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坐在地上,笑着摇手。众军并不想放过这一难得的机会,不停地击掌,有节奏地呐喊着。还有人道:“大将军,您就随便唱一首吧!”于是李元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唱什么呢?醉眼朦胧中,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一双温和细长的眼睛,似乎正鼓励地看着他。羯鼓之声又响起来,正是《秦王破阵乐》。李元芳伸手阻止:“不,换琵琶,来一曲《若有思》!”他清了清嗓子,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随即有军卒弹起了琵琶,曲调清越,低回婉转,正如一个人沉浸在悠长辽远的思念中。
狄仁杰暗自好奇:李元芳跟了他十年,从未开口唱过歌,他会唱什么呢?正在这时,歌声传过来:“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缟衣綦巾,聊乐我员。出其闉闍,有女如荼。虽则如荼,匪我思且。缟衣茹藘,聊可与娱……”
歌声有些沙哑,有些颤抖,但感情真挚,婉转悠扬,倒也别有一番韵味。军卒们听不懂歌词是什么意思,但他们原本只想听李元芳唱歌,并不在意他唱什么,所以等李元芳唱完,他们便一叠声地叫好。这下,李元芳又被敬了好几碗酒。
狄春笑道:“老爷,李将军真是喝醉了,竟然开口唱起歌来。他唱的什么呀,我一句也没听懂。”
狄仁杰皱着眉头,似乎也在品味这歌词。也难怪,大周朝民风开放,很多人能歌善舞,偏偏李元芳不在其列,无论朝廷宴会还是私人聚饮,歌舞之事他从来都是敬谢不敏的。用狄仁杰的话说,凡事都有例外,在歌舞上李元芳就是那个“例外”。听狄春这么一问,他笑了笑,却并不正面作答,只道:“是啊,元芳是喝得有点多。狄春,你去找张环李朗二人,就说我有事找元芳,让他俩赶紧派人把元芳送回来。记住,别说我在这儿,传完话,你到营门外找我。”
“是!”狄春走了。


翊芳儒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