,包括虎啸营在内的八大营兵士,如同泥塑木雕般肃穆林立,他们手中的兵刃,在夕了下发出惨淡的寒光。
                      姬凤离控马登上队伍最前方的点将台,水墨色长眸慢慢环视一圈,朗声说道: “众位将士,相信大家都已经听说了。西凉现在犯我梁州,十万大军来犯,而我梁州只有两万兵马,根本不足以抗衡西凉军队。如今,我们面对的是西凉和北朝同时来犯,一招不慎,我南朝的大门就会被打开,届时北朝和西凉如洪流般滚滚南下,我们的父老乡亲,我们的妻子,都将暴露在北军和西凉的铁蹄和刺刀之下,我们能眼睁睁看着亲人们被屠戮宰割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慷慨激昂,徐徐传到每个人耳畔。
                      “不能!”八万兵士齐声怒吼,声势极是惊人。
                      “我们是铮铮汉子,能让这祥的惨剧发生吗?”
                      “不能!”
                      “如今之计,我们必须要前去援助梁州,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艰巨的任务,你们有可有会在和敌人战斗中,流心最后一滴血。但是,苍天可以为我们作证,我们不怕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去捍卫我们的家园,去保卫我们的亲人!犯我家国者,虽远必诛!屠我亲人者,虽强必杀!”姬凤离举起一杆长枪,指向了天空。
                      八万兵士齐齐举刀高呼: “犯我家国者,虽速必诛!屠我亲人者,虽强必杀!”
                      犯我家国者,虽远必诛!屠我亲人者,虽强必杀!
                      众位将士举起手中的兵刃,望空起誓。
                      花著雨位于虎啸营的最前列,她忍不住回首望去,看到的是,一张张坚毅肃杀的面庞,一双双呈现着视死如归的坚忍的黑眸。心底深处,忽然有一股热血奔流。
                      她也做过将军,知悉在战场上,军心是何等重要。
                      大军开拔前,她曾多次站在姬凤离的那个位置,对着自己的兵士,说一些鼓励军心的话。这样的话,说实话,她早已说的麻木了,而今日,听到姬凤离的话,她心中竟然还是激荡万分。
                      她眯眼瞧着高坡上姬凤离白衣翩跹的身影,第一次对这个人,产生了钦佩之心。
                      誓师完毕,大军开拔。
                      花著雨率领虎啸营的一万兵士,和另外七大营一道出发。忽然左侧一阵马蹄得得,姬凤离纵马而来,将马一横,拦在她的马前,唇角凝着淡淡的笑意。
                      “相爷还有何吩咐?”花著雨见姬凤离的马儿拦在了她的马前,蹙眉问道。
                      姬凤离在马上俯身,抚摸着马儿的鬃毛,贴在逐阳耳畔悄悄说了几句话,然后,他纵身跃下马儿,道: “宝统领,本相的马儿先借给你用,记得回来时,要完璧归还,如果我的马儿受了一点伤,我可拿你是问。”
                      花著雨自然知道一匹好马在战场上的用途,但是,这是姬凤离的马,何以会给了她用呢?
