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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黑瓶】弃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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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SIBI。
受到吧主背叛∮凄凉的邀请来瓶黑吧贴《弃降》,虽然是旧文,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1楼2012-02-15 09:59回复
      一听有瓷器,黑瞎子和哑巴张同时一振,专注听拖把接下来的话。只见拖把滔滔道:「这军团领导横了心,说是上头没钱让他们打仗,就要他们挖开这元宝坑,好掏些白银出来换钱。好在没挖几呎深解放军就攻来,吓得国(瓶黑大萌)民军连夜弃守,不然这斗下的东西真让那些国(瓶黑大萌)民军给摸去对岸,咱中国损失可大了。」说完拖把愣了愣,随即窃笑著:「当然也损失了咱。看这碉堡还在,我没唬你们吧!」
      没人坑半句,眼里尽是贪婪。夜色下的荒废碉堡此刻倍加阴森,拖把拿著斧头猛砍铁门上的锁链,生锈的锁头没几下便断开。推开门,里头一片漆黑,拖把朝地吐口唾沫,低咒几句壮壮胆,领著其他人鱼贯入堡。
      碉堡内分成许多大厅和房间,文件散落的会议室、锅碗瓢盆的灶房、甚至兵器库里还有些大锁深禁的炮弹箱。碉堡内峰回路转,拖把举著手电筒,沿路跟著墙上的十二芒星刻痕。地势越来越往下,终於来到地下室,地上盖著一块厚达五公分的大铁片,周围土地凌乱,显然是挖掘的痕迹。
      「他娘的可好。」拖把笑著踢踢铁板,发出咚咚声。「找著了!」
      话一说完,其余人走向前想徒手扳开铁片,无奈这铁板犹如千斤重,动也不动一分。哑巴张见状向前,双手奋力一举,竟硬生生掀开铁板,露出底下的通道。众人这下子可看傻眼,黑瞎子倒是吹了声口哨,嘻笑著脸率先进入甬道。
      盗洞颇宽敞,但挖得七零八落,走起来挺颠簸,一夥人走没多久就到底。几个人轮流向前挖,不一会儿就敲到硬物。众人一兴奋,好似白银就在眼前闪耀,不顾有没戴手套便徒手拨土,整出一人高的墙面。
      这时哑巴张伸出特长的两根手指在墙上摸索,向拖把指往墙面右方,拖把二话不说立刻用十字镐猛力一敲,砸了个大洞。墙外别有洞天,一群人走进墙内,发现又是一长廊,往两头延伸,深不可测。
      「哇靠……」带头的拖把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个普通的藏宝洞,饶是利益薰心,依然小心翼翼行走。往墙上壁画猛瞧,疑惑问道:「黑瞎子,这墙上又是神人又是仙女的,怎这藏宝穴点妆成这般模样?」
      「哎呀,路是你带的,怎问我啦?」黑瞎子不知何时走到众人后方,低沉的嗓音在廊道中回荡,「这儿哪是藏宝穴来著?很明显是个斗啊!」
      「啥?」话一出口惊了众人,尤其拖把脸色一白,「这是坟墓?」
      「不信你问他罗!」黑瞎子还是笑,声音里夹著一丝讽,「张爷您说说,我可没说错吧?」
      哑巴张没说话,仅是点点头。
      「扌喿他娘的……」这时有人暗骂了一声,「死拖把!你倒好,宝没掏著先领我们进坟墓!」
      拖把一脸狼狈道:「我强迫你了吗?他娘的有种跟,没种办事啊?」
      其他人还要吵,黑瞎子一脸笑意杵在一旁看好戏,这时哑巴张突然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安静,别说话。」
      众人同时住嘴,仔细听黑暗的长廊尽头发出啪啦啪啦的声响,忽远乎近,竟似人的脚步声。在场各个非盗即匪,一听有动静立刻摆出战斗姿势,但脚步声来回回荡,似乎没有靠近的迹象。
      「扌喿……该不会是个粽子?」拖把煎敖不住,心一横,「上前看看。」
      拖把一带头,其他人立刻跟上,只有黑瞎子还像是逛大街还晃啊晃的。廊道极长,手电筒的光线像是没入黑洞般消失,异声越来越近,大家也越走越快。
      突然声音停止,众人面面相觑了起来。哑巴张默默继续向前,一个转弯,走进一穿堂中。穿堂空间不大,但挑高极高,四周摆了许多陶罐,沿著长廊描绘的仙境壁画也中断於此。突然脚步声又出现,竟从天花板传下来!
      几道光线往上照去,赫然发现高达十米的天花板上布满方形的洞口,洞口爬出几十条胳臂般粗的树根和树藤。方洞似乎通往外头,一阵风过籐摇,其中一根树藤缠著山鼠尸体不断摇摆,碰撞一旁的老树根,发出啪啦声响。
      「他娘的……分明自己吓自己!」拖把转头看黑瞎子举著手电筒,像个孩子又笑又好奇地往天花板到处探看,心中不禁有气。「你是来凑热闹还是来观光的?」
      「嗳,你说我?」黑瞎子指指哑巴张,嘻皮笑脸,「有张爷担著,我自是一旁凉快去。」
    


