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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小说】凤隐天下by月出云,很有名的作家&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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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0章
  看到花著雨正要喂锦色药,他面上神色一滞,薄唇紧抿,深邃的墨瞳中顿时涌起无尽的黯然神伤。
  他迈着浩瀚凌厉的步伐,快步向床榻走来,如云衣袂因步伐凌厉而翻卷如云,寒意四溢。转瞬间,他已经走到床榻前,凝立在花著雨面前。
  “本相的夫人,不敢劳驾宝统领,把药碗给我。”他抬袖朝着花著雨伸出手来,狭长凤眸中隐隐跳动着灼灼怒焰,却也暗隐着一抹深不可察的悲凉。
  花著雨凝望着他伸来的手,犹记得,当日,他坐在逐阳马上,向她伸出手来。彼时,在火箭纷飞的战场上,那一句“把手给我”曾让她一颗心极是震动。
  而今日,同样的宽大白袖在她眼前漫卷如云,宽袖之上,却覆满了风雪,寒意四溢。
  此情此景,何其相似,却又何其不同。
  这一次,他要的不再是她的手,而是他手中的这碗药,给她未婚夫人的药。
  “把药碗给我。”姬凤离长眉微拧,黑眸中冷若霜华,有些不耐地再重复了一遍。话气冷,似乎沾染了外面的雪气一般,周身上下的气质也是冷的。
  花著雨脸色微变,清眸中霎时掠过丝丝自嘲。
  怎么回事?不过是在锦色口中听到他几句好话,再面对他,就有些不冷静。就是真如锦色所言,那又怎样?
  花著雨收摄心神,唇角慢慢勾起一丝笑容,冷澈却也清苦。她抬手,舀起一勺子药,递到唇边,撮唇轻轻吹了吹,待到不烫了,才递到锦色唇边。
  锦色似乎是吓得呆住了,一时之间,不知是喝还是不喝,花著雨朝着锦色微微笑了笑,锦色这才张口慢慢地将药喝了下去。
  花著雨这才将勺子搁在药碗中,慢慢站起身来,伸手将药碗递到了姬凤离面前。
  “那便请相爷来喂吧。”花著雨淡淡说道。
  姬凤离淡淡哼了一声,伸手来接碗。
  不经意间,两人的手指相碰,彼此都好似被烫到了一般,急忙缩回了手。
  “咣当”一声,药碗摔落在地面上,浑褐色的药汁四溅横流,有几滴药汁在药碗坠落之前洒落在花著雨的手背上。
  虽然不如刚熬出来那般烫,不至于烧起一串泡,但还是将花著雨手背上灼出一片红印。
  姬凤离的目光从花著雨手上扫过,又望了一眼地面上的狼藉,凤眸中一片冷凝。
  花著雨凝了凝眉,轻轻俯身蹲下,伸手去拾地面上的药碗。
  锦色极是不安地欠起了身,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让絮儿来收拾吧,你退下吧!”
  “你好好躺着!”姬凤离上前一步坐在床榻边,一把将锦色按了回去。
  锦色无奈,只得慢慢躺回到床榻上。
  姬凤离伸手为锦色掖了掖被角,温雅笑了笑,轻声道:“小心伤口崩裂。”


308楼2013-07-27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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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先一人正是姬凤离,今夜,他着一身玄色云纹织锦官服,深沉低调的玄色也难掩他卓绝无双的高贵温雅,他长身玉立,气度雍容,漫步之婆,从容优雅。
      他唇角眼梢挂着温文的笑意,在河畔光线各异的花灯映照下,显得愈发俊姜无俦,风华无双。
      这一夜,阳关城无数一睹左相大人风采的年轻船娘们,于这一夜后,再不能安然入眠,度过了无数个相思之夜。
      姬凤离身后尾随着王煜、蓝冰、铜手、唐玉、南宫绝等一众将领。紧挨在他身侧的,却是一位女子——锦色。
      自从那一日在帐篷中互诉衷肠后,花著雨再没有见过锦色,自然是因为姬凤离不允许她去见他的未婚夫人。而今夜再次相见,她忽然发现,锦色原来也很美。
      或许,锦色的容貌在帝都那些莺莺燕燕中不算出众,但是在这北疆的风雪下,她忽然发观锦色也有一种别样的美,身材高挑婀娜,容貌清爽俏丽,如同生长在悬崖上的一株寒梅。
      今夜,锦色穿了一袭雪白色狐袭,纤细的狐毛围在她脖间,为她平添了一股婉转的气质。
      花著雨看到锦色伴着姬凤离前来,便知晚她伤势已好,心中一块大石落了下来。
      一行人越行越近,人群中“相爷”,“左相大人”的呼声四起,声音中包含着浓浓的崇敬和仰慕之意。
      左相姬凤离,在北疆人心目中,无疑已经成了护国的良相。
      姬凤离微笑颔首,顾盼间俊目潋滟生辉。
      花著雨不待姬凤离走近,便自行坐在了凳子上。
      不一会儿,姬凤离一行人被府尹领着坐到了第一排的座位上。花著雨恰好坐在锦色身后,锦色身侧便是姬凤离。从花著雨这个位置恰好能看到两人的背影。
      锦色发现了身后是花著雨,悄然回首望了她一眼,勾唇笑了笑。花著雨也勾唇回了她一个笑容。
      就在此时,一阵锣鼓声传来,前面高台上的花灯次第熄灭,只余下一块白色幕布被映照的一片明亮。
      看样子是要演一出皮影戏了,果然不出所料。
      就见得锣鼓锉锵声中,一拨小人策马领兵奔了出来,翻山越岭,策马前奔,后来便和另外一拨小人噼里啪啦战在一起,不一会儿便将那些另一拨战败,凯旋而归。
      这出戏,却是说的花著雨深入敌后那出戏。
      花著雨坐在凳子上,心却不在戏上,空中一轮皓月,将蒙蒙月华笼在身上,清幽而渺然。花著雨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也融在这月色之中,揉合着淡淡的奇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伤感。
      皮影戏后,便是一些姑娘们编排的戏曲,还有一些民间的舞。云袖曼舞,丝竹袅袅,众人面前的桌子上,摆上了一些清淡的小菜和水酒。
      兵士们拍开酒坛的封泥,将酒水倾倒在海碗中,大口喝了起来。不知不觉中,花著雨便也饮下了几碗,隐约感觉自己有了几分醉意。抬首望月,暗月那样皎洁,那祥明亮,月圆人团圆,而她这一生,注定是无法和亲人团圆了。
      突然间便觉得心痛如割,痛苦就像洪水,似乎转瞬便要将她淹没。在这个人人欢腾的日子里,唯有她永远是寂寞的。
      高台上,百姓们堆备的节目已经演完,一些兵士们自行上去献歌献艺,歌声锣声霎时喧闹。忽然就听得有人高呼道:“谁会弹铜琵琶!”
