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在床上躺了六天。狄仁杰每天都来守候着她,亲自操心她的饮食医药,绝口不提李元芳的事。凌波也没有问一个字,很听话地吃药,吃饭,喝水,休息,换药时的疼痛她也咬着牙忍着一声不吭,只是额头上渗出密密的汗珠。狄仁杰心中暗暗感叹:这孩子太刚强,也太冷静了!哪怕你哭一哭,喊一喊也好啊!看得出来,她是在拼命挣扎着想让自己快些痊愈。这孩子的心里能装多少事啊!
第七天,凌波刚能起床活动,一大早,当狄仁杰来探望她时,凌波便请求道:“师父,弟子现已康复,请师父告知弟子,事情现在如何了?”
狄仁杰心疼地看着她:“凌儿,好孩子,别急,我慢慢告诉你。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可以吗?”
“师父只管问就是了。”
“你是梁王的亲戚,为何要帮我们?”
凌波沉默了一会儿,道:“师父,您还记得乐思晦宰相的案子吗?”
狄仁杰心里一阵难过:“乐宰相刚正不阿,被酷吏所害,惨遭灭门之祸,令人痛心啊!”
凌波道:“当时乐大人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儿子活下来,没入掖庭。弟子比他年长几岁,当时也在宫中。曾听人说起,他向皇帝进谏,说道酷吏专权,欺弄陛下,能将这朝中一干忠臣全都诬成反叛。弟子听说也就是他这几句话,使得陛下重新勘审师父的所谓谋逆案,最终只将师父贬官彭泽。”
狄仁杰道:“这我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