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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小说】凤隐天下by月出云,很有名的作家&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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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婉忙从席间起身,走到摆在地上的古琴旁,伸出纤纤玉指,开始抚琴。
  一袭素白色罗裙上,大朵大朵暗金丝绣成的牡丹花,国色天香,为温婉也平添了几分雍容华贵之气,裙衫外罩着一件纯白色镂空的披肩,衬得一张脸更是端庄绝美。那双在琴弦上纷色的索手也是白暂如凝月脂,看上如柔若无骨,嫩如春笋。
  琴音起,缥缈而细腻,如清风徐来,如落花纷飞。倒是说不出的动听和婉轱,妙而无双,听者无不陶醉。
  温婉不愧也是第一好女,不管是作画抚琴还是舞技,都是不错的。
  一曲而终,温婉慢慢地抬起头,白肌青瞳,明眸朱唇,一真是极美丽。她温婉的浅浅一笑,更是柔媚入骨,我见犹怜。
  萧胤犀利的紫眸深深凉凉地从温婉脸上划过,神色依旧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似乎,就算是第一好女,也并不能引起他丝毫兴趣。
  炎帝皱了皱眉头,眸中隐约有一丝淡淡的不快。
  说起来,温婉的琴技不见得比皇甫嫣要好,只不过,今日这种场合,怕是皇帝舍不得让自己的宝贝公主出风头的。不然被萧胤看中了,要求和亲就麻烦大了。温婉怎么说也是秀女了,就算被萧胤再次看中,也是有理由拒绝的。
  温婉朝着炎帝和皇后福了一福,又淡淡扫了一眼萧胤,方缓步退了下去,皇甫无双忙放下手中酒杯,喊了一声:好。
  此起彼伏的叫好声便响了起来。
  皇甫无双凝往着炎帝眸中的不怏, 缓缓站起身来, 道:“父皇,儿臣东宫里的一个小太监,剑舞舞的特别好,不知父皇可否准他剑舞助兴。”
  炎帝眼中满含笑意,眸光和向席间众位大臣,再在萧胤和斗千金身上凝注了一瞬,道:“剑舞是我南朝的舞技之一,武将们都舞的甚好,只是,他们的剑舞太过凌厉,就只有令小太监试着将剑舞的形模仿了下来,舞起来倒是差强人意,萧太子可以欣赏欣赏!”
  花著雨垂首听着,心中愈发觉得可笑。好吧,南朝的面子,倒是靠在她这个小太监的身上了。只是吧,这剑舞可是她辛辛苦苦创出来的,倒是成了南朝人人皆会的了,她还是仅仅模仿了他们的形?
  原来,人和人都是一样的,皇帝也好面子啊!
  花著雨被其他内侍引着,换了一身轻纱薄料的月色白袍服,比太监服要宽松一世,舞起来应该是效果更好。三千青丝高高束起,用一块同色的锦带勒住,整个人看上去清丽绝伦。
  “姬爱卿,听说你的笛子吹得不错,你就为此舞伴乐吧!” 炎帝笑着举杯饮尽杯中美酒,缓缓说道。
  “是!”姬凤离优雅起身,缓步走到花著雨身畔不远处立定。
  花著雨黛眉蹙了蹙,她不知道,要姬凤离为她伴乐,她还能不能舞的出来。今夜,她用的可是一把真正的宝剑,大约是上次在东宫,炎帝看到她用竹枝舞的不够凌厉吧。只是,花著雨真的不确定,自己舞着舞着,会不会忽然出手向姬凤离刺上一剑。
  而且, 他的笛声稚和她的舞和谐吗。花著雨真的想再次让三公主皇甫嫣为她伴乐,只是,估计要求了炎帝也不会肯的。
  姬凤离倒是神色淡定,朝着她微微颔首,舒雅温文地笑了笑,那笑容就好似月光流水般悠然。他掏出玉笛,放在唇边,便开始吹了起采。宽大的雪白衣和轻柔地垂着,随着风吹而轻轻摇摆。
  这首曲子花著雨没听过,这姬凤离存心是故意为难她,不过,想要难倒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花著雨玉手执剑,便开始舞了起来。
  方寸之地,尽是如烟似雾的飘渺白影和清光。闪闪的剑影。
  起初呢,是她的剑舞随着乐音在舞动,到了后来,她舞的兴起,也就随性而舞,分不出是谁在跟随着谁。不过,这乐音和剑舞倒是蛮和谐的。堪称天衣无缝,她竟然和姬凤离配合这般默契.这太让她意外了。
  一众人看的是如痴如醉。


184楼2013-07-26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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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花著雨倒不是故意说的,她对他,有恨,但也有愧!
      室内一阵静默,夜风拂过满院繁茂枝叶,簌簌入耳。
      “怎样,你才不再恨我?”手腕一紧,已经被萧胤紧紧扣住,他执拗地重复着方才的话,“怎么样你才不会恨我!”
      花著雨心中一闷。
      她猛然甩开他的手,勾唇笑道:“你肯到妓馆去做男妓吗?”
      手腕上的劲力倏地消失,萧胤放开了她的手。
      他背过身,没有再看花著雨,但是,花著雨可以明显感觉到,他是极其自责的。她觉得自己有些践忍,萧胤肯定是早就后悔了,毕竟,他现在以为自己是他的妹妹。将自己的亲妹妹送入红帐篷,他不后悔才怪。
      “如果,这样你便不再恨我,我可以去。”他低低说道, 声音里带着几分难言的痛。
      花著雨瞪大了眼睛。
      她不敢置信。
      萧胤是何等的骄傲啊,又是北朝的太子。可是,为了她不恨,他这样的话都说出口了
      。
      “我只是说说而已,那事我早忘了,何况,我也没让你那些军士占到便宜。你的那些军士,又哪里是我的对手……”花著雨轻声说道。
      萧胤却忽然转过身,深邃的眸凝视着她。铁臂一伸,便将她拥在怀里。
      这一次,和方才的拥狍却也有些不同了,方才他是极力克制的,但是,现在花著雨明显感觉到,他的心在咚咚跳着,身子有些发颤。
      花著雨悄悄抬头,还不及看清眼前他,唇上便一热,被他压了下来。
      花著雨僵住了,这算什么?
      好在,他还没有失控,在碰刭她唇的那一刻,他似乎乍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猛然将花著雨推开。
      深邃的紫眸中,含着一抹痛。
      他总是,无法将她看作他的妹妹,可是,他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是我,让你受苦了。儿时,是我弄丢了你,害你流落了这么多年。现在,我又差点毁了你。丫头,你可以恨我,一辈子恨我都没关系。但是,我却不能再让你受苦了。南朝,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再呆下去的。”言罢,他蓦然转身,走了出去。
      大约是因为方才的举动,他无法再面对花著雨。
      花著雨听到院落里,有风声渐起。
      她漫步走了出去,清冷的月色下,萧胤在舞剑。
      不若她的剑舞,而是真的舞剑。
      三尺青锋之巅寒光四溢,他舞的很快,很迅疾,剑影将他整个人包裹住,看不到他的身影,只看到似乎有千百柄剑在流射旋激,漫天都是剑气和星星点点般的剑芒。
      他的身影偶尔在重重剑影中闪现,如游龙,一如青烟。
      舞到最后,满院都是落红残绿,铺在脚下,好似厚厚的绒毯。他收剑在手,忽然很很朝着身侧的树干上捶去。这一拳下去,却是没有用内力。树干摇了摇,还是挺立如松,而他的拳头,却已经渗出了血。
      竹苑。
      姬凤离在竹林中曼步走着, 宛若白云悠然飘过。
      月上中天,光华如练,竹林中除了风吹树动,再无其他声音。姬凤离凝立在林中,感受着这份夏夜的静谧与芬芳。
      不知凝立了多久,夜色浙渐浓重,竹林里升起了柔纱一般的薄雾,缥缈萦回,若有似无。
      他蓦然转身,负手出了林子,屋内侍女忙迎了上来,看到姬凤离素白的衣衫上沾染了些许泥污,忙取了衣衫过来,姬凤离将外衫换下,在铜盆中将手洗净,接过侍女递过来的锦帕慢慢地拭着。
      “相爷,奴碑们备了饭,相爷可要再用一些?”侍女看到姬凤离脸色沉凝,小心翼翼地问道。
      姬凤离这才惊觉腹中有些饥饿.酒宴上的膳食.虽然皆是珍肴美味.今夜,他却是没机会享用的。
      “好的,摆膳吧,叫蓝冰过来一块用,铜手回来没有?”姬凤离将帕子递到侍女手中,淡淡问道。
      “回来了。”侍女低低答道。
      “那就叫他一起来。 ”姬凤离缓步走到椅子边,坐了下。
      紫檀木的桌子上,摆了几味清淡小菜,还有一碗清粥。
      姬凤离不待蓝冰和铜手到来,便端起碗筷,用了起来。
      