      “我来!”花著雨举起手中酒碗,仰首饮下最后一碗酒,刺鼻的辛辣直冲上眼睛,一双清澈美目瞬间染上一层水雾。


    311楼2013-07-27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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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1 06: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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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凳子上站直了身躯,整个人沐浴在水银一般的皎洁月光里,清丽绝
        艳丽的面上散发着一种罕见的豪气。
        一翻手,手中的酒碗扔在了地面上,挥得粉碎。她一个翻身跃向高台,伸手从一个人手中接过铜琵琶。坐在凳子上。身上衣襟沾染了些许酒渍,额前散下几缕乱发,她却是不管,只管坐在凳子上调了调弦,一副狂放颓败的样子。
        “谁来击鼓相和?”花著雨眯眼问道,清畔中一片水波潋滟。
        底下兵士和百姓一片寂静,唐玉忽高喝道:“我来!”言罢,快步跃上高台,拿起鼓槌,站立大鼓前。
        “听说相爷的笛子吹奏的不错,不知可否让我等也饱饱耳福!”一个兵士酒喝得也有些高了,朗声喊道。
        他的喊声,引起了百姓和兵士们此起彼伏的邀请声。
        姬凤离坐在凳子上纹丝不动,过了好久,他才缓缓站起身来,修薄的唇角挂着一丝惯常的优雅笑意,水墨黑瞳中,却是冷凝一片。
        他负手走上高台,在花著雨身侧不远处凝立,手中执着一管玉笛。
        “相爷,奏哪首曲子?”唐玉低声问道。
        姬凤离凝立片刻,黑眸中闪过一丝黯淡,他语气沉重地说道:“就奏一曲出塞曲,献给此番战事英雄牺牲的将士们!”
        唐玉点了点头。
        花著雨拨着琴弦,心中也是一片伤感。
        底下的兵士和百姓一片鸦雀无声,众人无声地将碗中的水酒泼洒在地面上。
        一片寂静声中,笛声起,长长的前奏,带着难以拂去的伤感与沧桑。
        花著雨轻击琴首,五指疾轮,琵琶曲如铁骑突来,唐玉的鼓声忽起,鼓声摧残,万众奔走呼号。
        笛声咽, 琵琶泣,鼓声细细相和。
        妻离子散的哀伤,国破家亡的愤恨,令人莹然欲泣,肝肠寸断。
        鼓声忽起,笛音拔高,琵琶转急。
        疾风骤雨,金戈铁马出,烈烈的乐音令人忍不住握拳而立,奋身杀敌。琵琶锉锵中,似刀剑相击,似铁骑狂奔,如雷如霆,气势凌厉。
        唐玉只觉得琵琶声越加凛冽,自己操鼓几乎跟不上,只有琵琶声如同穿云而出的长轮,期间夹着笛声若甫似无的悲凉。
        底下兵士忍不住随着乐音哼起了《出塞曲》。
        这一夜,阳关城的百姓记住了这一首《出塞曲》,以及那一瞬的慷慨纵情,和豪情万丈。


      312楼2013-07-27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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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111章 爷我要抢亲
          一场雪,带来了满目苍茫,也带来了寒冷料峭,秋的最后一丝余温早已在雪的飘落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花著雨在营地外的河岸边一块青石上坐着,河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几只觅不到食儿的鸟雀在冰面上啾啾跳跃着。
          军营里最近很安静,没有战事,且因为这场雪,正常的训练也暂时取消了。
          王煜经过几日的调配,已经确定了留在阳光镇守的兵力。王煜自然是留在边关,南宫绝升为少将军,协同王煜留在北疆。花著雨的虎啸营也在留守之列,王煜原本也是要花著雨留下的,但花著雨恳求随军回京,她自然不能留在这里,不过,王煜倒是没有强留,很爽快地答应了。
          冰面上的鸟儿一不小心踩碎了薄薄的冰层,惊恐地忽闪着翅膀飞了起来。朔风起,吹起地面上的雪沫,扑上花著雨厚重的军服,冷意似乎能隔着厚重的军服,沁到身体里。
          花著雨弹了弹衣上的雪沫,起身缓步向营地走去。一辆宽大的马车停在监军营帐的空地上,深蓝色纹理的幕帘轻垂而下,遮住了车身,两匹拉车的骏马在车前昂首肃。
          姬凤离的监军帐篷正在拆除,锦色的帐篷也在拆除,看样子,他们是要离开军营了。只是,大军五日后才开拔,他们莫非是要提前走?
          花著雨遥遥扫了一眼,披着轻裘的锦色在絮儿的搀扶下,缓步向马车走去,夕阳的最后一抹余辉映照在锦色俏丽的面庞上,为她白皙的面容添了一抹晕红,使她的脸看上去更加娇媚鲜艳,如同被春风催开的花苞,乍然绽放。
          花著雨心中微微一滞,便脚步不停地穿过营地,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帐 篷。
          帐篷内一片幽暗,暗得令人压抑。花著雨摸到了火折子,将烛火亮起,心随着跳跃的烛火隐隐亮了起来。
          帐篷外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帐门被推开,呼呼冷风夹杂着暖腻馨香扑了进来。
          花著雨放好火折子,抬眸朝着漫步而来的锦色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来向我辞别的,怎么,你们这是要先行回京吗?”