    6楼2012-02-15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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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00: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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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点名的哑巴张淡淡回了一眼,啥也没说离开穿堂,其他人见黑瞎子这人颇不靠谱,自然紧跟著哑巴张。拖把没好气地瞪了黑瞎子一眼,当初找黑瞎子来是看上他的身手,现下他却装疯卖傻起来,好在多了哑巴张来帮忙,否则宝没挖到先给黑瞎子气死!
        没过多久终於走到一个相当大的空间,受长期潮化影响,虽稍有受损但仍看得出整个墓室雕梁画栋,煞是华丽。一群粗人看不懂这墓室的艺术价值,只知道这斗盖得如此富丽堂皇,表示里头藏有许多好东西。
        众人开始兴奋地四周摸索,没多久便发现,除了墓室中央的一具凤棺,其余空空如也。没人注意到黑瞎子净往墙边角落摸索,而哑巴张则开始仔细观察整座墓室,一群人开始心浮气躁,纷纷将注意力放在那只凤棺。其中一个人伸手就要开棺,却被拖把及时拦下。「冲动啥?这有机关呀!找死啊你!」
        哑巴张这时才靠了过来,默默观察著这具凤棺,见那棺盖雕著五尾彩凤,凤尾上镶嵌了几颗似是玛瑙的血石,惟独凤眼凹陷,该嵌在里头的血石早已消失。棺材边刻有精巧的呈祥献瑞图,穿插朴实的鹿、马、鸟等图腾,他不禁眯起眼,整具凤棺的雕饰风格不似明清,应该更久远……
        他伸出手指来回摸索许久,倏地皱紧眉头,在众人反应不及之下,轻易掀开棺木,大夥儿一看清棺里物,不由得「妈呀」一声退了好几步,甚至有人当场软腿。
        精美的凤棺里,竟盛满无数人头骨,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更显得诡异阴森。
        「哎呀,怎是人头棺来著?」黑瞎子挑眉一笑,似乎见怪不怪,「张爷,劳驾一下。」
        黑瞎子领著哑巴张走到墙角,墙边破了一块砖,砖里摆著一个白色小泥人。他拳头一紧,对另一块空砖猛地挥拳,一阵啪啦碎裂,露出黑色小泥人。
        哑巴张看了两个泥人一眼,又皱起眉。一旁的拖把见他神色不对,开口问:「怎麼?」
        他恢复漠然表情,淡淡地开口:「机关。」
        一听到机关二字,原本惊吓过度的众人立刻转为兴奋,又惊又喜。只不过机关若开,要嘛金银财宝,要嘛阴曹地府。这下子眼神全集中到拖把身上,拖把眼思考许久,眼神一利,道:「上!」
        话一说完,哑巴张立刻面对棺材,猫著身体进入警戒状态。其他人见状也立刻拿出家伙护身,就怕这墓室像电影演的一样万箭射出。
        偏偏就有人这麼白目,这麼紧张时刻还笑得出来。「咯咯咯……瞧你们穷紧张的。」
        所有人(包括哑巴张)回头一瞪,警告意味浓厚。
        「抱歉、抱歉。」黑瞎子还是笑,抚著白泥人一转,整座墓墙立刻发出喀叽喀叽的机械声,众人不由得绷紧神经,眼睁睁看著中间的凤棺居然原地自转两圈,机械声停止,棺材也停了下来。
        突然,左方一面墙硬生生从中间裂了开来,像是芝麻开门一样缓缓收进两旁,露出墙后的密室。众人定眼一瞧,皆是目瞪口呆,密室里居然是满柜满架的银器和青瓷!
        「格老子的……」拖把一下子笑傻了嘴,「我这下可发了!」
        一群人冲向密室,对著银器又摸又亲,没两三下就装满背包,裤裆里还塞了好几个。黑瞎子和哑巴张默默走向瓷架,仔细看清每一个瓷瓶,似乎在寻找著什麼。
        黑瞎子浏览了一圈还找不到,视线开始扫描向角落的漏网之鱼。终於,在后排木柜里发现一只透著微弱青光的彩瓷瓶,黑瞎子不动声色地将之收进背包,然后悄悄走近哑巴张,见他轻皱著眉,不停拿起一只只青瓷详细比较。
        「没找到您要的吗?张爷。」原以为出声吓吓他可以看到有趣的画面,没想到哑巴张仅回头瞥了一眼,放下瓷瓶半句不应又走开。
        啧,真是无趣啊……黑瞎子轻声走出密室靠向机关,大手伸进空砖,握上黑泥偶,脸上的笑容隐约带著杀意。
        那只好对不住啦,哑巴张,你就陪他们下世去吧。
        泥偶一转,整座墓室居然震动起来,天花板碎裂掉落,箱子大小的石块直直落下压垮底下的木柜木架,瓷瓶银器互相碰撞毁损。几个人立刻转身想逃出密室,却被落石阻挡去路,就在此刻,密室石门竟缓缓靠拢,眼看就要阖上!
        哑巴张左右闪过落石,一个箭步冲向石门,正好一块石头落下,他双眼一利,奋力一踢,竟将石头腾空踢进石门中间,留下出口。利眼迅速扫过密室,发现黑瞎子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他立刻钻出石门,奔进长廊之中。


