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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瓶黑瓶】弃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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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通。”
  张起灵看著那人已然沉溺而无法自制,下(度娘不要再挡我惹QAQ)身被紧紧夹死,不由得加大腰部的摆动幅度。
  ”扑通、扑通。”
  心跳加遽,彷佛要跳出胸口,胸前鲜血亦加速流失。张起灵脑中一片空白只感到阵阵晕眩,所有知觉全集中在下(度娘不要再挡我惹QAQ)体,放任生物本能而疯狂肆虐。
  ”扑通、扑通、扑通。”
  黑瞎子摊下高 氵朝 后的身躯,但他的双手依然箍得死紧,臂上尽是贲张的筋脉,全身肌肉更是绷紧至极点,随著大幅度的摆动姿势而律动。
  ”扑通、扑通……扑通!”
  就在所有欲(度娘不要再挡我惹QAQ)望即将喷发而出,心脏陡然一震!
  「啊……」张起灵咬牙低吟一声,心头一阵拧痛,与发泄的快(度娘不要再挡我惹QAQ)感同时淹没知觉。随著他最后猛力一顶,胸前刀痕飞出几滴鲜血,正好落入黑瞎子抽气而张大的口里。
  强烈而直接的血腥味顺著舌根滑向喉咙深处,引起一阵收缩,化成轻笑,冷冷散在空中。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307楼2012-06-25 1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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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呼……」虚脱、无力、贫血、高 氵朝 余韵、心脏抽痛、刀伤很痛……张起灵在他胸前瘫倒下来,犹如将死之鱼有一下没一下地喘气,鼻息间俱是铁锈味,肌肤之间充满血迹和油腻的咸汗,将发梢湿透。
      秋深夜寒,失血过多的身躯彷佛被完全挖空,寒得彻底。只有那人的胸膛是温热的,耳边传来的怦然声快速而强壮,是那人的心跳声。
      好累……「运动」不过几小时,他却觉得自己好像在塔木陀来回跑了几十圈。似乎忘了黑瞎子的手已经脱臼,他用尽剩余力气捞起那只残缺的左手,轻吮断指处。
      「咯咯……咯咯……」
      嘴里还含著那人的指头,意识已飘得好远、好远……但身下的胸膛颤个不停,好似一只手抓著他摇晃,干扰他入眠……
      张起灵不由得皱眉,突然一抹温热抚上他的腰,沿著脊椎往上游移,在他背上掀起一阵激灵。忍不住轻吸一口气,意识朦朦胧胧,连抗拒的念头都融化在这股酥麻感之中。
      直到那只温热的手按在颈子上……「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不对劲!听闻那阵神经笑的同时,张起灵倏地睁眼欲起身逃离,黑瞎子却早一步掐住脖子,一个天旋地转将他制服於身下!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该死,这家伙间歇性无预警攻击症候群又发作了!张起灵奋力抵抗,未料全身虚脱根本使不上力,伸长发丘两指直接射向那副墨镜,黑瞎子及时闪过,依样画葫芦抓住他的手臂反翦於背,直接将张起灵压趴在床上,竟动弹不得!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黑瞎子露出狰狞的笑容跪在他身上,湿润的舌尖顺著颈椎一路往下。舔舐动作不甚生涩,却在张起灵身上撩拨出意想不到的反应,忍不住微颤起来。
      但意识越发清晰。


    308楼2012-06-25 1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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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13:3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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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陡然升起警戒,张起灵绷紧神经静待脱逃的最佳时刻。蓦然,黑瞎子拉住他的腰部,以下(度娘不要再挡我惹QAQ)身抵住他,这才愕然惊觉那家伙居然还有精神体力同他耗!
        张起灵本能地嗅到危险气息,但在失血过多而发昏的状态下,缩骨速度竟追不上黑瞎子的动作,身体陡然传来一阵撕裂感,那人竟毫不犹豫直闯进他的下(度娘不要再挡我惹QAQ)体!