    188楼2013-07-27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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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05 23:1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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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王皇甫无伤原本胆子似乎就不大,脸色一直都是病弱苍白的,此时被人熊一吓,更是苍白无血。他站起身来,竟然慌不择路,向着外面逃去。紧张之余,原本已经痊愈了的左腿,竞又显出几分瘸态来。
        人熊一见他逃开,竟是撒开和它抵挡的侍卫,追上去朝着皇甫无伤背上一拍,竟是将他生生拍飞了起来。恰巧朝着花著雨飞了过来,这种情况下,花著雨忍不住伸臂,将这个少年接了过来。皇甫无伤吐了一口血,便昏厥了过去。
        花著雨抱着皇甫无伤退了两步,刚将他放下, 一阵腥风袭来,人熊已经跃到了她头顶。
        花著雨手中,并没有任何兵刃防身,凭着她的轻功,要躲闪倒是可以避开,只是,她一旦避开,身后的皇甫无伤便会首当其锋,死在人熊的掌下。
        虽然,康王是皇甫无双的政敌,是仇人炎帝的皇子,但是,花著雨却很清楚谁的债谁还,倒是不希望这无辜少年死于非命。
        一众侍卫回过神来,早已经拉弓搭箭,然而,要想瞄准人熊的致命之处,却总是瞄不堆, 如蝗般的箭矢都射到了人熊身上。那人熊因此而受了多处伤口,但也仅仅只是皮外伤而已,根本不能对它造成丝毫伤害,反而令它更加的暴怒,竟然目露凶光, 纵身朝着花著雨扑了过去。
        电光石火间, 花著雨将皇甫无伤腰间挂着的箭抽了一支出来, 紧紧捏住,暗运内力灌到箭矢之上。她高高举起了双臂, 箭矢被她掩藏在掌中,在旁人眼中看来,就好似要和人熊搏斗一般。但是, 以人熊那笨重的身躯,那力大如虎的凶猛,只怕,会将她的手臂压断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道紫影如电般冲了过来,快的令人看不清那人是谁。
        萧胤原本在那边山石台上跳健舞,距离花著雨较远。人熊出现的那一刻,他便向花著雨这边赶了过来,谁知,还不及到她身边,便发生了这一变故。
        多了此时,要逼退人熊去却已经不可能了。 萧胤施展轻功,纵跃到花著雨身畔,一拉花著雨的身子,将她抱在怀里,离开却已经来不及,只得身子一转,将花著雨护住,用自己的后背迎上了人熊碎金裂石般的一击。
        花著雨听到了萧胤肩骨裂开的声音,虽然有内力护体,但是,他依旧是受伤了。
        也便在这一瞬,花著雨手中的箭矢疾如电闪般地飞了出去,直直插入到人熊下颌的白毛处。人熊一声嗥叫,身躯后仰,重重栽倒在地。不断地惨嗥着,声音越来越低,不再动弹。
        人熊下颌处,是致命弱点,是全身最柔软的地方。可是方才,花著雨刺入箭矢的那一刻,却分明感觉刭下颌处有一处锋锐,好似已经有利物先她刺入到了那里。不过,眼下,花著雨却没有工夫去查看这个。
        她撑着身子,将萧胤慢慢推离开身畔,将他平放在地面上,查看他的伤势。伸出的手臂有些僵直,微微发着抖,一颗心也兀自砰砰乱跳。在战场上,多少次都是在生死一线间,但是,她似于都从来也没有这教紧张过。
        许多人都被吓呆了,山野间又恢夏了宁静。
        “你,怎么样?……”花著雨心头震动地望向萧胤,月色下,他小麦色健康的肤色听间变成惨白一片,肩头处有鲜血渗了出来,衬得他脸色愈加白如雪,衬得他一双繁眸遇见幽深。紫芒潋滟的眸望着花著雨,好似要将她的眸光吸纳,让她万般挣脱不得。唇角处,却漾出一丝欣慰放松的笑意。
        “殿下,你怎么样?伤的可重?……”萧胤的四大亲卫赶到。回雪焦急地问着,流风慌忙将倚在花著雨身上的萧胤扶了起来,撕开他肩头的衣衫,查看他的伤势。
        触日惊心的伤势让众人心中一惊,萧胤却是毫不在意地说道: “无碍,无碍……”只是说话的声音却越来起低沉缓慢。似乎是不小心被触动了伤口,他眉头深深一凝,轻轻咳了一声,唇角渗出一丝血迹。
        皇甫元伤也被侍卫抱了过来,炎帝忙唤随行的御医过来查看伤势。整个场面有丝混乱,便在这一团乱麻之时,就听得一声惨嗥,又一团黑影挟带着冷风袭了过来。
        这道黑影是从炎帝背后冲出来的,方才那头人熊被击免,侍卫们有些放私,谁也没料到还会有一头人熊。而这头人熊,看起来更加的壮硕,应该是雄的,似乎和方才那一只人熊是一对。看到自己的伴侣被击毙,这只人熊更加暴恕凶悍,而且,它直接拍飞炎帝身后的侍卫,朝着炎帝扑了过去。
        这两只人熊,似乎对侍卫没有兴趣,一只进攻皇甫无伤,另一只直接来对付炎帝。便在此时,炎帝身侧的侍卫中,有一道黑影怒喝一声,冲了上来,手一扬,长长的绳索挥出,缠住了人熊的双足足踝,迫的人熊身形一滞。扑势便缓了一缓,扑向炎帝的力道便被阻了一下,但是,纵然如此,那样的力道还是让炎帝踉跄了一下,扑倒在地面上,吐出了一口血。
        一众侍卫大臣慌忙迎了上去,将炎帝团团护住。
        花著雨眯眼瞧去,却见用绳索缠住人熊双足足踝的是姬凤离手下三大名士之一的铜手。倒是未想到,这个铜手此时没有护在姬凤离身边,倒是去保护炎帝。
        花著雨冷眼朝人群中望去,只见姬凤离和一众大臣都护在了炎帝周围,长眸微眯,此时,他的脸上倒是没有愠雅的笑意,只是神色倒也谈不上什么紧张,一脸深沉冷凝。他身侧,一袭蓝衣的蓝冰紧紧护着他,似乎是生怕姬凤离受到伤害。
        花著雨忍不住心中冷笑,姬凤离哪里用的别人护着。
        这铜手的武艺确实高强,他用绳索将人熊缠住,随手便将绳索的另一端缠在一旁的一块尖石上。这只人熊也悍勇,怒吼一声,伸手抓住了绳索,猛力一拽,竟然将那山石拔了起来,拖着山石,又扑了过来。
        一众人护着炎帝纷纷后退,御林军冲了上去,却也不敢靠得太近,手拿着弓箭,瞄准了人熊。一阵乱箭射去,最后,也不知是谁的箭射中了人熊的下颌处,人熊惨嗥着扑倒在地。
        一场惊变,三个重要人物受了伤,御医们一阵忙乱,众人心中也都是惶惶然。
        夜已深,当晚要回行宫却已经不可能,炎帝即刻命令行宫内的御林军全部赶了过来,整夜在外严阵以待地守候,几堆大篝火围绕着帐篷也燃烧了整夜。
        花著雨目前还算是伺候萧胤的,再者,萧胤又是为了她受伤,所以,她还是在萧胤帐内伺候。这帐篷是分内外两个帐篷的,花著雨一直站在外帐内,看到御医进进出出,心中,着实是有些担忧的。


      193楼2013-07-27 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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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御医走了。
          回雪拿了药前去熬药,流风说是萧胤请花著雨进去,到了内帐,流风和轻云蔽月都识趣地退了出去。
          帐内烛火摇曳,萧胤靠在榻上,肩上伤口已经处理好了,缠了厚厚的白纱布。敷了药,脸上神色倒是比初受伤时好的多了。所幸人熊那一掌是抓在肩头,若是正中背上后心的话,不晓得他现在还能不能倚靠在这卧榻上。
          想起方才那一刻,真是有够惊险的。
          花著雨坐到窗畔的椅子上,望了望他肩头,半晌方涩声道: “伤口还疼不疼?”
          萧胤掳了一下额前乱发,方勾唇笑道:“不疼,这点小伤,只是小意思。”言罢,他紫眸中一黯,道,“当日,我用倒钩箭射你的肩头,如今,我才知晚你当时有多疼。这一次的肩上,也是哥话该应得的。丫头不要放在心上!”
          萧胤,将往日那世对花著雨的伤害,都一一记在心里,每每,用这些回忆,来惩罚自己当日的冷酷。
          花著雨心中一阵澎湃。
          萧胤的千里追寻,萧胤的舍身护她,都让她心中极是感动,选感动之中,还掺杂着一丝淡淡的别样的滋味。
          她敛下眉睫,才掩住眸间升腾起的雾气。再抬起头时,她双畔晶壳,微笑着说道: “殿下,你不用再为往日的事情愧疚了,当日的那些事情,都不要再提了。你欠我的,已经全部还清了。”
          萧胤闻言,紫眸越来越黯淡。
          他不看她,紫眸凝视着烛火,仿佛用了千钧的力气,才吐出细丝一般的话。
          “还清了么?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日后两清了,是不是?”沉默了良久,他才缓缓回首看她,低低哑哑地说道,“难道说,除了欠的,我们之间,再没有别的吗?”
          花著雨微微一愣。
          还有别的吗?
          还有别的吗?
          这句话好像是利剑,穿透了她柔软的心房。
          “就算你不介意我们之间的亲情,难道……”他哽了哽,有些话,在清醒的时候,他还是真的没有办法说出口。
          帐莲内陷入了僵局。
          “你不愿意跟我走,好,我不强迫你。可是你做的事情太危险!今夜,那人熊的事情,绝对不是巧合。我想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将你放在这波澜诡异的南朝皇宫,我真的不放心。”萧胤一字一句,慢慢说道。
          今夜之事,花著雨也知晓并非是偶然的。尤其是那两个人熊,别的人不伤害,偏就看准了炎帝和皇甫无伤。她不认为人熊是认识炎帝和皇甫无伤的,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脚。而今日之事,才只是一个开始,不知明日,朝中会有怎样一番风云变幻。
          “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我想你能才出来我在做什幺事,我若是不做,我就是活着,也和死了没什么区别。所以,你不要阻拦我,如果……如果……事情办好了,他日,我或许,会去北朝找你的!”花著雨垂下眼睫,掩住眸间的情绪,缓缓说道。无论如何,她都是不会走的。
          萧胤转首望着她,幽深的眸中,闪过一丝惊喜,让他的一双紫眸,灼亮的令人心惊。他以为花著雨根本就不屑于他这个大号,她以为她会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撇清。未料到,她竟愿意回去找他。
          他伸出大手,包住花著雨纤细修长的玉手。
          “药来了。”回雪端着药掀帘走了进来。
          花著雨忙站起身采,将床榻前的座位让了出来,却不想回雪却根本就不坐,而是将药碗递到花著雨手中,笑吟吟地说道:“公主,今日殿下可是为了您受伤的,您就辛苦一下吧!”
          花著雨无奈地接过药碗,只见一碗黑浓的药汁,她凝了凝眉头,递到萧胤面前,道: 良药苦口,您就喝了吧!”
          萧胤却是纹丝不动,紫眸凝视着她,勾唇开怀的笑了,道: “你做了这么久的太监,还不知如何要病人喝药吗?”其实,他内心是愉悦的,若是花著雨很熟练地喂他药,他恐怕会不悦了。最起码,这说明,在宫里,花著雨并未喂过别人药。
          花著雨的确是从未干过这样的话,以前在军中没有,进了宫,皇甫无双那边伺候的人多了,喂饭喂药这样的事,倒也轮不到她。
          说起来,喂人喝药,倒是头一遭。
          花著雨蹙了蹙眉头,看到萧胤右肩的伤口,他连手臂恐怕都抬不起来。她勾唇笑了笑,用勺子舀了一勺药,吹了吹,送到了萧胤的嘴里。
          萧胤忙张口饮下,花著雨喂得快,萧胤也喝的快,看的回雪在一旁不断地皱眉。
          一碗药,不一会儿便见了底。
          第二日一早,花著雨便听说炎帝和皇甫无伤的伤势都已经稳定住了。不过,炎帝毕竟年纪不轻了,身子骨原本就不算很好,昨日人熊那一拍,却还是伤了内腑,简直受了寒又受了惊,一世其他的病便也乘势侵蚀了他的身子。
          这一次炎帝只得在青江行宫呆着养病了。
          而朝中的政事,炎帝却是托给了同样受伤的康王皇甫无伤代理,由左相姬凤离,还有温太傅,以及聂右相聂远桥做辅政大臣。
          太子皇甫无双,就好似被他遗忘了一般。
          花著雨心中知道事情不妙。
          炎帝恐怕是将昨夜之事,怀疑到了皇甫无双的身上,只是,目前他没有证据,若是有了证据,只怕皇甫无双这个太子就要废了。
          炎帝之所以怀疑皇甫无双,一来,恐怕是因为皇甫无双原本就喜欢弄鹰斗狗,喜欢和动物打交道,而且,他之前到江北赈灾时,也是出过宫的。真要计划好了,寻两个人熊过来,也是有可能的。二来,炎帝近日对康王皇甫无伤很是着重,他本意或许不过是为了激励皇甫无双,但是,皇甫无双一直被压制,尤其是昨日,射箭上还输给了皇甫无伤,被炎帝一再斥责。皇甫无双难免心中不平。
          这些因素一综合起来,便愈发感觉皇甫无双嫌疑最大。
          毕竟,昨日,皇甫无伤是那般惊险,差点丢了性命。所以,他的嫌疑彻底被排除。
          花著雨眉头微凝,忽然想起,昨夜她刺出那一箭时,人熊下领处那一抹锋锐。此时想来,在自己出手前一瞬,恐怕已经有高手出手了。皇甫无伤是晕在地上,不可能出手的,那么,就一定还有别的人,保护了他。
          花著雨想起,便辞了萧胤,前去寻皇甫无双。


