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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瓶黑瓶】弃降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啊啊啊楼上完全正解。。。。。。
你爱的我也全爱啊。。。虽然被结局打击到了


356楼2012-08-10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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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人表示很喜欢这种瓶黑瓶的相处模式QAQ一想结局是BE就好优伤....楼大加油!


    IP属地:甘肃来自手机贴吧357楼2012-08-22 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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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10:3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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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X公子小黑X:三次!!!哇哇哇,太强了,感谢亲的支持XD
      TO 邀月·过往:请别这麼说,是我更新太慢了,加上河蟹测试器已经挂点,我得自己抓敏感词汇......实在是很浪费时间!
      TO 只换颜:也许亲萌上瞎子与小哥的原因就跟我一样呢,终究还是对强强配比较有爱啊!其实一开始我最先萌的是邪瓶,但当时盗笔在台湾还不太盛行,更别说根本没有同人,我萌得再HIGH也没人理我,热情就渐渐消退了orz......直到蛇沼时,看到疯疯笑笑的小黑与冷冰冰的小哥之间的互动,那个爱啊~~那个默契啊~~那些看似有什麼又好像看不见什麼的小小暧昧啊~~啊,感谢三苏创造这些角色!
      TO 白暮光:谢谢亲的支持,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结局什麼的,还是别揪心了


      358楼2012-08-22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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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弃降<四十五>
          张起灵是个行动派,没把握的事情按兵不动,有把握的事情拚了命也得达成,像这样突然从哪个角落失踪已经不是第一次,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明白,他真的明白,但……就是不甘心!「小哥你回答我啊,张起灵你个王八蛋又搞失踪!」
          吴邪攀在石棺边对著里头的暗道不断大骂,看在黑瞎子眼里不禁讶然,相较於那年轻人急成热锅蚂蚁,自己窝在旁边吞云吐雾的模样似乎是太过悠哉了。但……有这麼严重吗?
          「小三爷。」黑瞎子拍拍吴邪的肩膀,「兴许哑巴张有事要办,咱们不如歇一会儿,等他吧。」
          未料,一个「等」字却让吴邪炸了毛:「如果暗道里是条死路,你说小哥还能去哪里,咱们是不是又得等个三天六天他才出来?这底下说不定有机关,如果小哥中招了,如果他又……」想起丧命於此的先祖、曾经憔悴得瑟的张起灵,他不由得紧握起拳坚决道:「我要下去。」
          一旁的王胖子往吴邪的背猛地拍下去,「自不量力的小子!要有什麼机关连四眼都没察觉出来,小哥真中了招我也不意外,你又能看出个毛?瞧你这身子板连天石洞都爬不进,卡在里头我可不管你!」
          吴邪烦躁地抓乱头发。「咱们不能眼睁睁看著小哥送死啊……」
          「耐心点,这里不是沙漠,医院就在附近很方便的……」
          看来,张起灵信任他们,但他在他们心目中早已信用破产……黑瞎子无奈地挑眉笑了笑。暗道没有岔口,张起灵莫名消失确实诡异,但与其担心那人的安危,自己得先厘清一点:兴许他们产生集体幻觉,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张起灵这个人?咯咯,如果真是如此,该送医的是他们才对。
          蓦然,三道不同的手机铃声不约而同响出,众人愣著打开短讯息(简讯),只见萤幕上写著『下来』两字,而发讯者居然是张起灵,惊得王胖子急道:「难道小哥下地狱了,叫咱们下去陪他?」
          吴邪扯扯嘴角:「你以为演鬼片,别胡说!」
          黑瞎子皱眉盯著手机,这里的手机讯号弱得只剩一格,但足以发布短讯息,问题是张起灵从哪里发讯息给他们?
          「唉天真,你听到了吗?」王胖子突然开口。
          「听到什麼?」吴邪回过神来,四周一片宁静,但地板下竟出现轻微敲击声,好似地底下有人直把地板当门板扣扣地敲著。三人面面相觑起来,王胖子呐呐道:「操……鬼敲棺?」
          「不对。」黑瞎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仔细听了一会儿,发现敲击声呈现三长三短三长,分明是--「是SOS,在下面!」
          立刻抄起铁锹往地面打,敲个两三下便轻易将地砖击碎,吴邪和王胖子这才发现这些砖头竟全是空心砖头,露出底下另一层实心青砖;青砖层层叠叠压得紧实,三人合力将敲了许久才敲出一个拳头大的洞,地面积水霎时流泄而下,溅水声竟远得几乎听不见。
          倏地,一颗不明物体从洞口高速射出来,吴邪及时偏头闪过,墓顶立刻传来啪啦一声;回头望去,只见一颗小石头硬生生卡进墓顶,不止入砖三分还袅袅冒著烟。
          妈啦,要是被打到立马爆脑吧!吴邪还没反应过来,地板已被另外两人敲出大洞,底下黑压压地什麼也看不清楚,连手电筒的光线都像是奔向黑洞般被吞个一乾二净。只有黑瞎子像是瞧见什麼旷世奇景,讶然道:「这真是……别有洞天呐。」
          王胖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回头朝洞里大喊:「小哥是你吗?」
          小哥是你吗……小哥是你吗…………小哥是你吗………………
          回音,超级远。
          王胖子和吴邪一愣,这时地底下传来终於张起灵的声音:「挂上绳子……下来……」
          闻言,两人正要拿出绳索,后头的黑瞎子早已固定好最长的攀岩绳,将绳索另一头往洞里扔下,摆出「请」的手势:「小三爷胖子爷先请,小心点,底下很深。」
          洞里究竟多深?吴邪无法以轻微近视的眼力测出,但别在腰间的矿灯已扭至强光仍无法穿透黑暗,仅隐约看出四周布满奇岩怪石,似乎是个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穴。垂降许久后,那张白皙的脸终於从遥远的黑暗中浮现,吴邪甫落地,急道:「小哥你没事吧?」
          张起灵摇头,吴邪见他身上除了些许擦伤确实无大碍,举起矿灯又问:「这里是?」
          他拉著吴邪的矿灯往中央的浅水道一照,淡道:「墓主想掩藏的真相。」
          另外两人陆续著地,张起灵从黑瞎子手里接下狼眼手电筒,光线笔直地挥向两百米之遥的洞顶,一个四目九天玄女的浮雕就藏在岩壁中。「石棺底下的暗道看似死路,其实浮雕本身就是块翻板,往人面鸟的眼睛按下便可触动机关,然后……」顿了一下,语气淡到不能再淡:「抵达这里。」
          闻言,大夥儿瞧瞧他身上的伤,再抬头望向七八层楼高的浮雕翻板……抵达这里?是摔下来这里吧!
          吴邪噗滋一声笑了出来,王胖子一边囔著「这麼高还没摔死你,真够命大」一边拿出药膏药粉往张起灵身上抹去;黑瞎子四处走动探看,不一会儿便回头报告。
          「这些水是从山缝渗出来的,流进一个从山壁上打出来的人工水洞,上头也有个九天玄母天尊的浮雕,瞧瞧不?」
          人都到这里了,何不瞧瞧?大夥儿沿著水流方向走,不过几十米的距离便来到黑瞎子所说的水洞;圆拱型的洞口仅一人高,狭窄且长,手电筒的光线轻易照穿清澈的泉水,却无法穿透水洞底端。刻在洞口上方的人面鸟与浮雕一模一样。
          王胖子环视周遭一圈,「哎,是不是我多心了?这里好像那个……」
          「西王母国的地下水道。」张起灵不禁眯起眼:「这里才是真正的入口。」
          一个跨步正要涉入水道,后头一只手突然将他拦了下来。「等等,你还没解释清楚。」吴邪竖眉急道:「什麼是墓主想掩藏的真相?又是终极吗?小哥,我们目的是找解药,这里不是塔木陀不存在你要的『终点』,你……」
          终於发现自己失态,他抿唇噤了声,脸上满是欲语还休的焦虑。张起灵却不由得一怔,吴家祖宗吃过大亏,他能理解吴邪在这里处处显得顾忌,但这回连王胖子都没了声,显然也不赞同他的行动。


