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自由
首先感谢小明同学对我的启发。

自由,很多人看到这两个字都会先故作高深的冷笑一下:哼,自由,不现实,为所欲为可能吗?这在哲学中被称为“稻草人论证”,就是找出一个大家都知道荒谬的理论,然后说自己讨论的就是那个东西,自鸣得意地以为这样就驳倒了它。其实对于这种人,我们只需要说:
谁说自由就是为所欲为啊
6.1决定论
物理学家拉普拉斯有句名言:“只要知道一个时刻内宇宙中的所有粒子的速度和位置,我就能知道宇宙过去和未来发生的一切。”这其实就是决定论(determinism)。也就是认为所有的事情都是注定的,所谓的偶然事件只是对该事件发生原因了解的不完全。很明显在这种情况下,人是没有自由可言的,因为一切都是注定的,人没办法做出属于自己的选择。
但是,这个理论在法哲学引发了很大的困难。因为如果人没办法做出自己的选择的话,人就无法犯罪了,或者说犯罪也无法为其负责。因为这一切是早已注定的,身不由己的人如何承担责任呢?
6.2非决定论
同样是在物理学,量子力学的发展证明了拉普拉斯的设想其实是不成立的。宇宙并不是由必然性的法则支配的而是由盖然性的统计规律支配的。因此,具体到某个事件,我们也许能算出它发生的概率,但是它到底会不会发生,就只能靠观察了。
乍看之下,非决定论似乎让自由成为可能的。其实并不然,因为无论是必然性法则还是盖然性法则,都是外在于人的东西。盖然性其实比必然性更伤害自由。因为在必然性法则下,即使我们无法做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决定,但是我们能够靠对必然性法则的了解去完成我们的目的。而非决定论,连这都否定掉了。
6.3存在主义
假设你在一个印度的村庄里,这个村庄正在进行殉葬仪式。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将在你面前消失。而你和你的朋友,人多势众,有现代化的装备可以制止这个行为。问题是你应该这么做吗?根据对人的生命的保护,你应该阻止,但你没有这个权力,因为这是其他国家的文化传统;而不阻止,似乎又违反我们人道的直觉。你正在犹豫,问题是你的犹豫并不影响这个仪式的继续,换言之,时间压迫着你必须做出决定,而且你也必然会做出决定,因为即使不作决定,那也是一种决定,也就是不阻止。你必须为你自己的行为负责,即使那不是你的理性思考的结果。
这就是存在主义,对自我的存在的认可使自由有了意义。是不是必然的无关紧要,你存在,由存在的你做出你的决定然后你负责,这就足够了。这个必须无时无刻不与时间作抗争的现实就是我们的自由。
6.4政治政治上的自由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很多人追求它,但都不是通过正面追求的方式,而是通过否定不自由的东西来逆向接近。因此,政治上的自由,其实是一种新的平衡的诉求。因为现在的制度永远是过去的人建立的,而现在的制度却制约着现在的现实。这个永恒的逻辑矛盾,使得政治上的自由成为了这么一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