                      “怎么,我的逐阳性子很烈,你是不是怕驯服不?”姬凤离冷冷挑眉道,唇角勾着潋滟的笑意。
                      花著雨冷冷一笑,当初她的追电也是烈的出了名,还一还是被她驯服了。有好马花著雨自然不会拒绝,她骑过一次逐阳,早知道此马神骏,这匹马会在战场上帮她不少忙。她即将面对的是,北军善于野战的精锐之师,说不定一个不慎,会丢了性命。
                      花著雨纵身一跃便跃身到逐阳背上: “多谢相爷了。”她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知悉姬凤离是一番好意。
                      她一拉缰绳,烈阳托着她,得得地奔了起来。


                    267楼2013-07-27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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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103章 沥血战神,温雅公子
                        已经到了秋末.白日里还不算凉,但是夜晚却有些寒。兼之是边地,夜风吹在脸上,有一种刀割的感觉。以前花著雨一直是带着一副银面,所以征战几年,脸上肌肽还是光滑细腻的,若非扮的是太监,估计很难令人相信她是男子。现在倒好了,这些日子随着军队征战,感觉脸都晒得黑了,尤其被塞北的风沙这一吹,加上她多年来扮男子,一言一行极是洒脱,倒像一个标准的男子了。
                        北方的夜空静沉如海,月光投下淡淡的光影,一匹匹骏马穿过这轮光影,好似笼了一层霜雪。大军策马前行,只见整齐划一的队列中刀戟林立,盔甲鲜明。冷风呼啸,八杆大旗迎风猎猎飘扬。八万精兵只配备了四天的军粮,着轻甲配快马,连夜行军。但为了保持体力,应对随时而来的袭击,队伍行进速度并不快。
                        花著雨控缰疾驰在虎啸营最前列,身侧就是护旗手,虎啸营的旗帜在风里呼啦啦作响。这响声让花著雨的心一刻也不能平静。
                        她从未料到,有生之日,她还会再次披甲上阵。爹爹戎马一生落得含冤而亡,孤儿军为国征战,落得了遣散驱逐出军中。
                        她曾说过,再不要为南朝昏君卖命。可是,她却无论如何无法眼睁睁看着,北朝铁蹄南下,无法想象百姓被屠戮凌虐。这是她这几年作为一个将军征战沙场的信念,保家护国。她的家虽然已经没有了,但是,还有无数个老百姓的家,而国并非只是南朝皇族的国。
                        这一点她心里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当天夜里,大军行了五十里的路程,到了白日,便安营扎寨歇息。因为北朝的突袭肯定是夜里,是以大军都是夜里行军,白日歇息以保持体力。如此一路行来,到了第三日夜,大军已经向西行进了二百多里。
                        这一日的夜.极是黑沉.空中只有一勾新月散发着淡淡的光影。
                        “报,宝统领,前方数十里,有一处峡谷。”虎啸营的探子向花著而回报前面的路况。
                        花著雨勒住马,凝眉问道:“峡谷?”
                        探子报到: “是!那峡谷里面黑沉沉的.小的没敢进去。”
                        花著雨颔首问道:“如果我们不从峡谷过,到西疆可还有别的路?”
                        “有是有的,不过还要能很远。从峡谷过去,是最近的路。”探子沉声道。
                        花著雨凝眉沉思,看来,北军的伏击,说不定就在此处了。他们应当以为南军急于到梁州援助,必会从峡谷抄近路经过。
                        花著雨命旗于连军几下旗,虎啸营停止了前进,原地休息。其他七大营见状也停止了前进,八大营的统帅聚到在一处,商议对策。
                        这是这两日来,八位统领首次聚首,唐玉和南宫绝也在统领之中,这两个人已经从校尉做到了统领。
                        “前方有一处峡谷,本统领觉得有有些异样。说不定北军会在此埋伏,我们不能冒然行进!”南宫绝是八位统领中的总统领,他朗声说道。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若是没有理伏呢?”另一个统领问道。
                        “我着这样吧,不如我们先让一千匹马进去探路,兵士们在外到阵防守。如若有理伏,肯定会发动。”花著雨缓缓说道。
                        七大统领望了望花著雨,同时颔首道: “就依宝统领。”