        359楼2012-08-22 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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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的叹息轻得难以闻得:「不是每个汪藏海或铁木生经过的地方都有陨石遗迹让我爬。」张起灵终於正视吴邪,指向上头。「战国时期的墓大部分是洞室或是用砖砌成的砖室,后来中原地区开始流行用空心砖作为造墓材料,最远影响齐鲁等国。因为楚地位於偏远,这种技术并未传进来……至少目前出土的楚墓里还没出现。」
            吴邪猛地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这不是楚墓?」
            「不见得用了空心砖就不是楚墓,问题出在造墓者。」黑瞎子突然出声,抬头望向岩洞顶部的青砖。「空心砖墓是切割墓的结构再一块块烧出来,每一块的形状大小都不尽相同,最后像堆积木一样把按照顺序叠成墓室。虽然这座墓外表看来只是寻常的砖室墓,其实是有人熟知空心砖的制作方式,特地利用这种技术把这座空心砖墓伪装成实心砖墓,目的为了减轻墓室的重量,才不会压垮这个地下山洞。」
            王胖子乾笑几声:「也就是说入棺的人根本没死,等封墓门之后才从暗道翻进这个地方?这墓主轻功了得呀,要不这麼高的地方摔也摔死罗,到底藏了什麼宝贝值得这人搞这麼多猫腻,不惜诈死也要跳下来拿?」
            「不管是什麼秘密,不进去就没有答案。」语毕,张起灵直接踩进水道,水波澜不兴的眼神扫过众人,缓缓伸出手,淡然的语气与空气一样冷凉:
            「一起去。」
            望著那只白皙的手,众人皆怔然。不久,王胖子率先回过神来:「小哥说得对,胖爷我舍命陪君子!」
            他扑通一声跳进水道,后头的吴邪还愣著,一只手突然拍上他的肩,但见黑瞎子微笑不语,时空彷佛回到西王母国。
            『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我自己的事情,为什麼要告诉你……』
            『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我做的所有的事情,就是想找到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系……』
            『我的事情,也许等我知道了答案的那一天,我会告诉你……』
            有些转变正在发酵。是谁重蹈覆辙不断追寻真相?是谁苦苦追著那抹背影,冀望能追到他身后,甚至与之并肩?至少,不是孤军奋战。
            吴邪神色坚定了起来,扶著张起灵的手二话不说跳下去,黑瞎子随即跟上。流水冰凉渗骨,深度及胸但流速缓慢,大致上还能站稳。
            「走吧。」
            水洞很长,走了许久手电筒光线仍穿不透黑暗尽头;高度很低,黑瞎子头上磕出第三个肿包后决定维持猫腰的姿势前行。张起灵走到一半突然踩空,整个人埋进水里,原来是水道地形骤降,饶是高大的黑瞎子也无法着地。
            「跟在我后头,随时注意暗号。」王胖子虽体型硕大,却是中最谙水性的一个,只见他轻一踢水便游到张起灵前面,带头继续往前。众人半潜半游了近一个小时,尽头乃是一道金属制的门,长期受水气潮化,大半面积已蚀锈。
            吴邪举著手电筒一看,忍不住惊呼出声:「青铜巨门!」
            此门果真与云顶天宫地底下的青铜巨门一模一样,只是等比例缩小了千百倍,成了青铜「小」门;虽不如青铜巨门般壮观,看在众人眼里仍然威胁性十足,只有黑瞎子笑得随性,一伸手就要推开。「哥儿们,咋不进去--」
            「别动!」
            一个拉住他的手、一个架住他的脖子、一个拦住他的腰,黑瞎子顿时动弹不得。「哎,怎回事呀?」
            没人回答他,倒是吴邪又开始烦躁抓头:「要是这扇门后头是阴兵,那可怎麼办?」
            王胖子也烦恼起来:「阴兵个个都魁梧,应该过不了这门吧……啊,难不成有小阴兵?」
            张起灵保持无言,但脸色没好看到哪里去。众人反应全看在眼底,黑瞎子缓缓拉开微笑道:「大夥儿没打算开门,不如打包回府,如何?」
            张起灵皱了皱眉,将他拉到身后,低道:「全部退后,有任何异状马上离开,别回头。」
            相同的话似乎在哪里听过,吴邪和王胖子同时愣地转头,只见黑瞎子已经走离十几米。待三人退离,张起灵刷地拔出猎刀,同时,后方的黑瞎子按住腰际的左轮枪。
            特长两指抚上青铜门,习惯性地摸索一下,而后用力一推,看似笨重的青铜门竟轻易开启。张起灵确认里头无陷阱后领著众人鱼贯而入,视线顿时豁然开朗,此处又是一个地下洞穴,但规模比前头的山洞小得多;中央矗立一座约四米高的阶梯金字塔,水道直流而去,最终没入金字塔底下。
            黑瞎子挑眉吹了一声口哨:「原来墓主是马雅人呀!」
            大夥儿不约而同赐他几道白眼。青石堆砌而成的祭祀台异常脆弱,稍一踏足便碎裂,张起灵阻止其他人再踏前,他放轻步履猫足爬上一阶阶,来到最高处的平台,平台中央为一个深水池,池底开了一小洞,洞口汩汩涌出活水,水中埋了璧、琮、圭、琥、璋、瑝等六件玉器,按照天地东西南北等六个方位摆放;张起灵仔细摸索,果真在形似猛虎的玉琥下发现机括,只得保留玉琥,搜括其他五件玉器递给众人。


