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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瓶黑瓶】弃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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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啦~好文啊,坐等西比大周更~


64楼2012-03-14 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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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注意身体哟~~坐等更新~~重新看一遍~~~


    IP属地:江西65楼2012-03-16 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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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06:0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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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子里的人难得从那条大马路去城里,那天却有车子从那条大马路的尽头驶了进来,那些被姊姊称为大官的人来到这贫困的小村子。当天晚上,父亲破天荒地开了好几坛酒,独自一人闷头大喝。
        之后庄子里固定每段时日便有车子进来,隔壁的大叔、前头的大婶、村口的大哥,好多好多人聚集在那车子旁的竹棚里,让那些穿白衣服的人拿针筒刺他们的手臂,红红的血液便沿著细管流进血袋。
        「他们在卖血。」轻轻吐出烟雾,声音很淡、很薄。「其他村跟著卖,人多血多,就没人再来庄子买血了。后来庄里有人出来作血头,挨家挨户去问人卖血,再卖给外头的集中站。」
        母亲说,卖了血就有钱了,就能餐餐吃菜吃肉,不用天天啃馍馍。每说一次就偷看父亲一次。
        但父亲只是拧著眉,默默地下田去。就算隔壁家的孩子换新衣了、大人盖新房了,父亲依然种著他的麦田。他不懂为什麼父亲禁止母亲和姊姊去卖血,只知道每当他同姊姊吵著要吃零嘴,姊姊便偷偷外出,再回头,手里就多了好多糖。
        『别跟爹说啊。』姊姊总苍白著脸,低声说著,『快吃吧,被爹发现就糟了。』
        直到某天,他和弟弟同隔壁孩子打闹,从人家屋子二楼阳台摔下一楼,两个人都摔烂了身体,及时抱住弟弟的他还伤了脑袋。等父亲冲来救护站,他和弟弟已经失血过多,就快二命呜呼。
        『拿我的血换他们的血!要我卖多少血才够钱买给他们的血?你们要多少就抽多少!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
        父亲以血换血,换回他们俩的命。但撑不长。
        不久后,那个被称为热病的瘟疫开始悄悄在平原上蔓延,无声无息地死了好些人,荒了好多田地。
        不久后,才缝好嫁衣的姊姊发了热病,出嫁前两天上吊自杀,肚子里怀著三个月的身孕。
        一个月后,母亲和父亲被医院检查出得了热病,他和弟弟也被测出是阳性反应。
        再一个月后,他弟弟热病发作,当天就下世了。
        母亲疯了,拿刀子刺死父亲,然后自刎。
        他病发时,痛得倒地,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祖母,只能眼睁睁看著他痛。
        他还记得祖母用她沙哑的声音,虚弱地对他说:格日乐图……快走……快走……
        ==========================
        「不过只跑到村子口就痛昏了,等我醒来,人已经在城里的医院病床上。听说是碰巧哪个慈善团体入驻庄子,没看我状况就直接送我进医院。」他点起新的菸,语气淡然,「后来就逃院了,再也没回去过。」
