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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小说】凤隐天下by月出云,很有名的作家&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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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间,棋盘上已布满了黑白之子,方寸之间,杀气凌然。
  下到最后,两人竟是谁也无法胜出,只得以和局高罄
  皇甫无双似是对这样的结果很诧异,双眸带着一丝赞赏,望向花着雨,道:“到时小看了你,你的棋艺不错,只是不知,在谋略上,是否因为如此精到。”
  “精道不敢当,但是观棋识人,殿下应当对奴才了解一二。”花着雨浅笑望向皇甫无双,眸中也是满满的诧异。她没想到看上去狂傲跋扈的小太子,竟有如此棋艺。
  “观棋识人?!”皇甫无双缓缓站起身来,踱步走到亭外,负手凝视着园里开的鲜花,凝眉问道:“那么,从方才的棋局,你可看出,本殿下的为人?”
  花着雨略一思索,便清声说道:“方才殿下弈棋,每一步皆奇妙而出神入化。关键之处,杀法精妙,决断雷厉风行。弈棋乃小道,治国乃大道。殿下的棋,大气磅礴,殿下的为人,心胸深广,极有气魄。他日殿下若为君,定是一代明君。”
  花着雨此语倒不是着意奉承,她也没有必要奉承他。她是从方才皇甫无双的棋道,得出的真心感触。可是,此语一出,皇甫无双不仅不喜,脸色反而愈加黯沉了。
  娇美的花就开在眼前,他探手,将一枝花狠狠揪了下来,放到鼻端嗅了嗅,便一把攥在手中。伸手使劲一捻,花瓣零落而下,洒落一地残红。
  花着雨静静望着皇甫无双,不明白他何以如此阴霾,她方才的话,明明是在夸他啊。这么直白的话他听不出来?莫不是傻了!还是她又犯了他的什么禁忌。
  “一代明君!?他一个下臣,还能做一代明君?妄想篡位吗?”他恶狠狠地说道,一脸暴虐。
  看也没看花着雨,走到棋盘前,冷笑着拾起一粒棋子,轻轻一掷,棋盘上的僵局被他这一掷,搅得七零八落。
  “任你再好的棋艺,也躲不过我这致命一击。”俊美的脸上,神色凌然。
  “吉祥,元宝出言不逊,罚三日禁食!”言罢,他忽然甩了甩袍袖,出亭而去。
  花着雨望着皇甫无双渐渐远去的背影,有些愣然。但是,她直觉是哪里出了问题,只是她有些猜不出。
  小太监吉祥快步从花着雨身畔走过,悄悄说道:“元宝,殿下方才和你对弈,用的全是姬相的招数。你放才是夸的很好,但是实在是夸错了人了。怪不得殿下生气,记住,日后就是要拍主子的马屁,也要将事情先了解清楚!你看看,这拍错了吧!殿下本来就和那个姬相不对眼,这一次只是罚你禁食三日算是轻的了,你好好反省吧!在宫里,每说一句话,每走一步路,可都是要三思的.”
  这个吉祥,心肠倒是不错,在花着雨耳畔聒噪半天,才摇了摇头,快步朝着皇甫无双追了过去。
  花着雨这才明白皇甫无双何以如此生气,原来,她方才的话,夸得是姬凤离。
  杀法精妙,决断雷厉风行……心胸深广……极有气魄,一代明君…
  方才她还在纳闷,感觉皇甫无双的弈棋之道和为人极不相符。虽然她那样夸赞,心中也是疑惑的。
  没想到,这却是姬凤离的棋道。只是,姬凤离会是这样的人?这个卑鄙小人怎会是这样的人。
  第一次, 花着雨不再相信什么观棋识人的鬼话。也或许他是很优秀,但不排除他也有狠辣无情,惨无人道的恶劣品质。也不能抹杀他是她仇人的事实!
  她望着案上被皇甫无双搅乱的七零八落的残局,捻起一粒白子,同样掷了出去。
  清风冶荡,柳条依依。
  案上的一局乱局,愈发的乱了。


106楼2013-07-25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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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57章
      甫无双还真是够狠,花着雨真的被饿了三日。
      等她从屋子出来后,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若非她有浑厚的内力支撑,恐怕早已饿昏过去了。她从被关的暗室出来后,还不是用膳之时,好在吉祥还算好心,给她留了点糕点
      花着雨匆匆忙忙地吃完,正在喝水,有小太监来传话,皇甫无双要她过去侍候。
      花着雨由小太监领着,来到了东宫的后花园。穿过一片玉树繁花,便看到一片空地,这里摆放着刀枪剑戟还有大沙袋,应该是皇甫无双平日里习武练功的地方。
      不过,皇甫无双现在可没有练武,他正坐在一个小竹凳上,不知在忙活着什么,身边堆满了绢纸、绫纱、竹木、羽毛……等各种物事
      几个小宫女和太监围在他身边,有的递给他竹条,有的在剪绢纸,都忙得不亦乐乎
      “殿下,这里应该糊上......这里还缺一根竹条......”
      “殿下这幅画像画得真漂亮......好像仙女一样......”
      走得近了,花着雨才看出,敢情皇甫无双在亲手扎花灯,空地的另一边摆放着已经扎好的几个花灯,形状各异,有各种鸟兽,还有人物,不能说多么精致,但是倒也像模像样。
      皇甫无双坐在小竹凳上,午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带来一种辉耀人心的明亮。他坐在那里,专注而沉静地忙活着,和平日里的飞扬跋扈截然不同。薄冷的唇此时微微上扬,面部表情十分柔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令他愉悦的事情。
      这样的皇甫无双令花着雨很意外,没想到这个小煞星也有如此沉静温柔的一面,而且,像他这样平日里吃饭都让人喂的主儿,竟然亲自动手制作东西,真真是让人大跌眼镜。看起来他今日心情应该甚好,不然那些小宫女和太监哪里敢那么大胆地说话。
      “殿下,奴才将元宝带来了。”小太监来到皇甫无双身侧,小心翼翼地说道,唯恐自己的话破坏了太子殿下的好心情。
      皇甫无双抬眼敲了一眼花着雨,俊脸一凝,问道:“你会出灯谜吗?”
      花着雨缓步走到皇甫无双身侧,曼声道:“灯谜倒是会做,但不知殿下要哪一类的灯谜?”
      皇甫无双托腮想了想,黒幽幽的瞳眸转了转,道:“要表示深情的,爱慕之意的,这样的灯谜。”
      花着雨凝眸思索片刻,道:“奴才倒是能做,但或许不算很好。”
      “说来听听!”皇甫无双扬着破锣一般的嗓音道。
      当下,花着雨说了几个灯谜,皇甫无双听了觉得不错,便命小太监磨墨,执笔写到了做好的几个花灯上。最后,又挑了其中最好的一个写到了手中刚刚扎好的那只花灯上。
      花着雨凝眸看去,才发现这只花灯是一个人形花灯,画的是一个素衣翩翩的仕女,女子螓首蛾眉,粉面杏目,秀鼻朱唇,如幽兰初绽一般微笑着。
      这幅画虽然和萧胤手中的那幅画不太相同,或许没有萧胤手中那张画像美,但是画的却是同一个人---温婉。
      之前,花着雨还有些纳闷,既然温婉不愿嫁到北朝,何以将自己那么美的画像送到了贤王手中。如今,在皇甫无双手中看到了这幅画像,那么,别的贵家子弟手中不一定没有。这么说,帝都第一好女的画像已经在禹都流传开了。
      当夜,明月初升,皇甫无双便带了一大堆贴身侍卫,出宫去了。
      花着雨因为出了那几个灯谜,被皇甫无双冷哼着评价了一句,还算是有几分才气。是以,也获得了出宫随侍的资格。
      花着雨还从未在禹都参加过初夏节,到时未料到这一日的花灯比之上元节的花灯节毫不逊色。
      京师重地,天子脚下,果然不同凡响。安平大街本就是禹都最热闹繁华的街市,这一夜,更是热闹,处处张灯结彩。店肆、酒楼、街摊。最极其热闹。有的大商户还在门前扭拉花、跑竹马、吹唢呐、甚至燃放一些烟火。
      花灯和烟火,让禹都的夜晚如花般灿烂盛放。灯山火树、五色烟花,将黑沉沉的夜空点缀的绚烂而多彩,就连那一轮明亮的圆月,都有些自惭形秽。
      皇甫无双此夜出行,自然也是乔装出行,但是,这小太子一向奢侈惯了也不晓得低调,且不说马车的珍珠玉帘、锦绣玉垫,就说马车外前呼后拥的数十名侍从,一个个高挺彪悍、怒马鲜衣,以及拉着马车的踏雪名驹,便知是那家得富贵公子出来夜游。
      大街上处处是结伴步行的百姓,此时看到马车驶来,都争相避让。
      花着雨也骑着马,身着一袭青色衣衫,夹杂在皇甫无双的侍卫中。好在皇甫无双还算有脑子,没让她穿着太监服出来,否则岂不是昭示众人,这是太子出游,想刺杀的就放马过来吧。
      马车从安平大街一路风驰电挚而过,想来是皇甫无双对于这样的胜景早已司空见惯,马车丝毫也没有停顿,便直接出了禹都,到了郊外的青湖。
      青湖,谐音情湖。
      顾名思义,是禹都的公子小姐夜游邂逅的地方。
      皇甫无双一行人抵达青湖时,湖中就已经停靠了几十只偌大的花船,当然,零零星星遍布的小舟更是不计其数了。这些花船在湖面上悠然飘荡,应在湖面上的灯火倒影随着湖水波澜一同轻轻荡漾着,和着天上的圆月星光,简直分不清是人间还是天宫。
      有些花船已经放出了花灯,在湖面上悠然飘荡,似繁星银河一般。
      皇甫无双从马车中下来,登上了靠在湖边的一座画舫雕栏画窗,彩帷碧帘,富丽气派,显然是这厮早就派人在此备下了游船。一众侍卫手脚麻利地将马车载着的花灯搬到了花船之上。