          360楼2012-08-22 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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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起灵道:「上头是一个水池,里面有一件玉琥压著机关……」冷斜黑瞎子一眼,「没有人头。」
              吴邪逐一端详,道:「是六器,按照玉圭跟玉琮的长度来看……应该是周朝王室专用的祭器。」
              王胖子诧异道:「周天子的东西怎会出现这个地方?」
              六器,玉制礼器的形式之一,分别象徵天地四方。亘古时代这些玉器多半人民的耳环项鍊等日常用品,经过改良后应用於祭礼场合,而后周公制礼,确立六瑞六器等礼祭器的地位;直到周幽败政、春秋诸王崛起,军事角逐亦体现於私造的青铜礼器,诸国鼎盛,玉礼器地位渐为青铜所撼动。
              「这麼完整的六器同时出现在同一个斗里,这种情形是很罕见的。」讨论了一会儿还是没个结果,吴邪打断道:「王室、贵族跟士大夫拿的六器规格都不一样,就算是春秋五霸战国七雄,也不至於私自把六器升级到天子的规格,顶多在青铜器上逞威风。」
              「小三爷的意思是墓主……可能是周王?」
              「小吴,你这说法很矛盾呀,周王怎会埋在楚越的交界地,还做贼似的搞诈死?」
              「这斗乱七八糟的,我只是推论不敢肯定……是不是咱们漏了什麼?」越想越往死胡同去,吴邪犹豫了许久,开口:「我在想……解药真的在这里吗?」
              保持沉默的张起灵终於开口:「什麼意思?」
              吴邪呐呐道:「如果霍玲所指的『解药线索』」其实就是战国帛书呢?但是……战国帛书的内容是西沙……」那麼,他们的所作所为竟又是一个蛇吞尾而无止尽的轮回?
              此言一出,立刻鸦雀无声。因为霍玲的诀别书,张起灵不顾一切吞下将致他於死地的药丹;为了霍玲的几句笔记,他们风尘仆仆追到这里。线索太少,疑点百出,他们也曾扪心自问,也许这一切行动太过草率!
              沉默中,张起灵淡然开口:「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众人一怔,那道漠然的嗓音在洞穴中冷冷传开,沉稳的视线缓缓扫过他们的眼,暗藏一丝与他们相同的迷惘。突然,张起灵愕然停在众人背后某个定点,怔眼走回青铜门,又开又关地摇了几回,背对众人伸出手。「吴邪,玉琮给我。」
              原来青铜门边有个正方形的深洞,大小与玉琮相似,里头分布凹凸有序的长条型刻痕,似是机括;张起灵试著将玉琮推进方洞,启动机括的同时,青铜门竟碰地一声阖上!
              有陷阱!」其他三人立刻抄枪以对,但四周安静无声,半点动静也无。张起灵试著推开青铜门却徒劳无功,转而抽出玉琮,青铜门随即开启。
              不禁挑眉,斯条慢理道:「玉琮外方内圆,是祭司用来传达讯息以通天地鬼神的主要祭器。」默了一会儿,「墓主似乎拿来当作大门钥匙。」
              完全虚惊一场……大夥儿一下子脱了力。现场暂无安全顾虑,索性在原地休整一会儿,只有王胖子兴致勃勃地翻看玉器,吴邪不禁嘲道:「尽管收著吧,天子等级的六器可是国宝,卖了有得你蹲号子。」
              「咱们几个就属你最死脑筋,当胖爷我见了金银珠宝,眼里就没了兄弟?」王胖子没好气道:「想想看,这根玉筒子能当钥匙,刚刚小哥说祭祀台上还有个玉琥用来压机关,说不止其他玉器的用途也一样呀!」见大夥儿恍然大悟,又笑道:「这些玉器对应的机关是什麼、在哪里……你们不好奇?」
              闻言,喝水灌酒的、吃宵夜喀肉乾的顿时全停下动作。山洞不大,大夥儿不一会儿在山洞另一端发现岩壁上凸出一块长方形的石头,就像一扇嵌在山岩里的门,只差没有门把,底下也有一个人面鸟浮雕。
              三双眼睛加一副墨镜全盯著四目九天娘娘。
              吴邪:「这里没有水洞。」
              王胖子:「看起来是个机关。」
              黑瞎子:「眼睛是凹陷的。」
              「小哥(张爷),上!」
              张起灵:「……」
              这一瞬间,他实在不想动手,但还是乖乖站上前去。正要伸手却突然没了动作,反而将手电筒移向石门与岩壁的夹缝。
            


            361楼2012-08-22 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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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探头过去:「小哥--咦?这是……」
                大夥儿愣了愣,只见夹缝旁多了两行颤抖而难辨识的血书,第一行写著「阳凤 凤棺」、第二行则是「阴凤」以及几个异族文字;字迹深得发黑,看得出年代相当久远,血书中失控的最后一笔,彷佛是写字的手突然消失於空气中。吴邪急道:「是草书,除了我们,有人来过这里!」
                张起灵作势要众人远离,自己则蹲在浮雕前,往上面两颗鸟目伸出特长两指,果然在里头摸到机括。不遐思索直接推进去,刹那,一道黑影伴随急速的风压倏地搧过眼前,耳边同时响起黑瞎子的声音:「危险!」
                石门突然翻开,瞬间力道十分惊人,黑瞎子及时推开蹲在浮雕前的张起灵,自己却被石门夹个正著;机关异常顽固,他使劲力气仍阻止不了暗门往身上压,眼看右手就要被夹断,赶紧反手抽刀割破衣袖,终於抽出身来。一脸惊魂未定地拍拍胸脯,「呼……好险,差点被压成肉饼!」
                「日他爷爷的……」一声惊呼引起他的注意,王胖子指著石门原先的位置,原来暗门背后乃是凹陷在山壁里的石碑,碑上刻了许多金文却无法解读……因为一具碎裂不成形的白骨正好挡住石碑。
                不,应该说……「哼哼,原来真有人成了肉饼。」依照碎骨所穿的衣饰,看样子还是个古代人。「上头那枝火绳枪大概跟这人脱不了干系。」
                他笑得轻松,张起灵却一脸严肃。趁另外两人前去研究那堵石碑,他伸出冰凉的手以迅雷不急掩耳之速紧握住他的右手,低道:「骨骸没有左手。」
                想起方才差点就要受碎骨之灾,黑瞎子哼地撩起笑:「被这门夹断的吧,晚一步,我这只手就给这位老前辈作陪罗。」那人冷眼一瞪,他却笑得更加开怀,「咱们都得机警点,是吧?」
                突然,前头传来哇地一声,伴随几道哗啦哗啦声响。两人抬头一望,只见「卡」在石碑上的白骨全散落一地,惊得吴邪和王胖子倒退几步。
                吴邪灰头土脸地挥开飞扬的骨灰,举著一只牛皮袋,道:「我在白骨的……」谁知道那是肉饼的哪里?「腰边找到这个。」摇摇牛皮袋,里头传出石头互相碰撞的声音,大夥儿一怔,他更不住兴奋道:「难道是药引?」
                张起灵接了过来,在众人见证之下将内容物倒在手心,出乎意料之外,滚出牛皮袋的并非大家想像中的药丹,而是几颗乳青色的石头和一张白纸。
                「这几颗石子是药引?」
                大夥儿摸不著头绪,张起灵索性摊开白纸,上头写著:『倭贼延平踞守泉厦 进可直取闽赣 退可回守南明 大将军纵其气焰 来日倭贼必发兵枫亭 唯挟其军师东宁 方得转机』,落款:周 昭武亲笔。
                「这些石头跟解药没关系。」吴邪读得快,藏不住满脸失望:「咱们又搞错了。」
                「天真,信上写的是什麼意思?刻印上的『周』是不是指周天子?」
                「不是,周朝还没出现毛笔呢,至於内容……唉,不重要,总之是地方战乱,这副白骨的主人生前大概是个传信兵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讨论著,只有张起灵仍盯著石头不放,冰凉的触感在手中滚动,隐约透出青光。突然,脑中闪过一道激灵,他将石头全塞进黑瞎子手里,紧紧阖住那双温热的手,道:「关掉手电筒!」
                其他人不明所以纷纷熄灯,黑暗中,几道淡青色的光芒从两人交叠的手心中缓缓流泄出来,随著掌心打开如夜花绽放,众人霎时怔然:「夜明珠!」
                一瞬间,似有什麼记忆被挑起,脑海瞬间闪过千百思绪。张起灵和黑瞎子怔然互望,身旁的王胖子却是眼睛瞪得冒出火来:「我的姥姥……这是夜明珠不是鱼目珠吧?莽山产夜明珠?」挽起袖子举起铁锹准备挖矿。
                吴邪也不禁咋舌,「湖南有是有,但这几颗原石不一定就从这里开采出来,江西、内蒙、福建一带都有萤石矿。倒是纯度这麼高的原石还真少见呢!这麼珍贵的东西怎落在这人手?难道是三藩之间传讯息用的信物?未免太奢侈了……」
                「三藩?」王胖子愣了愣,现在又演哪一出?「你说米国那个三藩市还是反清复明那个三藩?」
                「当然是清朝初年那个三藩。」吴邪翻翻白眼,继续解释:「这个刻章上的『周』是国号,昭武是年号,其实就是指平西王。这也难怪了,湖南根本就是他的地盘嘛……」
                王胖子只觉脑袋转不过了。「等等,平西王又是谁?」
                吴邪理所当然道:「你没看周星驰电影?就是吴三桂啊!」
                一闻关键字,张起灵和黑瞎子同时睁大眼震惊回望,霎时想通前因后果。军队的火绳枪、血字上的凤棺、夜明珠原石、吴三桂……总总关键拢了起来,矛头全指向一个方向——
                「李袭奕!」