      7楼2012-02-15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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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始怀疑那墨镜底下藏了副夜视镜。
          墓室很黑,仅有些许天花板塌陷后的洞,细微的月光彷佛落在空中的银线直直落下。确定无法从通风口出去,两人将注意力转向落石堆,往洞口爬去。
          墓室很黑,落石易坍,他咬著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攀爬,另一个却视黑暗若光明,快手快脚地往上攀爬,一下子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远。
          「嘿张爷,您别老东张西望地,这儿可没啥好留恋啊!咯咯……」又是那种神经笑,笑得他直觉一瞪。
          「唉呦,怕您啦!」说完,又是多了好几尺远。
          他屈於斜下方,就怕那人大手大脚地弄塌石堆,摔死那神经病就算了还拖累自己。但不久后他便发现黑瞎子并非冲动,相反的,他爬过的石块正是最稳固的路径,没一下子他便跟上那人的速度,攀到墓顶。
          黑瞎子咧嘴一笑,语气中有著掩饰不住的兴奋:「接下来,各凭本事了!」长铲一抄,对著月光,狠狠一砸——
          整座墓顶轰然震动,硬生生垮了下来,冲下大量土石,连带身下的落石堆开始坍方。混乱之中,他竟看到那人张大了嘴,开怀大笑。
          疯子……真是疯子!
          两人用最快的速度穿过土石流,以力借力闪过许多大石块,好不容易拨土见月,如虎鲸跃海般冲出土石层,奋力奔出塌陷范围,来到安全地带。
          终於脱离危险,两人皆是灰头土脸,他默默瞧著那停止坍方的大坑,回头,那家伙又是笑。
          「刺激吧,张爷?」
          他没回应黑瞎子的神经笑,反而脱下夹克拍掉土尘,隔空一扔,正好覆在那双渗血的手臂上。
          笑声骤然停止,黑瞎子一愣,低头轻拉那件充满尘土味的夹克。
          微笑。「沾了血,可脏了。」
          他的回应仅是淡淡一瞥,「东西呢?」
          轻笑又转成神经笑,「咯咯咯……到手了。」
          突然,不远处传来轰然巨响,接著一堆粗话爆口,热闹滚滚。
          「唉呦,真韧命啊!」瞧了瞧那双冷然利眼,「放心,在您张爷面前我怎敢耍什麼把戏呢?」
          哑巴张冷哼一声,转头就要离去。月光之下,黑瞎子看得分明,哑巴张的肩头正染著大片的红。
          他低头推了推墨镜,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
          「下山后,赏个脸,一同吃个早饭吧。」
          前方那人没有回应,迳自默默前行。
          月光正明。
          =============================
          他可没料到哑巴张身子瘦薄,食量却挺惊人的。一瞬间五笼小笼包、六个肉包子、三大碗咸豆浆、四套烧饼油条……等全扫下肚,待会儿还有三大碗八宝粥等著解决。