          锦色提着裙袂在花著雨面前的凳子上慢慢坐了下来,方才还娇媚鲜艳的脸庞如今有些苍白,她坐在凳子上欲言又止,“小姐。。。。我。。。”
          花著雨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调侃道:“你何时变得这般吞吞吐吐了?到底什么事?”
          锦色忽然低下了头,良久才抬起头,美目微沉,“小姐,我们不是先行回京,而是要到阳关城去住几日,相爷方才。。。”锦色猛然顿住,银牙咬了咬下唇,“方才说,要在回京前娶我!”
          花著雨骤然一惊,手心倏然握紧,握在手中的火折子将手心咯得微微一痛,她慌忙松开了手,抬手将火折子轻轻放在几案上,笑语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们要提前回京内容,却原来是要到阳关城办喜事。喜事定在哪一天了?”
          锦色望着花著雨平淡如风的面容,猝然起身走到她面前,“小姐,你不怨我?”
          花著雨唇角的笑意凝了凝,她敛下睫毛,掩住了眸中难言的失落,抬袖执起锦色的手,轻声道:“这些日子我细细想过,或许姬凤离真的如你所言那么好。你能找到这样的如意郎君,我怎么会怨你。虽然,我是觉得你们的亲事办的有些突兀仓促了些,如若能待我查清一切再办才好。只是,既然你已经决定,我也绝不会拦你!只要你能过得好,我就很高兴!”“小姐,我。。。。我。。。”锦色嘴唇翕动着,眸中水雾袅袅,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要说,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314楼2013-07-27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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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什么事?”花著雨淡淡笑道
            帐篷门忽然咚咚被拍响,丫鬟絮儿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姐,天色已晚,相爷催着走呢。”
            “那,那天你一定要来。”锦色抬眸满是期盼地说道。“好的,我会去的!”花著雨灿然一笑,语气坚定地说道。
            锦色这才展颜微笑。“那,我去了!”锦色缓缓说道,转身走了出去。
            花著雨靠在帐篷门口,凝眸瞧着锦色越走越远,她的离开,似乎是带走了最后一抹斜阳晚照,暮色铺天盖地降临。
            帐篷内虽燃着炉火,但寒意,还是无所不在,四处弥漫。
            花著雨从包裹里掏出来一盘棋搬到了炉火旁边,这是那日到阳关参加百姓夜宴时,在夜市上顺便买来的,无聊时,她便一个人左手和右手下棋。这虎啸营里的兵士们棋技都太差,和他们实在是没法对弈,她只好,自己和自己下棋。
            炉火的微光,照亮了她半边侧脸,水墨色清眸微眯,专注地凝视着面前的棋盘,清澈而波光粼粼的眼底,如镜子般倒影着黑子和白子,似乎,这世间,除了这棋盘,再没有别的。
            寂静的帐篷内,只有落子声,清脆而寂寞。
            黑子,白子,白子,黑子。。。。
            不一会儿,方寸棋盘上,已经落满了黑白子。
            花著雨再抬起手,素白纤指间捏着的黑子便再也落不下去了。眼前的棋局,竟然不知不觉中下到了当初她和姬凤离的那一盘残局。
            她凝了凝眸,唇角勾起一抹飘渺的笑意,慢慢地将黑子轻轻放下,伸袖一拂,将黑子白子尽数打乱,一粒一粒捏起,慢慢地收到了棋匣中。
            不知为何,忽然,就再也没有了下棋的兴致!
            阳关城战后的繁华俱在初冬的某一天发挥到了极致。
            左相姬凤离娶妻,这对阳关城的百姓可是一件大事,确切说,对于南朝应该也是一件大事。但是,令阳关城百姓不解的是,左相的亲事办得极低调,消息几乎没有外传。
            百姓们猜测着,或许是因为当初左相婉拒了炎帝的赐婚,称其三十岁之前不欲娶妻,是以,才如此低调吧。
            人们对于左相要娶的女子,是说不出的艳羡,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能让风华绝代的左相打破自己的誓言啊!
            原本,阳关府尹原本是要将府邸让出来的,但是姬凤离婉拒了。只在阳关城北买了一处临时居所,很是简陋。这一夜被披红挂绿一番布置,看上去也是焕然一新喜气洋洋。
            姬凤离大婚,花著雨原本是不欲参加的,况且,姬凤离也根本就没有给她发请柬,倒是别的营的统领都收到了请柬。但,就算没有请柬,她却还是来了。
            她来,不为别的,为的只是锦色。
            锦色是她的好姐妹,锦色因为她尚且隐瞒着自己的真实身份,如若锦色恢复到北朝公主的身份,她的亲事一定会办的很隆重,也会有很多亲人来送嫁。可如今,也就只有她来送她了。
            夕阳西下,幕蔼沉沉。姬凤离的临时宅院内,却已经灯明烛耀,鼓乐声声。
            花著雨和其他营的几位统领一起到了宅院门口,唐玉看到他们过来,微笑着迎了上来,却看到花著雨时,神色明显一愣。
            今日,左相大婚,他们这些前来道贺的都没有穿军服,战场上,一样的军服军帽,每个人遥看都好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如今都褪下军服,瞬时都显出了自己独特的风姿。
            花著雨今日着一袭烟色轻袍男式长衫,这是她特地到阳关城内的成衣店买的,因并非量身定做,是以,穿在纤瘦的她身上大小虽合适,却是偏于宽大,衬得她越发如一杆修竹般挺拔飘逸。迷离的光影摇曳着洒落在她肩头,她整个人看上去高雅如出尘明月,又寒冷似孤寂流霜。
            唐玉怔怔望着那个挥舞着长枪的宝统领转瞬化身为清雅绝丽的公子,一瞬间有些惊愣,直到花著雨笑着从他身侧掠过,他才记起,相爷这次特意吩咐过,不要给宝统领请柬的,可,如今,人已经来了,他却无论如何不好再将人轰出来了。
            花著雨尾随着几人穿过挂满灯笼的院落,缓步来到了内堂。厅内已经坐满了人,大多都是军营中的将领。
            “末将恭贺相爷大婚!”