              362楼2012-08-22 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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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最新发现:由於河蟹测试器因不明原因而蒸发了,从前两次更新开始都是直接抓在黑瓶吧连载的弃降文章,搬过来贴。
                过程中,我发现好多楼被吞了,如果是小黑纯粹搞笑的部分就算了,不少是跟剧情有关的线索以及背景交代......lllorz
                度娘啊度娘,弃降几十万字不是写来给你吞的啊......
                


                363楼2012-08-22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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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10:2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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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弃降<四十六>
                    巴乃,阴雨不停。
                    「Trợ giúp! Trợ——Cha……」(越语:救命!救——啊……)
                    他眼睁睁看著那个怪物将越南人一一撕裂而无动於衷;他眼睁睁看著那个怪物冲向自己,一伸手、一扣、一扳,怪物直接断颈。
                    不过须臾之间,一切发生在他摊坐著的那具棺木前,顷间即恢复寂静。只剩他喃喃的声音在黑暗中浮沉。
                    「没时间了……没时间了……没时间了……」
                    究竟过了多久?黑暗中,洞外渐渐亮起微光,越来越强、越来越刺眼,犹如从水中抬头所见到的,那轮碎著波光的满月。
                    但,洞外无月,却是一张被火光照亮的老朽面孔,厚重的老花眼镜掩盖那双半残的老眼,却掩饰不住镜片后的恶寒。
                    老者居高临下矗在针针阴雨中,双眼透露出比贪婪更饥渴的欲望,或者,是沉沦於绝望后终於看见浮木的兴奋。
                    一瞬间,他停止低喃,恢复片刻的清醒。他懂这种眼神。
                    是的,我们都没有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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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皮阿四的弟子各有所长,用以应付各种不同的任务。如华和尚精通东北史各国文化、负责总管所有外务;郎风擅长火药,也常游走於南北各市场之间;叶成反应速度快,一身惊人气力更是一倒斗好帮手。而他,黑瞎子,陈皮阿四的王牌之一,最凶的斗由他倒、最险的任务由他干、最麻烦的国际事务由他处理;至於他,张起灵,陈皮阿四的另一张王牌,简单来说:史上最强之扫斗魔人。
                    自从张起灵加入阵营,倒斗任务便鲜少落到黑瞎子身上,一个跑外勤一个忙内务,两人各干各的确实替陈皮阿四冲出不少业绩。基於职业道德,就算他俩住在一起,黑瞎子却未曾交叉比对彼此的任务内容;至於张起灵……可想而知,除了「找寻回忆」这档事,其余人事物对他如浮云,提也不提半句。
                    所以,当年他和他初次在汉王斗相遇、在白银斗巧遇、合作下宋将斗、带团去泉州……经历再多,两人依然以为陈皮阿四寻寻觅觅的「凤阳碧血石」不过就是颗价值非凡的石头。人类啊,一旦钻研事物到达某种境界即走火入魔,如同裘德考散尽家产耗尽余生,老头对碧血石的坚持倒也不意外了。即便后来陈文锦对张起灵警告在先,而后他们自行推敲出长生不老药与碧血石的关连,线索却全断在广西的老宅院里。
                    只是没想到……真是万万料不到一切线索竟回归最初!他们联手翻腾过一个又一个坟墓,找寻的不仅是陈皮阿四的坚持,更是张起灵找回记忆与最后生存机会的关键!
                    究竟他们脚下所踩的是铁面生还是李袭奕的足迹?老天爷竟用这种方式向他们开最大的玩笑,这一切又是谁的阴谋?
                    张起灵不由得缓缓握紧手中的信,泛黄脆弱的纸张随即片片剥落,黑瞎子同样脸色刷白,非常难看……吴邪和王胖子却一头雾水:「谁是李袭奕?」
                    他俩没回答,这种情况之下连黑瞎子都笑不出来,啧地一声背过身。张起灵待内心震惊略缓才解释:「李袭奕是明末清初的泉商,一年多前我们去倒这个人的斗……」
                    那年秋天,埋在削刀山赤头林下的清音奏出无人聆听的寂寥;满山满谷的黄金古董珍石奇木纵使价值连城,却无一比得上棺前那满地血书祭文,以及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意志……
                    张起灵暗地咬牙,「老头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线索,利用我为他找『凤阳碧血石』,原来他早就知道碧血石和我的失忆有关!」一时疏忽、一次判断失误、未曾在乎过的细节……他还要走多少冤枉路?还要被陈皮阿四耍几回?
                    蓦然,黑瞎子脑中响起老者的声音:『那个药引难道就不毒?他不吃是死,吃了也是死路一条!老太婆,你这招绝,够狠……』
                    心头顿时一凉,陈皮阿四知道这个斗是因为战国帛书事件或者李袭奕?究竟还有多少人知道解药背后的真相?其中牵涉出来的阴谋太庞大,真正被张起灵、陈文锦、甚至吴邪他们所识破的秘密,其实只是冰山一角?
                  