        194楼2013-07-27 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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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81章
            昨夜径过人熊一事,今日圣驾又是刚刚回到行宫,原本是该有些忙乱的。但是,花著雨走在行宫内,偶尔看到一些匆匆忙忙走过的侍卫和宫女,皆都是神色肃凝,也没有人说话。行宫内人虽多,但却是静悄悄一片,好似入了无人之境一般,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
            花著雨心事重重地思量着昨夜之事,心中担忧皇甫无双那边出什么事,走的便有些快了点。冷不防一道声音传入耳畔,带着几分戏谑几多嘲弄: “宝公公这般匆匆忙忙,是要去哪里啊?今儿个,不用教萧太子练剑舞了?"
            花著雨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冷不防被吓了一跳,侧过脸瞧去,只见几步之遥站立着两个人。一个着绛红色官服,一个着飘逸蓝衫,竟是姬凤离和蓝冰。
            说话的人,便是蓝冰。
            蓝冰生的清俊温润,衣着妆扮也极是文气,就好似一个书生。只是不知为何,此人每一次见到花著雨,无论是说话还是望着她的神色,都带着忍俊不禁的表情。这样的表情总是让花著雨在第一时间想起她和姬凤离裸程相对的那一夜。八成这个蓝冰,是知道那一夜的事情的。
            花著雨恨得牙痒,缓缓敛住心神,慢慢侧首,微笑,凝眸,眼神清冷,淡淡说道:“蓝大人真会开玩笑,萧太子都伤了,还学什么剑舞。就是萧太子没有受伤,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奴才哪里还能在行宫内剑舞娱乐呢。”
            “说的也是啊!不过,宝公公真是魅力大,也不过才教了萧太子几日剑舞,感情就如此深厚了,昨夜那么危险的时刻,萧太子竟然不顾匀身安危前去相救,真真是令蓝某感动的很啊!”蓝冰抚了抚颊前乱发,微笑着淡淡说道。
            花著雨心中猛然一凌。
            蓝冰这番话却是说的别有意味的。
            萧胤乃一国储君,昨夜形势危急,他不顾自身安危前去救她。这看在旁人眼中,肯定会联想到别的,尤其是像姬凤离这样奸诈的人。
            他不会认为她原本就是北朝派来的奸细吧?
            花著雨心中顿时有些乱,她抬眸瞧了一眼姬凤离,只见他负手凝立在一侧,倒是并未看向花著雨这边,狭长宁静的眸子,淡淡扫向身侧的花丛。听到蓝冰的话,他微微蹙了蹙眉,收回凝望着花丛的眸光,朝着花著雨,笑意盈盈地颔首笑了笑,优雅地回首对蓝冰道:“书痴,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宝公公,不必将他说的话放在心上!”他朝着花著雨,淡淡说道。
            “自然不会!我一个奴才,怎敢将大人的话放在心上呢!”花著雨也勾唇一笑,优雅地说道, “如若无事,杂家告退了!”
            花著雨施了一礼,快步擦过他们身畔,朝着皇甫无双所居的清苑而去。
            姬凤离只觉得身侧清风拂过,眼前已不见花著雨的身影,凝视着花著雨远去的身姿,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相爷,您说这个宝公公到底是不是萧太子的人?”蓝冰低声问道。
            姬凤离慢慢摇着手中折扇,长眸一眯,淡笑道: “你会舍命去救一个才认识两日的人吗?”
            蓝冰摇了摇头,他自然不会。他想正常人都不会的,萧太子自然是个正常的人。这个宝公公,果然是很有问题啊!
            清苑。
            这是花著雨第二次看到皇甫无双这般暴虐。


          196楼2013-07-27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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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著雨心中一沉,上一次在那幕达大会上,他便感觉北帝有些没精神,没想列竟然是病了。若是一般小病,肯定不会万里传书的。如若万一,北帝有个意外,萧胤是为了她才到南朝的,若是赶不回去看北帝,那叫她情何以堪。
              “他现在在哪里?”花著雨问道。无论如何,她都应该去送一送萧胤。
              “殿下到南朝皇帝那儿辞行去了,应当呆不了多大会儿就会出来,我们的车马已经在行宫外了,公主随我直接到宫门口去等吧!”
              “你先走,我一会儿再去,我在下山路上等着你们。”姬凤离已经怀疑她了,她现在万不能再和回雪一起了。
              回雪点了点头,便自去了。
              夕阳似血,落日熔金,西边的天际,一簇簇云朵好似抹上了一层胭脂, 绚烂而夺目,如同燃烧的火焰。山风带来阵阵凉意,路旁山间的野花,随风飘出缕偻幽香。
              流风、回雪、轻云、蔽月,以及萧胤随行的侍卫都是骑在高头大马上,簇拥着一辆马车缓缓行了过来。萧胤此番刚刚受伤,却是骑不得马了。
              炎帝受了伤,行宫内局势一片混乱,是以萧胤的离开,并未大张旗鼓,炎帝只是派了两名官员前来相送。而这两名官员之中,竟有一名是温太傅。
              其中一名官员隔着马车的窗子对萧胤说了一番客套话,便自离开了,而温太傅却是隔着窗子说了好久,让躲在灌木丛中的花著雨等得好是心烦。真是不晓得,温太傅和萧胤有什么话说,竟能说这么久。
              到了后来,大约是萧胤不耐烦了,催促侍卫们启程,马车辗辗而行,温太傅最终才不舍地一直凝望着马车,直到拐弯不见了,他还在那里望着。
              花著雨微觉事情有世不对劲,待到马车行到她藏身之处,她悄悄纵身跃到车猿上,掀开马车车帘钻了进去。
              天色有世暗了,马车车厢顶上的四角内,分别挂着几只散发着票先的夜明珠。
              萧胤斜倚在卧榻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墨发也有几分凌乱,看上去疲倦而落寞。唯有那双紫瞳,带着一丝不舍,深深地凝视着乍然出现的花著雨,就好似盛在水晶杯中的葡萄美酒,深邃而剔透。他好似本就在等着她。
              车厢内并非萧胤一个人,在他身畔,竟然还坐着一十人,是一个女子。她背对着萧胤,坐在那里,脸朝着车厢一角,似乎是在哭泣。齐腰的长发衬着冰蓝暗银的绡裙,玉白的步摇垂穗在发髻上轻轻播曳。
              只看她的背影,便是婀娜妖娆。
              那女子似乎也听到了动静,缓缓转过脸来,一张娇美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如同梨花带雨般的惹人怜惜。
              花著雨望着眼前女子熟悉的脸,脑中顿时一晕。
              这个女子,竟然是温婉。
              温婉竟然和萧胤一起坐在马车里,这是怎么回事?
              她想起炎帝为萧胤设的接风宴上,萧胤专程点名听了温婉抚琴。原本,他见到温婉的画像,就已经动心,如今看到了真人,恐怕是再次动心了吧。
              宴会上,炎帝也说了,如若他看上谁,就让谁和亲去。想必,是他临行前想炎帝要了温婉吧。不过,温婉已经是秀女了,炎帝竟然也答应,而且,就这样悄悄的让温婉嫁到北朝去?怪不得,温太傅方才是那样不舍!
              昨夜,萧胤舍身救她,让她万分感动。可是,人家或许也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如若,没有了卓雅的身份,他或许不会那么做的。
              思及此,花著雨的心便慢慢沉凝了下来,她扯出一丝笑容,涩声说道:“听闻萧殿下要回北朝了,我们太子殿下特嘱托奴才前来相送,愿萧太子一路顺风,早日抵达北朝。”