            “恭喜相爷,贺喜相爷。。。”


          315楼2013-07-27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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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门外的街巷内缓缓走着,隔壁屋檐下忽传来三长两短的低低鸟鸣声,花著雨微微凝眉,回去牵了自己的马儿,策马从街巷中奔了出去,来到了大街上。
              战后的阳关城还有些萧条,大街上只有一处酒肆开着门,花著雨策马奔了过去,将马交到小二手里,快步上了二楼雅间。
              要了一壶清茶,坐了没多久,一道人影便悄然坐在了她面前。眼前之人,正是一袭军服的平老大。
              “你怎么来了?有急事?”花著雨凝眉问道,除非有急事,否则,他一般是不会轻易见她的。
              平老大神色肃穆地点了点头,伸手从衣襟中掏出来一封信笺交到了花著雨手中,“刚收到的,我就急忙策马赶了过来,这里我们恐怕不能呆了。”花著雨接过信笺,展开,在店内昏黄的烛火下,细细看完,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凝滞起来,拿着信笺的手指不可遏制地抖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雪。
              她兀自有些不敢相信这信上的内容,可是,她又不得不相信这信上的内容,这不正是她一直以来就猜测的吗,当真正得到了证实,何以,她竟然不敢相信起来?
              为何?
              这信上的字字句句,每一个字都好似利凿生生钉在了她心里。她只觉得浑身冰冷,一股血气扑面而来,煎得她骨骼欲裂肝肠尽断。
              “查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这一次是如何查出来的?”花著雨捏住手中的信笺,强自镇静着,缓缓问道。
              “是丹泓查出来的,她。。。。”平老大欲言有止,长眉深深地拧了起来,黑眸中划过一丝凄楚。
              “丹泓她怎么了?”花著雨凤眸一眯,冷声问道。
              “她原本隐了身份到宫里选秀,后来便做了宫女,原本,我以为她会一直做宫女的。后来,最近,她为了查出来真相,便接近皇甫无伤,做了皇甫无伤的妃子。。。。。她有一次随着皇甫无伤到了炎帝的御书房,偷出了那封我们一直在查的告密信。那封告密信虽然写的极是隐晦,废了安好久的时日,才终于查出,确实是出自左相手下的人。”平老大一字一句轻轻说道。
              平老大的声音,虽然极是轻,然每一个字却都好似惊雷一般从花著雨心头压过。
              丹泓做了皇甫无伤的妃子,丹泓偷出了那封告密信。。。丹泓。。。
              花著雨坐在凳子上,只觉得遍体生凉,心中好似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静。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丹泓为了她,终究是牺牲了自己的身体。原本,当初,她知悉丹泓进宫选秀后,打算让皇甫无双选中她,为她保住清白之身的。却没想到,皇甫无双出事,后来她自身难保。可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丹泓竟然。。。。
              花著雨缓缓闭上眼睛,四周一片死寂。眼前,漫过无边无际是血色,那样红,红的哀凉悲痛。
              过了良久,她缓缓睁眼,眼前,是随风摇曳的烛影,她抬袖,将手中的信笺放到烛火之上,慢慢点燃。
              火焰的亮光,映亮了她清眸中丝丝寒意和血色,那血色就好似妖精的羽翼,泛着透明的红色,冷艳神秘,却也让人一看不寒而栗。
              她的手不知觉地一探,伸手握住了平老大腰间的剑柄。今夜,参加喜宴,她没有带兵刃。剑鞘在她手中咯咯作响,不知是她的真气带动了剑身,还是戾气撼动了剑鞘。
              她缓缓地将剑抽了出来,寒剑出鞘,利刃刺穿空气的声音如同冤魂的悲鸣。窗外的树顶上的残雪,似乎被这悲鸣所震,忽然爆下一捧积雪,带着寒意四散而飘。


            317楼2013-07-27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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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小说后无比听音频怪物的同名歌曲!!我老大可是很有气势的!!词写的也很好!!


              来自iPhone客户端319楼2013-07-27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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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堂内人影憧憧,欢声一片。喜官的唱喏声,穿过人群,悠悠地传了出来,送到了花珠雨的耳畔。
                  “吉时已到,请新人叩拜天地。。。”
                  “一拜天地。。。夫妻。。。”
                  “慢!”一道清冷的声音乍然在喜堂外响起,很淡,却很冷冽,喜官的唱喏声顿时好似被扼住了一番,再也喊不下去了。
                  满座顿时皆惊。
                  所有的喧闹声和鼓乐声,好似瞬间消失了一般,连空气仿佛也一下子都凝固了起来。
                  众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只见花著雨踏着红毯,踩着柔和的光线,迈着舒缓的步子慢慢走了进来。
                  喜堂内灯光流曳璀璨迷离,映照在她慢慢走近的身影。
                  她着一袭烟罗色长衫,黑锻一般的发似一根同色的绸带绑着,素衫罗袍,难掩一身清越的光华。
                  夜风忽来,树上的雪沫纷纷洒落,扑上她随风漫卷的衣袂,好似为她笼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她从雾气里徐徐走入,一双清澈的瞳眸含水潋滟,闪耀着犀利的波光。她薄唇紧抿,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像罂粟般美丽而危险。
                  “宝统领,你要做什么?”王煜王大将军慌忙抢上前去,有些不解地问道。
                  花著雨慢慢驻足,眼波一扫,在厅内流转一圈,嫣然笑道:“爷我来抢亲!”