        轻抖烟灰,推推墨镜。「之后两年我四处流浪,走到北京要饭兼剪钮扣。有回剪了那老头的东西被逮个正著,把我毒打一顿,差点被他打死。那老头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居然收我做徒弟。」
        轻抽一口菸,续道:「后来才知道这病不叫热病,管叫爱滋病,是治不好的绝症。听说老家那里情况失控,死了很多人。」默了一会儿,倏地微笑,「反正我人是逃出来了,还管那鬼地方天翻地覆?这十年来我没再发过病,不过总有一天也是要死的,闭上眼睛,痛过了,就下世了。」
        看不到他的双眼,但他的微笑没有温暖。张起灵从头到尾静静听他说著、说著,向来冷淡的眼神满是愕然。
        「不回去吗?」他试著稳住音调,如往常一样平淡。「也许你奶奶还在等你。」
        他扬著嘴角,很木然的笑容。「是啊,也许……我奶奶还活著。」
        沉默。这时候再说什麼,都不是安慰。
        但他不以为意,微笑著抬头望月,那唤为图雅的月光数年如一日地落下,有时为他柔和地照亮大地,有时刺痛他的眼,但总是悬在天边,看著他。
        低沉的嗓音再次打破静默,语气中有著淡然笑意。「你说过,你失去记忆,是个没有过去的人。」
        轻吸口菸,白雾随风飘散。
        轻笑。「我这人……没有未来呢。」


      70楼2012-03-20 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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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比大人赛高~!~\(≥▽≤)/~啦啦啦,现在看的美好啊……= =……


        IP属地:江西72楼2012-03-20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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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要作地陪呀?」斯文一笑,「这可不好,有这麼美丽的小姑娘在身边,我没法子专心逛古迹呢?。」
            张起灵不由得停下搜寻西沙考古团的动作,斜瞄的视线冷到不能再冷。黑瞎子若要在他旁边用这种语气聊天,那他宁可去阳台发--想事情。
            「呵呵呵,原来安平有这麼多小吃?那你知道……有个叫南鲲鯓的地方吗?」
            女孩愣著水汪大眼:『南鲲鯓?我有去拜拜过啦,有间很有名的庙喔,黑仔想来拜拜吗?哈哈哈……』
            「庙?」打开百度,打上关键字。「小姑娘知道那间庙叫什麼名字吗?」
            『我不知道耶,你真的——』视讯里的女孩突然往后瞧,几句模糊的对话往来后,才回过头来兴奋道:『捏捏,黑仔,我要去看我学长了,先聊到这里厚。』
            「原来小姑娘今儿个这麼早上线,是为了早起看学长呀!」
            『不是啦~~~我系上有个很厉害的学长在大陆的乐团工作,今天上你们央视的节目耶!我同学说要弄直播给我们看。』说著,又兴奋起来,『我学长组过乐团还开过演唱会,系上的女生都很喜欢他说,他那头白头发超~~~帅的!』
            乐团?白头发?黑瞎子愣了愣。「小姑娘,你那位学长……该不会是个拉胡的吧?」
            『哈哈哈哈,黑仔你在废话啊?我是胡琴组的呀,忘了吗?』又转头往后说了两句,回头急道:『好啦,我真的要下线了啦,先掰掰喔!』
            女孩一离开视讯,黑瞎子也赶忙冲到电视机前,遥控器一切换,果然就是在江西的咖啡店里遇上的白发青年,正与主持人对话。那青年保持一贯微笑,略淡的瞳色洋溢著光采,『我刚来内地不久,许多事还需要多请教乐团的同事,现在说有任何期许都还言之过早……』
            黑瞎子直盯电视机,不自觉朝张起灵的方向挥手。「唉,张爷、张爷,过来看一下。」
            过了几秒没等到人,见张起灵竟不知何时带起耳机。想都没想,抄了枕头丢向他的后脑。「喂,张起灵!」
            被枕头K中的张起灵慢条斯理地拿下耳机,转过头来,却是一张双目爆睁、犹如恶鬼的脸。黑瞎子反而没好气道:「眼睛张这麼大对著我瞧咋啥?看电视呀!」