    107楼2013-07-25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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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0 13: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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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舱之中,并未请乐姬歌女,除了他们这些刚上来的人,就是几个事先派来的侍卫和宫女。这令花着雨有些意外,按照皇甫无双的性格,不是应该乐姬歌女请一大船吗?!
        不过,花着雨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了。
        皇甫无双一上船就问一个侍卫,去请温小姐了吗?
        一个侍卫躬身答道:“早已经去请了,算时辰,也应该快到了。”
        原来是请了温婉,皇甫无双对温婉极是爱慕,自然不会在意中人面前召歌舞伶人。。堂堂天朝太子还要费心思追求一个女子,想必是喜欢温婉的。
        皇甫无双听了侍卫的回话,精致的小脸顿时如夜花绽放一般,笑的极是开怀。他踱着步子走到了舱内已经摆好的桌案旁,吩咐几个侍女将美味佳肴全部摆上来。
        等待.....
        湖中的花灯越来越多,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皇甫无双终于坐不住了,负手站起身来,沉着漂亮的小脸问道:“是派谁去的,怎么还没回来?”
        “回来了,回来了!”一直在船头守候的侍卫大声应道。
        皇甫无双暗沉的脸顿时亮了起来,双眸放着光,大步迎了出去。不过,门外并没有他苦苦等待的佳人,而是只有那个侍卫孤零零地回来了。
        那个侍卫一见到皇甫无双,便跪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头,浑身颤粟者禀道:“回殿......回殿下、属下罪该万死,没有将温小姐请到!”
        皇甫无双的脸顿时又沉了下来,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属下没见到温小姐,只得了温小姐派来的侍女传的话,说是感谢太子殿下盛情邀请,只是她今日身体偶感不适,早已歇下了,实在是不能陪太子游湖,还请殿下恕罪。说是过几日,身子好了,她会亲自向殿下请罪!”那个侍卫口齿伶俐地将经过说了一遍。
        “她病了?”皇甫无双轩眉一皱,眸中顿时露出了担忧之色。
        花着雨在一侧眉头微蹙,很明显,人家温婉根本就不打算陪他来游湖,方才的话只不过是推托之词。不过,这小太子倒是信以为真,当下就要动身去温府探望。
        回话的侍卫慌忙说道:“温小姐说她已经歇下了,说是要殿下好好赏灯!”
        皇甫无双黑眸顿时一黯,冷森森吼道:“本殿下知道,不用你说,还不快滚下去。”说完话,他自个儿气呼呼地从舱内走了出去,来到了船头。
        船头上一片黑漆漆的,摆放着他亲手扎就的花灯,盏盏造型款式不同,有蝴蝶灯,有红纱圆灯,有五色龙头灯,二龙戏珠灯和画着温婉画像的人形花灯,花灯在船头竞相放出灿烂光辉。
        皇甫无双招手将花着雨叫了出来,无限寂寥地说道:“你把这些花灯放到湖中吧,反正她是不会来看的!”
        花着雨依言拿起一盏红纱花灯放到湖中,那灯飘飘悠悠地飘入到水中,上面的有她出的,皇甫无双亲笔写的谜面:一行白鹭上青天。
        蝴蝶花灯,上面的谜面是: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
        最后是那盏人形花灯,花着雨拿起时犹豫了一下,生怕自己放入湖中后,皇甫无双有后悔了。她这么一停顿,皇甫无双也感觉到了,冷声道:“放下去啊!”
        很显然,其实皇甫无双也不是傻子,似乎猜到温婉是不愿出来陪他游湖的。
        “无限心头语,尽在情丝中。”皇甫无双看着花灯越飘越远,轻声念着上面的诗句
        这个灯谜的谜底是一个“恋”字。