            199楼2013-07-27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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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82章
                句话说的有些冠冕堂皇,不这样不行,因为车中有温婉,所有道别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她只有这样说,说自己是奉了皇甫无双的命令前来相送。
                萧胤听完花著雨的话,深深地叹息一声,伸出修长有力的手轻轻覆在花著雨手上,轻轻地攥了攥,好似要将他身上的力量,通过指尖的碰触,传输到到身上一般。
                “哼,想不到堂堂的北朝太子,竟然会是个断袖,竟然会喜欢一个太监。哈哈……”温婉在一侧冷冷说道,声音清冷而鄙夷。
                花著雨心中一惊,拂袖甩开了萧胤的手,抬眸冷冷凝视着温婉道: “温小姐你误会了!”
                “误会?”温婉脸上的清泪已经檫拭干净,此时高高昂着头,云鬓如烟如雾,那只步播在鬓边播曳着,端的是华贵逼人,她唇角挂着一丝清冷美丽的笑意,缓缓转首望向萧胤,冷声问道,“北太子也认为婉误会了吗?”
                萧胤修长的剑眉凝在了一起,他回首朝着温婉淡淡一笑,紫眸潋滟,薄唇微扬,就好似暗夜花开。不经常笑的人,笑容往往是致命的。
                但是,花著雨却知晓,萧胤的笑,往往是对方噩运的开始。她至今忘不了,在将她扔入红帐篷前,他那一笑的勾魂摄魂。果然,温婉还没有从萧胤这一笑中回过神来,就听得萧胤淡淡说道: “是,你的确是误会了!”话音方落,萧胤便伸才指,点中了温婉的昏睡穴。
                “我知道,就算是父皇病了,你还是不愿意随我走的,是吧?”萧胤眸光复杂的凝视着花著雨,好似洞悉了她的想法一般缓缓说道,“我说过,不会强求你回去的,既然你执意要留下,我便成全你。只是,如今南朝形势风云变幻,危险至极。如今这样的形势,要我如何放心离开!这个女人……”
                萧胤回眸瞥了一眼陷入昏睡之中的温婉,静静说道,“倒是一个不错的筹码。如若,昨夜我救你引起了他们对你的怀疑,那么,这个女人被我带走,相信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花著雨心中一热,她从未想到,萧胤带走温婉,原来,为的也是她!
                “皇帝怎么会同意你将她带走呢?”花著雨忘不了,当日就是因为不愿让她嫁,所以,他们选择了让她去替嫁,而且,如今温婉已经是秀女了。
                “这得归功于南朝此时的内乱,而边关又没有花穆那样的将士镇守,所以,他们对我倒是有几分忌惮的。何况,在宴会上,炎帝也是答应了,不管我看上谁家的千金,都会答应和亲的。就算他再不愿意,他都不能拒绝。不过是一个秀女,就算是妃子,他也不得不让。”萧胤眯眼说道,话气里霸气凛然。
                萧胤说的对,形势逼人,这让炎帝也不得不低头。
                “那你,是打算让她做太子妃?”花著雨不经意地问道。
                “太子妃?”萧胤薄唇一勾,绽开一抹淡淡的笑意,“丫头,大哥这一生,恐怕是再也不会有太子妃了,就是侍妾,大哥也不想要。”
                他的话气渐渐低缓,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花著雨心中一沉,她觉得呼吸乍然变得沉缓了。良久,她才淡淡抬眸,勾唇戏谑地说道:“大哥莫不是得了病?对女人都没有兴趣了么?”
                “病?是啊,大哥是得了病,或许这一辈子都再也治不好了,永远都治不好了。不过,这祥的病,就算是能够治愈,大歌也宁愿不去治。”他凄凉一笑,深眸间漾满了望而不得,求却不能的悲哀。
                那样的悲哀,却也是隐藏在他的眸底,不想在她面前坦荡荡表露的。
                如若,她不曾听过他醉酒后的话,或许,她也会看不懂他眸中的悲凉,听不懂他说的病,其实是什么病。
                夜风漫过,山间的风透过车窗漫了进来,时间,似乎在这一听间静止了一般。清眸不经意般和过车厢一角,看到当日她做他琴奴之时,抚过的那架绕梁琴静静地放在那儿。黑色的琴面光华尽敛,在光华黯淡的车厢内,散发着独有的沉稳。
                “你将绕梁也带来了?”花著雨清声问道。
                “是啊,原本我是要再听你弹奏一曲的!”萧胤勾唇笑道。
                “那你为何不说,现在我就为你弹,就当是送别吧。”花著雨弯起唇角笑了笑,伸臂将绕架抱了过来,放在铺就了毡毯的地面上,她跪坐在琴架一旁,信手拨弄琴弦。
                一瞬间,清幽浩渺的琴声便在斗室的车厢内响了起来。
                这一次的琴曲之中,却是没有丝毫的杀伐之气,而是,尽是离情别意。缠绵悱恻、荡气回肠、悠扬动听,和当日她在战场上弹得那一曲杀破狼,宛若出自不同人之手。
                随着琴音,她低低念道: “长亭外,古道边,芳革碧连天。晚风扶柳琴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萧胤靠在卧榻之上,听得几乎痴了。
                一曲而终,花著雨纤指一按,止住了琴弦。
                曲终,人寂。
                花著雨清眸微疑,淡淡说道:“一路顺风,这个温小姐,还请你不要为难她。”无论如何,温婉是因为她才被迫到北朝的。
                “我会的。”萧胤答应道,眯眼扫了一眼温婉,叹道:“不是说体弱多病吗?可我看她身子倒是好的很,北朝的风霜不会将她击垮的。你不恨她么?毕竟,都是因为她,你才受了那么多苦。”
                “恨,怎能不恨呢。”花著雨悠悠说道。若非替她,锦色便不会死。只是,这一切,她并非直接的凶手,她是恩怨分明的人,温婉,怎幺说起来,她也还罪不至死!她不愿嫁到北朝,最后兜兜转轱,还是到了北朝,也算是遭到了惩罚。


              200楼2013-07-27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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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转身掀开车帘,便要离去,可是,身后那一道灼灼凝视的目光,让她还是顿住了脚步。思绪再三,她忽然低低说道:“我在北朝时,倒是做了一件对不住你的事。你回头去问问白玛夫人,她知道的!”说完,花著雨也不敢再看萧胤,也不晓得他是不是听清楚了,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那一件事,她现在没有勇气说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若是说了出来,他会如何反应。所以,她还是选择了暂时的隐瞒。不过,好在白玛夫人是知情的。他只需要去问,便会知道。
                  她凝立在山道间的古树下,凝眸瞧着那队车马沿着蜿蜒的山路,渐渐地,渐渐地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了。
                  夕阳已经慢慢地沉落下去,夜幕慢慢地降临,天地间一片幽暗。飞鸟扑棱着翅膀朝着林中飞去,因为那里,有它们的窝。而她,连一只鸟儿.都不如,不知,栖身的那个窝,今夜还是否能够让她栖身。
                  回到青江行宫,花著雨便朝着关押人熊的马房走去,她想待天全黑透之后,吩咐安小二悄悄派人在马房放一把火。可是,还不及走到马房,便得了安小二派人传过来的消息,说是马房被戒严了。刑部尚书张青亲自带着仵作赶了过来,要对死去的人熊进行查探。
                  刑部尚书张青原本是留在禹都的,并未随圣驾到音江行宫避暑。他要从禹部赶到青江行宫走水路至少要两天半,而走陆路,倒是可以快一点,不过,那至少也需要一目一夜。昨日晚间才发生的事情,今夜刑部尚书便到了,倒真是忙的很啊。
                  花著雨知道事情不妙,原本打算待天黑后放火,但对方根本就不给她一点机会。如今形势,是太被动了。她蓦然转身,向清苑而去。
                  皇甫无双并不在清苑,只有有福在,说是皇甫无双带着吉祥去求聂皇后了。看来,皇甫无双也知晚事情再无转圈的余地,他对她母后一向是极有怒气的,观在倒是肯去求她了。
                  “有福,你过来,到殿下屋内找一找,看一看是否有什么可疑的东西!”花著雨凝眉说道。她虽然不知什盘东西可以让人熊只朝着炎帝和皇甫无伤下手,但是,可以肯定,一定是有那些东西的。
                  有福答应一声,忙和花著雨到皇甫无双的寝房之中,将桌椅几案上的东西翻了一个遍,并不见什么可疑的东西。到赢会是什么样的东西呢,为何她就是寻不到呢?便在此时,门外传来几声犬吠。
                  花著雨心中一惊,慌忙和有福一起迎了出去。
                  刑部尚书张青亲自带着几个侍卫穿过清苑的月亮门,缓步踱了过来。为首的侍卫手中,牵着一个猎犬。
                  “张大人,您为是做什么?”花著雨心中凛然,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张青着一身官服,冷冷扫了花著雨一眼,淡淡说道:“宝公公,不知太子殿下可在?”
                  “殿下去见圣上了,不知张大人可是有事?”花著雨抬眸淡笑着问道。
                  张青拿出手中的令牌,道:“本官奉圣命搜查各苑!”言罢,示意侍卫带着猎犬向清苑屋内而去。
                  花著雨,心中原本极是紧张,到了此时,却已经平静了。该来的终究是来了,看来,皇甫无双这一场劫难怕是逃不过了。果然,不一会儿,侍卫便拿了一个盒子走了出来,道:“张大人,这是大黑叼出来的。”
                  “好,带走。”张青也没有打开盒子,便领着侍卫离开了清苑。
                  皇甫无双被囚禁了。
                  从清苑搜出来的匣子里,放着一幅画,便是温婉当日在竹苑做的那副青竹图。那幅画上沾染了一种气味,当在炎帝和皇甫无伤身上穿的衣衫也有这种气味。据仵作说,当夜人熊便是嗅到了炎帝和皇甫元伤身上这种气味,所以才单单玫击他们两个人的。
                  这种气味源自于一种奇怪的花,叫辛夷花。这种花香极其淡,人是闻不到的,但是人熊却对其极其敏感,能很远就闻到,且一闻到便会发狂。
                  这幅青笑图应该是和那些花的花粉放在一起的,事情发生后,花粉己轻被处理掉,但是这幅画,皇甫无双却没舍得扔掉。是啦,才恰好留下来成了证据。
                  这样的证词,让花著雨听了都有些相信。因为,如若是从皇甫无效屋内直接捏搜了花粉,反而有些让人认为是嫁祸。因为,若果真是皇甫无双做的,他除非傻了,才会还留着这东西。而搜到了青竹图,倒让人相信了。那种花粉常人闻不到,所以,皇甫无双可能也不知晓选幅画沾有了香味,又因为这是自己意中人画的,是以才留了下来。
                  这画虽然是温婉送的,温婉却并没有嫌疑。因为,当日,温婉是临时要作画,并未带有笔墨纸砚。作画的笔墨纸砚且郝是皇甫无双派人从清苑临时取过来的,而且,她还是当着众人的面画的。
                  炎帝听了刑部尚书的陈述,当即大怒,就连聂皇后的求情都不听,派人将皇甫无双押了起来,当夜便启程押回禹都。花著雨和吉祥、有福等皇甫无双身边的奴才,自然也逃不了干来,当夜,便和皇甫无双一起被押送走了。
                  两日两夜的行船,当日来时,是怎样的风光,这一次回去,就有怎样的狼狈。虽然,皇甫无双的太子位虽然还没有废掉,但是犯了这样的大罪,这一路上,押送的御林军还真是不少。
                  到了第三日日暮时分,便到了禹都,下了船,上了马车。
                  花著雨这一路上都是和皇甫无双关押在一起的,一路上,皇甫无双都是一言不发。经历了选样的巨变,他好似一夜间成长了。或许是在炎帝面前早已哭诉够了,他现在脸上没有一滴泪水。一如她当日,眼泪都已经哭干了吧!
                  马车一路辗辗而行,行了有两十时辰,终于到了皇宫。
                  虽然还是在皇宫,但是却不是再回东宫了,而是一路西行,到了皇宫最最偏僻的地方——内惩院。
                  这里称的上是皇宫最冰冷的地方,因为这是牢房,是关押犯了大罪的皇室宗亲的牢房。选里北冷宫还要阴森,还要可怕,还要令人谈之色变。
                  他们抵这这里的时候,已径是夜晚。