          他不禁目瞪口呆起来,慢慢撕著手里的白馒头,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著,就怕漏掉什麼惊人画面,像是一口半套烧饼油条之类的。
          哑巴张拨下嘴边的芝麻,一粒未少地弹进咸豆浆里,然后猛地抬头,咕噜咕噜灌进嘴里。
          这豆浆还烫得咧。没人看见他掩饰在墨镜下的双眼瞪得忒大,挂在嘴角的那抹笑恍若石膏像僵硬。敢情是饿死鬼头胎来著?
          哑巴张似有感应,疑惑地瞧了他一眼,然后才回过神看著这满桌空碗盘。语气不改冷淡道:「我有带钱。」
          黑瞎子愣了愣,忍不住大笑:「咯哈……咯哈哈……咯哈哈哈哈哈……」
          原来还有比神经笑还夸张的。哑巴张默默拿高两碗咸豆浆,免得对方大力拍桌,连他的豆浆都给拍翻了。
          「张爷……好样低!」黑瞎子好不容易止住笑,指著哑巴张手里的豆浆,豪气道:「您尽管吃,这顿我请定了!」转过头,「柜台!加三笼小笼包、五个肉包!」
          哑巴张倒也没拒绝他的好意,至少看他一颗馒头啃到天荒地老,还记得留碗豆浆给他。但他看也没看,打火机一打,抽起饭后菸来。
          笑了笑,「共事这麼久,还没请教张爷大名。」
          哑巴张从八宝粥里抬头,淡然道:「张起灵。」
          「『起灵』?那个『起』、那个『灵』?」见张起灵点点头,他挑著眉。「令尊还真眼光独到,这名字特别呢!」
          张起灵默然无语,但扫食物的速度缓了下来,默默将刚上桌的三笼小笼包、三个肉包子蚕食进肚。黑瞎子亦微笑望向路边街景,不再言语。
          清晨天刚亮,路上有人、有车,速度快,但不多。每个城市相同的面貌。
          见张起灵食用完毕,黑瞎子斯条慢理地捻熄手中菸。两人行李一背,走出小早餐店。「我南下交差去,你呢?」
          张起灵淡淡瞥了他一眼,摇头。
          「哟?忙了一晚,不回家补眠?」黑瞎子还是那不羁笑脸,「不愧是张爷,精力真是充沛啊!」
          想不到张起灵还是摇头。「我没有固定住所。」
          黑瞎子愣了愣,低头问:「那你睡哪?路边?」总不会睡斗里吧?
          他淡然回答:「旅馆。」
          「您也来背包客这套?」黑瞎子笑了笑,但他还是冷然面色。
          步行一会儿,来到火车站。黑瞎子正要买车票,转头看张起灵默然伫立在车站大门外,平淡的面容似乎多了些茫然。
          找旅馆吗?黑瞎子付完钱拿著车票,轻声走到张起灵背后。
          「要不,到我家坐坐?」他第一次向外人提出邀请,就像他第一次让外人为了救自己而见红。「顺路的,喝个茶再走。」
          张起灵没回应,眼睛倒是瞪著颇大。
          黑瞎子无害一笑。「放心,不会抓你去卖。」
          闻言,张起灵缓缓眯起眼,眼里有著很深的冷漠和抗拒。
          黑瞎子挑个眉,硬是将车票塞进张起灵手里,「总之,一小时后发车,随你了。」
          说完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月台。一大清早,车站里稀无人潮,他手插口袋、随性而走的高大背影很显眼。
          但他没兴趣当俎中肉。步出车站大门,查看周围的小旅社。他可没忘了那家伙三番两次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就这样吧……总有机会再见面的。
          =============================