        「呃!」
        就算黑瞎子身上的亻呆、阝佥套润滑剂没被他舔光,未经扩张润滑的下(度娘不要再挡我惹QAQ)体岂能承受如此摧残?张起灵咬牙忍下呻(度娘不要再挡我惹QAQ)吟,任由背后之人疯狂地深入他的身体,好似一把刺刀不断往同一个伤口行刺。剧痛如火中烧,传遍全身却无力反抗,他只得向后抓住黑瞎子的手臂趴伏上半身,尽量放松身体每一个关节每一吋肌肉,将伤害降到最低。
        狂笑中,黑瞎子俯身抱住他的胸膛,轻柔而缓慢地抚摸那道刀伤。身体剧烈的晃动将张起灵的刀伤撕裂开来,鲜血一点一滴自伤口渗出、那人的手指,染腥两人的气息。
        突然,黑瞎子勾起五指如爪,直接插(度娘不要再挡我惹QAQ)进张起灵的刀伤中--「啊!」
        胸前猛然一痛,顿时鲜血直流。张起灵反射地强握住黑瞎子的手,血液划过两人的手指,重新染红残留竭血的胸膛。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令人发寒的笑声靠向耳边,黑瞎子轻舔他的脖子和耳垂。张起灵不禁拧眉,那人的口勿无比温柔,背后那把凶器却加快腰杆摆动,下(度娘不要再挡我惹QAQ)体和胸前皆是痛楚难当;忍不住偏头反咬住黑瞎子颈边的乱发,藉以掩饰口中的口申口今,两道的气息在彼此肩上紊乱喘息。
        终於,黑瞎子从他的伤口中撤手,血淋淋的手掌往下伸,一把欔住他的下(度娘不要再挡我惹QAQ)身搓揉起来。但此时张起灵除了疼痛再无其他知觉,那人扌臿 扌由 许久尚无解放的迹象,随著时间流逝,痛觉竟逐渐麻痹神经。


      309楼2012-06-25 1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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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磅磅磅磅磅磅磅!
          三更半夜,夜犬互吠,黑瞎子抱著张起灵站在西药房前,伸脚猛踹铁卷门。
          拉开嗓子乱吼乱叫……「老爹,快开门啊!」磅磅磅!「我求您啦救命啊!」磅磅磅!「老——」
          刷地一声,铁卷门突然往上拉开,黑瞎子一个没踩稳差点摔死。药房老板一脸没睡饱明显不悦,怒道:「他奶奶个熊!三更半夜你吵什麼吵!」
          黑瞎子不顾挨骂一溜烟钻进屋里,三步并两步冲进内间,直接将张起灵丢上手术台。老板不明所以跟了进来,一看清两人衣衫不整、脸上满是瘀痕揍伤,不禁心中有气:「干架干爽了才来来找我?你俩是怎麼回事——」
          本想继续开骂,这时包在张起灵身上的棉被刚好落下,白皙的颈子和肩膀上满是伤痕、爪痕、不明的红色斑点……老板怔了怔,半猜半疑地转向黑瞎子,但见他神色赧然猛搔后脑杓,突然发现自己竟阴错阳差套了张起灵的裤子,不仅裤管短了一截,裤头更塞不下屁(度娘不要再挡我惹QAQ)股,露出下腹一团毛和半根「小弟」……黑瞎子瞬间涨红脸,双手一遮、屁(度娘不要再挡我惹QAQ)股一缩,整个人龟在墙边不敢动弹一步。
          终於明白两人发生了什麼事,老板眼角抽不停、嘴角抖没完,不敢置信地死瞪著黑瞎子。他倒机伶,见情形不对立刻扔下一句:「麻烦您了!」然后落荒而逃。
          老板颤著手扶额深呼吸许久,走向手术台拉开张起灵身上的被子,戴起老花眼镜仔细端详那道鲜血淋漓的刀伤,皱起眉头。
          「这伤得缝上几针,躺下。」待老板取出手术器材,一转身又撞见张起灵掀开整件被子,露出血迹斑斑的下(度娘不要再挡我惹QAQ)体……突然啪地一声,老板的脑中似乎有什麼东西断了……
           另一头,黑瞎子站在药局前听里,两脚抖啊抖跳啊跳的,死命拽紧裤子拉鍊就是拉不上。
          「可恶……这裤子未免太小……」碎碎念了几句,丝毫未发觉背后一道黑影无声接近,高高举起手中钢棍--
          杀气陡然逼近,黑瞎子及时回首举臂,却被落如雨点的钢棍打得抱头鼠窜。「住手啊老爹,您怎打人啦!」
          「你还跑?我让你逃!我打得你逃!」重达百斤的金钢棍落在老板手中彷佛牙签一支,挥如行云舞如流水,火气一冒上来打黑瞎子像扁小孩。「你这家伙带这病还敢搞这档事?分明想害死人!我今天就先打死你这王八羔子,省得你再造孽!」
          「别打了别打了!我下回……不不不,没下回了,我不敢了!」黑瞎子不见得躲不开,但被逼到墙角的他想躲也躲不了;棍击挟带雄厚内力,没一会儿皮肉便青一块紫一块,斑斑驳驳非常精采。
          等到老板终於打累了,金钢棍铿地往地面一顶,黑瞎子才十分委屈万分哀怨道:「又不是我开的头……」
          「你还说!」啪!