                201楼2013-07-27 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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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05 23: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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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张青淡淡哼了一下,惊堂木一拍,道:“那人熊之事,你总清楚的很吧!还不一一招来。”
                    “张大人,人熊之案,并非太子殿下所为。从太子殿下清苑搜出来的那张青竹图,大人们认为是那幅画和辛夷花粉放在一起的,是以沾染了花香,但是,奴才认为,那幅画也可以是被人作画时做了手脚,在画墨中洒上花粉,作出来的画一样可以有辛夷花的气味。”花著雨伏在地面上,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说的有道理,这幅画可以别人用含有花粉气味的墨画的画,然后送与太子,诬陷太子殿下!”一侧旁听的聂相掳着胡须慢慢说道。
                    “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那幅画作画的墨也是太子殿下派人拿过来的!”张青脸色毫无表情地说道。
                    “但是,作画的人一样是接触过画墨的,她也可以悄悄在作画时洒入花。”花著雨抬眸说道。
                    张青眯眼道:“但是,温婉小姐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作画的,如若她趁机做手脚,当日在场那么人,为何无人发觉呢?”
                    花著雨语塞。
                    当时,她是有些无聊,并未一直注意着温婉,而是抬头望向天空,恰巧,萧胤的海东青吸引了她的视线,是以温婉做不做手脚根本发觉不了。
                    而皇甫无双,他是注意着温婉,但是估计他被温婉迷得三荤六素的,怕是温婉干什么都是注意不到的。
                    “奴才当日有些失神,并未注意到!”花著雨缓缓说道,到了此时,她有些后悔,当日自己怎么会无聊到去看天空呢。
                    可是,谁又能料到,那个时候,对手就已经开始设局了呢?只不过是一同幅画而已,谁能知道一幅画能将皇甫无双这个呼风唤雨的太子送到内惩院呢!,就算是想要防恐怕也是防不胜防的。  l
                    “没有注意到?”张青面无表情地说道,就连声音都没有喜怒,他再重重地一拍惊堂木,道:“人犯,你抬头看看!”
                    花著雨抬头,随着张青的视线向墙上望去。
                    只见他所指的墙壁上,挂满了稀奇古怪的刑具,看上去阴森可怖,乌黑乌黑的。上面笼罩着厚厚的一层血腥,也不知道,这刑具沾染了多少人得血。
                    张青指着墙上的刑具道:“这上面的东西,都是历代后端亲赐的,专门用在犯了法的王公贵族身上的。你一个小小的太监,能够用上御赐的刑具,也算是有福了。来人,大刑伺候!”
                    花著雨,在战场上,什么没见过,唯独没见过这些可怕的刑具。
                    但是,她花著雨又岂是被这些刑具吓倒之人,清冷的视线从黑黝黝的刑具上扫过,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奴才不知,刑部尚书便是这般审案的!既然要屈打成招,又何必问直接来上刑好了!”她淡淡说道,清眸中掠过一丝讥诮。
                    张青脸色再冷了几分,一旁的院吏依言过来,一左一右拉扯住花著雨的手臂,就要向刑具那边拽去。
                    姬凤离斜倚在椅子上,纯净的墨色长眸淡淡朝着这边扫了过来,淡若浮云般从花著雨脸上飘过,再漫不经心地凝注在放在地面的刑具上。狭长双目眼角斜飞,随意悠然的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花著雨可以想象出来,姬凤离眼下心中会是多么的欢喜。这一次,他也算是报了当日自己狂揍他的仇了,也报了自己抢走他衣衫的仇了。
                    真是,得罪什么人,可不能得罪小人啊!
                    这奇形怪状的刑具,看样子似乎是夹腿的,也不晓得在漫长的岁月里,这刑具夹断过多少双腿了,那木质上,被鲜血浸染的看不出原来的本色了。
                    两个院史将花著雨按倒在地,其中一个拿起刑具便夹在了花著雨腿上,一左一右,用绳子拉着,就要使力。
                    花著雨趴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地面冷冰冰的凉意沁入手心,几乎冰到她的心中。两个院支一使力,一阵钝钝的疼痛袭了过来,花著雨咬紧了唇,她现在是不能反扰的,这些内体上的折磨,受一受也就过去了。这些人,还不敢在刑堂上将她整死的。
                    “罢了!”姬凤离的声音好似从极遥远的地方传了过来,淡如轻风,却冷如冰泉。
                    “带人犯下去吧!”他依然是倚坐在椅子上,姿态疏懒,俊美的脸上划过一丝冷色。
                    两个院史闻言,慌忙手忙脚乱地将刑具从花著雨的腿上撒了下来,拽了花著雨便向外拖去。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花著雨缓缓说道,轻甩衣袖,那两个院吏便被他甩了一个跟跄。她轻蔑地看了他们一眼,回首朝着坐在高处的姬凤离道: “左相大人,人作恶太多,可是会遭到天罚的!”
                    言罢,她拖着还有些疼痛的腿,大步走了出去。
                    一出了审讯的大殿,她才慢下了脚步,腿还真是疼啊,刑具果然不愧是刑具,只是夹了一下,就疼得如此厉害。真不知如若夹下去,她是否能受的住。
                    不知道,若是这些人给皇甫无双用刑,他是否承受不住,屈打成招了。那些刑具,据说便是历代皇帝御赐之物,是专门用来惩罚犯了大罪的龙子龙孙的。
                    回到牢房,看到几个院史正在打扫牢房内的柴草,不一会儿,又有院吏抬来了一张床榻,还有袱褥,以及低矮的桌椅。
                    这周全也不知哪根神经错了,竞然将她的牢房提高到与皇甫无双的牢房一个标准了,倒是让花著雨百思不得其解。


                  208楼2013-07-27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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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著雨扶着墙慢慢站起身来,只觉得身下一热,她暗叫糟糕,忘了月事刚刚来。不过,留在牢里,没法处理,出去呢,倒是能想想办法。当下,夹着腿,慢慢走了出去。
                      路过皇甫无双的监牢,听得里面没什么动静,心中微微一沉。选些日子,听安小二说,作为太子殿下,姬凤离并没有给皇甫无双用刑,而皇甫无双自然也没有招供。但是,所有的证据指向的都是他,所以,他要翻案是不可能了。恐怕,一辈予都要在内惩院呆下去了。不过,如今老皇帝有病,康王当政,皇甫无双能在牢中安然度日吗?
                      花著雨凝声问道: “如果杂家猜得不错,康王就要继位了吧,只是不知,无双殿下你们要如何处置?”
                      蓝冰负手走在前面,闻言回首笑道: “我就说了,宝公公是聪明人。眼下,康王就要继位,相爷是当朝辅相,宝公公这只良禽也要择木而栖啊!至于无双殿下,他有没有事,就看皇帝如何处置了。”
                      “蓝大人以为杂家是良禽吗?”花著雨淡笑着说道。
                      “在下怎么认为不要紧,只要相爷认为你是你便是。对了,你不用杂家杂家的自称,听着真不顺耳。”蓝冰缓步走着,淡淡说道。
                      花著雨冷声道:“蓝大人真是说笑,就算是离开了太子殿下,离开了皇宫,做了相府的侍卫,也改变不了我是太监的事实!”
                      蓝冰挑眉不话,深深地喟叹了一口气,负手快步而出。内惩院的周全趋步走过来行礼,毕恭毕敬地将他们送了出去。
                      内惩院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蓝冰示意花著雨上马车,花著雨只得漫步走了过去。
                      马车沿着偏僻的宫中御道离开内惩陇,在宫中一路畅通无阻,不一会儿便出了皇宫。马车从禹都的街道上走过,花著雨挑开车帘朝外望了望。
                      从青江行宫回来,就被直接押到了内惩院,这禹都的夜景,好久没看了。还是那样一如既往的繁华,可是,却早已物是人非了。
                      路过一条夜市,花著雨遥遥看到一家卖成衣的铺子,凝声道: “蓝大人,我这身上的囚衣是不是该换下来了,不知道可不可以去买两件衣服穿。这样子入相府,不知道会不会亵渎了左相大人。”
                      蓝冰扫了一眼花著雨身上的囚衣,皱了皱眉头,道: “相爷府里多得是衣衫,哪里还用买,回去再换吧!你不会想从成衣店里逃跑吧?”
                      花著雨干笑了两声,道: “蓝大人,我以前确实和相爷闹得不愉快,不过,那时候不是为了主子吗?现在,我的主子就是相爷,怎么会逃走呢。这样吧,蓝大人如果是怕我逃了,您派人跟着我进去好了。再说,我能有多大能耐,能从蓝大人眼皮底子下逃走?我觉得,穿着这囚衣入府,确实不吉利啊。”
                      蓝冰挑了挑眉,道: “你愿意去买也行,只是,你有银子吗?”
                      花著雨顿时有些尴尬,她身上还真的没有银子。在皇甫无双身边做太监时,自然是花不到银子的,到了牢房自然就更用不到银子了。
                      蓝冰看出了花著雨的尴尬,从身上掏出两锭银子扔到她手里,道: “要买多少衣服也够用了,一会儿相爷从宫里回来,若是看到我们还没回到府里,我可是要挨罚的!赶快去!”
                      花著雨拿上银子,跳下了马车,在街头站定,正要向成衣店走去。就听得前方一阵骚动,只见一队人马逶迄而来,前面是骑着高头大马的带刀侍卫,后面是两队执着长枪的侍卫,排列有序地穿行而至,再后面,是一辆华丽的车撵,两匹漆黑的骏马步伐一致地行左马车前方, 昂首肃穆。
                      夜还不深,街上原本行人不断,此时一片寂静,空气里流动肃然的气流。人人都抬眸艳羡地望着那辆令人目眩神迷的朱漆马车缓缓行进。
                      蓝冰也随着花著雨跳下了马车,看到那队车马,勾唇笑道: “想不到相爷这么快便回来了。”
                      花著雨眯眼望去,只见身材魁梧的铜手骑着马奔在马车前面,那马车中坐着的果然是姬凤离了。她冷冷哼了一声,转身便向衣铺内走去。蓝冰见状也慌忙尾随而来,走了没两步,就听得蓝冰在后面诧异地问道: “元宝,你怎么这样走路啊?”
                      花著雨的脸忍不住红了红,所幸夜色昏暗,无人看得到。她咬了咬唇,咬牙切齿地说道: “拜你家相爷所赐,上一次行刑夹腿夹得,到现在我腿还疼呢!”