      108楼2013-07-25 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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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无双是想约温婉来游湖,然后将花灯送给她,让温婉猜一猜这灯谜。这灯谜昭示的便是他的心思,大约是想趁着今夜良辰美景,掳获佳人芳心。
          不过,皇甫无双到底是太子,自小被一帮奴仆前呼后拥地奉承着,他若是喜欢什么,大约连勾勾手都不需要,那些人就会双手捧着奉上了。
          如今,却尝到求而不得的滋味。
          他站在船头,任凭湖风吹过面颊,静如冰玉的黑眸中,充盈着深沉的落寞。
          就在这时,只见幽暗的天空中一片炫彩,原来是岸上湖上开始燃放焰火,一时纵横十里灯火撼天,将湖面映照的明亮若昼。
          花着雨在梁州可从未看过这么炫彩缤纷的焰火,她静静站在皇甫无双后面,一时之间看迷了眼。这些绚丽的焰火,让她暂时忘记了烦恼,忘记了忧伤,只是单纯的欣赏着,快乐的,犹若置身凌霄仙宫。
          第一波焰火过去后,四周刚刚平静,忽而,八只燃着各色焰火的大船开道,缓缓从前方湖面上驶出,铺天盖地的烟花升腾,零零星星的火星溅落在湖水中。
          焰火船过后,随后是一阵细乐之声传来,那乐声极其动听,闻之只觉此清音泌人心脾,辉辉然似天上仙乐。
          各游船上的游人纷纷动容,翘首仰望。
          只见那八支烟火船呈扇形排开,从中间荡出来一条洁白如月的座船。这座船比不上皇甫无双的船雕栏玉砌,富贵奢侈,但是在这满湖璀璨灯火和画舫游船中,恰如白云出岫,皎月出云。
          花着雨正猜测着这艘游船的主人是何人,就听得周围画舫上有人奔走相告。
          “姬相来游湖了…….”
          “姬相来游湖了…….”
          一时间,立时有许多游船围了过去,争睹这座船主人的风采。
          花着雨闻言,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水墨深瞳中,一丝丝锋芒隐现。
          原来是当朝左相,纵情山水,夜游青湖。怪不得气势如此宏大啊!
          皇甫无双听到这话,反应也不小,冷哼了一声,转身进了船舱。大约是怕姬凤离将他认出来,舱内早有侍卫搬了一个座椅,皇甫无双冷着脸坐了下来。
          花着雨站在皇甫无双身侧,隔着一道珠帘,瞧向外面那艘白色座船。只见那座白色座船始终低垂着珠帘,令人难以看清船舱里的情景,那些奔走相告像要一睹左相风采的游人难免大失所望。
          便在此时,就见得一艘画舫堵住了那艘白船的去路。
          这艘画舫前面,搭着一座绣台,周围一圈鲜花环饶。


        109楼2013-07-25 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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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著雨坐在船板上,懒洋洋笑着道:“我是殿下的奴才,既然殿下要出气,也是心甘情愿的,哪里敢反抗,哪里能反抗!?”
            皇甫无双从船板上翻身做起来,缓缓说道:“元宝,你进宫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已经派人到醉仙坊去查问过,却没有查出花著雨的来历。难道果然如她自己所说,只是一个江湖上无家可归的浪子?可是,他看到花著雨通身的气质,却不像是平民百姓家的子弟或者是什么江湖浪子。
            “别再和本殿下说什么为了辅助本殿下,为了突现自己的抱负!”他阴沉着脸,薄冷的唇角轻勾着冷冷的笑。
            花著雨心中一凝,抬眸看皇甫无双,发现他并非她想像的那般胡闹,还知道去查她的来历。而现在他这样脸色微沉,薄唇微抿,这般肃凝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威严的气度。
            “奴才是为了报仇。”花著雨绝对谎言和实话参半来说,这样半真半假,才会令他相信。而且,从今夜的形式看,皇甫无双和姬凤离根本就是水火不相容。
            “仇人是谁?”皇甫无双凝眉问道。
            “不瞒殿下,是姬凤离,奴才原本来禹都是要刺杀他的,但是他手下能人甚多,奴才只好到醉仙坊落脚。不想遇到了殿下,奴才阴差阳错进了宫,如今,决心要相助殿下,扳倒姬凤离的。”花著雨说道。
            “本殿下已经看出来了!”皇甫无双从船板上站起身来,缓步走到桌前,慢慢坐了下来。
            皇甫无双的话,让花著雨心中一惊。
            他看出来了?看出来自己和姬凤离有仇了?难道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那岂不是姬凤离也会看出来?
            “方才他们的船走远后,你这双眼睛里,全是浓浓的恨意,似乎要将姬凤离生吞活剥。本殿下要是再看不出来,不是成了傻子了。”皇甫无双发泄完了,心情似乎便好了,拿起竹筷,开始用膳。趴在地上的侍卫们早起来闻到他身边去伺候。他一挥手,那些下人都退得干干净净。
            花著雨心想,日后,自己还是要学会掩饰自己的情绪,见到姬凤离就这样了,若是见到炎帝,她真怀疑自己会变身刺客冲上去杀了他!
            “殿下可知方才袭击奴才的那个人是谁?”花著雨缓缓问道。
            皇甫无双冷嗤一声,道:“你别看姬凤离文文弱弱,但自从他入朝为官,可是收揽了不少江湖败类为朝廷所用。方才袭击你的那个人,是他手下的散打名士之一,江湖人称铜手。据说也是名门之后,后来不知犯了什么事,遭到武林中人追杀,这才投靠了朝廷。姬凤离那厮就见不得本殿下手下有一个能人,方才他是故意派那个铜手试探你的武功的,他肯定是猜到这是本殿下的游船了。”
            皇甫无双啪地一声将竹筷拍在桌子上,却是再也吃不下去了,冷声道:“他想扶植那个二弟做皇帝,却也要看看二弟有没有这个能耐。”
            皇甫无双有一个皇弟,名叫皇甫无伤,比他要小,是炎帝后宫里的宫女所出,小时候摔断了腿,是以一直不得圣宠。他与皇甫无双的待遇可说是天差地远,皇甫无双五岁就做了太子,可皇甫无伤到了现在连个王爷都没有封上。
            这么说来,皇甫无双和姬凤离的敌对并非单纯是因为温婉,还涉及到朝堂之争。
            当然,这也或许是皇甫无双的猜测,大臣和皇子结党营私谋取皇位,那可是死罪,皇甫无双若是有证据,怕是早到皇帝老子那里弹劾姬凤离了。
            不过,不管如何,现在皇甫无双对她不再怀疑,她在宫里总算站住脚跟了,以后的事情,要慢慢计议了。
            夜色渐深,凄冷的风透过窗子吹进船舱,让花著雨感觉到丝丝寒意。