                        花著雨还以为几位统领会再理论一番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同意了她的建议,这让她有些诧异。
                        大军再次开拔,肃然行进,约莫半个时辰后,便到了峡谷的入口。一千匹马已经准备好,尾上都捆缚着布袋和枯枝,头上扎着火把。一千匹马浩浩荡荡齐齐奔入了峡谷,尾部的布袋和枯枚扬起了漫天沙尘,越行越远,透过漫天沙尘,只能看到马首上的火把影影绰绰,根本看不出马身上并没有骑兵。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听得里面山谷内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依稀是巨石滚木从两侧的山崖上滚落而下,喧如鼎滞。脚下大地也是一阵战栗,紧接着是箭矢破风的刷刷声,似乎是室密麻麻的箫矢向谷内射去,隐约还听得马匹的哀鸣声。
                        几位统领脸上神色顿时凝重起来,南宫绝一声令下,八万精兵在峡谷口外的旷野上,列阵以待。


                      268楼2013-07-27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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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奇策马从斜里插出,手中长戟猛刺,对上了花著雨的长枪。
                          花著而知悉达奇是北朝一员猛将,他力大无穷,一支长戢耍得虎虎生风,但凡被长戟扫中的南朝兵士,都裁倒在马下,摔得一命呜呼。
                          达奇是势要和花著雨一战,花著雨也有意要击败达奇,杀一杀北军的成风。她握着长枪,迎上了达奇的凛然一击。
                          银枪和长戟格在一起,溅起星星点点的火花。达奇握着长戟的手忍不住颤了颤,他倒是没料到,这个瘦弱的少年统领,内力这么深厚。
                          一番厮杀,花著雨最终击败了达奇。长枪猛刺,从北军包围中冲杀出来,和南宫绝,唐圣汇合在一起。三人看到前面的先行兵士已经穿过山谷,进了山里。两人率领着各自的队伍也向山各中退去。
                          北军杀红了眼,在后面紧追不舍, 尤其是北军看到花著雨将主帅之一的达奇伤到了,又见他们即将撤退到山里,终于恼羞成怒,上百名骑兵控马向着山谷口风驰电掣冲杀而来。
                          走在后面的,是刚刚冲杀突围负了伤的,有的是失了马匹步行的。
                          这上百骑北军骑兵疾冲而来,这世人瞬间便会死在马蹄下。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到这些人的头顶,有些人已经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此时,花著雨纵马上前,向那几十骑冲杀而来的马冲了过去。平老大看到花著雨以一当百,担心之极。可是却没来得及拦住她,只好拍马追上去。
                          花著雨的马冲到了骑兵前面,手中银枪盘旋飞舞, 巨大的劲气和点点银光瞬间将谷道填满,将疾驰而至的铁骑栏于一线。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北军骑兵感觉到自己如同撞到了坚硬的山壁一般,惨呼着与坐下的马儿一起栽倒在地。
                          花著雨以一人一骑之力,阻住了上千斤的力道,逐阳虽然神骏,在这样强大的力道下,也蹬蹬向后退了好几步。花著雨骑在逐阳身上,只觉得体内真气一阵翻涌,浑身瘫软,喉咙一阵腥甜涌了上来,她张口喷出一口血。一瞬间,她感觉到体内真气轰地一声散去了一般,坐在马上摇摇欲坠,她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受了内伤了。
                          但是,她依然神色淡定地强行端坐在马上,伸袖将唇角的血迹檫去。唇角一弯,冷冷地笑了笑。一身的寒气嗜人,冷艳的双眸扫过眼前的骑兵,美丽不可方物。
                          那些冲在后面的骑兵,眼见她一人挡住了数十骑,见她如些威猛,一时竟然不敢再向前冲。
                          “宝统领!”趴在地下的一个南朝兵士大喊道,声音竟是凄惨悲痛的。
                          这一声把这世被吓住的兵士吼醒了,不知是谁带头喊起,峡谷内响起了震天的吼声: “宝统领!宝优领!宝纯领!”