          「啊——」黑瞎子抱紧左肩蜷曲身子,一只嘴张得比馒头还大却痛得喊不出声。钢棍直接往他肩上的脱臼伤K下去,左臂断了似的剧痛不已,只得忍痛握紧右拳猛往地上捶,表情比哭还难看。
          「哼!」老板气得扔下棍子转身就走,留下黑瞎子一人在地上挣扎。
          「明明我也是受害者……为什麼只有我被打……」
          几句哀嚎听在耳里,老板大概猜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他不动声色地替张起灵彻头彻尾做个检查,发现除了胸前的刀伤与伤口里的肌肉撕裂伤确实不轻,反而下(度娘不要再挡我惹QAQ)体受创程度倒没想像中严重,简单做个止血、擦擦药膏之后,将注意力放在已经发炎的刀伤上。
          清创过程中黑色麒麟不断浮现,但未及深墨程度即消退,反覆不定。
          沉默中,老板终於开口:「谁的血?」
          「我的。」
          「软骨功?」
          「……」
          「甭装傻,没几分底子,你不可能只是轻微月工裂。」
           「……练过缩骨。」
          「专干下地?」
          这回张起灵彻底沉默,老板瞄了一眼,镍子指向特长二指:「要不,那双发丘中郎将练来干啥?折金砖?」说著,又哼一声:「你们这些搞倒腾跟外头那王八羔子没啥两样,为了几个死人钱连命都不顾,赌命赌惯了,胆子养大了,什麼雷都敢踩!」
          张起灵依然不发一语,索性闭目神游去。老板拿著手术针一来一去,转眼即缝好大半伤口。
          但闻一声轻叹,老板又道:「你晓得那家伙有HIV带原吧?」
          这次张起灵点头回应:「我知道。」
          老板的音调提高不少:「知道你还乱来?」
          张起灵睁开眼,再次点头:「我有戴套……他也有。」
          「戴了套子就不会染病?那家伙没流半滴血没喷半滴精就没半点危险性?你身上这刀口子这麼长,要是沾了他的口水汗水鼻涕眼泪,有谁敢保证绝不会中标!」见张起灵一点悔悟也没有,老板又滔滔不绝起来:「黑瞎子这家伙再疯癫也不可能拿自己的病去开别人玩笑,我看你是个聪明人,怎搞出这种蠢事?明知道那王八羔子带这病是绝症,你还去招惹?一个黑瞎子够我烦了,我不想再为谁添专属器材!」
          耳边霹雳啪啦念个不停,张起灵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拿棉花塞耳朵,偏偏手术针还在胸前穿来穿去,为防伤口再度裂开,他只好乖乖接受听觉轰炸。
          「我在说你有没有在听?我是为你好才好心提醒你,好好一个大男人不找女人搞上个男人,这像话吗!你和黑瞎子不是只在生意上有来往,啥时候搞在一起啦……」
           ====================================


        311楼2012-06-25 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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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焰荆轲 :上回贴了将近四小时,累弊了


          313楼2012-06-25 1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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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淋淋的H看得好爽~~XDD


            IP属地:江西314楼2012-06-25 1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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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产帝啊…强!


              315楼2012-06-25 1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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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心因为《弃降》爱上瓶黑。
                原先萌黑花的- -


                316楼2012-06-29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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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13:2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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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背叛∮凄凉:还好这种H不会有第二次,否则小黑小哥得互相进补了。
                  TO 冥蝶8九天崩裂:其实弃降是旧文了,所以一次更新就搬运多一些。
                  TO 踏过的春天:谢谢亲的支持^^瓶黑超有爱的


                  317楼2012-07-10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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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弃降<四十一>上
                      那人欲言又止的模样突然浮现脑海,挥之不去。
                      当年,那人说要离开这里,他没问为什麼。
                      当时,那人怀著敌意要他退出入沙漠队伍,他没问为什麼。
                      那天,那人恢复一半记忆而归来,他没问怎麼回事。
                      那晚,那人的体温熨烫他的身子,全身布满利爪伤痕,他没问怎麼回事。
                      现在呢?