          114楼2013-07-25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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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愈发幽静,她从屋内走了出来,到驿站后院里巡查了一番。
              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好,有一半官兵在歇息,另一半都执着刀剑在巡视。那些原本轮班应该歇息的有的还没有歇下,三三两两聚在树下说着话。
              张岩看到她过来,起身问道:“宝公公,不知殿下可歇下了?”
              花著雨清声道:“已经歇下了,睡前命本公公过来和张将军说一声,晚上要加强警戒!”
              张岩忙颔首道:“本将晓得,请殿下放心就是了。”
              花著雨点了点头,这个张岩,看上去武功不弱,他手下的官兵,也是神翼军中的佼佼者,若是有个别劫匪,怕是也不敢打这赈灾银两的主意。
              只是,花著雨未料到,当夜,这三十万雪花银却不翼而飞。
              皇甫无双听到禀告时,刚刚睡醒,一睁眼便得到这个消息,他坐在床榻上,顾不上梳洗,便冲了出去。
              朝日刚刚从天边升起,照的院内到处都明亮而遥远。然而,此时的院落里,却是空荡荡的,就连那几辆装着赈灾物资的马车也不见了。那些官兵都躺倒在地面上,也不知是中了迷烟,还是蒙胤汗胤药,犹自沉睡不醒。不是劫匪太厉害,就是神翼军徒有其名。
              吉祥端了一盆水,将歪在墙边的张岩泼醒。
              他睁开眼,看到空荡荡的院落和怒气勃胤发的皇甫无双,慌忙跪倒在地,磕头求饶。
              可是,求饶又能有什么用呢?
              花著雨清澈的眸光在园内扫视了一圈,看到并未有打斗的迹象,也是如若有任何打斗的动静,她早就听到了。
              “你们都是白痴啊,还神翼军,赶快去找,沿着车轮的印痕给我去找,挖地三尺也要把银子找出来。”皇甫无双冷冷地说道,粗噶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肃冷杀气。
              官兵们被泼醒,顶着一身一头一脸的湿水匆忙出去寻找。
              车轮是沿着好几个方向去的,追到最后,只寻到了几辆赈灾物资的马车,而载满银两的马车,却没有寻到。这里处于荒山野岭,距离这里最近的是三个镇,一夜的功夫,足够抵达其中的任何一个镇。那几辆在满赈灾物资的马车显然是为了迷惑他们的寻找,劫匪根本就没想要。
              他们一直在这个驿馆逗留了两日,还是没有寻到。
              三十万赈灾银两。
              一连两日,皇甫无双都气的吃不下饭,几乎想把看胤守银两的官兵一个个全部正胤法。到了最后,皇甫无双只能认命地要向朝胤廷去信,让炎帝再送一批赈灾银两来。
              只是,这样一来,炎帝势必震怒。
              “殿下,或许可以将这件事压下来!”花著雨虽然对于这一次银两丢失感觉到很奇怪,但,不管如何,这件事若是让炎帝知晓,对皇甫无双都非常不利。
              “压下来,你说的好听,叫本殿下到哪里去变出三十万两银子?”皇甫无双握紧了拳,懊恼地说道。
              “殿下,或许我们可以去借!”
              “借?”皇甫无双眼前一亮,随即又黯淡了,“到哪里去借那么多银两,不说人家肯不肯,谁会有那么多的银两!”
              “其实,倒是有一个人,我们或许可以去求他帮忙。”花著雨思索片刻,终于慢慢说道,“不知道你们可听过南白凤容洛这个人。”
              皇甫无双冷嗤一声道:“不就是一个沽名钓誉之人吗,你说他做什么?”
              “哎呀,殿下,奴胤才听来探视奴胤才的兄弟说起过,这个人在江湖上名头可大着呢据说他可是富可敌国呢。”吉祥听到花著雨提起容洛,忙说道,“还说这个人开了一间—西江月。对了,他开的西江月离这里恰好不远,元宝说的对,殿下真的可以去找他帮忙。”
              “西江月,这是妓馆,赌坊,还是酒楼?”皇甫无双不以为然地问道。
              “都不是,就是一处楼阁,位于这边松江河河畔,听说每月初六这日,许多需要帮助的百胤姓就会拿着帖子来西江月,每到这一天,他就会派出他属下的人过来收帖子。这些帖子不论任何人,只要你有困难或者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都可以写上去。只要他能办到,他就会接下你的帖子。”吉祥缓缓说道,轻缓尖细的声音在室内缓缓回荡。


            117楼2013-07-25 1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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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每个人心头都浮出来一个念头,那就是真是可惜,这么清绝高雅的人,偏是个男子。
                众人纷纷站起来还礼,同时都在心中纳闷,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看这通身的气度,郝不像是商人,不知何以托了赵大人,要宴请他们这些商贾。
                众人正在打量着,却见来人黛眉轻颦,冷冷叱责道:“怎么如此怠慢贵客,这般炎热的天气,还不快去准备冰块,再为每位贵客上一杯清茶。
                身后尾随着的随从立到诺诺而去,不一会儿便有两个男子抬了偌大一块冰块进来。其实,大富大贵之家藏才冰块也并不稀奇,但是.这个少年公子派人端出来的冰块都着实大,三尺见方的冰块,堆放到宴席一侧的大冰盆中。
                这倒是今大家极是意外,客喜来这样的客栈却是拿不出来这么大的冰块的,就连他们家里,都没有。
                因了这偌大得冰块,整个大厅顿时都清凉了起来。
                再端起随侍呈上来的茶叶轻饮了一口,不由得心中一突.这茶清冽幽香,回味甘醇,其中夹了似有若无的玫瑰花香,很淡却不掩茶味。这样清醇的茶,他们还从不曾饮过,搞不好是进贡的茶叶,每年也统共产不了几斤。
                花著雨缓步来到宴席的主位上坐了下来,唇角扬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缓缓说道:“这么热的天,原也不该要大家出来赴宴,不过,实在是阿宝确实有一笔生意要和大家谈。
                丽目一扫,看到众人脸上皆是洗耳恭听的神色,她微微一笑,却顿住了话头,随即拍了拍手,道: “先上美酒佳肴!”
                立刻,便有店里的随侍棒着酒菜鱼贯而入,将美酒佳肴在桌面上铺开。
                众人看到了面前的菜肴,都知晓这是客喜来客栈做不出来的菜肴。
                先说酒,还不曾饮,光闻到酒的味道,便知晓是窖存了上百年的美酒。
                而这满桌的佳肴,其实他们这样的富商,什么样的菜看没吃过,但是,眼前这一桌佳肴,都楞是见都没有见过。
                就光说那几位小凉菜,所用材料就不是普通的果蔬。都是他们叫不出来的花花草草,看上去都很鲜嫩。
                这样的菜肴大约是皇宫内院才会有的菜肴,众人忍不住猜测花著雨身份之高贵。当下,对于花著雨要和他们所谈的生意慎重起来。
                “本公子想在京陵做生意,但是,初来乍到,首先要置业,这几日.我查看了一下京陵的商铺,看中了几间铺子,恰巧正是诸位的铺子。我想一次将诸位的铺子收购,不知各位可有异议,这价钱我们可以商量,绝对不会让诸位吃亏。” 花著雨徐徐说道。
                众人闻言,不禁面面相觑。收购他们所有的商铺,那是需要很大一笔银两的。这个人真有那么大的财力?”
                “宝公子,不管你出多少银子,请恕我不能将店铺出售!”一个男子万分歉意地说道。
                其他的商贾也随声应和。
                花著雨淡淡一笑,其实这正是她要的结果。
                这些日子,她已经探访了一下京陵的商辅,调查了一番。这些人手中的商铺有的是临街客流旺盛,.有的是自己家传的百年老字号,有的虽然是自己创业但是都也很有名气的。
                而他们都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店铺出售。