                  话语淡淡的,吐出的字却带着魅惑的磁力和沉沉的压力。
                  原本就已经寂静的喜堂顿时更加的幽静了,众人瞬间都呆住了,过了好久,似乎才反应过来。
                  宝统领竟然来抢亲?来和相爷抢亲!更令人惊异的是,有的人是知道花著雨是太监的,太监也来抢亲!
                  怎能不令人震惊!
                  “宝统领是不是也喝多酒了,呵呵。。。。好了,既然喝多了就下去醒醒酒,来人,带宝统领下去!”王煜慌忙招呼人过来要将花著雨带出去。
                  花著雨冷冷一笑,广袖下的手指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剑鞘,一点一点地抽了出来,她撮唇在剑上轻轻吹了吹,“王将军,你叫大家退下,我的剑可不想见血!”
                  王煜顿时愣住了,如果,原本他还以为花著雨是开玩笑,现在他却清楚地知道,她是来真的。
                  “都退开!”姬凤离的声音淡淡从喜堂内传了出来。
                  众人慌忙退开,喜堂内,一对新人红衣似火,出现在花著雨眼前。


                320楼2013-07-27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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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1 06:1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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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112章
                    一条中间绾成同心绣球的大红绸缎将一对新人连在一起。
                    姬凤离执着绸缎一端,在喜堂内卓然而立,迷离的灯光映得他完美侧颜犹如冰雕,冰封镜湖一般的寒眸眸光淡淡地扫过花著雨,似是漫不经心,但,花著雨却感到一种犹若实质般的针刺,刺得让她几乎要忍不住移开目光。可是,她又岂肯在他的目光中示弱?
                    她迎视着他犀利冷冽的目光,突然微笑,这一笑,让满屋众人顿觉眼前缤纷摇落,华光流转。秋水双瞳一弯,眸光犹若柔而无形的风一般,盈盈地落在姬凤离的身上。
                    “相爷,得罪了!”她抱着宝剑,笑吟吟地说道。
                    姬凤离凤眸微眯,唇角慢慢漾起一丝笑意,淡淡的,风华无双,然而,绝美瞳眸中却不见丝毫笑意,而是只余凌厉冷凝,深无可测。
                    “抢亲?”他的眸光冷峻而深邃地盯着她,那眸底黑得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吸附进去。
                    “其实,说我抢亲也不准确。我想大家都已经猜到了,您要娶的夫人是在下的意中人。而且,你们不知道,我们多年前早就定过亲了。所以,在下今日来,只是要将自己的未婚夫人要回去而已!”花著雨笑得温柔,声音也是柔柔的,但尾音却轻轻一挑,分明又是挑衅。
                    她的话令气氛沉闷的喜堂内更加寂静。原本她就是来抢亲,这样子倒像是姬凤离抢了她的妻子一样。
                    “宝统领,你。。。纵然如此,你也不能来抢相爷的亲啊,还是快回去吧!”负责司礼的喜官见状又要去劝花著雨。
                    花著雨挑了挑眉,抱着宝剑缓步穿过众人,迎着喜堂上一对新人,缓缓走了过来。一直走到锦色面前,方立定。
                    喜堂内安静的似乎连呼吸也不闻,周围的气氛是那样冷凝,无数道目光凝在她身上。花著雨就在众人目光凝视下,笑意淡淡地一把拉住锦色的纤手。俯身。薄唇轻轻擦过锦色头上那红色的喜帕。低低地暧昧地说道:“跟我走!”
                    她说话的语气,神情,语调,甚至动作,都是那样温柔至极,看在一众人眼中,却成了暧昧。喜堂内一众人忍不住抽气,看来,这个宝统领或许真的是相爷这位夫人的相好。不过,宝统领也
                    着实太大胆了些,一时间,形形色色的目光更是如网一般交织在花著雨身上。
                    花著雨轻笑着,只见眼前绣着鸳鸯戏水的喜帕上垂着得串珠金线流苏微微颤了颤,锦色抬袖,便要揭开喜帕。
                    姬凤离忽然伸手,一把握住了锦色的手腕,将锦色的手包裹在掌心,一把揽在身侧。
                    “既然来抢亲,当知道这抢字意味着什么。”姬凤离眯起狭长的凤眸,眸中,不知名的情绪翻涌着,就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黑云,越来越浓。
                    花著雨挑了挑眉,“我自然知道!”


                  321楼2013-07-27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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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著雨挽起一道剑光,有雪花飘落在两寸宽的雪亮剑身上,随即便融化成水珠,沿着剑身顺流而下。
                      清冷的夜风灌满了她烟色长衫,猎猎飞扬着。一片又一片越来越多的雪花飘落下来,剑光便在雪花飞扬时,乍现。
                      雪花飞扬,剑气冲天,一招“落花无情”绵密的剑网铺天盖地朝着姬凤离网了过去。
                      姬凤离站在那里,明明是处处光影摇曳,但是,似乎所有的光亮漫天的月华都聚拢到了他眼睛里,他忽然随意一笑,却似敛尽了世间所有的芳华。手中素扇“啪”地一下打开,一瞬间,扇影
                      无处不在,将花著雨虚虚实实的剑招全部阻住了。
                      杀意,在两人之间慢慢弥漫开来。
                      花著雨的剑招,快,恨。准。一招招直直向姬凤离刺了过来。
                      姬凤离的目光,在她一招招袭来的凛冽剑光中,寒得骇人。
                      一招,两招,三招。。。。
                      一直斗了几十招,姬凤离一扇扫来,花著雨闪身避过,一剑刺了过去,剑身却忽然一滞,一招未尽却已经成了残招。利剑徒留在半空中,姬凤离已经闪身避过,侧身绕到她前面,手中素扇直
                      直指着她的前胸。
                      素扇前端,每一根乌金扇骨之上,都伸出来一根尖尖的匕首,一排匕首,让整个扇面大了一圈,若非这匕首,这一扇是触不到她的,若非这匕首,她的剑会实现刺上他的胸膛。而今,所有的一切,那一根根匕首却恰好抵到了她胸前,稍一用力,就可能刺破她的衣衫,刺入她的胸膛。
                      她抬眸,发现剑光之后,姬凤离那双如同闪烁着月华星光的眼睛中流淌着温雅却淡漠的笑意。姬凤离,似乎又回复到初识之时,任她如何,也看不透他的情绪。花著雨脊背一凉,寒意丛生。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姬凤离的扇面还有如此玄机,就算是面对萧胤那么强大的敌人,他也没有露出这一招。
                      或许是在姬凤离的身边待得久了,或许是看惯了他温雅如风的样子,她竟然忘记了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十五岁科举及第,十八岁位居左相,疆场上杀伐决断,朝堂上运筹帷幄,这样的人,他的武功,又怎么可能让她那么轻易看透?