                          就在此时,南宫绝和唐玉已经带着骑兵冲了过来,拦住了这些冲过来的骑兵。好几名虎啸营的兵士含泪朝着花著雨奔了过来。平老大冲在最前面,一弯腰将花著雨揽到了他的马上,两人一骑,快速向谷内退去。逐阳被一名兵士牵着,缓缓走在后面,就连遂阳似乎都受了内伤。“傻!你以为他们还是我们的孤儿军,值得你这么舍命救他们?”平老大一向愠文的脸上翻涌起气恼的冷意。
                          花著雨苍白着脸道:“他们现在也是我的部下!”赢疏邪这个少将军之所以威望极高,就是她在战场上,她都会拼命将自己的部下护好,将部下的伤亡降到最低。。、
                          南朝兵士退入到山中,峡谷的谷口虽然被堵住了,但是,北军又从别处绕道,依然追到了山上。这一次,萧胤大约是下了严令,势要将南朝这八万兵士消灭,所以这些北军紧追不舍。


                        271楼2013-07-27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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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十步远的地方,一个男子卓然而立。
                            天地间寂静如死。
                            风穿过林了,风声哀怨,犹若新死的冤魂在哭泣。
                            而眼前的人,一袭白袍银甲,手中提着一杆长枪,长枪枪尖上,犹有鲜血滴洒。一件月色大氅在身后御风飞扬,日光照耀在他挺拔的身形上,他卓绝傲立,仿佛天地之间,只余他一人遗世独立。
                            风催战袍,凛然如战神临世。周身冷意弥漫,又若地狱勾魂使者降临。
                            来人脸上戴着的盔帽上,垂着一层白纱,遮住了面客。看不清面容,但,花著雨却可以感受到他的目光,透过白纱灼灼凝视着她。
                            那目光如此炽烈,似乎要将她生生燃烧。
                            花著雨顿时有些恍惚,这人是谁?
                            “你受伤了?”枪尖拄在地上,来人扶着枪央,淡若清风地问道。
                            花著雨忍不住颔首。
                            来人伸手一把将头上连着白纱的盔帽摘了下来,随手一扬,便扔在了地上。又将身后的大氅和银甲褪了下来,长枪洒脱地一旋,在地上随意一插。
                            花著雨瞪大眼睛,惊愣地望着眼前的沥血战神转瞬变为了温雅淡定的翩翩左相。
                            墨发如瀑,在风中长长披散,颀长身形迎风而立,白衣胜雪,衣袂飘飞,飘逸若天人下凡。
                            若非,他白衣袍角上沾占染了鲜血,花著雨几乎怀疑,自己方才是看错了眼。
                            方才那个气势凛人,目光灼灼如电的男子,就是姬凤离。方才那样的姬凤离,与她而言,是陌生的。
                            她虽然知悉他武功很高,但从未想过,他披上战甲,手执长枪,会是那样一副模样。
                            她更未想到,姬凤离竟然亲自率领十万大军而来。大约是怕身份泄露,是以他带了面纱。
                            说实话,就算是花著雨亲眼见到他由方才的沥血战神变为温雅公子,犹有些不可置信,那些一兵士恐怕更是没有怀疑了。
                            “到底伤的如何?”姬凤离修眉微皱,话气不怎么好地问道。
                            “死不了的。”花著雨一手扶着身侧的树干,懒懒地答道。
                            姬凤离眸光一凝,被花著雨调侃的话气彻底激怒,冷冷眯眼: “怎么就不死了呢。”他应当是知悉花著雨是如何受伤的了,语气里的冷意和恼意是那样明显。
                            “祸害遗千年嘛,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花著雨再次勾唇笑道。
                            “相爷,宝统领没事,只是受了一点内伤,修养些时日便没事了。”唐玉见状忙说道。
                            姬凤离一言不发,快步走到花著雨身侧,出手如电,伸掌抵在她后背上。
                            花著雨心中一惊,正要挣扎着躲开,只听得姬凤离冷喝道:“别动!”