                      黑瞎子斜坐床缘边,以毛巾轻擦过那张苍白的脸,张起灵时而皱眉、时而冷汗地昏睡,不知是作恶梦亦或疼痛使然。
                      『你从不在乎……』
                      他低头推推墨镜,低沉的嗓音飘散在哗啦雨水声中:「很严重的控诉。是不?」
                      ====================================
                      冬雨细细毛毛,空气寒冷潮湿,室内温度不过五度。张起灵终於在凌晨转醒,左胸的疼痛已减缓许多,一转头,只见黑瞎子直直躺他身边,他伸出手即将触及戴著墨镜的脸,那人却陡然清醒。
                      「如何?」黑瞎子一把将他扶起,但张起灵皱眉扶额了一会儿才道:「还可以。」
                      「怎麼回事?」
                      张起灵淡然瞟去,迅速半掩双睫,低道:「你想知道什麼?」
                      他挑眉反问:「你能告诉我什麼?」
                      「全部。」
                      语毕却无下文,黑瞎子不觉勾起略苦涩的笑:「前提是,你能信我多少?」不想浪费时间在老问题上打转,叹道:「休息吧,老爹出国了,天亮带你上医院。」
                      话一说完,拿著菸和打火机起身,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只见那人缓缓摇头却不发一语。他发挥十足耐心等待那人纠结完毕,任由自己的手腕被抓得死紧,直到那人的掌心又收紧了些。
                      「没用的,这不是病。」张起灵抬头直视黑瞎子困惑的神情,特长两指扣住那人的脉搏,感受每一次跳动。「这是代价。」
                      闻言,黑瞎子皱起眉:「什麼意思——」
                      但他蓦然打断:「去年我搬离这里之后,回我原来的住处。」
                      不由得怔了怔,「巴乃?」
                      张起灵稍一点头,「我们在长沙遇到陈文锦的时候,她交给我一颗空心陨石,那是她和幸存的西沙队员从魔湖里掏出来的其中一件物品……」
                      黑瞎子坐回床边静静听他述说。许久以前,他也像这样听他说一个又一个遥远而零乱的故事,但,这次多了他不知情的细节……
                      「当年西沙探险队的成员都服了药丹,只有吴三省和解连环没吃。他们两人之间的猫腻我不清楚,但解连环从船墓底层自行脱困后就假冒吴三省之名回长沙,而真正的吴三省早在那时候就生死不明……」
                      「我离开云顶天宫后去长沙找陈文锦,她并不知道当年是谁将他们从船墓里带回地面,一醒来已经在格尔木的疗养院,有人囚禁他们、观察他们,就像……实验室的白老鼠……」
                      「我发现陈文锦不是第一次进西王母国,有人主使她做这些事,从她的行为来看,那个人的动机可能不单是为了长生不老的谜底……」
                      「我从北京出院后同胖子吴邪进号子找楚光头,他交给我们一张照片,是他从我在巴乃的住所里偷走……」
                      「『你俩个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一个会被另一个害死的』,当时我和吴邪听了都愣住,但盘马老头不像在诅咒我们,反而像是一句预言……」
                      「我们被困在玉石洞十多天,封在玉石里的怪物冲出来攻击我们,攻势相当凌厉……」
                      「我跟胖子之后回北京,吴邪在这段时间裏从长沙某个学术机构里找到几张样式雷的设计图,建筑结构和张家楼几乎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包括霍老太在内的老九门对我--或者对张家究竟作了什麼亏心事,霍老太用那颗霍玲所称的救命丹作为封口的条件。我别无选择……不,是我太心急。」
                      「我服下那颗药丹之后……身体发生一些作用,接著便昏迷三天,醒来发现记忆恢复的程度比进天石之前还多一些。」
                      「我想起很多事,你给我的钥匙、这里的地址,以前……在这里发生过的事。」黎明后的第一道曙光破云而出,穿过落地窗探进房里,点亮张起灵轻启的薄唇:「我告诉吴邪跟胖子,我想……先回家……不过没见到你。」
                      抿抿唇,续道:「那颗药丹可能有副作用,这几个月以来偶尔出现心悸,倒还不碍事,这次……确实严重了些。这段时间吴邪一直留在北京观察霍家,上个月才回杭州,霍老太的失踪对我们很不利,关於样式雷和老九门的事无法再深入,全部的事情等於走进死巷里。」
                      他抬头直视那副墨镜,「这些就是所有事情的经过,这二十年之间还有许多我想不起来或者我不知道的事。现在事情全回到原点,如果情况没有任何突破……」悄悄握紧拳头,「我也许永远找不回全部的记忆。」
                      随著尾音落下,冷淡的嗓音飘散,室内再次恢复宁静。落地窗外的阳光很快又被厚云吞没,天空连成一片白茫,晕染著深深浅浅的灰,又要落雨了。
                      沉默许久,黑瞎子轻轻将手掌平贴在那人胸前,隔著衣料,他感受不到那人的心跳。
                      「还疼吗?」
                      那人的手温隔著布悄悄渗进胸膛,带来一丝暖意……张起灵默然摇头,轻道:「不疼。」
                      黑瞎子歛眉轻叹一声,起身抄出纸笔,在桌上迅速涂写后随即递了过去,问道:「这是什麼?」
