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缓缓地睁开眼睛,待看清是裴子俊后,她微微一笑,便要起身,谁知脚下一软便跌在地上,身上穿的绸衣滑落下来,露出了里面的白衣。裴子俊大吃一惊——凌波的白衣上鞭痕道道,有血迹渗透出来,显得格外刺目。裴子俊呆了片刻,才扑过去,跪在凌波身边,轻轻扶起她:“凌儿,凌儿,你这是怎么了?……”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凌波低声道:“没事,我不要紧……”声音竟是嘶哑的,不复以往的温柔清亮。
裴子俊心如刀割,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凌波,把她放在床榻上。凌波费力地要坐起来,裴子俊按住凌波的肩头:“凌儿,不要动,躺着吧。”凌波摇摇头,坚持要坐好。
裴子俊感觉到,凌波分明是在拒绝他。他只得扶凌波坐好,自己坐在榻上,轻轻握住了凌波的手:“凌儿,你疼得厉害吗?是谁对你下此毒手?”凌波道:“不要紧,没什么大事。”她想抽出手来,裴子俊握住不放:“是梁王吗?为什么?!是逼你承认长安城外那个人就是李元芳?”凌波默默地点点头,然后无力地,却又是坚决地从他手中把手抽回去了。看着凌波苍白的脸色,身上一道道的血痕,痛苦和内疚充斥了他的内心:“都怪我,都怪我!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我是个罪孽深重的人!……”他垂下头,眼泪一滴滴滑落在他的衣襟上。
忽然,他伸出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都怪我多嘴!”这一下很重,他的脸上立刻现出几道高高肿起的红印。凌波伸手轻拉他的衣袖,柔声道:“裴公子,别这样,我不怪你,我谁也不怪。再说,我也不要紧……”说到最后,气息已经微弱下去。

翊芳儒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