              121楼2013-07-25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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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谁的帖子?”花著雨也有些疑惑,他们提前收购的店铺是很隐秘的,现在还没有放风要卖,怎么会有人知晓。
                  “你看看!”皇甫无双将帖子甩了过来,花著雨接过帖子,只见上面用户簪花小楷写道,听闻他们手中有一批商铺,愿以高价收购,约他们今夜到明月楼面谈。后面没有署名。
                  “既然有人要买,那我们就不用再找买主了,不如今夜就将铺子抛了出去!元宝,你去妆扮一番,一会儿我们便去赴约。”皇甫无双笑嘻嘻说道,原本,他还不太同意花著雨明日就要将店铺卖出,还想等过几日再涨些再卖,好再多赚些银子,但是,方才花著雨凝重的一番说辞,让他也没有心情了。他们赚得多,就代表别人赔得多。
                  京陵的夜晚,远不及禹都的繁华。但也不愧是富庶之地,却也是灯火辉煌,笙歌弥漫,车如流水马如龙。因了今日的商铺暴涨之事,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客栈里更是住满了外地来的商客。
                  因明月楼和客来喜客栈相距不算远,花著雨并未乘马车,皇甫无双觉得在客栈待着无聊,也随了花著雨前去,不过,此事一直以来都是花著雨操作,是以,皇甫无双屈尊做了花著雨的小厮。
                  不过,这小厮也太不听“主子”的吩咐了,在京陵的夜市上,见到什么都觉得很新鲜。在禹都,他也不是没出过宫,但是,毕竟不是经常的,大约也没好好去逛过夜市。
                  一会儿买一根糖葫芦,一会儿买一块糯米糕,一会儿买一件劣质的玉佩,塞得身后尾随的侍卫手中都是满满的。手中举着糖葫芦才要吃,就被花著雨一手拦住了。
                  “别忘了,你今日扮的可是下人,哪里有下人在街上举着糖葫芦吃的。再说了,你不怕这东西不干净?”花著雨轻声说道。
                  今日她穿了一件华贵典雅的衣衫,发髻高束,簪星曳月,看上去一派贵公子的气度。皇甫尾随却是一身料子粗糙的下人衣衫,除了手中举着红艳艳的糖葫芦,有点不和谐外,倒是像一个小厮。
                  其实花著雨之所以阻止皇甫尾随随便吃东西,也是生拍这些东西有问题。他身为太子殿下,在外面吃东西每次都是被人试吃过无毒才能吃的。
                  “你不是说了,人名无贵贱的吗,我现在就是一平民,行不行……”他瞧了瞧红艳艳的糖葫芦,最终还是咽了口唾沫,不甘心地递到了后面侍卫手中。
                  不一会儿便到了明月楼。
                  只见眼前光影摇曳,华灯炫目,照的街道上明如白昼。一座三层的楼阁前,栽种着一排花树,在华灯照耀下,开的如火如荼。夜风吹来,隐闻丝弦之声,楼内人影憧憧,好似人间仙境一般。
                  “想不到京陵也有如此妙处!”皇甫尾随瞪大了眼睛,新奇地说道。


                125楼2013-07-25 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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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0 13: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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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样子他是没逛过青楼,花著雨在梁州倒是陪着属下去见识过,又在醉仙坊做过琴师,而此番又是有重要事情要办,遂坦荡地步上台阶,大摇大摆地进了明月楼。
                    心中却在想着,不知道带着未来的皇帝,逛青楼妓馆算不算有罪?
                    一到厅内,数名彩衣丽女便迎了上来,娇声曼语道:“这位爷,不知要找哪一位姑娘?”
                    那些姑娘们大胆地揽住花著雨的手臂,柔媚的面庞上笼着淡淡的红晕,诱人的眼波中情丝流转。
                    “二楼的海棠房有约。”花著雨声音清冷地开口,步伐优雅地越过众位女子,衣袂带起冷风袅袅。顿时,那些姑娘们都失落地散去。
                    二楼的海棠房。
                    花著雨掀开珍珠帘子步伐优雅地走了进去。
                    夜色沁凉,窗外夜色清冷。
                    室内挂着一盏琉璃灯,散发着皎白的光芒。照耀出面前一张雕花紫檀木桌,上面摆满了珍馐佳肴。
                    龙舟镢鱼、川汁鸭掌、八宝豆腐,醋溜贝球,热气腾腾的小排汤……盛在别致的盘碟之中,冒着袅袅香气,一人垂涎。
                    “明月楼”的厨师厨艺倒也是不错,这一桌珍肴,也是费了一番心思。
                    只是,室内并无人,一不能说无人,而是那人和他们隔着一道飘摇繁复的帷幔。
                    帷幔是白色的,如白雾浩荡,轻烟簇雪,不似云锦也不似白绢,如云如雾般飘荡着。而帷幔后面的人,就好似融在雾中的一道身影,影影绰绰。
                    花著雨凝了凝眉,既然人家无意以真面目见人,她也不好强求,姿态优雅地坐到了紫檀木桌一侧的椅子上,笑语嫣嫣地说道:“阁下可是给在下下帖子之人?”
                    “不错!”帷幔后的人影似乎是斜倚在卧榻上,姿态甚是慵懒。他说话的语气很淡,声音显然是假的 ,听不出来苍老还是年轻,也不知是男还是女。
                    花著雨扮男装时,也用过假声,知晓这人是用过药,改变了嗓音的。
                    “你是如何知晓我们手中有一批商铺要出手的?”皇甫无双在花著雨身后冷冷问道。
                    “我也只是猜测的,不想却猜对了。”那人淡淡说道。
                    “不知你要以多少银两来收购我们的商铺?”花著雨凝眸问道,既然来了,又有意做成这桩买卖,是以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一万两!”那人丝毫没有犹豫地开口。
                    一万两一个商铺,差不多就是现在旺铺的价码,他们手中恰好有三十多个商铺,这个价码卖出恰好能还上西江月的银两。
                    花著雨倒是未料到这个人如此爽利,给的价格又公道,正要开口答应,却听对方再次开口,懒懒道:“一万两收购你手中所有的商铺!”
                    一万两收购她三十多个商铺,这个价码,比她多日之前收购的价格还要低上一万。这个价格,和现在市面上的价格更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这人莫非是在开玩笑?
                    花著雨悠然一笑,道:“阁下是在开玩笑吧!?”
                    皇甫无双闻言,更是冷笑道:“你这是打劫!”
                    “你说对了,我就是要打劫!”帷幔内的人影换了一个姿势,似乎是更舒适地倚在了卧榻上。
                    花著雨冷冷一笑,收起折扇,轻轻敲击着桌面道:“既然你没有诚意,我们也没必要再谈。”她优雅地起身,现在,商铺可是不愁人买的。这个人,凭什么以为他们会以这么低的价格卖给他。
                   她才起身,就听得帷幔后的人懒懒说道:“你非卖不可,因为,你若不买,会亏损更多。”
                    