                      自从看了他和萧胤的比试,她原本以为,她可以和他过上数百招,却没想到还是在百招内就败了,看来,他比她想象的还要难对付。今夜,他显然不想和她过多游斗,是以才不耐烦地用了扇上的玄机吧!
                      “你—输-了。”一字一顿,从他口中,慢慢吐出,寒意凛人。
                      花著雨轻轻一笑,潋滟的笑终于化作一声叹息!她终究还是输了。
                      “好,我认输!”败在他手下,她认输。但是,必有一日,她会胜过他!今夜,从方才锦色的反应看,她遍知悉,自己恐怕是很难带走锦色了。既然如此,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她若是强迫她


                    324楼2013-07-27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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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不太好。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她便自己走吧!
                        姬凤离勾唇淡笑,琉璃灯下风华惑人,他缓缓收回手中素扇,“刷”地一声,扇上匕首全部归位,那柄绘着优昙的素白扇面一如此刻他的人,优雅无害。
                        “你可以离开了,以后,再不要出现在本相视野内,否则。。。”姬凤离一点点合住折扇,余下的话被风吹散在风里。
                        “否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对吗?”花著雨将姬凤离的话接了过来,淡淡说道,“我等着那一天!”
                        她将宝剑收回,“嘡啷”一声插入到剑鞘之中,回首朝灯火璀璨的屋内望了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北疆的雪,在夜色中铺天盖地洒下,地面,原本就积了雪,此刻,却越加厚了起来。街道上清冷无人,花俎雨策马奔过一条条街道,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小客栈内。
                        她回眸朝着来时的路上望了望,缓步走进了客栈。她和平老大在二楼碰面,细细合计了一番,决议连夜赶回禹都。虽然,姬凤离确实放过了她,但是,她可不敢保证,他会不会改变主意,届时派人来追杀她!
                        她隐隐感觉到,姬凤离说不定早就怀疑她是赢疏邪了。之前不杀她,或许是因为惜才,或许是为了让她统领军队和北朝大战,而此时,战事已歇,再不走,恐怕就危险了。
                        只是,锦色!想起锦色,她心中又是一痛!
                        锦色对姬凤离的感情,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夜色之中,清冷无人的官道上,两匹骏马踏雪疾驰而去,惊起路旁树上的飞鸟,振翅高飞。
                        姬凤离伫立在灯影潋滟的院内,乱雪扑满了一袭红衣,为耀眼的红色增添了一抹凄楚的白。夜风一吹,衣衫漫卷。
                        唐玉,铜手和南宫绝早已经将其他的将领打发走了,在暗中看了好久,见姬凤离依然没有动身回屋的打算。三人心中极是焦急,最后铜手终于大着胆子走到姬凤离身侧,“相爷,就这样放宝统领走?相爷,您不怕。。。。不怕。。。他将北疆得胜的消息传出去吗?难道相爷就如此信任他?”
                        姬凤离淡淡瞥了一眼铜手,负手进了屋。一伸臂,将身上覆雪红袍褪落而下。
                        唐玉斟了一杯茶递了过来,姬凤离接过茶水,缓缓说道:“传出去也好。”
                        铜手皱了皱眉,“相爷千方百计压着所有军报,难道不是怕禹都有人知道?相爷不是一直怕禹都生变吗?”铜手有些不解地问道,当初,姬凤离就是为了怕大胜的捷报传回帝都,所以,才压下了所有军报。
                        姬凤离坐在椅子上,勾唇笑了笑,凤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锋锐。
                        是不是当你远离了某个人,自此便可以不再听到他的消息?
                        花著雨原本以为是这样的,可是回禹都的一路上,她却几乎崩溃。沿途听到最多的,都是关于百姓对于姬凤离的交口称赞。虽然,有些地方甚至不知道战事已经胜了,但是姬凤离亲自到战场监军,已经在百姓心目中地位极高。
                        花著雨在酒肆中,要了一碗饭,和平老大两人一边用着,耳畔听着百姓对姬凤离的议论声,她忽然凝了凝眉。


                      325楼2013-07-27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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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揪心! 对胃口!!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7楼2013-07-29 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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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113章
                            世事如棋局局新。
                            不过数月,这座皇宫已经连番易主,从炎帝到皇甫无伤,再到现今的皇甫无双。皇权更替,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当初,皇甫无双敢废掉太子之位,关到了内惩院。右相聂远桥和聂皇后也曾试图相救但都未曾成劫,后来只得任由皇甫无双在内惩院关着。而如今,他不禁安然从内惩院中出来,还联合右相
                            控制了皇甫无伤,把持了南朝朝政。
                            花著雨从安小二那里得到这个消息时,尚有些不可置信。或许,是她之前将皇甫无双想得太过顽劣无能了。
                            沿着白玉石铺就的石阶,花著雨尾随在皇甫无双身后,缓步到了勤政殿内。勤政殿肃穆瑞庄摆设华丽而沉稳。镶金雕龙的龙案上,三鼎青白釉熏炉里演香袅袅。
                            皇甫无双负手径自走到金器龙案后坐下,年轻而俊美的脸庞在淡淡烟雾后有些檬雕.或许是烟雾的缘故.那双黑眸不再像以前那样,或充满戾气,或清纯无邪,而是有些深不可测的味道了。
                            “小宝儿,当日知悉你离开内惩院去了左相府,本殿下难过了好久。但我相信你是绝不会背离我的,果然是这样。这次,若非你提前传回了北疆大胜的消息,本殿下是万万不敢动手的!” 皇
                            甫无双微笑着说道。
                            这一次,北朝入侵.炎帝缠绵病榻,左相亲到北疆迎战。对于皇甫无双,本就是绝好的机会。但若是前方战事不明,他是绝不敢轻举妄动的。一得到北疆大胜的消息,他便知晓,若是再不行
                            动,待兵权在握的姬凤离率兵回京,恐怕炎帝就再也护不住他了。
                            “ 殿下可是打算近日登基吗?” 花著雨淡淡一笑,问道。
                            “本殿下己命司天监看好了日子,本月二十六是一个好日子,怎么,小宝儿可才何异议?你刚回禹都,便急急赶来见本殿下,可是才什出事?