                      冷眸扫过纸张,张起灵回道:「六颗五芒星。」
                      「我没瞎,我是问这玩意儿究竟是啥来头?」但那人的回应还是摇头,黑瞎子不禁疑惑了起来:「长得像党费证的红色六星手册,大姊头没向你提起?」


                    323楼2012-07-10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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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他忍不住挑眉,「你烧过?」
                        「直觉。」
                        黑瞎子凉道:「你的直觉要是能信,我说你从来没失忆过,打从娘胎出生就这麼大个儿,还没当巨婴给人拽在怀里吃奶就先学会下斗干活给你爸妈攥钱,你信不信?说不止那啥长生不老药在海底泡久了都闷出毛了,你们这些人乱吃来路不明还发霉的成药,才把自己搞得神智不清,你又信不信?」
                        「……」无言了一会儿,张起灵稍皱眉头改个说法:「不知道为什麼,我肯定有这样的印象。」
                        终归还是老问题:失忆。黑瞎子轻叹一声,「无论如何,老头要的碧血石跟你吞下去的毒药相似度太高,时间也太巧合,你没想过从这点下手?」
                        闻言,张起灵不以为然挑起眉梢,冷冷瞟了一眼。
                        「看我干啥?都说了几次,我不知道老头在哪里!」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全归功於他脸上那副墨镜遮住大半表情。「手机这种高科技玩意儿你懂不懂?老头随便一通电话我得马上服务,要是我知道他人在哪儿泡茶,我早要酬劳去了还做没钱的白工?」
                        对於这番说辞,他抱持半信半疑的态度。张起灵不自觉双手抱胸,「所以?」
                        「我不认为老头年纪一大把了还有那种少女情怀写日记,不过,像他这种擅长权谋算计的阴险小人,办事之前得百分之百准备妥当才出招。」
                        一经他提醒,张起灵瞬间想起长白山的经历,点头道:「线索就在陈皮阿四身上,或者……」
                        「老家伙的地头。」黑瞎子会心一笑。
                        广西!
                        ====================================
                        事情终於突破瓶颈,张起灵决定南下到陈皮阿四的老宅院一探究竟,但时至岁末即将进入春运,火车票早被一抢而空,若选择坐巴士就得花时间转好几班车……考量种种因素后,还是决定向黑瞎子伸手。
                        「车钥匙。」
                        他讨钥匙讨得理所当然,黑瞎子可没好气。「没见过这麼厚脸皮的,你还想摧残我家黑仔?」说著,手中变出不知道从哪儿打劫来的车票,得意道:「早准备好了,走江湖还得找门道,明儿早九点的车,别睡晚了。」
                        那人说得兴奋,张起灵却不解:「你不需要跟来。」
                        黑瞎子嗤笑道:「我不跟,谁同你报路?」
                        「我不是路痴。」他是失忆过,但他没忘了老宅子的位置……张起灵冷瞟一眼,却发现那人比起以往精神许多,倒是感到有些讶异。
                        人果然需要工作……张起灵未加深思,只当黑瞎子太久没出门透气,便随他跟去。
                        隔天两人吃完早饭搭车去,一路摇摇晃晃到半夜,在郑州转车继续南下,只要火车停经大城市的大车站便立刻塞满成千上万个民工袋,跨了省份才蜂涌出站;如此一来一往几回,历经冬雪、冬霜、冬雨,消磨了两天后终於在夜晚时抵达冬暖的南方。
                        同黑瞎子出门的最大好处并非食宿有人包办到底,而是如他自己说的,门路多好办事。两人甫出车站就有人开车接应,来者一见到黑瞎子立刻双手捧上车钥匙,刚到港的Banz G500休旅车。
                        「黑爷您请。」
                        「代我向赵大少爷说声谢。」
                        车开不久,终於在午夜前抵达老宅院,两人站在大门前,只见昔日风光优雅的古宅不过短短一年便成了无人废墟;白墙污裂、屋檐塌损、门扇颓倒、窗棂俱破,院埕里一地的枯叶碎砖,墙柱上青藤拔地而绕梁,四周可见遭人强力破坏的痕迹,在冷淡月光之下更添几分唏嘘。
                        黑瞎子轻叹一声,不知是真心或是假意:「树倒猢狲散,看来这儿是没人待了。」
                        张起灵默然进入宅子,举著手电筒跨过重重进院,一把推开里苑大门。黑暗的厅苑里除了一些混砸玉石瓷器的碎片,其余几乎被人搬得精光,连古董架和太师椅都不见踪影。见状,两人毫不犹豫直驱书斋,但书斋的情况比里苑更凄惨,屋顶都被掀了一大半,地板经过风吹雨淋长了不少杂草、青苔、香菇……
                        不禁皱眉,张起灵转身欲前往陈皮阿四的寝间,不料被黑瞎子一把拦下:「哎,急也没用,说不止连老头的裤衩都被他那些个不肖弟子给分赃了,你现在去连根床脚也拣不著呀!」说著,走向原本放置紫檀桌椅的地方,腰一低、腿一弯,在那双冷眼注视下做了个半蹲的姿势,尔后指著右边地板道:「找到了,就是这儿!」
                        张起灵趋前一望,原来地板埋了一个瓶盖大小的洞,伸手探了探发现洞里布满颗粒状的弹子,是锁孔!