                  126楼2013-07-25 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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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62章 空有绝色之姿,心却太狠
                      她才起身,就听得帷幔后的人懒懒说道: “你非卖不可,因为,你若不卖,会亏损更多!”
                      这个人的话,说的这么笃定,让花著雨心中不得不惊。
                      夜风吹动帷幔,如烟似雾的帷幔缓缓飘动着,那道悠然的人影瞧上去似乎更加的朦胧了。他明明是在那里坐着没动,却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好似他是流动的水,轻扬的风,就算伸手去抓,也是抓不住的。
                      花著雨顿住了脚步,再慢慢坐回到椅子上,她倒是很有兴趣知道,他是如何让她亏损的。
                      “阿宝愿意洗耳恭听,阁下到底是如何让我亏损更多的。”花著雨微笑着说道。
                      帷幕后之人缓缓说道:“我手中所拥有的店铺比你还要多,如果明日我低价全部抛出去,你想一想,整个京陵的铺价会不会直线跌下来?! 而且,如果再伴随着朝廷根本无意在此地开船舶司的公文函发放,你说铺价会跌至多少?届时,你们手中的铺子还会有人买吗,那时候恐怕人人都在卖,你会连一万两的银子都收不到!
                      这个人的语气是那样的轻缓低沉,然而.听在花著雨耳中,却不亚于狂风巨浪。
                      原来,此人竟然将船舶司之事也看穿了。这件事,是花著雨要皇甫无双托朝中高层的重臣悄悄救出来的一个假消息,这个人,怎么会知道真假?这么说,他已经知晓此番的局是她设的,他是来故意对付她的。
                      如若他手中真的拥有很多店铺,如若他真的抛了出去,京陵的铺价一定会飞跌,而且,如若再伴随着开船舶司是语言的话,那出她手中这三十多个店铺恐怕再低的阶格也卖不出去了。
                      一阵凉风从窗外侵袭而入,吹动帷幔也吹动花著雨的衣衫,帝来一丝丝夏夜的凉意。
                      花著雨黛眉一凝,不对,如若真的这样,那么他低价抛出手中的店铺,首先亏得是他自己。他肯这么做?就算他再富有,她也不信会有这样的人。
                      “你就不怕自己先亏损?” 花著雨压下心头的惊慌,冷冷问道。
                      ““我不会亏损,反而会赚。帷幔后的人影淡淡说道,那样的漫不经心,云淡风轻。他手中似乎还端着酒杯,在那里自斟自他。
                      听得花著雨心头火起,面上笑意都愈加灿烂:“这公说,阁下的店铺比在下收购的还要早了?”她还没有设局,自己还不知道。他就能知道?而如果不知铺价将会飞涨,谁又会没事去收购那么多商铺。
                      帷幔后的人影轻笑了一声,淡淡说道: “非也,我是在铺价开始涨的时候才收购的,不过,我收购的不是商铺,而是低价的民房,再由民房改造成商铺,我的成本更加低廉。
                      民房的价格自然是不能和商铺比的,低了可不止十倍。她怎么就从来没想到这一点呢?果真如此,看来自己要栽在这里了。
                      冰冷和恐慌一寸寸漫上心头,冰裂纹般在心底延伸开来,无声无息,却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冻成冰雕。
                      她从未想过,会有人看穿她的局,更未曾想到,人家还有对付她的招数。她苦心孤诣谋划的一切,将会因为此人手中握有大量改造成商铺的廉价民宅而破灭。
                      这个人完竟是何人,为何要和她作对?!
                      这一刻,她很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皇甫无双显然和花著雨想到一块了,他之前一直静静地站在花著雨身后,俊美的小脸上神色变幻,到了此时,终于按捺不住了,幽冷的眼角一扫,身侧的侍卫会意,快步向那层层叠叠的帷幔走了过去,伸手便要掀开帷幔。
                      手忽然被什么刺到一般缩了回来,再想要去掀时,身子都已经不能动了,似乎是被点了穴道。


                    127楼2013-07-25 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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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著雨一直坐在椅子上,一双清澈明眸紧紧凝视着帷幔后的人影,但是
                        ,却始终没看出来那个人是怎出出手的。他明明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而帷
                        幔后,除了他再没有别人了。
                        这个人的武功着来是深不可测,她凝了凝眉,示意皇甫无双不要再妄动
                        。几个侍卫见了,神色凝重地呈扇形将皇甫无双护住。
                        肃杀凝重的空气笼罩于整个厢房之中,令人呼吸都有些因难。
                        帷幔后的人都轻轻一笑,执起酒杯饮了一口,悠悠道:“各位不必紧张,我只是要买你们的铺子。这里有好酒好菜,阿宝公子可以先享用。”言罢,只见他轻轻拍了拍手。
                        一个女子袅袅婷婷从外面走了进,,她绿衣广袖,墨发高髻,髻上斜插一支上好的碧玉簪,纤长白皙的手中抱着一只琵琶,女子生的冰肌雪肤,眉目婉然,唇角含笑,极是娇俏动人。
                        “各位爷,奴家千千有礼了,不知几位爷要听什么曲子?”千千柔声问道。
                        “千千好娘,请弹一曲:虞美人。”帘后人影缓缓说道。
                        千千答应一声,坐在一侧的椅子上,玉手轻勾琴弦,开始自弹自唱。琵琶铮铮,清音美妙,歌声清曼,婉转动听。方才还肃杀凝重的雅室内顿时一片风光旖旎,赤光无限。
                        然而,佳肴再美昧,曲子再美妙,歌声再动听,谁又能静下心来去用膳、去听曲呢。自然,帷幔后的那个人是除外的。
                        花著雨心中心潮起伏,脑中恩绪万千,如若依了此人,低价将铺子卖给他,那么这一番折腾都是白做了。如若不卖,结果会更惨。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她都是输了。她已经陷入到自己所布下的局中,无法脱身。
                        如今,铺价要涨还是要跌,只在此人一念之间,她已不能掌握。
                        “ 可否再商量商量……” 花著雨清声说道。
                        “没得商量!”花著雨还不曾说完,帷幔后之人便果断她截断了她的话。皇甫无双早已气得黑眸圆瞪,事情临近成功之时,却因为此人而功亏一篑。无论是谁,都会气得如血。
                        “你们,给我把这个人拿下,我就不信抓住了他,他还能兴风作浪!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躲在帷幔后鬼鬼祟祟不敢见人。” 皇甫无双早已扮不下去小厮,拍桌子站起身来,命今手下的侍卫就要出手。
                        “这位公子何必如此跋扈呢,要知道,这里可不是禹都!”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只见一个老者佝偻着背,笑眯眯地说道。
                        此人竟然是西江月的阿贵。
                        花著雨一看到他顿时便明白帷幔后的人是谁了。
                        南白凤容洛。
                        自从从西江月借到了那三十万两白银,皇甫无双便派人打探过这个南白凤的消息,可是,得到的结果竟然是两个字:神秘。
                        他从何而来,如何发家,喜好是什么,甚至于多大年岁,长的什么模样,都和什么样的人交住,背后有没有官员傲后台……调查打探的结果竟然是一无所知。
                        只是知晓他崛起于南朝才两三年了,知晓他富可敌国,知晓他开了一个西江月,但是,他却从未亲自露过面,都是交给旁人打理。
                        阿贵手中提着一个茶壶,缓缓走到皇甫无双面前,抬手将壶中的茶水注入到杯盏中,笑吟吟地说道:“公子饮杯茶,消一消气。
                        “是你!”皇甫无双一看到阿贵,冷笑道,“原来这不敢见人的人,却是你家主子?好啊,我们借的是你们银子,现在还不是为了还你们银两才如此做的。你们竟然来横加阻拦。这好啊,你们那银芋我们不还了!”
                        “ 这银子你们不还,自会有人会还给我们的。”阿贵斟完茶,便自动退到帷幔前,静静仁立着。花著雨当然知晓阿贵的意思,他们手中还捏着皇甫无双亲笔签宇的契约,拿着那纸契约,到任意官员那里告一状,这件事都会爆出来。