        10楼2012-02-15 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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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个沙发】


          12楼2012-02-15 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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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沙发^^


            14楼2012-02-15 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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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没拒绝,好歹是免费住宿。之后凡经过或是无任务在身,他便回黑瞎子的住所。黑瞎子也真如他自己所说,住两天跑三个月,整年下来倒没几日夜待著。有时他前脚刚下榻,而他正锁门要离开;或是他接了任务出门,而他正好背著战利品回来。三番两次错身而过,久了倒也习惯,互相点个头就当打过招呼。
                但两人总有长时间相处的时候。一开始还不习惯黑瞎子的强烈洁癖,好几次差点翻脸走人。毕竟有谁会照三餐扫地吸地拖地、每天用清洁剂擦拭所有家具、洗完澡就用消毒药水刷浴室、每天用漂白水洗厕所……等等,顺便慢性中毒,毒死自己。
                「很臭。」他上完厕所出来,脸也臭。
                「憋憋气吧,就当练肺活量罗,咯咯……」说得轻松,却是笑看好戏。
                后来他才知道为何屋子里不需要半个垃圾桶。黑瞎子习惯将所有垃圾一同打包,打开窗,抓著垃圾袋摆出投手姿势,朝天空用力一抛,垃圾就顺著抛物线落在三百公尺外的垃圾场。
                「咯咯……瞧,这不解决了吗?何必把垃圾往家里积呢?」
                「……」
                除了严重洁癖这点,黑瞎子的生活习性倒是与一般人没什麼两样。闲来无事就睡到天昏地暗,睡醒了就上上网、看看电视;肚子饿了就上馆子,顺便逛街采买。黑瞎子也曾邀他一同出门,当两人晃啊晃地居然逛到Pub门口,他当下立刻回头,之后便不曾再和黑瞎子出门。
                「唉呦,我说张爷……」黑瞎子带著一身酒气和粉脂味回来,明显酒醉地笑了笑,「您老待在屋里对老天爷发呆,可为难我没好生招待啦!」
                冷眼一瞟,任他醉倒门口,回头继续赏月去。
                也是如此,黑瞎子才提议要他买台电脑来玩玩。「算准了你对游戏机肯定没兴趣,还不如弄台电脑,上上网、查查资料,就当耗时间。不然……」不正经地笑了笑,「上交友网多交几个网友,有机会开开荤也不错……」
                一听能查资料,他刚开始还专心听,到后来又冷下脸。
                「咯咯……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但隔没几天,他买的电脑就寄到家了。黑瞎子见他拿著电源线对著主机犹豫老半天,忍不住插手帮忙。
                「这是主机的电源线,另一条用来接萤幕……」