            他这才缓缓将视线移到电视上,一见那名白发青年,冷冷挑眉。「他是谁?」
            「你忘啦?在南昌给咱们指点迷津的那个小哥呀!」黑瞎子笑道:「客座首席呢,想不到他还是个音乐天才。」
            他看著萤幕里的那青年侃侃而谈,倏地皱眉。心中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转头看向黑瞎子,他也似有所感地对上他的视线……
            突然,张起灵的手机铃声响起,瞄一眼来电号码,谨慎接起手机,顺便对黑瞎子比个静声手势和一道警告眼神。
            「我是。」
            能让张起灵这麼小心应付的人,只有……黑瞎子二话不说冲了过去,却立刻被那只冰冷大手箝住额头,一时动弹不得只得伸手朝那只黑色手机拚命挥舞,对著遥远的话筒大喊:「我要去台湾!我要吃台南虾卷还有喔阿坚!死老头你听到没有!」
            手心传来炙热高温,张起灵的注意力转向那颗大头,轻皱眉头。啧,果然……但对著话筒的语气依然平淡:「没事,他刚出车祸,撞坏脑子。」
            「谁撞坏脑子啊--唔!唔唔唔……」
            直接捂住那张吵杂的嘴,两指紧紧扣住他的下颚,这才得到片刻安静。「时间?」
            「唔……屋武无、屋武无!」
            加重两指力道。「地点?」
            「物屋武~~~唔唔唔……」
            冷冷瞟了黑瞎子一眼。「好,知道了。」
            突然松手,黑瞎子一时重心不稳跌坐下来,甫抬头便见那只黑色手机晾在眼前。上头人还是冷然音调:「找你。」
            黑瞎子愣了愣,反而犹豫地接下手机,将话筒轻靠耳边。「老爷子?」
            皱著眉听了好一会儿。「卖了。」
            斜著嘴角,讽笑一声。「我自有门路,老爷子想堵我场子?」
            不以为然地挑挑眉梢,「我到底做了什麼让您不满意的,您就大发慈悲说明白吧!何必三番两次坏我规矩?」
            神情越来越不耐烦,额头冒青筋,「那我也扯明了讲,你让哑巴张自个儿接,我不带拖油瓶!」
            停了许久,突然双眼瞪得老大,「谁罩谁还不知道呢!哪天我火了宰掉哑吧张,你就哭著收尸吧!哼!」切掉手机,扔给张起灵,开口又是迁怒,「看啥看?我买我的装备,你干你的活儿吧!」
            怒冲发稍,转身就要出门去,突然一只大手从后面紧紧箝住自己的肩膀,回头便对上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睛,不怒反笑:「说说气话也不行?我黑瞎子算什麼角色,动得了您张爷?」
            张起灵没回应,仅是轻皱眉头。他忍不住翻翻白眼,没好气道:「我会顺便找老爹拿药,行了吧?」
            张起灵这才松开五指,回头继续摸电脑。后头的黑瞎子关了电脑和电视,嘴里叨念著出门:「罗罗嗦嗦,又不是没发烧过……」
            黑瞎子一离开,房里顿时宁静,思绪跟著清晰许多。他很想趁这时候多找些当年下西沙的资料,但……暗叹一口气,抽走那把蛟龙铜刀,逐一关闭西沙考察团和长白山的网页,回百度逐字打上关键字。
            台南……安平……陈复甫……
            =============================


          73楼2012-03-20 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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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越看越美> <~~~~


            IP属地:江苏来自手机贴吧75楼2012-03-20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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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背叛∮凄凉、只换颜:度娘似乎看不顺眼美好的段子......等了六个小时才把74楼吐出来!


