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转身看着紫云:“凌儿,你救过我的命,让我又回到了大人身边,大人都感激你,我就更不用说了;大恩不言谢,我……我会报答你的。”这几句话他说得很艰难,自己都觉得腔调陌生。
凌波愣了,李元芳的话客气而生硬,和以前比简直就是两个人。她僵立在当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停了一会儿,李元芳道:“我想,你知道我对大人的感情。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大人,包括……”他转过头,目光扫过凌波,凌波只觉得他的目光比语调更冷,而且包含了一股凌厉的杀机。凌波不由得内心一颤,竟生出几分畏惧。她下意识地退后一步,低声道:“没有谁要伤害师父,没有谁……”李元芳逼近一步:“那么,你的表姑父梁王武三思呢?”语调里已然隐隐有些压制不住的愤怒。凌波惊惧地睁大了双眼:“什么?你——你都知道了?”
只听“仓啷”一声响,李元芳将幽兰剑拔出来半截,那锋利的剑刃在昏暗中仍闪着寒光:“原来是真的!是真的!凌儿,我真不敢相信,你,你居然是武三思的人!你到大人身边做什么?”凌波颤抖着:“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不是一路的……你冷静些,听我说……”“不用解释!告诉你,不论谁伤害到大人,我都会和他拼命,如果是你……如果是你也一样!你要敢伤害大人,”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我就先杀了你!”
凌波后退几步,没站稳,一下跌坐地上,瑟瑟发抖:“可是……可是李大哥,我没有想伤害师父的意思,我……我怎么会伤害师父……李大哥……”
这一声“李大哥”提醒了李元芳,菊园的情景出现在他脑海里,凌波恐惧的样子让他心生怜惜和痛苦。他回剑入鞘,走过去扶起凌波,低头看着手中的剑,沉默了半晌,叹息道:“凌儿——凌姑娘,你以后就叫我李将军吧。希望我们不会走到那一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的命是你给的,过后我会自刎而死,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说完,他再次看看凌波,狠狠心,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李元芳匆匆离去的背影,凌波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有一种冰凉而坚硬的的东西,从头到脚包住了她的全身,直刺进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