                        此时背后那人笑道:「大夥儿老在老头背后取笑他眼残找了山寨货,让那根红木杖给虫蛀了,可就没人知道那根拐杖其实是钥匙。」
                        张起灵二话不说立刻以发丘二指解锁,随著地板发出啪啪声,周遭连著几片地砖接连突起,一掀开,地板底下竟是长宽深约一米的空间,里头埋了不少笔记和古地图。他一连翻了几本笔记,随著年代由远而近,苍劲的字迹从毛笔、钢笔、到原子笔皆有,其中一本写得特别散乱,内容也不多,凌凌散散记了几笔「龙首虫身」、「红山玉龙」、「蜀阴烛」……等等关於龙文化的文字纪录,一旁写了潦草的「龙棺」与「九龙抬尸棺」。
                        是云顶天宫……再翻两页,其后皆空白,这时黑瞎子出了声:「嘿,看看这个。」他拎著一只小布袋,从中倒出红色碎石与粉末,「有印象吗?被你掉包的鸡血石,后来被老头打碎了。」
                        张起灵稍回想起,疑道:「他为什麼要留这--」蓦然,视线被黑瞎子背后的某个东西所吸引,倏地睁大双眼不敢置信。
                        「怎麼?」黑瞎子尚未转头,一抹黑影倏地掠过,但见那人早先一步将那样东西拿起,他定睛一瞧,是一只破损的黑绸锦囊;那人死盯著那只空荡荡的锦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震惊之程度更是黑瞎子前所未见。
                        握著锦囊的拳头狠狠一紧,张起灵咬牙道:「这个锦囊……是我的。」
                        黑瞎子左瞧右瞧却瞧不出这个小布袋有任何特别之处。「你没认错?」
                        「这个绳结无能人解,除了我。」张起灵露出锦囊上的收口绳,看似简单平凡的绳结其实相当精巧。又道:「里头的天石和碧血珠被拿走了」
                        这下子换黑瞎子皱起眉来:「老头去巴乃偷你的东西?」顿了顿,音调突然提高,「喂!当初是你要我掩护你,结果你还是让老头给知道了呀!」啧,真是白费心力。


                      325楼2012-07-10 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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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起灵冷然一瞪:「这是谁的责任?」一定是这家伙当时演戏演太烂,才被老头发现。
                          黑瞎子一时反驳不了只得打哈哈,「难保不是大姊头泄漏出去,是吧?」
                          此时张起灵已无心同黑瞎子胡扯杠,无论陈皮阿四企图为何,他将锦囊袋弃於此地只拿走碧血珠,这就表示他知晓那颗珠子的重要性;如此重要的关键被他忽略在先、错失於后,生性冷静的他还是忍不住一阵呕气。
                          「黑瞎子。」难得搬出那人的道上称号,他肃色道:「把老头找出来。」
                          「我说了我要是找得--」
                          「你能找到他。」是命令不是请求,他重复道:「把老头找出来。」
                          终於察觉张起灵一反常态失去耐心,黑瞎子一把搭上他的肩,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心虚:「你知道我能力有限,冷静点,总有方法。」
                          是无力、是焦虑、是一追再追最后却一无所有的无奈,张起灵淡然瞟过疲惫的双眼,伸手反握回去,终於点头。
                          当晚,黑瞎子将俨然成了老鼠天堂的员工宿舍迅速整理出一块还能睡的地方,一忙完,只见张起灵半靠在大通铺角落,直盯著挂满蜘蛛网的茅草屋顶发呆。
                          心头暗喟一声,「睡吧。」
                          以厚外套充当棉被,黑瞎子一翻身就要入眠,突然一只手勾住自己的脖子,将他揽进冷凉怀抱中,那人大掌一盖遮住他的视线,轻道:「闭眼睛。」
                          对他而言也许这是久成陋习,但仍然任由张起灵卸下他的墨镜,粗糙冷然的手指好似未经琢磨的原玉石,沿著他的眼骨轻轻按压。
                          那人低道:「别再戴黑眼镜了。」
                          「十多年了,惯了。」长年累月的眼球酸涩和眼肌刺痛,随著年纪增长持续加深,只有在那人的温柔对待下得以获得些许纾解。「不戴就看不见了。」
                          「把眼病治好了就不畏光。」
                          「畏光跟惧光是有差别的,我这叫见光死,你懂不?」
                          「再戴下去你会瞎掉。」
                          「不戴我现在就瞎掉。」
                          「……」
                          「……」再讲下去又吵起来……「接下来你打算如何进行?」
                          「回去等吴邪的消息。」