                    210楼2013-07-27 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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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凤离要是知道她说她的月事是拜他所赐,不晓得会不会气死。她悄然回首看了看,遥遥看到朱漆车撵上的兰窗打开,两道犀利的眸光扫了过来。花著雨只觉得此生最狼狈最丢脸的时刻,不是被迫和亲那晚,不是送入红帐篷那晚,而是今晚了。
                        蓝冰信以为真,跟在她身后,悄声说道: “哦,原来如此,你应该感谢相爷。若非相爷,恐怕你现在连走都不能走了,估计得被人抬出来。”
                        要她感谢他?虽然说,在刑堂上,确实是他手下留情。但是,她由太子身畔的红人公公沦落到监牢,难道就不是他的缘故?
                        “蓝大人说得也对啊。”花著雨不动声色地说道,袖中的拳头,却已握得连指甲都陷到了肉里。姬凤离,等着,等你到了牢里,等着你被折磨的半死不话,我也来手下留情,要你也感激感激。
                        花著雨运气不错,这间成衣店铺既有男子衣衫也有女子衣衫,既然卖女子衣衫,就有女子需要的物品。只不过,蓝冰在后面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想买还真不容易。店里只有一个掌柜的和一个男伙计,可能是天晚了,估计女伙计已经回去了。直接买是不行了。
                        花著雨在男子衣衫这边随便拿了几件内衫内衣和几件男子外衫,快步到了里面换衣间,将身上的囚衣换了下来。她探头向外瞧了瞧,只听得掌柜的和那个伙计都在前面招呼蓝冰。试衣间的外面唯着许多布匹和贷物,花著雨瞧了瞧室内无人,便翻找了一番,果然找到一些女子用品。随手拿了一块布,将衣服和女子物品全部包了起来,想了想,将一绽银子放在了布匹上。不然,一会儿掌柜的说她偷东西可就不好了。
                        她提着布包走了出来,淡淡对蓝冰说道: “好了,就这几身了,都挺合身。”说着,将手中的另一绽银子放下,快步出了店铺。
                        左相大人的车马还没有走,竟然停在了成衣店门口。车撵前垂着层层帷慢,此时被一双修长的手掀开,露出姬凤离那风华绝代的身影。蓝冰慌忙上前见礼,姬凤离抬眸朝着蓝冰说了几句话。蓝冰快步走了过来,道: “元宝,相爷让你上后面的马车!”
                        花著雨凝立在街头,冷冷凝起了瞳眸,冷然颔首望着他。
                        他却丝毫不在意地朝着她这边尔雅一笑,深邃的瞳眸在他笑容中灿若流星。街上行人在他倾城一笑中目瞪口呆,花著雨却心中一寒,眯眼瞧着他隐入到马车重重帷慢后。
                        她定了定心神,漫步朝着他的马车走去。
                        马车车厢很大,一裘便服的姬凤离斜靠在软榻上,神态极是慵懒。他手中握着一卷书,随意翻动着,长睫下垂,掩住了如墨深潭般的眼眸。听到花著雨进来的声音,他动都没动,只凤风眸轻启,淡若浮云地朝她这里扫了一眼,便再次漫不经心地投入到书卷上。
                        花著雨轻轻蹙了蹙眉,掂着手中的布包坐在他对面是的榻上。每一次见到姬凤离,她都是极力压抑,可是心中还是有气往外冒。或许是因为她在军营里见惯了五大三粗的将士,鲜少有人能像姬凤离这般优雅闲适。她常常想,像姬凤离这样的人,杀人时会不会也是这般优雅闲适?这般一想,便回忆起当日他,坐在监斩台上的祥子。那时候,他果然也是这般忧雅从容,丝毫不见动容吗。花著雨真的很想知道,这个世上到底有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姬风离变得惊慌失措呢?
                        既然姬凤离不理睬她,她也索性不言语。只是蹙眉冷冷盯着他,她知晓,眼前之人,是她最难以揣摩的,也是最最可怕的。对付这祥的人,最好是少说话,以静制动。
                        看得久了,她越发觉得上天不公。
                        姬凤离垂首看书卷的侧脸很好看,墨瞳半开半阖,一绺发丝从额前垂落,有种华贵而沉静的优雅,他看上去很专往的样子。
                        花著雨心中想着,有朝一日,他要是落到她手中,她首先,得先在他脸上划一刀,狠心人就应该配丑颜才是。
                        花著雨在心中正想着,根本没发现姬凤离的眸光己经从书卷上移到了她身上。他饶有兴味地眯了睬眼,淡淡说道: “这段日子,让宝公公受苦了。听说宝公公伤还没好,这瓶药,宝公公拿去敷吧。”长袖一拂,一个瓷瓶己经掷到了花著雨怀里。袖袂轻扬间,隐有清淡龙涎香弥漫开来。
                        姬凤离这祥说,很显然是听到了方才自己说伤还没好的话,花著雨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热,应该是红了,幸亏这马车内的灯光有些暗淡,但她还是不自在地别过脸,良久才压抑下心中的羞耻,朝着姬凤离冷冷一笑: “谢左相关心,这么金贵的药,怎么能浪费在我一个奴才身上,左相还是收起来吧!”捏着瓷瓶,抬手一扬,朝着姬凤离的脸扔了过去,看似没用什么力道,但实际上花著雨却倾注了三分内力,恨不能将他唇角的轻笑砸碎。
                        遗憾的是,她没有如愿以偿,只见姬凤离慢条斯理地抬起书卷在脸侧一挡,看似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却恰好档住了瓷瓶,瓷瓶砸在了书卷上,再反弹了下来,咕噜噜地落在车厢的毡毯上。
                        姬凤离速才放下手中书卷,抬眸朝着花著雨望了过来,风眸微微一眯,淡淡道: “宝公公,本相和你有深仇大恨?"
                        花著雨心底一凛,心想怎地一到他面前便失态了,当下静下心来,恨恨地说道: “左相以为我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吗?你用人熊之计害得太子殿下入了监牢,害得他储君被废,害得他做不成皇帝,难道我不该恨你吗?”若说以前花著雨还有些怀疑,如今却是万分笃定人熊之事绝对是姬凤离所为了。他果然是支持康王的,眼看着康王要登基,整个南朝的大权己经落到了他整个左相手中了。
                        姬凤离怔了怔,唇角一勾,冷然笑道: “宝公公倒是聪明,这些的确是本相所为。”他倒是不再有所顾忌, “不过,你人虽聪明,识人能力却太差,皇甫无双他不配做皇帝。你对旧主如此痴情,真是难得啊。原来,这世间真有断袖。看来.要你心甘情愿跟着本相.还真不容易。”