                      128楼2013-07-25 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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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可是为了还你们那笔巨债!” 皇甫无双瞪圆一双乌眸,冷冷说道。
                          “不过是传了一个谎言,设了一个局面,不费吹灰之力就想赚到几十万两白银。不知你们设这个局时,可曾想过,会有多少人因此而倾家荡产,又会才多少人因此而背上巨债!?或许,这一生都不会再还清。:容洛冷笑着说道。
                          花著雨心中一震,事前,她是曾经想过,有人赚,就会有人赔。但是,或许是她未曾做过生意,只是觉得那些富商原本就极富有,输一点也不至于倾家荡产。但是,她竟没想到,在如此巨大的利润诱惑下,有的人会铤而走险,去借一此高利贷买铺面,如此赔光,岂不是背上了巨债,也或许还有以些人会因此而丧命也说不定。
                          夜风透过洞开的窗子袭了进来,夜风透过洞开的窗子袭了进,明明是清凉的夜风,她的额角却渗出了冷汗。胸臆间好似有什么东西被绞住了一般,让她透不过气来。
                          皇甫无双还要发作,花著雨都是见识过阿贵的武功的,当下拦住皇甫无双道:“公子息怒!”转首对帷幔后的人影淡淡道:“既然是容公子,那这笔生意我们就成交了。”
                          原本,她不清楚此人何以要和她作对,如个知晓了他的身份,却是不难猜。既然他开了西江月,或许,是接了旁人的帖子,也或许,他是看不过她所设的这个局。
                          她输了。
                          输的心甘情愿。
                          匆匆签就契约,花著雨抬眸凝视着帷幔后的人影,淡淡笑道: “告辞。”一行人从雅室内缓步退了出去,楼下大厅内依然是恩客满堂,高台上一个女子正幽幽地唱着什么歌,一丝丝的唱腔入耳,合悲带切。
                          她径直从厅内穿过,有几个姑娘大约是着到花著雨容貌出众,故意挤了过来,要留住花著雨。然而,见到她清辙眼眸中那一丝冷冽,都知趣地退开。
                          也已经深了,大街上人流稀少,皇甫无双快步追上她,厉声问道: “元宝,说吧,银子是不是赚不回来了?!”
                          花著雨回首,透过月色和灯光交织的光影,眯眼望着皇甫无双,慢慢说道:“赚不回来了了!但是,奴才还是希望,您能答应之前奴才求的那件事!”
                          花著雨说的,便是在此开船舶司之事,也只有尽快回京,将谣言成真,才能弥补她的错误。
                          “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你以为我还会答应你?!” 皇甫无双冷笑着越过她, 快步转入一侧的小巷,漫步而去。
                          花著雨站在阴暗的巷口,四周尽是婆姿的树影,一阵夜风吹过,有树叶不堪风的侵裘,悠悠飘洛而下,落到她华贵的永衫上。
                          她没有随着皇甫无双,而是折入一侧的街道中,在无人的大接上缓步而行。
                          明月楼。
                          一个颀长优雅的人影从白雾一般的帷幔后慢慢地行了出来,阿贵走到他近前,轻声道: “这个元宝,倒是一个聪明之人!”
                          “空有一副绝美皮囊和聪慧头脑,心却太狠,真是可惜了……”


                        129楼2013-07-25 1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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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63章 我与你的争斗,才刚刚开始
                            花著雨依然不徐不疾地走着,对这些刀光和暗器似乎视而不见,但是,在刀光即将劈到她而袭击者无法再变掐之时,她忽然一缘分,一掠而过最危险的地方。看似必中的刀光劈了一个空,而那些暗器纷纷扰扰都落在她身后。
                            既然已经出手,不如现身一斗。”花著雨笑间盈盈地说道,纤白的手指间拈着一支乌幽幽的飞镖,在无边月色下闪耀清冷的寒光。
                            一道人影从树上窜了出来,手中一把弯刀 ,人刀似乎合一,直直向着花著雨袭来。雪亮的刀锋,转瞬及到。而树木中上更是窜出来五六道人影,效花著雨围在了中间。
                            花著雨冷笑一声,弹指将手中接住的飞镖发了出去,迎住了那风雷一刀。搭在腰间的手,慢慢一抽,冷澈的寒剑出鞘,雪亮的剑光,耀亮了她清澈的双眸,眸中寒意一片。一场激战。
                            人影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到得最后,只有花著雨一人凝立在 满地的尸骸之中。
                            她抬手从袖中掏出丝帕,轻轻地将宝剑上不断滴落的鲜血擦拭干净。低眸扫了一眼身上锦袍,方才她很小心,衣衫上并不曾溅上鲜血。
                            最后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影,唇角勾出一丝冷笑。
                            她不知道这些人是何人派来的,但是,她知道这些人都是杀手。他们的招式很实用,没有一丝花哨,招招都是要取人性命的。而大败之后,也都没有一毕胆怯求饶之心,竟然都含毒而亡,让她连留个活口问一问指使他们的人是谁都没有机会。
                            她已经很小心了,这么快便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吗?看来以后的路,更是万分艰险了。
                            “你不是走了吗?”为何又回来了?”皇甫无双斜倚在木榻上,望着一裘青衣仆服的花著雨,月色阴晴不定。
                            昨夜里,他知晓她没有跟着回来,心想,走了也好,免得他忍不住掐死了她。当时,他的确很生气,然而,知悉她一直没有回来,他发现他心中意有一丝失落。
                            现在看到她淡定无波地站在他面前,他又有掐死她的冲动了。
                            “奴才昨日输了,觉得没有颜面见殿下,是以出去转了转,并不曾想过要走。况且,奴才已是身残之人,早已无处可去,唯有在殿下身边,才有立足之地。”花著雨静静立在皇甫无双面前,语气淡淡地说道。眼眸半阖着,羽扇一般的长睫低敛着,掩住了原来冰雪般清寒的一双明眸,让她看上去倒是温顺多了。
                            皇甫无双脸色一沉再沉,墨色瞳仁紧缩,最终“嗤”一声冷笑道:“元宝,你是不是故意让本殿下输的?”
                            “不是! 奴才是真心要帮助殿下的,这个结果奴才也没有想到!”花著雨凝容抬眸,眸光清澈地看着皇甫无双。
                            皇甫无双站起身来,在地上缓缓踱了几圈,猛然转身,凝视着花著雨,正要发作,吉祥走了进来,垂手禀告道:“禀公子,马车备好了!”
                            皇甫无双压下了胸臆间一腔怒火,冷笑着道:“好,即刻启程,回宫再说。”
                            一甩袖子,快步下了楼。
                            吉祥随后跟了过去,临去前向着花著雨招了招手,长长叹息一声,道:“还不快走!”
                            花著雨招唇笑了笑,若非吉祥过来打断,估计皇甫无双今日是饶不了她的。
                            回京的路,倒是极其顺畅,一路无话,十日后,便回到了京城禹都。
                            此去江北,来来回回,已经月余。