                          结果还是回归原点,黑瞎子叹了声:「没打算去泉州瞧瞧?」
                          手指顿了顿,「没必要。」
                          「为什麼?」
                          「自古以来追求长生不老的人无可计数,但相样的药方对应不同目的就有不同用法。」手指轻压慢柔,沿著眼骨来到太阳穴。「汪藏海拿来陪葬的毒药是对某些人而言是长生不老药,对陈皮阿四而言是凤阳碧血石,对李谋之而言是用来治蹩毒的药丹,也许还有其他用途是我们不知道的。再说,你我摸透那个斗,除了那些……大型乐器,其余毫无奇特之处。」
                          「别忘了,还有那颗青色珠子。」指压按摩太舒服,差点迷糊了他的意识。「也许你该吞了试试。」
                          「……那是绿松石。」
                          「硫磺石灰都能吃了,绿松石又算什麼?要是能轻松松恢复年轻岁月……呃,记忆,就算那颗救命丹是钻石,你肯定立马就吞。」
                          「……等哪天你找到那颗石头再说吧。」
                          「找我办事得给酬劳的……说不止老头赏给叶成……偏偏那家伙死了……」
                          怀中之人逐渐没了声响,气息越拉越长、越缓慢,一颗大头就侧靠在他的肚子上,随著他的呼吸上下起伏。
                          张起灵扶著那颗大头缓缓躺下,一手轻撩那人的浏海、另一手轻捏丰厚的耳垂,若有所思地仰望天花板,待寒月西墬时才入眠。
                          但睡了不过几小时天刚亮起,外头传一道来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令两人同时惊醒。张起灵第一时间捂住黑瞎子的双眼,低道:「眼镜。」
                          黑瞎子一戴上墨镜,两人立刻猫腰分别冲向门口两侧,一持刀一持枪而各守左右;黑瞎子拿出镜子照向脚步声来源,来人穿著布鞋、卡其裤、手持工具箱、腰间别著工具袋,再往上瞧,竟是名七十来岁的老者,东张西望的眼神相当恍然。
                        


                        326楼2012-07-10 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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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先更到这里......看看进度,再十章就完结了,加油


                          328楼2012-07-10 1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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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嘤嘤嘤QAQ……


                            IP属地:江西329楼2012-07-13 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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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13: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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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弃降<四十二>
                              『吴邪?』
                              『喂,你是……张小哥吗?』
                              近春时节,冬雪层层叠叠压在北京市街上,往来人潮比平时纷乱许多,快过年了。
                              『……你是谁?』
                              『我是吴邪的二叔,咱们之前在广西见过面。事情紧急,我开门见山说了,吴邪离开家好些天,连手机也没带走,你知不知道他人在哪里?』
                              每一次呼吸皆吐出缕缕白雾,他感受到来自人群中若有似无的视线,穿梭在巷弄之时,眼角余光不时撇向四周。
                              『我不知道。』
                              扯下帽兜拿低伞,他小心避开眼线,快步走向之前待在北京的住所。走进大楼之前,突然抬头看了顶楼一眼。
                              『是吗……这样吧,麻烦你一件事,吴邪这支手机在我这儿,你要是有任何消息,请你无论如何一定通知我。』