                  364楼2012-08-22 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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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向那堆白骨,肃然问道:「他是谁?」
                      其他三人的视线望向黑瞎子指著白骨的手,他又道:「以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当信物,说什麼都不可能。何况这里地处偏远,既非驿站更无道路,一个传令兵闯到这下头做什麼?」
                      「他不是传令兵。」
                      张起灵突然冒出这句,黑瞎子怔地看了一眼,愕然想起泉斗中的血祭文:「『贼厮吴三桂,先挟汝以索兄财,后逼汝入墓取丹,涉险而亡』……你是指李袭策?」
                      点头。「这句白骨少了右手,而李袭奕斗里那副棺材只有一只手,我感觉这不是巧合。」淡然无温的双眸望著白骨,「李袭奕只葬一条胳臂,是因为李袭策夹在暗门里,粉身碎骨而亡,他无法取得全尸。」
                      黑瞎子轻皱起眉:「这麼说来,吴三桂囚禁李袭策目的可能是为了这条夜明莹石的矿脉,一来反清事业就有资本,二来打压李家的势力。」
                      张起灵摊开破碎的信纸。「李袭奕与陈永华关系斐浅,一旦李家垮台,不仅切断延平王的经济援助,更间接影响泉州与台之间的贸易和南明国的生计……一举数得。」
                      「好吧。」黑瞎子突然翻手一摊,「目前为止都是臆测,咱们没有直接证据,跟解药也没关系呀。」
                      张起灵指向暗门边的血字。「李氏兄弟中了蟞毒,埋在棺材里的碧血石和绿松石正是解药。『阳凤』,反过来就是『凤阳』,应该是李袭策指引李袭奕寻找解药的关键。」
                      黑瞎子试图串联前因后果,「阳凤、凤棺……凤棺不是中原常见的棺材样式,白银斗底下那具人头棺?」突然啊地一声:「如果『阳凤』是凤阳碧血石,那『阴凤』就是……」缓缓拉开微笑,「绿松石?」
                      「『阳凤』是他们的解药,也是让我失忆、让陈文锦尸化的毒药。」张起灵淡然反驳:「药引必然与『阴凤』有关,但我不认为药引只是一颗绿松石这麼简单。」
                      他不以为然道:「难道李袭奕随便找颗石头充数?如果是你误判呢?」
                      张起灵摇头,「阳凤不是鸡血石,阴凤就不会是绿松石。即便李袭奕拿来祭他胞弟,可能是他找寻的过程中发生什麼误会。」
                      闻言,黑瞎子嘲讽道:「当然是误会,否则西沙探险队怎会把毒药当不老药?」语气突然尖锐起来:「真相往往存在最浅而易见的地方,你不认为你想得太复杂?或者,又是你的直觉?」
                      一被踩到痛处,张起灵不禁眯起眼。「你想说什麼?」
                      「我只是——」不想你拒绝任何一丝线索……任何我觉得是希望的线索。
                      但话到嘴边就打住,那双冰晶般透彻的眼眸太锐利,刺得他不得不咽下舌尖上的问句,吞回腹里。心头一紧,从老者身上要来的天石和凤阳碧血石还藏在他的大衣内袋里,此时此刻竟越趋滚烫,彷佛将胸腔烧出洞。
                      张起灵见他一派缄默,他抿起嘴,低道:「我没有理由把事情单纯化,也不可能如你想的那麼简单。」
                      从西沙到西王母国、从云顶天宫到张家楼,他奔波不知多少岁月,追寻的谜题一个比一个深奥、得到的答案却一个比一个险恶;他的人生在回忆与失忆徘徊太久太久,过程之复杂,连他自己都无法想像。
                      为了真相,所有西沙探险团成员全赔上他们的人生,而他现在只想找回自己的记忆;他不能再错失任何线索,更不能任意放手一搏!张起灵不再保持淡定,望向墨镜的眼神满是说不出的压抑。
                      「我以为——」
                      我把一切实话都告诉你,让你知道所有事情的全部,因为……我以为你懂。
                      沉默,黑瞎子淡淡撇开视线面向白骨堆。一阵复杂涌上双眸,但墨镜掩饰住他血红的双眼,不管那人眼神再锐利,却从来不曾看见。
                      脑中突然浮现了许多身影,有伛偻的陈皮阿四、陈文锦的苦笑、阿甯的背影……
                      还有老妪的声音:『你得找到药引才能保住一命,帮你……找回全部的记忆。』
                      泉斗的血祭文:『兄虽服药引,然毒渗五腑,病入膏肓……毒发呕血,离死不远。』
                    


                    365楼2012-08-22 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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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起灵茫然的眼神:『陈文锦告诉我,关在疗养院地下室里的禁婆就是霍玲。』
                        如果我告诉你,解药也是毒药……如果我告诉你,这也是陈皮阿四设下的陷阱……也许要你吞绿松石这话听起来很蠢,却是一线生机,至少不会威胁你的性命。
                        你……信不信我?
                        两人僵持不下,终究无法解决任何事。黑瞎子回以一声轻叹,道:「『阳凤』在『凤棺』上,兴许李袭策想传达的是这个讯息。」
                        张起灵一怔,但闻那人续道:「凤棺上凤凰尾巴镶了玛瑙,一颗不缺,惟独凤眼是空的,不管是玛瑙红宝石还是凤阳碧血石,我们必须考量那颗石子可能被李袭奕当作解药挖走了。」撩起苦涩的笑容:「反正青珠是找不回来了,不如从『阴凤』下手,下面这串符号应该是药引的线索,可这是哪国的文字--」
                        「契丹文。」
                        天外飞来一笔,沉默许久的吴邪终於开口:「这是古代辽国的官用文字,已经失传将近一千年。」
                        面对吴邪和王胖子些许异样的眼光,两人回过神来同时一愣。
                        「小哥,黑眼镜……你们到底是什麼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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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臭著脸拿著毛刷,将卡在石碑里的残骨肉屑一字一句清除乾净。他在前头忙著,坐在后头的三人……不,两人聊得很愉快。
                        「虽然我跟哑巴张是同事,但论交情……比不上他跟你们这般深。」黑瞎子将罐头递给张起灵,顺手将菸包递给王胖子,续道:「当年四阿公从吉林失踪后堂口也散了,若不是珊瑚公司同时雇用我们,可能这辈子不会再碰面。说来也是缘分呐,他在组织里成天只睡不做事,要不是他下地功夫一流,早让四阿公给转手卖了。」
                        「哎,你同小哥共事可辛苦罗。」当著张起灵的面吐嘲一句,王胖子点菸轻抽几口,突然降低音量:「不过,这又不是啥缺德事。你瞧小吴可拗的,先是被他三叔骗、前阵子又被他二叔拐,这回让你跟小哥给瞒著这事,不知道什麼时候才肯消气。」
                        黑瞎子无奈一笑:「当年老爷子和三爷有过节,我们这些作手下的多少掺过一脚,没坦白说出来是不想让你们有疙瘩。」
                        「哎,小哥也在老家伙底下做事,你瞧咱谁跟小哥起疑心?」
                        「哑巴张本来就不是忠臣良子,可我跟四阿公好些年了,总得多顾虑些。」黑瞎子突然感慨而叹:「走江湖谁不藏半瓶水,谁没过去?老爷子失踪之后堂口也散了,现在道上知道我和哑巴张在四阿公底下做事的人不多,所以……还请小三爷和胖子爷可别传出去了。」
                        王胖子愣了愣,「为什麼?」
                        「坏行情呀!」黑瞎子两手一摊,「我跟哑巴张在外头是明码标价的,要是让人知道我们曾经是陈皮阿四的手下,没生意便罢,老仇家可全找上门来。」咯咯笑了两声,转头假著笑意问:「哑巴张,你说是吧?」
                        张起灵从头到尾没把注意力放在对话中,闷不吭声地将没吃完的罐头摆回他身旁,带上纸笔走向前去,在吴邪疑惑的目光下以特长两指摸索石碑,逐一抄写碑文。
                        见状,那年轻人愣在原地许久,终於莫可奈何地叹了一声继续清理石碑,貌似碎念几句,引起张起灵低声开口,下一刻,吴邪竟笑著回应,该是消气了。