                            一瞬间,花著雨只觉得后背上一股真气霎时贯穿了四肢百骸。姬凤离竟然用内力帮她疗伤,他的内力真是深厚,不一会儿,花著雨便觉的五脏六腑的痛楚减轻了几分,似乎是舒坦多了。
                            一炷香工夫过后,姬凤离才将手掌从她后背上收了回来,冷冷吩咐身侧的唐玉:“你去找一副担架过来,宝统领恐怕是不能骑马了。”
                            唐玉应声下去,不一会儿便率领兵士们抬了担架过来。 花著雨躺倒担架上,被兵士们抬着下了。
                            大军虽然大胜,然而,这一次萧胤并未出马,姬凤离担忧萧胤知悉南朝十八万大军都到了这里,那么,他势必会猜到平阳关无兵防守,吩咐大军迅速开拔,日夜兼程向阳关而去。


                          272楼2013-07-27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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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104章 你痛,我也痛
                              十八万大军赶到这里,阳关只余两万守军其实就是空城计,北军惨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萧胤耳中,萧胤立刻带领余下的兵士开始攻打阳关。
                              姬凤离从大军中抽调十万兵士作为先遣队日夜兼程.不到一日一夜便赶回了阳关,回去时阳关城已经岌岌可危,眼看就要被攻破了。姬凤离临来时,特意嘱咐王煜,无论北军如何叫阵,都不要迎战,要依靠阳关城高墙厚的优势,一直拖到大军赶回。
                              先遣军赶回去后,立刻便投入到守城的战事之中去,终于暂时保住了阳关。
                              这一次大战,北军派出了十万大军原本是要将南朝八万兵士剿灭的.却不想最后遭到了南朝十八万大军的前后夹击,最后只有两万兵士突围,折损了八万兵力。而南朝,加上阳关守城的兵士一共才损失了三万兵力。
                              如此,北朝和南朝兵力在数量上形成了悬殊。
                              北朝军士又撤回到了清明河北,和南朝兵士隔河相望。而梁州,西凉的兵士果然如花著雨所料。根本就没有十万大军,只有五万大军,且其中有三万还是新乓。梁州在梁州守将的守卫下,也没有被攻破。
                              这一战,南朝将北军从南朝境内击退到北朝属地,对于南朝而言,可以说是大胜。王煜派大军在清明河沿岸设防,北军要想再攻入南朝境地,已经不那么容易了。
                              花著雨受了内伤,她没有随先遣军队回去,两日后,她才回到了阳关。姬凤离派来的军医要为花著雨诊脉,查看伤势,都被花著雨回绝了。她可不想被军医诊出是女儿身,好在之前姬凤离为她运内力疗过伤.知悉她只是内力受损,需要修养调理即可,所以,也没坚持。
                              花著雨虽然已经是虎啸营的统领了,但因为受伤,却依然被安置在姬凤离的军帐一侧。每目里,军中掌厨专门为她做适合疗伤的膳食.派军中兵士进过来。
                              宝统领因为这一战,也声名鹊起。尤其花著雨那一拦,收服了虎啸营的军心,每个人对花著雨不仅仅是敬佩,还有深深的臣服。
                              虽然,也有一些兵士认出了耗花雨便是祸乱东宫的元宝太监,但这并未让范著雨声名受损,也没有兵士对花著雨鄙夷,相反,倒是对他极是惋惜。他们无论如何不能不将花著雨和妖孽祸主的太监联想在一起,这样智勇双全的少年,就算是太监,又怎么会妖孽祸主呢?而战场上生死之间建立起来的情谊,更是难以撼动的。
                              北军和南朝兵士的战事到了僵持的阶段。
                              每日里,南朝兵士这边都是在练兵,而花著雨除了养伤便是养伤,好是烦闷。
                              更令花著雨郁闷的是,姬凤离派来专门为她做膳食的军中伙夫,每日里都依照军医的叮嘱给她做一些清淡而又营养的膳食,椐说肉食不利于内功复原。这花著雨是知道的,但是连吃了半个月,嘴里都淡出鸟来了,终于有些受不住了。她忽然非常地怀念安小,如若他在,肯定能帮着自己去山林里猎几只鸡,烤的香喷喷的。平老大她就不指望了,他是肯定坚决会让他遵照军医的嘱托。
                              这一日晚间,花著雨带着虎啸营两个校尉.悄悄地钻到了营地一侧的树林里。其实这山上野物还是北较多的,花著雨坐在树下盘着腿等着,不一会儿两个校尉转了回来,一人手中垫着一只山鸡,一人手中拎了一只野兔,都已经在溪水边拔毛洗净宰杀好了。
                              两人再拾了一些木柴,点燃了一堆小小的篝火.花著雨将从军中伙房偷来的盐巴调料一股脑褰列野鸡和兔子的腹中,自己亲手烤着。她以前看安小:就是这么做的,烤好了味道肯定不错。
