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大吃一惊,忙双膝跪地,托住狄仁杰的手臂:“师父,万万不可,您……您可折煞弟子了!李大哥,你快……快拦住师父!”
李元芳忙扶住狄仁杰:“大人,应该是元芳感谢凌儿才是。对了,凌儿,你又叫玲珑吗?”
狄仁杰扶起凌波,颇有深意地看着她。
凌波坦然地面对狄仁杰带有研究意味的眼光:“师父,李大哥,医者善为本。比起师父辅佐朝政,李大哥惩恶扶弱,凌儿做的这点事不算什么。至于名字么——我的本名叫凌波,玲珑这个名字是皇帝赐予的。”
狄仁杰和李元芳心中都暗吃一惊。
凌波道:“弟子六岁时,先父在平定徐敬业叛乱中阵亡。承皇帝怜悯看顾,将弟子接进宫中,赐予玲珑之名,时加教导关照。弟子幼时读书,慕药王孙思邈悬壶济世情怀,蒙皇帝恩准,出宫寻访名师,成为药王的再传弟子,后居于长安。那日我去青龙寺祭奠先父母,偶遇李大哥。至于相救之事,既有李大哥救我在先,也是弟子谨遵家师教诲,原属平常。弟子万万不敢承受师父的大礼!”
李元芳如梦方醒:原来凌儿家世出身果然非同一般。难怪她小小年纪,行为处事镇定从容,异于常人。当初在长安菊园里一直萦绕在他心中的疑问,此时全都得到了答案。
狄仁杰心中暗自惊奇,不想事情原来是这样!这小丫头口齿伶俐,落落大方,丝毫不加隐瞒——看来这一次是自己错了。想到这里,忙道:“原来你是忠臣义士之后啊,难得你如此聪慧善良,令尊令堂在天有灵,也当含笑九泉了。”
凌波眼含热泪道:“弟子从小孤苦,既幸蒙圣眷优隆,又得承师父教诲,弟子不胜感恩之情!”说着又跪下给狄仁杰磕了个头。
狄仁杰忙扶起凌波:“好孩子,不必如此,快快起来!”他疼爱地拉着凌波的手,然后三人坐下闲话。看到李元芳高兴的表情,狄仁杰内心十分熨帖。
但是,过了有一个月的光景,狄仁杰接到了曾泰的密信。他吃惊地读完后,思忖再三,最后还是悄悄地将信烧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