                            皇甫无双抬眸打量着花著雨,低声问道。
                            花暮雨凝了凝眉心中不断盘算。姬凤离出兵迎战北朝,趁势将南朝兵权握在手中,原本,他以为他是要趁势起兵。但如今看来,他恐怕不会那么做。因为南朝刚刚驱除北朝入侵,大战初定,
                            民心思安,绝不是起事的时机。更何况,姬凤离如本声名日盛,他若是起事,岂非祸国之贼。
                            但若是皇甫无双此刻登基,姬凤离却可以直接挥兵回朝,以皇甫无双谋害康帝祸乱朝政为由,趁机起事。所以,眼下并非皇甫无双登基的好时机。
                            “殿下此番逼宫,已经暴露了自己的实力,若是姬凤离挥兵回朝,不知殿下可才胜算?” 花暮雨淡淡问道。
                            皇甫无双负手起身,在殿内缓缓踱步。他的舅父聂远桥之子聂宁掌管着京城五万万禁军,但另外五万禁军由温太傅的学生赵元掌管,此番若非经过一番周密计划,他舅父和他也不会这么容易
                            扳倒皇甫无伤。现在虽然禁军兵力已经掌握在聂宁手中,但是.要想胜过班师回朝的大军,却可以说并无胜算。
                            皇甫无双摇头道:“恐怕绝无胜算!”
                            “既是如此,那殿下万万不可登基,否则姬凤离势必趁势领兵起事。殿下可以称皇甫无伤病倒,暂时由你代管朝政。”
                            皇甫无双低首沉吟片刻,缓缓叹了一口气,“小宝儿说的是,此事确实不可操之过急!”
                            他坐在龙案后沉吟片刻心情似是大好,起身将左古随侍太监屏退,大步走到花著雨面前,勾唇笑道:“小宝儿,这么久不见本殿下,可曾想念本殿下!”说着,伸手朝着花著雨肩头捶了一拳。
                            花著雨“哎呦” 一声后退两步,捂着被打的肩头道: “殿下的力道见长了!”
                            “那是!”皇甫无双扭了扭手腕,睁着一双晶亮的眼睛加细打量着花著雨,不再像初见时那么白了,但是,还是那么好看。见到她,不知为何心中总是荡漾不己,“小宝儿……” 他忍不住叫
                            着花著雨的名字。
                            “嗯!”花著雨轻轻答应一声。
                            “小宝儿……” 皇甫无双又叫了一声。
                            “什出事?” 花著雨侧首看他。


                          328楼2013-07-29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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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无双靠在龙案一侧,瞪着又圆又亮的眼睛有些委屈地说道:“没事
                              就不能叫你啊。”
                              花著雨忍不住勾了勾唇,笑道: “当然……可以。”
                              “给我讲讲战场上的见闻吧!” 皇甫无双道。
                              两人一言一笑.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在东宫时的日子。
                              “殿下,不知康帝的嫔妃现今都在何处?” 花著雨轻声问道,她心中很是忧心丹泓的处境。
                              皇甫无双似乎未料到花著雨会问起此事,微微一愣道:“小宝儿何以有此一问?”
                              花著雨记得丹泓进宫所用的身份是清远府尹的千金宋绮罗,听安小二说皇甫无伤做皇帝后,原本她并未被选中做妃,只是留在宫中做宫女的。后来丹泓主动接近无伤.被封为昭仪。
                              “听说请远府尹的千令宋绮罗被康帝封为昭仪,奴才以前流狼江湖时,曾和宋昭仪有过两面之缘,她曾救过奴才一命。当日,在青江行宫奴才便从秀女中认出了她,但碍于身份,奴才不敢和
                              她相认。如个,奴才很想见她一面。” 花著雨缓缓说道。
                              “哦?” 皇甫无双桃眉,有些疑感地道:“宋昭仪?请远府尹的千金?”
                              “就是当日为殿下抚琴的秀女!”
                              “想起来了!”皇甫无双靠在龙案上,伸指敲了敲龙案,笑道,“她的琴技倒是不错,当日,本殿心情不好,原本要罚她的,是你称赞她弹得好,本殿便放过她了。原来,你是认识她的!”
                              花暮雨笑了笑,道:“是的!”