                      366楼2012-08-22 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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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眼……四眼老弟!」
                          黑瞎子陡然回神,视线转回一旁的王胖子,只见他道:「问你话呢,傻啦?」
                          眼角余光往远方两人瞟了一眼,淡淡露出笑:「没。你刚刚说什麼……」
                          莫约一盏茶的时间,张起灵的抄写工作已然完毕,大夥儿一下子全凑了过去,见吴邪对著碑文又是皱眉又是展眉好一会儿,王胖子耐不住性子问:「小吴你看懂不?」
                          吴邪思考了一下,道:「春秋战国的文字记录都铸刻在青铜器上面,也就是金文,当时的石碑是没有文字的。后来秦始皇一统天下,出巡的时候在石头上刻字歌颂他自己,那时候才产生有文字的石碑……」
                          「泰山刻石。」黑瞎子突然出声,一旁的王胖子跟著囔了起来:「哎,这下又扯上秦始皇?」
                          但吴邪摇头:「这刻痕很凌乱,应该是在仓皇中来不及铸金文,临时刻在这块石头上。不过……」突然,双眼迸出激光,他彷佛听到钱币在耳边敲响的声音。「如果能确定这块碑比秦始皇的刻石还早,那可是中国历代碑帖史的一大突破!咱们不如把这石碑弄进我铺子……」
                          见状,王胖子嗤笑出来:「瞧你眼睛瞪得比牛大,这块石头也不会变黄金,先告诉我们上头写什麼?」
                          吴邪赧地咳了两声,道:「碑文记载这座墓主人的生平……」
                          原来墓主祖系源自鲁国的祭司家族,春秋战国中原鼎立,祖先出使楚国,却遭楚王软禁。后来乾脆定居楚国,长期与贵族通婚渐向政治中心靠拢,墓主的祖字辈中还出了大将军,当楚国占领越国,将军顺势迁族至菻。
                          「当时的『菻』就是现在的郴州,当时是楚越的交界地带,楚人越人苗人在这地方很活跃。」
                          到了墓主这代,楚衰而秦盛,襄王不敌而东迁定都於陈,顺便灭了鲁国。
                          「鲁王被擒,诸侯被杀,鲁国的大祭司为了保命,带上所有家当和鲁王托付的国家密件跑去投靠墓主,其中包括……」吴邪突然双眼一瞪,怔了许久才道:「殇王秘图……是战国帛书!」
                          墓主从而得知鲁殇王的事迹、长生不老传说,决定和祭司联手一试真假,最后却失败了。后来墓主终於找到关键:
                          「西天光,玄女衔符而兵至,擒福而平乱,调阴阳而与万物合……啊?」吴邪一皱眉,指著关键句道:「这应该是指西王母娘娘派九天玄女衔兵符助黄帝……这是讲逐鹿大战,可跟长生不老有什麼关系?」
                          黑瞎子低吟道:「我记得《山海经》上有记载,西南方有个羽民之国,人民生而不死。后来羽人演变成宗教信仰中的日月二神,能带领灵魂升天,除了不老不死,还掌握不死之药。」顿了顿,又道:「自古以来西王母娘娘一直是长生不老的象徵,只要把这些神话传说串联在一起,便不难设想长生不老药掌握在……」
                          「在西王母国。」吴邪无奈一叹,「照你这麼说,我们还是在绕圈啊!」
                          王胖子拍拍他的肩,「这有啥好意外的?咱们目的跟墓主一样,当然十之八九离开不了这些地方,好歹这乱七八糟的斗给搞清楚了。」
                          吴邪可轻松不起来,「那小哥的药引该怎麼办,回塔木陀找?」
                          「不。」张起灵总算开口,反身指向暗门边的血字:「从那个契丹文下手。」
                          闻言,吴邪和王胖子互觑一眼。方才光听他和黑瞎子一句来一句去,真正该解释的却没说清楚,他们一时还未意识到这几句血文的重要性,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吴邪搔搔头,「我去抄下来。」
                          甫跨出一步,突然,整个山洞轻微震动起来,正对面的青铜门亦处传来一阵低沉的隆隆声。
                          「操……不会吧?」吴邪和王胖子几乎马上叫了出来,「阴兵借道!」
                          张起灵抬手要众人静待震动平息,未料,震动随著隆隆声分贝竟越演越烈。他瞥见水道水位骤然退减,不暇思索奔向行李,一把抄起玉琮冲向青铜门,背对众人大喊:「开石碑,别碰人面鸟,用玉璋!」
                        