                              顶楼之上是灰茫茫的天空,那抹黑影一闪而逝,他眼神定了定,随即步入大楼。
                              『好,我知道。』
                              『谢谢你,小哥。』
                              他在某户人家门前停下,对著铁门敲几下,那张焦虑的胖脸立刻出现在门后。
                              「小哥你终於来了!」王胖子彷佛见到救星般将他拉近屋子,「没被人盯上吧?」
                              「没。」视线扫过客厅却空无一人,张起灵问道:「吴邪呢?」
                              「在房里,两天了,没敢让他出门。」王胖子话一落,张起灵直接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直接打开房门,果不期然见到吴邪一脸憔悴躺在床上昏睡。他皱眉弯身探看,意外发现吴邪虽无外伤却异常消瘦,但是腹部明显凸了半圆。
                              「他吃饱才睡的,刚到我这儿的时候模样更惨。」王胖子莫可奈何道:「一开口就是跟我要吃的,塞了些饼啊粉啊三明治什麼的,差点没撑死,现在睡得可香了。」
                              彷佛呼应王胖子所言,吴邪发出呼噜几声鼾,抱著枕头翻身过去,呓语道:「我吃不下了……」睡到打呼冒泡。
                              一见吴邪的情况比想像中稳定许多,张起灵略松一口气,转面向王胖子。「你那儿还行吗?」
                              「小看胖爷我这把年纪?开玩笑,我『那儿』还生龙活虎呢。」王胖子企图缓和气氛却惹来一双冷眼,乾笑几声:「不大行,我家那儿到处都是眼线,我有家归不得才把天真带来这里。」
                              闻言,张起灵皱起眉正要开口,床上之人悠然转醒,一见到两人赶紧挣扎起身,沙哑道:「闷油……小哥你也来了。」
                              他向吴邪点个头,一旁的王胖子斟水递了过去,抱怨道:「你倒好,睡得一榻糊涂,要不是我机伶把你扛来这儿,咱们都别想甩开那些人,差点没折了我的腰!」
                              吴邪明明还迷糊著,嘴巴却自动自发回了过去:「当初我拚了命拉你出玉石洞,差点没断了我的手,咱们扯平。」惺忪著眼猛抓后脑杓,灌下一大杯水后才真正清醒。「我睡了多久?有没有人为难你们?」
                              「放心吧,这儿隐密得很,外人不会知道这个地方。」王胖子提出更重要的问题:「你呢,怎把自己搞得这麼狼狈?」
                              吴邪抿了抿唇难以开口,反而是张起灵替他开头:「你二叔有什麼企图?」
                              此话一出,另外两人俱是怔然,吴邪呐呐道:「你怎麼知道是……」
                              他淡然回道:「胖子先通知我你失踪了,不久后吴二白用你的手机打来向我探口风。你回过家却没带手机就离开,我猜可能是你遇到紧急状况没时间收拾包裹。如果吴家并无意外只有你离奇失踪,那麼这消息可能是吴二白刻意放出来……」
                              「够了。」吴邪摆手打断,难掩无力道:「拜托,别说了。」
                              张起灵与王胖子识趣地没再坑半声,待吴邪扶额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二叔他……要我别再管小哥的事,尤其不准我和霍家有任何来往。」
                              王胖子调侃道:「哎哟,你奶奶还惦记著当年你爷爷那桩风流,发老醋啦?叫儿子出面逮孙子?」
                              吴邪狠地一瞪,「当然不是,咱们私下去找霍老太这事,没人敢让我奶奶知道。」停了一下,微愠道:「我二叔的态度跟之前差太多了!咱们在广西的时候明明是他要我放胆去查,现在又要我收手不管,怎麼想都叫人不甘心!」
                              吴邪一咬牙,「我爸妈也是,他们根本什麼都不晓得,就只知道替二叔帮腔,还拿奶奶来压我……搞什麼呀,我这些日子以来东奔西跑,不单是为了小哥,还要找三叔的行踪啊!他这一失踪,除了我以外吴家有谁出面?就跟当年的西沙事件一样,他们连报警的想法都没有。」交错的十指微微发颤,眼中满是难以压抑的怒火。「他们……从以前就把三叔当浪子,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难怪解连环冒充他们的弟弟,他们全不当一回事!可我呢,他们有没有想过我的立场?就算他不是我亲叔,我叫他一声『三叔』叫了快二十年,要我怎麼撇下不管……」
                              「吴邪!」张起灵突然单手抓住他的肩,「冷静点。」
                              


                              330楼2012-08-07 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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