                              “莫非,小宝儿喜欢宋昭仪?” 皇甫无双瞪大眼睛惊异地问道。
                              花著雨干笑一声道:“殿下说笑了,她只是奴才的救命恩人,所以,奴才想见她一面。
                              “既然你们是旧识,见一面无妨。好了,你叫吉祥带你去吧!” 皇甫无双挥手说道。
                              花暮雨施礼从殿内退了出去。
                              花著雨随着吉群.穿过一道道宫门.来到后宫一处素雅幽静的院落。高高的门楞上,大书着三个字:红梅宫。门口站着数十个御林军的侍卫,看上去守卫甚是森严,很显然,这座宫殿已经被
                              封闭,里面的人都已经被禁足了
                              “元宝,你自个儿进去吧,我到殿下那边伺候了。” 吉祥将花著雨送到红梅宫,便回去了。
                              花暮雨拿着皇甫无双的令牌得步进了院,这处院落很大,有一处主殿,两处偏殿。院中栽种着几棵老梅,开得正艳,红梅孤傲,幽香暗飘。可见,这里的主人昔日也是受宠的。听吉祥说,丹
                              泓是住在主殿的,花著雨便快步。
                              向主殿而去。
                              刚走到门前,一个小宫女正好端着盆子出来倒水,看到花著雨楞了一下.小脸上闪过一丝惊惶。可见,皇甫无伤下台后,皇甫无伤的妃子处境过的并不好。
                              “宋昭仪在不在?” 花著雨一面问,一边拾阶而上。
                              “ 在,在的。”小宫女丢下盆子,快步向屋内退去。
                              花著雨尾随着小宫女快步进了厅内,只听得一道清淡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小梅,是谁来了?”
                              屋内屏风后转出来一个人,缓缓她走近。面若芙蓉, 目如秋波,云鬓轻挽,肤如凝脂。丹泓本是艳丽明媚的女子,但是,自从花家出事后,每一次花著雨见她,她的眉宇间都是夹杂着点点轻愁。今日也是,此时她轻敛眉目,也不看她,只是淡淡说道:“这位公公里面请。”
                              花暮雨轻叹一声,负手进了屋内。
                              “梅儿,去看茶!”丹泓低声吩咐道。


                            329楼2013-07-29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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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1 06: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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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著雨顿时觉得心中凄婉,丹泓怎么说也曾是昭仪,但如今却对她一个太监如此恭敬,令人不得不心酸。
                                “不用忙了,杂家不喝茶!就是有几句话和昭仪聊一聊!” 花著雨淡淡说道。
                                丹泓听到花著雨的话后猛然一震,抬眸诧异地凝视着花著雨,嘴唇介动.良久才对左右随侍的宫女道:“你们都退下吧,我有话和公公说。
                                待宫女们退出去后,丹泓侧首凝视着花著雨,美目中情绪翻卷,片刻后复又垂眸敛下一切情绪,朱唇轻启道:“不知公公有什么事?”
                                “丹泓,是我!”花著雨叹息一声说道。很显然,丹泓方才已经感觉到她的声音熟悉,但是,她没才见过她面具下的容颜,所以,根本就不敢认她。
                                “将军,真的……是你!”丹泓震惊地再次抬眸,沉静的黑眸眸底好似燃了火一般瞬间灼亮,“真的……是你?”
                                花著雨颔首笑了笑,眸中漾起袅袅水雾,“丹泓。”
                                “原来,你的模样是这样的……” 丹泓的目光好似粘在花著雨脸上一般, 看了好久,她突然微笑,那双秋水双瞳中的欣喜是那样的浓烈,“将军没事就好,丹泓日日都在担忧你的安危。
                                “这此日子苦了你了,为什么,你不和我商量一下.就这般轻易的进了宫!还真的做了康帝的嫔妃!” 花著雨嗔道。
                                “将军,我不苦, 为将军做事,丹泓心甘情愿的,可是……难道你,你真的做了太监?丹泌似乎猛然意识到花著雨此时的身份是太监,她抚着
                                额头连连向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椅子中,美目中满是凄楚和心疼。
                                厅内有些暗,冬日午后的日光透过棱窗慢慢她浸了进来,映照在丹泓的脸庞上。几滴泪珠顺着脸颊慢慢滑了下来,被日光一映, 晶莹而剔透。
                                丹泓的眼泪让花著雨心中纠结极了,她想这一生,无论如何,恐怕都弥补不了对丹泓的伤害了。
                                她现在不能将女儿身向丹泓说明,就只能让她认为自己是太监。如此,她才会彻底断了念想。但是,未料到,她竟是这样伤心。
                                “ 丹泓,你对皇甫无伤有没有感情?” 花著雨在厅内凝立片到,缓缓问道。
                                丹泓忙擦去脸颊上的泪水,摇了摇头。
                                花著雨心中微微一松,如此甚好, 康帝皇甫无伤已经被皇甫无双幽禁起来.若是丹泓对皇甫无伤真的有了感情,倒是麻烦了。
                                “既是如此,你不能再待在宫中了。这几日你先在红梅宫好生待着,过几日,待我安顿下来,我便想法求了无双殿下,让他放你出宫去!”
                                “我不出宫!”丹泓猛然站起身来,莲步轻移走到花著雨面前,“我不会走的!若说以前我还想出宫,现在你来了,我就更不能走了。”
                                “不行!”花著雨背过身去,不再看丹泓伤心欲绝的脸,“你必须出宫!”
                                她必须尽快让丹泓出宫去,出了宫,她会将她是女儿身的事实告诉丹泓,她,再不能欺瞒她了!
                                宫中的日子.比之战杨上要平静。然而,这平静只不过是表面上的。朝中群臣本就分为几派,如本, 皇甫无双打着炎帝的命今, 以皇甫无伤重病为由,暂时接管了朝政。
                                朝中一些大臣几次要求去探望康帝皇甫无伤的病情,都被皇甫无双以此病容易传染婉拒。但是,这些大臣依然故我,每日都有几个跪在勤政殿门外恳求。
                                若是以往的皇甫无双,恐帕早气急了将大臣们赶了回去,不过,如今,他例是沉得住气,也不怒不睬。
                                花著雨再次回到皇甫无双身畔,做了随侍太监。对于丹泓出宫之事,花著雨向皇甫无双提了几次,他都不予答应。这让花著雨心中极是烦忧,考虑着能不能将丹泓偷偷送出宫去。
                                这一日,花著雨服侍着皇甫无双在勤政殿看完奏章,便听外面有军报送
                                了过来,说是左相姬凤离的大军已经回到禹都,在禹都五十里外安营扎寨。
                                皇甫无双叠眉一桃,将手中的奏章放在龙案上,负手在屋内不断地踱步。


                              330楼2013-07-29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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