                「嗳嗳,这是音源线呀,你插进麦克风孔咋啥来著?」
                「没有网路线?那咋上网?您打算靠念力啊?」
                忙了一会儿,总算把电脑整理好,黑瞎子见他坐在电脑面前,直盯著萤幕动也不动,忍不住拍拍他的肩。
                「又咋啦?开机啊。」
                他缓缓伸出特长的食指,轻轻按下按键。
                黑瞎子突然笑了出来,「咯咯……张爷……那是重启键呢,咯咯……请您给我按上面那个,咯咯……」
                他淡淡地瞄了又神经笑又冒青筋的黑瞎子一眼,手指往上移,轻轻一按。
                萤幕终於冒出Windows画面,等开机程序跑完,他又对著那片蓝天绿草发起呆来。黑瞎子终於忍不住,大手一伸抢过滑鼠,东点西按地帮他设定起来。
                「你平时不也常见我用电脑吗?」喀啦喀啦……
                「上网按这个,想找什麼就在这儿打上关键字……」喀啦喀啦……
                「看你想看哪个网站就点进去……瞧见没?就这样啦。」
                滑鼠换人拿,他不改冷淡面色,相当缓慢地移动鼠标,往左上角一按,跳离画面,然后对著搜寻引擎一点,低头看键盘。
                伸出特长的食指。
                喀。
                喀。
                喀。
                喀。
                「呵、呵、呵……张爷,您自个儿摸索,小的不陪您了。」
                =============================
                撇除上山下海这点共同专长,黑瞎子和他无论生活习性、兴趣具大不相同。事实上黑瞎子并非过动,只是他偏好静思,两相对照便互无交集。常常黑瞎子对著电视哈哈笑,他则待在阳台,看著街灯一一亮起,一下子霓虹闪闪,一下子灯熄月斜,一下子黎明初升,然后一夜又过去。
                「您可真像个哲学家,倒不像是搞倒腾的。」黑瞎子曾这般笑说。「让我猜猜,你在想什麼……『我们从何而来……我们是谁……又往何方?』是吗?咯咯……」
                张起灵霎时一震,看向黑瞎子的双眼多了一丝愕然。
                「那啥眼神?别看我大老粗一个,电视节目上都有教,啥锅锣高更、啥大溪地的。」说著,背起一身家伙又出任务去。「你若是在想扫雷怎破我纪录,那就省省力气吧!咯咯……」
                张起灵没注意后头那些戏言,双眼直睁睁地目送那道从容离去的背影。黑瞎子的一番话在心中掀起重重波澜,他回头看著街道上人来人往的忙碌景象,陡然一冷,长久以来深藏内心底处的疑问,再次浮上心头。
                我们从何而来?我们是谁?又将往何方?
                我从何而来?我是谁?又该往何方?
                没有人给予答案,他打开电脑,却不知从何寻起。
                中秋节的傍晚,张起灵从公园回来,拿出钥匙、插入锁孔,轻易转开——
                嗯?
                果不其然,一开门又是那股睽违已久的菸味。房里昏暗、夕阳西斜、望月初升,绚烂的彩霞带著冷然月光,映进素白的房间,化作一片醉人的黄橙色,透著淡淡银光。
                只有他是黑的。黑瞎子夹著菸、拎著啤酒坐在阳台角落,抬头赏月、望夕阳。
                ……又是一身伤。