              76楼2012-03-20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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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起灵脸上冷漠未消,反而越听越冻寒。「谁是你兄弟?」一个拐子送过去,任他唉声喊疼,「你的推测不无可能,普通商人不需要下斗维生,加上闽粤一带民间信仰深,寻常人家不会随便碰人头棺讨晦气。」就像下西沙时负责接应的船老大,风浪一大便三句不离『妈祖保佑』。「老头应该晓得这人的真实身分,到了泉州找机会探探华和尚。」
                  「光头佬也要来?」黑瞎子不禁扬起音调:「他娘的老子的钱不是钱、命不是命啊!装备要我买、郎风要我带,多你这张妈就够嘴碎了,还来个华老爹是怎麼著?搞家庭旅游啊!」
                  张起灵仅是瞟了一眼,默默回电脑桌按著浏览记录继续找寻长白山的资料。明泉斗的历史渊源全掌握在老头身上,下斗杂事又有黑瞎子顶著,现下他倒空闲起来。**时间在一个月后,他自是利用时间赶紧找寻云顶天宫……但他没多久便发现耳边闹哄哄,难以专心。
                  「我是人唉,我有血有肉的唉!要真有个意外见了红,叫你们给全染上病还得了?」黑瞎子一句来一句去地抱怨,一张大嘴停不了。「死老头分明是害我造孽下地狱!他娘的……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先灌他个一加仑的血,没让他染上热病也撑死他!」
                  他放开鼠标,拿起全罩式耳机就要戴上,突然顿下动作。
                  「下个泉斗有啥了不起,没听过『道士家中鬼唱歌、地理先生没屋场』呀?小小风水师的坟墓能有多险,居然还要我出马?『陇西谋之』是啥王八羔子也没讲清楚,死老头装神弄鬼的自以为高尚?」
                  他伸手拉开抽屉,拿出急救箱,翻出里头的退烧药,默默站起身。
                  「郎风这没种的家伙,千交代万交代别让他们扯来我这里,奇怪咧,咋这麼傻愣愣的任他们摆布啊!老是要人罩,哪天要出了事有谁替他收尸啊?难怪连光头佬都--
                  突然眼前黑影一闪,一只冰凉大手瞬间扣住下巴,两指一使力便撑开他的嘴。几颗坚硬且苦涩的药丸丢进到嘴里,全卡在喉头,顿时又呛又咳。张起灵这才将他拽进浴室,水龙头一开,直往他嘴里灌。
                  「咕噜噜……张……张起灵!你……咕啊、咕噜噜……咳咳……**你个……咕噜噜……这是生水呀……救命啊~~~咕噜噜……」


                77楼2012-03-20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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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05:5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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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算是SF?还是C……


                  78楼2012-03-20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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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好第十章结速束,算沙发吧^^
                    继续来贴第十一章


                    79楼2012-03-20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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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才安静几秒……