                              不一会儿,肉已经半熟,肉香慢慢地漾了出来,花著雨忍不住咂了咂舌,终于可以吃到肉了。
                              “宝统领,烤熟了你别吃太多,你可是记了只是尝尝的。”一个校尉小声说道。
                              花著雨忙颔首微笑:“好的,尝尝,只是尝尝。”她尝一尝就能将一只鸡尝完。她这话难得他们也信,要是平安康泰可是没人会信得。
                              “要是让相爷知晓了,我们俩就惨了,相爷凶起来非常可怕的…”一个校尉小心翼翼地说道。
                              “有多可怕呢,说来听听。”黑暗中,一道温雅清冷的声音骤然传了过来。
                              花著雨手一抖,手中的烤肉差点掉到火堆里。


                            273楼2013-07-27 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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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05 19:1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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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校尉惊得险些跳起来,脸上惊恐的神色更是精彩至极,两人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诚惶试恐望着黑暗处的那抹白影,语无伦次地说道:“相爷,我们,再也不敢了!”
                                “还不快走,不然治你们个擅离军营之罪。”姬凤离的声音又冷了几分于是,两个校尉就很不仗义地抱头鼠窜了。
                                花著雨冷哼了一声,抬首望黑影里的姬凤离,是她方才烤肉太专注了,竟然没有注意到他何时过来的。
                                “相爷鼻子好灵啊,比苍云鼻子还灵!”花著雨鄙夷地撇了撇唇,嘲讽道。
                                “苍云是谁?”姬凤离狍臂悠然靠在树干上,懒懒问道。
                                “我家以前养的狗。”花著雨毫不客气地说道。鼻子这么灵,可不是狗鼻子么?
                                姬凤离倒也不恼,唇角微勾,隐现一抹颠倒众生的醉人笑意。
                                好不容易将那只鸡烤熟了,花著雨食指大动,撕下一只油光潋滟的鸡大腿,张口咬去。
                                黑暗中,姬凤离云袖一扬,一道疾风袭来,一根树枝射到了鸡大腿上,她的手微微一颤,拿不住鸡大腿,于是,眼看到了口边的香喷喷的肉啪地掉落在了地上。
                                花著雨怒了,杀千刀的姬凤离,欺负地内力没恢复?她压下心头的怒意,又扯了另一只鸡大腿,又一道疾风袭来,花著雨这次防备了。慌忙转身,没想到姬凤离连她会躲开都已经算计好了。很不幸,这只鸡大腿同样跌落在泥土里。
                                “姬凤离-…你--”花著雨恨恨地叫。
                                她猛然从地面上站起身子,拿着剩下的烤鸡身子转身就走。
                                姬凤离慢悠悠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足下一动.身影如白色流光.转瞬到了她面前。袖子一扬,澎辨的劲气只袭花著雨手中的烤鸡。
                                花著雨是彻底被激怒了,不待他袖子扬到,恨恨地一把将鸡扔在地上,拧身朝着姬凤离扑了过去。
                                两人座火光黯淡的林子中游斗,花著雨内力现在不济,自然不是姬凤离的对手。姬凤离也根本没有用全力,就是逗着花著雨玩一般。
                                花著雨更恼怒了,招式越来越猛,姬凤离不欲与她打斗,在她再次袭来时,足下一勾,花著而身子顿时后仰,朝后面倾倒下去。
                                姬凤离手臂一探,花著雨便倒在了他的怀里。
                                她感觉到腰下的手臂有力而滚烫,她的心抖了抖,浑身倍直,不敢动弹,甚至不敢喘息。她凝了凝眉,脸上极力保持着云淡风罢。她慢慢挺直腰杆,想要从姬凤离怀里站起身来.却见姬凤离微笑着俯下身.轻声道:“好了,到此为止,你现在不能用内力,也不能吃肉。”
                                前后是幽蓝宁静的夜空,空中点点星辰,天地一片静好。眼前一张俊美的容顿朝着她俯身而下,花著雨被迫得再次倒回了他的怀里,她盯着面前之人凤眸中那抹惊心动魄的笑意,她忽然吼道:“你又不是我老子娘,你管得着吗?我愿意吃,我愿意不恢复内力!”