                      211楼2013-07-27 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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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85章 断袖,咱俩断断
                          花著雨和中的拳头紧紧一握,才按捺住冲上去狂揍的冲动,她抬眸娇媚一笑,道: “我也知道太子殿下不成器,但是也的确对太子殿下旧情难忘,不过,索性陷得不深,还没有痴情到陪着他共赴黄泉。如今既然左相对我有意,我本身就是断袖,倒不介意和左相也断断。”
                          姬风离显然没料到花著雨会这般说,他从卧榻上坐起身来,手肘撑在一例的几案上,唇角讥诮扬起,眸光凛冽, “只可惜,本相并非断袖。本相怜你是一个人才,这才将你从牢里提出来, 日后你便乖乖呆在相府,不要有任何不轨之心。”
                          “承蒙相爷看得起,元宝记下了。”花著雨定定说道,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如今,皇甫无双留在内惩院,的确是无用武之地了。少不得要到左相府了,所以,纵然心中极是恨,却还是隐忍了下来。
                          “那就好,小宝儿倒是聪明人。”姬凤离修眉轻扬,凤眸忽然一眯,道, “不知小宝儿从成衣铺买了什么?”
                          花著雨听了姬凤离这声小宝儿,心中有些恶寒。听到他又提到了自己的布包,手指恩不住抓紧了,口中却笑吟哈地说道: “不过两件衣衫而己,左相难道也感兴起?若是想看,也无妨。”
                          姬凤离懒懒扫了一眼,道: “罢了,本相并不感兴趣。”
                          花著雨闻言心中一松,抓着布包的手便忍不住松了松,也就一瞬之间,眼前一花,一段白袖在眼前掠过,布包已经到了姬凤离手中。
                          “不感兴趣并不说明本相不看,小宝儿你太大意了。”姬凤离靠在卧榻上,手中托着布包,一抹戏谑的笑意从唇角漾开。
                          花著雨心中一凛,他怎么忘了眼前之人,是何等狡诈之人,只怕自己紧紧抓着布包的小动作已经被他看穿了。她几乎想冲上去夺回来了,但是心中却明白,她恐怕不是姬凤离的对手,布包很难拿回来。可是,她这布包里,放在在成衣铺里买的女子用品,若让他看见了,女子身份肯定要被泄露,该如何解释呢?脑中顿时疾如电闪,把许多理由都想了个遍,却听得耳畔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 “果然是衣服,小宝儿没有骗本相。咦?这是什么?”
                          花著雨抬眸,只见姬凤离斜靠在卧榻上,手中拿着女子用的布条好奇地问道。花著雨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如果现在有一条地缝,她一定钻进去。不过,好在她也是统兵多年的将军,镇定心还是有的。眯眼打量着姬凤离脸上的表情,只见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布满了不解。水墨深眸中,闪耀着一丝疑感,很显然,他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花著雨原本正担心的不知所措,看到姬凤离这祥子,一颗狂乱的心顿时平静了不少,她淡淡挑眉说道: “奴才还以为左相无所不知呢。这自然是用来包扎伤口的,很方便,左相如若想用,便拿去用吧!”
                          姬凤离凤眸眯了眯,勾唇笑道: “看上去倒是好用,不过,本相又没受伤,用这个做什么?”他打开布包,慢腾腾地将东西放到了布包中,扔还给花著雨。
                          “以备不时之需啊,真的不用?"花著雨好整以暇地说道。
                          “不用!”姬凤离靠在卧榻上,支着下颌,淡淡说道, “既然你伤没好,那这个药你最好还是敷上,不然包扎也是白包扎。”
                          花著雨这一次可没敢再拒绝,忙趴在地下,将方摔樟落在地上的瓷瓶。拿了起来。她靠在榻上,心中却翻腾了起来,真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南朝左相,一手遮天的左相,被南朝无数女子崇拜恋慕的左相,怎么也得有无数个红颜知己吧,竟然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不过,多亏了他的无知,她的女子身份暂时没有泄露。
                          马车在街道上逶迤而行,不一会儿到了左相府。侍从过来掀开车帘,花著雨抱着布包跳了下去。抬眸看去,朱红大门,十八级汉白玉石阶,门前两尊踏球而立的石狮,只见相府还真是尊贵气派。
                          这左相府,还真是说不出的气派和尊贵。入了府,便随了蓝冰,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据蓝冰说,这里是他的居所馨园。姬凤离没有把她安排到一般侍卫居住的院落,倒是和蓝冰居住在一个院落内,能和左相手下的三大名士之一居住在一个院里,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夜色渐浓,月华皎皎洒下万缕银辉。
                          左相府也是京城有名的宅子,后面靠着一座小山,后园风景极佳,姬凤离所居住的凤园从后窗子里可以看到满目的湖水和远处的青山。
                          此时,姬凤离凝立在窗畔,望着宙外的一湖碧水。湖面上栽种着睡莲,一朵朵花苞似开未开,散发着馥郁的清香。
                          “相爷,那边失手了。”铜手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禀告道, “温小姐己经被萧胤带出了我朝,若再想救出,恐怕更难了。”
                          姬凤离蓦然回首,清隽修长的身形逆着月华,俊美的脸上乍然覆霜。
                          “如何会失手?”话气里带着令人胆寒的冷凝。
                          “原本就要得手的,可是听说东燕瑞王斗干金忽然出现,他们怕身份暴露,不敢恋战,只得罢手。”铜手无奈地禀告道, “如此,恐怕委屈了温小姐。”
                          姬凤离没有说话,淡淡月光流淌过他的面庞,在他的眼睫下投下一片阴影,眸中闪耀着意味不明的深沉。
                          “相爷,这个元宝你一定要留在府中吗?他说不定是多北朝的探子,萧胤在狩猎那晚,奋不顾身地救他,他一定和北朝有瓜葛。"铜手疑感不解地问道。
                          蓝冰在一侧笑语道: “铜手啊,正因为萧胤奋不顾身地救他,相爷才会留他在府中。他这个探子可不是一般的探子,这个断袖说不定也断到北朝去了。我可是早听说,北朝历代帝王,都有好男色之风的。”
                          妞风禹闻言风眸中闪过一丝冷凝,他想起花著雨在马车上说的那句话:如今既然左相对我有意,我本身就是断袖,倒不介意和左相也断断。这个断和不光是断和,还是一个处处留情的断和。
                          “蓝冰,这些日子你可要盯紧他,最好不要给他单独行动的机会,晚上最好也和他住在一起!”铜手转首对蓝冰说道。
                          蓝冰闻言好似受到了惊吓,温雅的眼眸顿时瞪大了,忙摆了摆手道: “要睡你去,要我和一个断袖一起睡,万一他晚上狼性大发,我可受不住!”
                          “你怕什么,他就是断也是下面的,不会把你怎么祥的!”铜手鄙夷地说道。
                          “那可不一定!”蓝冰依然摇着头道, “你怎么知道他是下面的?”
                          “看着就像嘛!”铜手瞪眼道。
                          “都闭嘴!”姬凤离冷声说道,“相府戒备森严,他还能插翅飞出去,用不着这祥!蓝冰你晚上警觉一点就行了。”他的声音暗暗沉沉的,看不清脸上表情,却能感觉到他周身无形中散发着一丝冰冷之意。
                          铜手和蓝冰慌忙闭嘴,不晓得相爷为何突然心情不快了,踮着脚悄悄退了出去。
                          姬凤离凝立在窗畔,衣风从半敞的窗子里吹入,一袭白袍在风里飞舞,在朦肫的夜色中,迷离如同朦胧的月华。


                        212楼2013-07-27 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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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87章 极宠,人尽皆知
                            花著雨也算和姬凤离斗了好几个回合了,而且,为了对付他,她还派人特意去探查过这个人。若是一般人,她早就将他的弱点找出来了。偏生姬凤离此人,却没有弱点可寻。
                            他家世背景极其简单,父亲是私塾先生,母亲是山野村妇,如今都已经过世。姬凤离少年及第,彼时不少官员用吃喝玩乐,酒色财乞引诱过他,但是他都不为所动。及至后来做了左相,他依然洁身自好,府中连一个姬妾也没有。
                            对于选样一个丝毫不良嗜好都没有的左相,其实是让所有官员深感恐惧的。
                            今夜,姬凤离却在一个青楼女子面前,爆出了好男色这么大一个恶习,或者说弱点,这究竟是何用意?若是别人或许会相信,但是花著雨不会忘记,当初姬凤离说自己是断袖时,眸中那深深的厌恶之色。所以,他绝对不会是断袖,更不会喜欢自己。
                            按理说,交手这么多回合,又特意调查过他,应该知己知彼了,但,花著雨就是琢磨不透这个人。对于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敌人,花著雨感到非常被动。可是,要让别人牵着鼻子走,还不是她的作风。
                            她冷冷一笑道: “左相真会开玩笑.左相哪里喜欢奴才了。我怎么看不出来,左相若真的喜欢奴才,怎会当着奴才的面和玉鸳姑娘卿卿我我。”
                            姬凤离一点也不恼,相反却修眉一挑,唇角漾出一秫愉悦的浅笑,指着花著雨对玉鸳道:“这是生气了。”声音里却含着说不出的宠溺。
                            花著雨闻言抖了抖,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正在向外冒。
                            “阿鸳既然没什幺事,本相就告辞了。”姬凤离优雅起身,微笑着说道。
                            “相爷,玉鸳有话和相爷说,昨个儿夜里……”玉鸳走上前去,掂着脚勾住了姬凤离的脖颈,在他耳畔悄声说着什么,花著雨站得比较远,只隐约听到聂相,下人,什么的,很显然是聂远桥府里有下人来这青楼买醉,其间被玉鸳探出了些消息。
                            姬凤离凝眉听着,凤眸微眯,在昏暗的屋内,灼灼生辉。玉鸳说完,眸带幽怨地瞥了一眼姬凤离,犹自不舍地将朱唇送了上去,凄然道:“相爷既然不能给阿鸳片刻温存,便给阿鸳一个吻如何?”
                            姬凤离头微微一倾,玉鸳的吻便落在他唇角。姬凤离微笑着侧头,伸手抚了抚玉鸳的脸颊,勾唇笑道:“阿鸳,这些日子委屈你了,什么时候你不想做了,本相一定为你寻一个夫家。好了,本相要走了。”
                            三人依然从后门出去,上了马车。马车内两个卧榻,花著雨和姬凤离各据一个铜手坐在前面的车辕上。
                            姬凤离坐在马车上,再不是青楼内慵懒风流的样子,似乎有些疲惫。花著雨有些疑惑,姬凤离在青楼中明明什么也没干,怎么看上去好似累到了一般。
                            铜手掀开车审向车厢内望了一眼,沉声问道: “相爷,这个玉鸳?”欲言又止地看了花著雨一眼。
                            姬凤离斜靠在卧榻上,伸指按了一下额头,含笑瞥了一眼花著雨,道:“有话就说,不用防着宝儿!”
                            花著雨颦眉,姬风离对她的称呼是越来越亲昵了,真当她是他的男宠啊!
                            “这个玉鸳胆子越来越大了,不可再留了!”铜手压低声音说道。
                            “不用。我们有消息还需要她传出去,而且,这事也不用我们动手。”姬凤离云谈风轻地说道。
                            花著雨凝眉,原来这个玉鸳明里为姬凤离做事,实际上却是别人的人。
                            她毫不怀疑,姬凤离口中要玉鸳传出去的事情有可能涉及到自己。她凝眉问道:“姬凤离,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姬凤离却并不答花著雨的话,而是勾唇笑道: “本相累得很,先睡一会儿,有话一会儿再说。”说着,他单手支着下颌,歪靠在卧榍上,阖住了眼他的姿态相当慵懒,不一会儿便似乎睡着了,墨发从额前投下,半掩着俊 美的脸庞,露在外面的修眉流畅如墨画,密而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两道阴影。
                            花著雨冷眼旁观,发现姬凤离的脸色竟有几分苍白,不禁心内疑惑万分。方才还那流风滚自在,一转眼的工夫,竟然就如此疲累?
                            花著雨百思不得其解,就这祥一路想着。姬凤离也睡了一路,一直到了相府,他才醒了过来。睁眼看到花著而,唇角微扬。
                            “相爷,你睡得可好?方才为何那么累?”花著雨淡笑着问道。她想从姬凤离口中套出来他沉睡的原因,她对这个非常好奇。
                            姬凤离修眉一桃,目光柔和地凝视着花著雨,慵懒不羁地说道: “宝儿何时这么关心本相了。宝儿不会真的对本相感兴趣,要做本相的男宠吧?”
                            花著雨闻言神色一僵,转瞬便笑靥如花地说道: “相爷,您可是说了喜欢我的,怎么这一转眼就耍赖账了不成?相爷喜欢我,我自然受宠若惊了。”