                        「咋啥这麼凶呀?大衣还是我的唉……」轻声抱怨。
                        「嘿咩……七早八早就在睡,是在睡哪一餐啊?」细语吐槽。
                        「算了,怪人多怪事,咱别理他。」
                        「啊对啦,黑瞎子,我表哥问你上次啥碗糕没吃到,说有空去给他请客啦……」
                        =============================
                        泉州古城,历史悠久,还是个观光胜地,贸然夜入深山势必将引起注意。虽然有叶成带头抄小路,沿途却峰回路转,绕得整车人马晕头转向。一群人从山脚开进后山腰上,直到车子走不进荒郊野径,华和尚才招呼众人扛装备准备步行入山。
                        黑瞎子见华和尚与张起灵仅是轻装於身,一回头才注意到铲子圆锹十字镐等重物全由叶成担著。这家伙看似瘦弱又矮小,扛起三人份的装备吭也没吭半声,还走得胸挺身直。一时兴起,拿著机木仓、水壶、粮食包等等净往叶成背上堆,搞得像是玩叠叠乐,惹得叶成嫌恶地丢句「你很无聊耶!」却也懒得阻止他的无聊行径。
                        但叶成一见黑瞎子堆完积木,竟扛起背包、锁好车门就跟上,愣著眼疑惑道:「黑瞎子,你也要上山?你不是一向只当车夫吗?」
                        无力……「我啥时成了车夫我咋不晓得?」拍拍叶成的肩,煞有其事道:「你黑哥我听咱叶小弟要出任务,可是特地赶过来罩你,就怕这华老爹跟哑巴张只顾自个儿安危,一不留神就把你留在斗里陪葬呐!」
                        听闻此言,应该令人感动万分,叶成却摇头道:「我才不信咧!大家都说你黑心肝没天良,跟你出门一定会被你害到,所以老爷子才不让其他兄弟跟你一起下斗。」说完还用力点头,十分赞同这项论点。
                        黑瞎子顺势从叶成头顶一掌巴下去。「夭寿死囡仔!才一年没见净听些胡说八道来堵我?」
                        抚头大惊,「咦!你会讲福佬话?」
                        青筋浮现,「我还会问候你爹你娘你祖宗咧!想听吗?」
                        「你们有完没完?」见后头两人打闹不停,华和尚终於出声制止。「咱们出来办事,你们当观光旅游?」
                        果然是小孩欠人凶,大人一开口,两人立刻闭上嘴。华和尚见张起灵保持沉默迳自前行,后头两人却是夜行当散步,嘴链一锁便闷得发慌。不由得暗叹,就说这两人一个疯癫一个脱线,凑在一起只是增加噪音惹人烦,可偏老爷子坚持要叶成来淌这浑水。
                        华和尚无奈一叹,「这次要下的斗不简单,多留些心神吧。」
                        「哎呀?」瞥见张起灵的背影似有回首,黑瞎子心思一转,勾著笑道:「不是说这个安平南只是个无名地理师?老头没多交待,我当咱是去倒个寻常百姓的家族墓呀!」
                        华和尚却哼笑道:「这趟下斗无关买卖,在自己人面前还装傻? 这斗若寻常,老爷子怎会搬出哑巴张和你黑瞎子这张王牌?」
                        「哼,灌迷汤……分明是那老头犯神经质,咯咯……」斜撩著笑,点根菸抽了起来。「李袭奕,搞海运的。」
                        「陈永华。」张起灵也主动掀底,但多有保留。
                        华和尚却皱起眉头,「果然是瞎子摸象……老爷子做事谨慎,不愿透漏实情自有他的道理。」微微一笑,眼角细细浅浅的鱼尾纹随著扬起,「不愧是老爷子看中的高手,其实你们各说对一部份,两位若是合作,说不止这斗的背景还真让你们摸全了。」
                        就是猜不到才来看看呗……黑瞎子低头抽菸掩著笑意,眼角余光瞄见张起灵比平常更冷淡无反应的脸色。好在除了老头,可没人知道他俩同一屋檐下呢!
                        前头的华和尚没瞧见黑瞎子偷笑的脸,迳自续道:「李袭奕并非默默无名,此人能文善武,黑白通吃,人脉遍及海内外,在当时是赫赫有名的泉郊商人,还是明朝的末代进士。虽然他祖上几代能人辈出,在地方上其实颇有名望,不过李氏一族却是靠他这代几房兄弟联手经商致富而发迹。据说他与天地会青莲堂堂主私交匪浅,凭这层关系搭上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转头对著张起灵笑道:「也就是你口中的明郑军师陈永华。康熙初年时鳌拜对东南沿海下迁海令,那时泉州因此垮了不少行郊。有人说李袭奕专营海货转运却不受影响,全靠他与陈永华透过走私互相买卖撑过迁海令,明郑势力也才能真正在台湾定根。」