                                姬凤离还真管她上瘾了,每日里饮食都是他安排说,也不许她带虎啸营训练,现在还来管她吃肉。
                                一句话吼完,身下的手臂顿时僵了起来,姬凤离睥中的笑意好似水波瞬间凝结成了寒冰。他慢慢地放开花著雨的身子,转身朝着林子外走去。清冷卓绝的白衣渐渐融入到林子的黑暗之中去。
                                他一身寥落的气息让花著雨纳闷,她可记得姬凤离的脸皮厚的很,不至于被她这么一吼.就这么伤感吧。花著而脑中忽然似有一道灵光闪过,但是,随即她便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她现在可是男人。
                                她转身走到火堆旁,看到野兔也烤好了,将兔肉从木架子上取了下来,将林中篝火熄灭,也朝着林外走去。不一会儿便追到姬凤离,手一扔,将兔肉扔了过去:“算了,我不吃了,送给你吃吧。”这一搅.她没有一点吃肉的一心思了。
                                姬凤离袖子一笼.将野兔兜在衣袖里,抬手撕下一块兔肉.放入口中,
                                慢慢嚼了起来。
                                “我烤的好不好吃?”花著雨眯眼问道。
                                姬凤离唇角漾着笑意:“自然好吃.没想到宝儿的厨艺也这么好。”
                                那是自然,厨艺方面,她可是安小二的徒弟。
                                姬凤离站在那里.脸色古怪.过了好久才勉强咽了下去。
                                这一日午后.姬凤离派侍卫过来叫花著雨过去弈棋。
                                花著雨早通过皇甫元双知悉姬凤离棋艺精绝,她也多日不曾弈棋了,手也的确痒了。难得有选样的对手,便答应一声,随着侍卫慢慢到了姬凤离的军帐中。
                                厚厚的毡毯上,摆着一张雕刻镂空的黑檀木桌子,姬凤离和蓝冰正端坐在桌案两侧,桌上摆了棋盘。
                                蓝冰手中正捏着一粒白子,浓眉深拧,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迟迟不能落下。和他对弈的姬凤离,悠然的神色与蓝冰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他斜靠在座椅上,手中还执着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品着。
                                蓝冰偶一侧首看到侍卫领了花著雨进来,将一直拈在手中的棋子慢慢放下来,笑道: “宝统领来了,相爷,在下闪一边观战去。”
                                花著雨眯眼笑了笑:“可是我想和蓝大人对弈呢。”
                                蓝冰幽怨地眨了眨眼:“我可不敢和你对弈,若是输了,自个儿丢脸倒是没什么,万一赢了呢,让虎啸营知晓我赢了他们的统领,那可不好,现在宝统领可是他们最敬佩的人了。”
                                花著雨缓缓走到桌畔,笑道:“蓝大人真是多虑了,你怎么知道自己能赢呢?”


                              274楼2013-07-27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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