                          131楼2013-07-25 1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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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轻地阖了阖眼,再睁开时,清澈的眸底,满是清冷寒冽。
                              门前已纪停满了王公贵簇的车马,看来,今晚来参加夜冬的朝臣还是不少。
                              皇甫无双的马车一到,早有康王府的内臣慌忙进去通传,不消一炷香的工夫,康王皇甫无伤便俊亲自来到府门前迎接。
                              康王走被人搀扶着走出来的,他腿脚原本有一只儿时受了重伤,不能使力,但是现在看来,走路只是稍微有些颠簸,显然是比之以前是大好了。
                              “伤弟,可要小心啊,你腿脚不便,何必还出来湘迎!”皇甫无双唇角轻杨,勾起一抹璨如春花般的笑容,那样纯净,那样无害。这小煞星显然是故意在人前提及康王的腿疾的。
                              康王眸光一凝,脸上依旧挂着淡淡i的笑容,道:“太子哥哥初次来府中,无伤怎能怠慢,快请!”
                              皇甫无双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背着手,在内官的引领下,率先向府内而去。
                              府内张灯结彩,一片喜庆之气,穿梭柱来钓侍女们身着彩衣,手持莲花宫灯,好似走在仙宫的仙协女一般。
                              说起来,这一次,是康王首次和百官们真正谋面,因为之前他一直走昌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又因腿疾,不常见人。
                              夜宴是设在后花园的,后花园有一汪碧水,里面遍植白莲。而湖衅是一大处空地,南北有两座遥遥湘对的亭子,分别名为“夺艳“.,“流霞”。”夺艳”前种植着一片海棠,“流云"前种植着一片虞美人。
                              此时,正是这三种花盛开的季节,想必,康王的夜宴便是设在此处的。
                              花著雨所猜的果然不错,他们一穿廊过辽,不一会儿便到了后花园。
                              只见,"夺艳"和“流霞”两府亭子中间的空地上,盛宴铺张,席下歌女无数,拥簇着一园皎花盛开,真是宝贵热闹。
                              愈是热闹,花著雨便愈是伤感。
                              她犹记得,她很小的时候,父亲也是年年都会在些设家宴,每每都是热闹至极。
                              后来,她随着父亲到边关镇守后,就再也没有见到如此繁华的盛宴了,去函 料,今日,在自己府上又见到了,只是,还是那个地方,也还是那样的热闹,但是,与她的感觉,却真的天壤之别。
                              这便是物是人非吧!
                              皇甫无双一边漫步而行,一边欣赏着园中的花花草草,良朗声说道:“想不到,此府前院建筑不是多么华贵,这后花园倒是建的别具一格,很是精致。”忽然压低了声音,对康王说道:伤弟,这花府可是满门抄斩的,你也敢住进来,就不怕夜里鬼魂埃塞俄比亚?“
                              康王闻言脸色一白,道:“太子哥哥你太会开玩笑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夺艳亭,自有内官扬声唱诺道:“太子殿下驾到!”
                              宴会上的官员听到太子到来,皆起身跪倒参拜,高呼:“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甫无双摆了摆手,客客气气地说道:“都起来吧,今日是伤弟封王的大喜之日,难得大伙儿都来为伤弟庆贺,本殿下只是过来凑凑热闹,大伙儿不必拘礼,不必拘礼!”言罢,他在内官的引领下,坐到了席间的正座上。
                              一众官员们看到太子驾到,心中多少都有些打鼓。
                              说起来,这些官员们对于皇甫无双的飞扬跋扈多有不满,但是,看到他多少还是有些怕的。谁也不知道小煞星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因为皇甫无双做事,从不按照牌理出牌。
                              原来,这些朝臣都是以为皇甫无双是未来的储君,但是,最近,观圣上之意,对二皇子似乎多有赏识。而恰她,这个太子最近又办砸了江北赈灾之事,坊间甚至有流言,说圣上有废太子之意。
                              这些朝臣才壮着胆子来参加康王的宴会,原以为太子不会来参加宴会的,却不想他竟然来了。而且,开口就出言暗讽,众人心中不免忐忑,各怀心思。
                              花著雨和吉祥侍立在皇甫无双身后,清眸向席间一扫,便见这席中,除了有官员外,还有不少女子。心中不免有些惊异,细细一想,便有些明了。
                              这些官员哪个不是揣测圣意的高手,大约是见到康王得势,便想要将女儿下嫁,若是日后康王真的登基,便是一路荣华富贵了。南朝原本风气就比较开放,女子也是能出席宴会的。
                              皇甫无双看到这种情况,脸色顿时一凝,及至再看到席间一位女子时,俊美的脸更是白的像一纸,却愈发显出一双眼瞳黑亮逼人,像有一小簇火焰在里面燃烧。


                            133楼2013-07-25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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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0 12:5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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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无双看到海棠到了温婉手中.原来有世黯淡的双眸顿时亮了起来,眼底满是期待。
                                花著雨一直听闻温婉盛名.如何才气横溢.如何歌舞皆擅长.难得今日有机会.倒也很像看看到底是如何出众。
                                温婉从席上优雅站起身来.温柔一笑,道:“都说酒令如军令,既然婉接到了花儿.少不得要献丑。只是婉的诗词怎及得上各位大人,实在是不敢班门弄爷.只好在歌舞上献丑了。’
                                皇甫嫣忽然起身走到温婉面前,水波潋滟的美目一弯.笑盈盈地说道“婉姐姐.你是要舞还是要歌.如果是舞,能不能让嫣儿为你奏乐。’
                                温婉听到皇甫嫣的话.浅浅笑道:“三公主琴技高超,能为臣女奏乐.臣女感激不尽。公主辛苦了……’她顿了一下.踌躇着说道.“只是,臣女要舞的是弱水。
                                ’
                                弱水?
                                皇甫嫣愣了愣.这首曲子.她委实不会.甚至于从未听过。
                                温婉睫毛一颤,眸间闪过一丝歉意:“请三公主恕罪.此曲是姬相新作.臣女便根据此曲编了舞.弱水还未曾在坊间流传。这样吧.不如.臣女改舞——转应曲吧!’
                                皇甫嫣丽目一凝,眸中的殷殷期待顿时转为失落和黯然.不过.她很快就笑道:“婉姐姐不必为了本公主改舞其他.既然是相爷所谱的曲子,那也只有相爷的笛曲才能和婉姐姐的舞姿匹配。"敛眸偷偷瞧了一样姬凤离.神
                                情落寞地退了下去。
                                “既然是相爷所作的曲子.世只有相爷能奏了!我等从未听过相爷的笛曲.不知今夜可否一饱耳福啊!’席间方才赋诗的那位官员说道。
                                众人顿时纷纷恭维附和。
                                姬凤离在此起彼伏的恭维声中,唇角依然凝着浅淡温雅的笑意.羽扇般的长睫微微颤动.眸底却划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冷洽,有世傲,还有丝不易觉察的厌倦。
                                他在柔腻的光线中优雅起身.而上挂着风华无双的笑意,淡淡说道:“既然各位相请.姬某也只好献丑了。’
                                他缓步走到那一丛海棠花前,静静而立,优雅的姿态.一双绝美的眼眸掩映在纤长眼睫之下,幽深如梦。
                                夜色如墨,华灯旖旎.碧水湖畔.一人一笛,人笛合一。
                                浅音绵绵,好似从天际吹来的飘渺的风.将尘世中的一切浮华幻丽敷贴。高音冷冷,如飞花流泉般清越平和。时而婉转,时而清澈.时而缠绵……
                                灯火连离的夜色之中瞬间氲氲着如梦如幻的婉转缠绵。
                                温婉便在笛音之中,袅袅而舞。
                                她今日穿的是粉蓝色衣裙,极尝宽大,很适合舞。
                                她的舞姿曼妙.轻盈.随着笛音或缓或疾或旋转.或倒仰。
                                淡淡的灯光和月色笼罩着她.让她看上去就像九重天外来的仙子不不小心坠落凡间,宽大的裙袂随风轻扬,一袭粉蓝色轻盈薄衫犹如笼罩着轾烟,朦胧而又迷离。
                                第一好女的名头却不是空穴来风,看温婉的舞.的确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曲和舞.都很美妙.
                                吹曲的人和曼舞的人也是那样的般配.似乎天生便是一对。
                                这样的曲和舞.看花了人眼.迷离了人心。


                              136楼2013-07-25 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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