                        367楼2012-08-22 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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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瞎子立刻迈步冲向休息地,抓住所有背包和所有玉器立刻奔回石碑,顺便拉住正要冲去抢救行李的吴邪和王胖子。一蹲下,果见石碑下方又有一个四目九天玄女的阴刻;他略过刻像,拿起玉璋直接插进石碑底下的扁洞里,石碑如门应声而开,后头竟是一道往上斜的石阶。
                            同时间,另一头的张起灵将玉琮插进机关,青铜门立刻碰地关紧。门外隆隆声迅速逼近,挟带凌厉的气流从门缝中喷出,犹如巨兽怒吼,最后轰地一声撞上青铜门。气流瞬间止息,取而代之的是不断喷洒的水柱,青铜门蓦然发出不安的嘎叽声响,张起灵见苗头不对立刻转头就跑。
                            说时迟那时快,青铜门承受不住压力弹飞出去,刹那间,大量流水破门而入,以千军万马之姿冲向众人。
                            「快上去!」
                            还来不及爬上阶梯,先被强劲水压打得七荤八素,浪头将他们推进通道顺势急速上升,被阶梯磕碰了一身伤,许久后才缓下来。
                            「狗龘日的!差点被淹死在山上,传出去真笑掉人家大牙!」王胖子率先划出水面,多爬了几步阶才停下,回头发现现场不对劲。「天真跟四眼到哪儿去了?」
                            张起灵一震,果然不见另外两人踪影,索性心一横,跳回水里。
                            「小哥!」王胖子一个惊呼却唤不住张起灵。「哎,怎全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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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里一片漆黑,感受到水流十分凌乱。
                            方才洪水来袭时,王胖子手脚一溜便冲上阶梯,连张起灵也被冲了进来,惟独不见吴邪的踪影。黑瞎子回头一看,那年轻人居然还在石碑前抄契丹文,眼看水位已经淹到他下巴,乾脆咬著手电筒,将纸笔举於水面之上……继续抄。
                            真是不要命!黑瞎子紧抓住石碑边缘抵挡强大水流,试图靠近吴邪却被急流冲开,只能眼睁睁看著他被灭顶。
                            「小三——」呼唤未竟,突然一个浪头将黑瞎子打进水底,正好瞧见吴邪卡在暗门边不断挣扎,游了过去将他拉出暗门,但见吴邪脸色铁青即将没气,赶紧捂住他的口鼻、另一手拦住他的腰,猛地踢水游向暗道。
                            蓦然,一道青光窜进眼界,同时怀中人陡然挣扎起来,黑瞎子一低头,好死不死被一颗喷射而来的虎型玉石给打个正著,不慎松手让吴邪挣脱开来。他抚著肿胀的额头定睛一瞧,反和吴邪一样傻眼,只见金字塔的水池中缓缓浮出一具散发青光的尸骨,如同乌贼头前脚后地顺著水流漂向两人……
                            哇操,见鬼了!
                            张起灵才刚潜进阶梯通道不久,即被尽头一道跳跃闪动的光芒所吸引,原来是吴邪腰间夹著手电筒,和黑瞎子一同……杀红眼冲上来。
                            他不明所以挑挑眉,为了确保自己不被那两枚鱼雷击中,索性返回水面;不一会儿,那两人跟著划出来,外加几声大喊:
                            「啊啊——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吴邪将含在嘴里的纸团咳了出来,捏紧纸团往后退,刚从水底抽出双脚,那具青光尸随即浮上水面。「哇啊啊啊啊啊!」
                            「啧,阴魂不散。」黑瞎子将吴邪拉到身后,霎时发现尸体一旦曝露在空气中,青光竟逐渐消失,骨架亦随之崩解四散。
                            见状,张起灵皱起眉来,黑瞎子递出虎型玉石,道:「玉琥被冲出来,尸体从机关里浮出来。」
                            「金字塔?」
                            耸肩。「是墓主吧。」
                            闻言,张起灵捞起残骨打量一番,除了骨骸异常地冰寒刺骨之外并无其他特殊之处,但长久掩埋之下变得十分脆弱,稍用点力便捏碎。他将残骨扔回水里,道:「胖子在上头,走吧。」
                            阶梯很长,三人皆一身湿漉,走在寒冷的空气中著时难受,行进中谁也没开口。一个转弯,尽头冒出一道火光,加速前进约半小时,终於抵达出口——另一个地下山洞。
                            「哎,你们再不出现,胖爷我就冲下去了。」王胖子在山洞入口附近燃起堆火,身上能烤能烘的全晾了起来,只差没把内衣裤给扒光。
                          


                          368楼2012-08-22 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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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光如此温暖,烈酒如此辣口,吴邪终於松一口气摊了下来;看看四周环境,这个山洞远比楼下的水洞还要低矮,中间矗立一座巨大的青铜鼎,规模之大和西王母国地底下的青铜器相比,毫不逊色。
                              「炼丹室吗……」一回头,正好瞧见王胖子捡起一团纸抄就要往火里扔,心一惊,赶紧抢回来,「住手!」反手摊开纸抄,小心翼翼地抚平夹进笔记簿里。
                              王胖子见他如此呵护那张烂纸,揶揄道:「中了彩票记得请我吃顿饭,才是兄弟嘛。」
                              吴邪没好气道:「这是我刚刚冒著生命危险抄来的契丹文!敢烧了它,我同你拚命。」
                              「原来你在下头鬼混这麼久就为了这个?」
                              「什麼鬼混?没了这玩意儿,药引也甭找了。」
                              闻言,张起灵淡淡望了过来,不冷不热眼神闪过一丝异采。吴邪被瞧得直别扭,搔搔后脑道:「咱们大老远跑来这里没找到解药,眼下又只剩这个线索,所以……」
                              张起灵掩下视线不发一语,长久的沉默令吴邪开始坐立难安起来,终於闻得那人低道:「以后保命要紧,别让自己涉险。」说著,起身走离篓火,经过吴邪时轻拍他的肩膀,往青铜器前进。
                              王胖子看了那抹离群的身影一眼,回头继续烤鞋,碎念著:「可真变了个人呢。」
                              吴邪嘿嘿笑几声,「这样不是很好吗?至少……不闷了。」
                              青铜大鼎离篓火不远,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张起灵暗叹一声,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哈罗,不闷的闷油瓶有什麼新发现吗?」
                              冷冷瞟了过去,没来由冒出这句:「你也一样。」
                              黑瞎子偏头而笑摆明听不懂,而那人斜了一眼懒得解释,转身继续研究青铜鼎上的图腾。看著那堵薄瘦的背影,笑容不自觉缓缓歛下。
                              一转头,视线同样被图腾吸引,大鼎上有一枚弯月状的凹陷,像一座拱桥,两旁各自衍伸出一行云纹;图腾以云纹为界分成上下两层,月弯之上是一列有翅无臂之人,而月尖两端之下则连接两颗圆珠,圆珠下分别铸著两列人群,左列饱受战火摧残、右列笙歌欢舞。
                              黑瞎子继续往左读图,下层的人民倒回战争前的生活型态,辟水耕犁、操兵冶金、筑城修堤、观星拜火;更早之前,他们跋山涉水,自云雾中迁徙而出;云雾上环绕著一群衔珠飞翔的人面鸟,鸟群围著一位人首蛇身的女子,女子下身蟠踞而上身腾飞,双臂托著一轮包含日月星辰的圆环,圆环和弯月一样夹在云纹中间。上层的羽人同样往左回溯,从有翅到无翅、从翱翔於天到行走於地、到屈膝爬行,最后同样回归於圆环。
                              是演进史吗……他继续往右跨一步,正好和张起灵撞在一块儿,两人互看一眼,各自前后让了一步,继续绕鼎。右方的羽人演化与左方相同,人民则傍河而居,农耕为生,遭受洪水侵袭之后生存空间缩小,部落之间长期陷入战争、复耕、再战、再耕的轮回之中;而后各地部落结盟,与头长牛角的部落发生大战,最后得以获胜,回到弯月凹陷下的圆珠。
                              黑瞎子与张起灵亦绕了一圈,回到原点。
                              「牛。」黑瞎子指著牛头人道。
                              「蚩尤。」对苗族文化再熟悉不过的张起灵点头道。
                              两人在青铜鼎边打量许久,引起另外两人的注意。吴邪跟著晃了一圈,面对图腾举起左手,在空气中画大圆,「这是一个轮回。」右手画圆,「这也是一个轮回。墓主把神话跟羽人传说连接在一起,期望自己也能像羽人一样长生……」突然止口,偎近弯月凹陷仔细一瞧,叫道:「胖子,玉璜呢?」见他一脸疑惑,又道:「就是两头弯弯的玉器!」
                              王胖子会意过来。「喔,那个啊,拿去开门啦。」指向门口,果然玉璜就嵌在门边的机关里。
                              吴邪赶紧跑了过去,一见到玉璜更能证实自己的想法,二话不说直接将玉器卸下,石门亦碰地一声瞬间关上。但他瞧也没瞧石门一眼,直接奔回青铜鼎,玉璜一套,果真与弯月凹陷处吻合!这时另外三人才看清,原来玉璜两头为人首,中央却是羽翅。
                              「人面鸟!」吴邪指著玉璜一脸兴奋,另外三人却同时茫然:所以呢?
                              突然,王胖子张大鼻孔嗅嗅四周,道:「哎,有没有闻到一股怪味?」
                              「什麼?」此言一出,其他人立刻注意到空气变化,随著怪味越来越重,吴邪终於忍不住捏起鼻子。「这味道真像几百年没换过油的炸油锅。」
                              「不是几百年,是两千年!」黑瞎子指著山壁与地面的交界处,竟渗透出浓稠的黑色液体,把众人包围起来。「可恶,中计了!」
                              张起灵飞也似的奔向篓火堆,但陈年老油一遇上烈火立刻蔓延开来。吴邪冲去帮忙却只抢救到他和王胖子的背包,只得眼睁睁看著其他行李变成助燃物。
                              「来不及了,快上来!」黑瞎子遥遥大喊,只见他和王胖子已经爬进青铜鼎内。四周黑油越积越厚,甚至淹到张起灵和吴邪的脚踝,黏稠的老油拖慢两人的脚步,烈焰瞬间烧到吴邪的脚,不禁惨叫一声跌了下来。