                          216楼2013-07-27 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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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要演戏吗,那便演吧,看一看到底是谁能演得过谁。反正,她知道,姬凤离是绝对不会喜欢男子的。
                              “本相怎么会赖账,本相还怕宝儿不喜欢本相呢。如此便好。”姬凤离轻声说道,那声音说不出的柔和优雅。只是,幽深的凤眸中,却划过一丝讥诮。
                              他负手下了马车,花著雨紧随其后快步跟了上去。
                              天色渐渐暗沉,凤园的桂花村下.姬凤离斜倚在一把竹椅上,正在品茶。面前的几案上,摆着几样清淡小菜。
                              蓝冰急匆匆走入园内,坐到姬凤离面前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问道: “相爷,铜手说的是真的?”
                              “铜手说什么了?”姬凤离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问道。
                              蓝冰脸上神色变幻,良久神色凝重地问道: “他说相爷喜欢那个元宝。”
                              姬凤离挑了桃眉,淡淡问道: “你以为呢?”
                              蓝冰沉吟了良久,半晌方说道: “属下不知道,不过,连温小姐和三公主相爷都不喜欢,属下真得有点怀疑相爷有龙阳之好。”
                              姬凤离正伸指从盘子里慢悠悠捏了一粒花生,闻言动作一顿,凤眸眯了眯,道: “放心好了,本相是正常的男人。”
                              “属下听铜手说,醉乡楼的玉鸳,今日竞对相爷用了媚术?相爷若是个正常的男人,怎么没有被她迷惑?”蓝冰疑惑不解地问道。
                              姬凤离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凤眸微眯,眼神冷丽, “区区媚术而已,还不能奈我何。只要运起内力凝神敛气便可抵抗媚术。”
                              蓝冰咂舌,笑吟吟道:“那岂不是很耗费内力?而且,相爷会武功之事岂不是要被玉鸳察觉?”
                              姬凤离吹了吹茶水,淡谈说道: “那媚术对断袖和女子没有作用。”
                              “原来如此!”蓝冰一脸的恍然大悟, “属下就知道相爷是故意的。相爷你真是吓我一跳,若你真是断袖,蓝冰每日里随着相爷岂不是提心吊胆,担心贞洁不保。”话音方落,眼前一股劲风朝着他的嘴袭了过来,他慌忙闭嘴,恰巧咬住那突袭之物,却原来是一颗花生。
                              蓝冰嚼了嚼咽下去,道: “相爷,您真的任由这个元宝坏了您的清名?
                              “本相正求之不得呢,否则今日便不会要他陪着本相去青楼了。”姬凤离靠在卧榻上,茶盏上方水汽氤氲,映得他一双墨瞳温润和明。
                              谣言,似于总是比人们想象的要传播的快。没几日,整个帝都都传遍了左相大人宠幸花著雨的消息。这是花著雨第二次荣登南朝禹都人们茶余饭后谈论最频繁之人榜首。
                              六月,松江发生水惠,左相姬凤离前去治理,随行还不忘带上花著雨,这件事,更是笃定了谣言的真实性。
                              花著雨并不明白姬凤离何以要带上她,其实她更不明白的是,姬凤离如今已大权在握,像选样治理水患的事情,他交给其他官员即可,何必自己亲身前来。
                              抵达宣州后,花著雨才惊异地发现,这一次的水惠原来如此之大,竟是冲垮了松江堤坝,若不及时治理,下游的三个市镇很快就会被淹没。途中接到探子回报,水患最严重的是宣州,姬凤离即刻吩咐马夫驾着马车向宣州而去。
                              第二日中午,他们终于抵达宣州,马车沿着官道上到山脚下的高坡处,姬凤离披着墨黑的雨氅从马车中漫步走了出去。
                              宣州城正弥谩在连绵不断的阳雨之中,偶有闪电撕开厚重的云层,照亮了阴暗的天空,接着一声炸雷,惊得人心惶恐。
                              他凝立在高坡上,举目望向前方,温玉般的侧脸,在绵绵雨幕中有些朦 胧,但一双狭长凤眸,却乌黑晶亮,眸中闪耀着一丝犀利。
                              这样的神色,花著雨从未在优雅温润的姬凤离脸上见过。


                            217楼2013-07-27 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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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05 23: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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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是不能乱吃的。若是因此药让疫病加重,谁来担这个责任?”张御医咄咄遏人地说道:,
                                花著雨黛眉一挑,清眸一眯,眸中闪过丝丝锋锐,“我来担,怎么样?
                                “你?”张御医皱了皱眉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花著雨,道“这么大的责任你能担得起?你当你是谁?”
                                “这个责任本相可担得起?”帐篷的帘子忽然打开。姬凤离快步走了进来,冷冷瞥了一眼张御医,转首对花著雨道: “元宝,把你的药方写出来,让蓝冰速速去抓药。”
                                花著雨答应一声。将药方写了出来,递给蓝冰,道:“村庄隔离的病人需要治疗,那些未染上疫病的,应该饮一些艾草熬制的药水,来预防疫病。”
                                蓝冰专心听了,便转身派人去抓药。不到半个时辰。抓了药回来。姬凤离和蓝冰恰巧不在,张御医看到侍卫抓回来的药,依旧很不屑,没有动身。花著雨喝下两碗预防疫病的药汁,便带领侍卫到隔离的村庄里去。花著雨得过疫病,上次治疗的医者说过,她既得过,便不会再得。所以花著雨蒙了手脸,便径直去了村庄内。这疫病再不能拖延,若不马上用对症的药物,不知会有多少人丧命。
                                随行的侍卫吓得慌了神,忙伸手拉她,道: “元宝大人,您不能进去。万一染上疫病可如何是好?”
                                花著雨回眸一笑道: “染上了我便也住进去!”言罢,快步走了进去。
                                村庄里住满了病人,花著雨进去时,恰巧看到几十兵士正将一个死去的病人就地烧毁。她心中一阵凄凉。虽然是天灾,但也有人祸的因素。若是王富贵及时处理了死去的百姓,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在侍卫带领下。寻到一个熬药的小厨房,亲自煎了药,再熬好。
                                一个侍卫领着她来到一间封闭的屋前,朝着门指了指,道:“里面有一位病人。”说完便争匆匆推开了。
                                花著雨推开封闭的房门,看到屋内的床榻上躺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现在已经处于昏迷的状态。花著雨过去,扶起她来,一口一口地将药喂了进去。可能是病情太严重的缘故,她饮下不久便又吐了出来,花著雨只得再熬,再喂。
                                如此一直析腾到晚上,那女子的高热有些减退,而呕吐也终于轻了,躺在床榻上睡得极是安稳。
                                花著雨慢慢从房中退了出来,此时几乎可以确定,此次疫病和自己经历那一次完全一样,若是明日那个妇人病情再见轻,她就可以让姬凤离大量采购药材,为其他病人用药了。
                                夜幕降临,连绵几日的雨终于停了,皎月冲破云层,挂在湛黑的天幕上,将万道清光洒向大地。对于多日不见月光的宣州百姓而言,这明月是如此的美好。
                                朦胧的月光洒在花著雨身上,好似给她披了一层轾纱。花著雨拢了拢肩头,觉得有丝寒意和困意。今夜,还不知在哪里睡呢。
                                一阵疾速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头脸包的严严实实的侍卫快步走了过来,道: “元宝大人。相爷让你速速回去。”
                                花著雨打了一个哈欠道: “我就在这里守着,若是这个妇人的病好转了,明日就可以让别的病人都用药了。”
                                侍卫脸色大变道: “元宝大人,您别为难小的了,相爷让您务必要出去。你在这里呆久了,会染上疫病的。求求你赶怯回去吧。不然小的会受罚的。
                                花著而忽然觉得很好玩,她朝着小兵勾了勾手,道: “你过来,我告诉你怎祥说,相爷不会罚你。”
                                小兵诚惶诚恐地向前走了两步,花著雨笑道: “你就和相爷说,我现在正在咳嗽,若回去和相爷一个帐篷住着,相爷肯定会染上疫病的。你就说元宝为了相爷的安危,死也不会回去睡的。”这几日一直和姬凤离在同一个帐篷里睡觉,虽然两个床榻隔着很远,但她还是提心吊胆。别得不怕,就怕姬离识出了她的女子身份,今夜终于可以安稳睡一觉了。
                                小兵听了花著雨的话,好像花著雨已经染上了疫病一般。他转身便朝着村庄的大门处跑了出去。花著雨望着兵士仓皇离去的身影,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姬凤离听完兵士的回报,猝然回身道。好看的凤眸微微眯着,闪耀着不可置信的幽光。
                                小兵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再次开口,他不敢撒谎,依旧实话实说道:“属下去请元宝大人回来,可是他说他晚上还要照料病人,说是那个病人明日病情若轻了,便可以给所有的病人用药了。元宝大人还说,你来,我告诉你,怎么样说相爷就不会罚你了。你就说我现在正在咳嗽,回去了怕会将疫病传给相爷。为了相爷的安然,我今夜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帐篷内瞬间一阵寂静,沉沉的寂静,寂静之中响起一声轻笑,似是不屑,似是漠然,又似是嘲讽。
                                一侧的蓝冰和铜手听得瞠目结舌。真不知这个元宝是疯了还是傻了,自个儿不是医者,竟然冯到隔离区去照料病人。
                                姬凤离冷然转身,白衣蹁跹,带着说不出的华贵优雅和不可察觉冷寒之意。他疾步走到软榻旁,潇洒坐下,道: “他想找死,本相就随他的意。铜手,今夜你亲自带人守好村庄,一只苍蝇也别放出来。”
                                “是!”铜手答应一声去了。
                                姬凤离坐在软榻上,手指曲起,夺夺敲击这几案,深邃的黑眸微眯,眸中闪耀着复杂的情绪。


                              221楼2013-07-27 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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