                        回头看了黑瞎子一眼,「其实这种说法是真是假谁也说不准。若不是你从斗里掏出那把铜刀间接证实这项传言,兴许这秘密永远没能见光。」
                        黑瞎子吹了声口哨,装出一付惊叹模样。「哇喔~~~那我可伟大了是不?哇喔~~~这人还真有胆识!哇喔~~~搞跨国企业呢!哇喔~~~」前方四道视线冷然扫来,他却是嘻笑以对。「老头活久了,脑子坑洞啦!这李袭奕口袋满满,他的斗也早该被倒过喽,老头要掏这啥……凤阳碧血石要真这麼珍贵,还轮得到咱们去翻腾?」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重点。」华和尚语气不自觉严肃起来,继续讲解:「李袭奕台面上是个正经生意人,台面下还是个地理师。老爷子说得没错,李袭奕在这方面确实显得没没无闻,因为他专门私下给大户人家看阳宅风水当作人情交际,当然宣扬不得。」顿了顿,续道:「这人表面看来风光,却在他政商两得意的时候得了怪疾病逝,得年还不到四十。虽然他无子无嗣,但按理说,如他这般家世显赫、财力雄厚,又懂风水地理,修墓地点应该是个藏龙埋宝的大穴,再不然也该葬在李氏族墓里,但自他死后却从未有人寻得埋尸之处。」


                      81楼2012-03-20 2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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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得此言,黑瞎子和张起灵才将注意力放在华和尚身上,他续道:「整个泉州才多大范围,能有几处龙穴可寻?泉商足迹广阔,但祖源观念深,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舍弃乡土选择外地下葬。李袭奕的墓冢却像是凭空消失,几百年来多少土夫子妄想掏这油斗,可就没人能找著。」说著,从背包里掏出一份卷宗交予张起灵,后头的黑瞎子靠了过来,眼光掠过精瘦的肩头,落在卷宗上。「李袭奕的事业在他死后一夕瓦解,据说是李家承接进京朝贡的转运船,遭遇台风沉了船,李家从此信誉扫地,还被朝廷抄了不少族人。之后李氏宗亲举族渡台避风头,就此落地生根,这份资料便是老爷子透过关系从对岸取得。」
                          华和尚指向卷宗里一张彩色输出的简易地图,一道红线划过几座山头鞍间,直进树林,最后停在一个「ㄇ」型区块中央,上头还打了个叉。「年代久远了,加上李家从唐山过台湾后也经过不少动荡,这李袭奕在家族中虽是扬名子弟,但现在还知晓这名先祖的后辈已是寥寥可数。他的坟墓位置就是靠李家耆老口述得来,正确性相当低。」揉揉鼻梁,语气无奈。「这张地图……就当参考吧,尽信书还不如无书。」
                          听到最后,两人皆是一愣,视线立即交会而过。黑瞎子撇著嘴,抢先道:「唉唉唉,我说光头,你这是帮著老头耍我们呢?还当我们是猎犬来著,扒扒土舔一舔就知道尸体在哪儿?现下连地点都不知道,要咱咋办事啊?」
                          华和尚无奈微笑,「老爷子交代过了,无论如何先从李家族墓开始。」突然抬头望天,「也好,咱们到了。」
                          其余人跟著昂首,远远便见两根望石柱耸立於天,白色石柱在月光照耀之下反射淡淡银光,两相辉映,在漆黑的树林中相当显眼。一群人朝石柱前进,没一会儿便来到墓园口,环境黑暗,但仍看得出数百年无人管理修缮的墓园已是残破不堪,看似雄伟大气的望石柱上满是裂痕,若非藤蔓层层包叠早已断裂。四人小心举步踩在碎裂崩坏的白石阶上、走进墓园道,徒步约三百公尺,来到祠堂前。祠堂正身为三进五落,兼有两侧左龙右虎的长型屋厝,是相当中规中矩的闽式建筑。
                          众人走进三合院,越过杂草丛生的院埕,只见正厅门口上方一块写著「陇西衍派」的匾额斜斜垂下,朱红门扉一阖一倒,两侧花窗无一完整,屋檐下的瓜筒间悬满土燕巢,整个祠堂犹如废墟一座。