                            369楼2012-08-22 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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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10: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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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张起灵赶在火舌吞没吴邪之前,脱掉他身上油渍渍的衣服,直接拖住吴邪一鼓作气冲向大鼎,一把将他托高。「爬上去,快!」
                                油腻沾满鼎足使得吴邪难以找到著立点,他仍卯足全力往上爬去,一把抓住里面伸出来的手。甫跳进鼎内,王胖子劈头就道:「中间有个机关,小吴你看哪个玉器能用?说不定能灭火。」
                                此时大火照亮整个山洞,吴邪引领一瞧即辨识出机关相应的玉器,拿出玉圭直接插进机关里,未料大火未息,反而触动铜鼎下方的启火点,刹那间轰地一声,起灶了。
                                「哇操!这是要煮了咱们啊?」王胖子急得大叫:「得有人去开门呐!」
                                吴邪和胖子身上只剩汗衫,炙焰与高温烫得两人跑也不是跳也不是,眼看大火越烧越烈,四周浓烟密布,氧气更是迅速消耗殆尽,张起灵严肃道:「别愣著,这里肯定有出口,大家快找找。」
                                「哥儿们。」危急时刻,黑瞎子的声音从上头传了下来,转头一望,只见他掂脚站在鼎耳上;周遭一片祝融,稍一失足下场绝对惨不忍睹,想不到这种情况之下他居然还笑脸盈盈。「麻烦一下,把玉环拿给我。」
                                山洞不高,黑瞎子伸长手便能碰到洞顶的机关,他接下玉璧,扣进环形机关里,看似平凡的岩石洞顶竟开了个铁桶大的出口,迅速将高温气流与浓烟导了出去。落下来的岩石瞬间砸进鼎里,差点没打到下头的三人。见状,他还真笑了出来:「咯咯咯……楼下当心!」伸出手,「上来吧!」
                                王胖子先被拉上去,火烧屁股似地一股脑儿钻进岩道,接著是吴邪,浓烟将岩道里的两人呛得眼泪直流。正当黑瞎子拉住张起灵的手,鼎外火光一闪直冲而来,他不暇思考跳下鼎耳一把将张起灵搂进怀里,正好被闪燃的余威给烧个正著,不由得闷哼一声差点跪下来。
                                张起灵及时将黑瞎子扶住,徒手脱去他身上那件烧得火旺的墨绿色军大衣,想也未想直接将手中的火球甩至一旁。
                                但,就在此时,一赤红一闪银的锐光从火球中疾闪而出,咚当两声掉进鼎里。张起灵偏头望去,甫看清异声来源,竟不自觉露出震惊神色。
                                是被陈皮阿四偷走的凤阳碧血石和天石。就落在他脚边,滚进他和他之间。如此难堪的局面。
                                张起灵将视线从那两颗石子往上移,直盯那人面无表情的脸。脚下大鼎烧得火红,烫得两人的靴底逐渐熔化,他和他却无动於衷,固执地不肯松绑视线。
                                周遭高温的炽焰似乎瞬间被冻结,他只觉得冷。
                                心寒啊……「解释。」
                                然而寒冷的不只他的心,还有他的低寒彻骨的语调以及冰霜若剑的凌厉眼神。黑瞎子回以微笑,他许久以前便在西王母国见过那个眼神。
                                那是,名为「敌意」的视线……「你已有答案,何必问?」
                                闻言,张起灵默然向前一步,拾起火烫烫的两颗珠子用力紧握,手心霎时冒出滋滋声和烧焦味。四周火焰在冰瞳中跳动,犹如青色火焰。
                                「小哥,你们还在下面干什麼?」吴邪终於发现另外两人根本没跟上,赶紧退回岩道口,向两人大喊:「火太烈,这个通道快被烧塌了,你们……啊!」
                                岩道果真承受不住吴邪的重量,啪啦啪啦地裂了开来,他惊叫一声即从岩道口摔下。说时迟那时快,黑瞎子和张起灵同时冲上鼎耳,身高较优势的黑瞎子及时将吴邪顶了回去;未料,岩道龟裂程度遽增,一大块石头就这样直落而下砸在黑瞎子后脑上,眼前顿时一黑,他晃了两下突然软下身子。
                                张起灵一时不察,将吴邪推上岩道口之时才发现双手负担加重,此时眼角闪过一抹黑影,转头一看,竟是那人跌墬的身影。
                                呼吸瞬间停止,他下意识朝那人伸出手,却在发丘二指即将碰到那人的同时,内心蓦然发出一道声音——
                                其实我不该让你知道这麼多。
                                更不该……让你跟来。
                                就这麼一个闪神,原本已碰到黑瞎子手臂的五指陡然放松,最后只抓到他残缺的左手。
                                但没抓紧。
                                三根指头从他手中滑出去的下一刻,五指再收拢却只剩空气。
                                而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黑瞎子坠入火海中,直到火舌吞没一切……


                              370楼2012-08-22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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