              17楼2012-02-15 1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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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了眼,怎不换事做?」递还墨镜的同时,丢出疑问。
                  黑瞎子的手顿时停在半空中,呆了好一会儿,突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抓著墨镜捧腹大笑,笑得眉眼纠在一块。「唉哟……我说张爷啊,看不出来您这人还是个冷面笑匠来著。」他低头戴上墨镜,吸了几口菸止笑。「咯咯咯……你当那老头是什麼角色?在他底下做事还能抽手?」
                  黑瞎子打开最后一瓶啤酒,微笑道:「不怕您看笑。当年我流落街头,若不是那老头一时眼矬收了我,今天也没这般吃香喝辣的日子过。」灌掉半瓶酒,抽了口菸,「再说……干这行够刺激,我喜欢!咯咯……」
                  他没回应半句,黑瞎子戴著墨镜掩去大半张脸,看不清他的笑有几分真、几分假。
                  「你呢?」黑瞎子话题一丢,绕回张起灵身上。「想来您张爷该见识过不少风浪,怎甘愿替那老头办事?」
                  张起灵默了默,摇头。
                  黑瞎子见状又笑,「咯咯咯……您甭说,我也猜得出那老头肯定使了什麼不乾净的手段。」
                  但他还是摇头。一瓶啤酒喝上半天,散了气,苦了口,漫在口中的只剩温吞的酒水,不值饮。
                  沉默了许久,轻声道:「我失去记忆。」
                  黑瞎子一呆,换他不解。
                  张起灵抬起头,正眼望著他,「除了『张起灵』这三个字,我什麼都记不得。」
                  轻掩双睑,也掩饰眼中的茫然。「我是个……没有过去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风过即逝。
                  黑瞎子愣了许久,竟不自觉地笑了出来。「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张起灵又皱起眉,显然当他是幸灾乐祸,他赶紧摆摆手,道:「难怪我总看你整天对著老天爷发呆,不像活人倒像游魂。」忍不住又笑了两声,「您到底是个汉子,管啥回忆、啥过去,全抛得一乾二净。忘得好、忘得好!咯咯咯咯……」
                  张起灵挑挑眉。这人有酒了,胡言乱语。
                  黑瞎子饮尽剩下的半瓶啤酒,酒喝完了,笑也息了,他才捻熄菸屁股,另一手又抽根新菸。
                  「难道你不曾想过,或许因为回忆太难堪,所以全忘了?」
                  张起灵正要起身离开,闻言停下动作。
                  黑瞎子淡著笑,直直望月,「与其搁在心里,不如当作什麼事也没发生过。是吧?」
                  张起灵愣了许久,深秋的冷风拂过他乌亮的短发、若有所悟的眼;吹乱他披肩的发、似淡似深的笑。
                  张起灵没有回应,同样看著那轮千万年不变的银月。
                  风冷了,菸散了,月斜了,血味更厚了。
                  他一起身,朝黑瞎子伸出手。
                  黑瞎子瞧也没瞧一眼,捂著腹部的伤。血正淌著,他还笑得出来,「没事,睡一会儿就好。」
                  张起灵不再坚持,一转身走进房,关上落地窗,留下一地啤酒罐和斜靠角落的黑瞎子。
                  夜已深,刮起寒风了。
                


                19楼2012-02-15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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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00: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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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度超会吞= =
                  缺楼的部分我尽量补回来,补不回来的会以图片的方式贴上,不好意思得麻烦大家跳著看。


                  20楼2012-02-15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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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啊!偶像啊!
                    您终于来了!!


                    21楼2012-02-15 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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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太感谢您啦~
                      于是大人可以搜索【百度和谐测试器】来防和谐恩
                      


                      IP属地:江西22楼2012-02-15 1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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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看见了!咳,SIBI大人啊,什么时候贴结局!


                        IP属地:福建23楼2012-02-15 1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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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BI大人呐~您终于出现了!!!!洁癖瞎子好萌的说啊~一会我把和谐测试器贴上来嗷


                          IP属地:吉林24楼2012-02-15 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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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呀呀~弃降最爱了!!!等结局等实体书到家~~(容我先冷静冷静!!)咳咳,西比大人好,我是小换,非常喜欢你的弃降,也非常喜欢你笔下的小黑,本是率性、本是无挂,却在小哥救了一次后承恩,然后两人关系复杂。大人的小黑是个癫狂的人,却笑出凄凉,不止


                            IP属地:江苏来自手机贴吧25楼2012-02-15 1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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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00: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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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为这样的小黑心疼到无以厚加…下斗时、看月时、断指时、救人时、失控时、唱歌时…太多太多了…我一直喜欢笑得没心没肺的小黑,好像那样笑着时的他不会痛一样,但我也喜欢上了西比大的小黑,他虽然将痛隐藏,但也确实痛了,就真实了。同样喜欢笔下的小哥,


                              IP属地:江苏来自手机贴吧26楼2012-02-15 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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