                        82楼2012-03-20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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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啧,旧时堂前燕呀……咯咯咯……」黑瞎子勾著嘴角跨过门槛,发现整个正厅除了一张空空如也的大桌子,其余什麼也没有。食指往桌上一擦,抹出厚厚一层灰,他望著布满蜘蛛网的屋梁,开口道:「唉,华和尚,叫老头准备准备,我看咱非得去台湾一趟不可。」咯咯咯……虾卷、豆花、喔阿坚……
                            刚踏进厅内的华和尚一见屋内状况也不禁皱眉,「神主牌可以打包,尸体怎麼运?总不会大卸八块吧。」
                            「这可难说。」黑瞎子见左右两房亦是空无一物,回头道:「狗急都能跳墙了,当年李家人要是走得仓皇,人当粽子包也不是不行的呀!」
                            华和尚摇摇头,「要是你,你会这麼做吗?」
                            一向挂在嘴边的笑意瞬间落了下来,随即扬起异常灿烂的微笑,语气轻柔道:「不会。」
                            华和尚还未发现异状,一旁闲晃的叶成已先开口:「唉~~~你们不上山头吗?」指向大厅后墙的镂空花窗,只见窗外不远处的缓坡上满是层层叠叠的圆形小丘,应该就是李家的家族墓地。
                            黑瞎子若无其事地打个哈欠,懒著笑容,「去看看也好,当观光吧!我看这儿值钱的东西都被搬光了,没啥好研究啦!」
                            拍拍叶成的肩一同走出大厅,只见张起灵手捏卷宗伫立在院埕中央,面对正厅大门抬头望天。黑瞎子饶兴一笑,走到他身旁跟著看,时至下弦,星夜灿烂,美得令人屏息。他不禁好奇道:「有流星?」
                            张起灵摇首,指著地图上的被「ㄇ」型区块包围的红色叉叉,语气不改平淡:「三合院。」
                            「咦?」黑瞎子一把接过地图,对照四周山势地形加上祠堂屋型,与地图描绘几乎相符合。「哎呀!不愧是哑巴张呀!那这李袭奕的墓不就……」
                            两人同时低头望向脚下,张起灵一句「八九不离十」还没说完,黑瞎子便兴奋地大声囔著:「叶成,上家伙!」
                            三人手裏各握一把铲,二话不说直接开挖。华和尚一跨出门槛便见他们挖得勤奋,心中瞬间顿悟,不断念著「原来如此」,抄起圆锹也加入挖掘行列。没一会儿,张起灵铿地一声敲中硬物,其他人立刻加快速度,整理出两米宽的坑。黑瞎子率先跳下,手指敲打灰白色的硬底,扬首笑道:「Bingo,糖水灰!」
                            黑瞎子一爬出,华和尚马上抄出雷(河中有蟹横著走)管,点燃引信扔进坑里。一声闷爆声响,霎时灰尘飞扬,正当华和尚欲引爆第二次,发现这层糖水灰已经炸开洞,显然相当薄弱。
                            「不说这人有钱有势?怎坟墓盖得忒随便,这斗顶这麼薄?」黑瞎子笑容未减,微皱著眉挥开尘沙。一旁的张起灵拿出手电照亮洞里,瞬间两人同时一震,立刻抄起铲子敲开大洞,其他两个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糖水灰洞迅速崩解,越扩越大。
                            突然一声微弱的啪啦声响起,两人直接扔下铁铲,一人抓一只,瞬间退后三尺之外。说时迟那时快,地面轰隆一声,竟硬生生塌陷下去,露出足足十米宽的大坑。
                            「什麼什麼?发生什麼事?」叶成一把拉开黑瞎子护在前头的手,一看清坑里的东西,不禁咋舌。「哎呦~~夭寿喔!」
                            糖水灰之下并非墓室,竟然埋著满满的神主牌,一块块黑色柏木或镶边、或描金,躺在坑里宛如微型棺木群,在月光照射下显得异常诡异。黑瞎子眼一尖,直跨进坑里,一双大脚沿步采碎神主牌,走到中央拾起一块毫无装饰、格外朴素的木牌,上头的字样清晰可见,写著:『不肖子弟李袭奕之位』
                            默默转身步出坑外,将牌位扔给华和尚,撩起不明笑容。「老头是白费心机了,我看这人死得不简单,那凤阳碧血石怕是没下落了吧?」
                            华和尚将牌位递给张起灵,「小哥,你怎麼说?」
                            张起灵只看一眼,并未接下,仅是淡声道:「收工吧。」
                            灰头土脸忙了一晚,却是毫无收获,华和尚难掩失望神色,只得长嗟一声,跟著收拾家伙准备离开。正当一群人走出三合院,后头的黑瞎子突然停下脚步,转回身面对祠堂,双眼却直盯著地面。
                            「唉,张爷。」出声唤阻前头的人,黑瞎子头也没回向后招手,指向地面两道巨大的模糊黑影,各踞东西,彷佛天有神柱立於人世。张起灵不禁皱眉看向黑影来源,微弱的月光斜照,照亮墓园口一棵巨大古木和不远处一座刀削般的半屏山,黑影正好落在院埕中央。
                            黑瞎子指向半屏山头,嘴角撩起笑容。「那才是真正的望石柱。」


                          83楼2012-03-20 2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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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坟墓有点怪,连向来少根筋的叶成都察觉到异状。他轻拍张起灵的手臂,「唉唉,小张,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斗怪怪的?」
                              所有兄弟里也只有他敢跟著陈皮阿四唤张起灵作「小张」,但张起灵不甚在乎,仅淡瞟了一眼,淡声道:「有。」
                              方才在「从」字坑里摸索不久,便发现角落躺了几支残破的唐青花瓶。唐青花收藏价值不高,数量不多,在寻常斗里并不常见;若加上那只也曾经在宋将墓中出现的八卦璃虎锁、黑瞎子倒来的那把蛟龙铜刀,即证实白银斗和宋将斗确实与李袭奕摆脱不了干系。
                              然后是这阵隆隆声响……三人在阵阵低沉声中走走停停,就怕碰上什麼机关运作,但一路下坡皆安然无事,顺利抵达通道尽头。华和尚瞧石门上刻著不同符号,赶紧拿出纸笔画下「◎」的形状,一见张起灵拎起同样早已被解开的铜锁,两人不约而同皱起眉,却默然无语。
                              杵在张起灵后头的叶成摇头晃脑,开口道:「华和尚,你不是说这斗没人倒过?你看这个锁被开过了耶。」说著,连声招呼也没打,直接从张起灵手中拿走锁头,「哇塞~~~生锈成这样……唉唉,你们看这个还能用吗?」
                              张起灵还是淡然一瞥,询问的眼神一得到华和尚的首肯,立即将叶成拉到后头。左手刷地一声拔出乌金古刀,右手长指先在石门上轻触两下,然后缓缓推开。
                              没想到迎接他们的不是埋伏陷阱,也不是粽子尸体,而是呈列满室的黄金器具!
                              「哇~~~」叶成双眼一亮,彷佛黄金反光尽映眼帘,兴奋地哇哇叫:「他娘的!都是黄金呀!」
                              华和尚也是一脸惊讶,若这墓早被碰过,这些明显乃纯金九九九所铸造的器皿怎麼可能还好好摆在这里?
                              「小哥,我看这斗……」一转头,见张起灵直直走向另一扇石门,大手一推即没入长廊中。他赶紧提步跟上,顺便拉住正在烦恼要拿黄金匣还是黄金夜壶的叶成,惹得他又是哇哇叫:「他妈的你干麻啦!我半个都还没拿……」
                              不顾叶成抗议不断,华和尚加快脚步跟著张起灵往前冲。不久后便见尽头一道石门,上头刻著似「占」符号,但「卜」字旁多了一点。张起灵毫无犹豫,大掌推门即开,一阵暖流袭来,他稍一顿足,古刀往胸前一横,谨慎步入室内,举著手电扫过满室白瓷,瞬间莹光灿灿,照亮地室。
                              「咦?古代也有夜光瓷?」手电筒的白光绕了一圈便在空中滞留,叶成顺著光线抬头,惊叹出声:「好大的胡琴……」
                              但华和尚见状却蹙起眉头。一般胡琴的琴轸(调音那两根)该与琴筒(最下面那一大颗)同边,但悬在空中这把巨大的胡琴,琴轸与琴筒却正好相反。他低吟道:「难道是奚琴……可能吗?奚琴失传已久,怎麼会……」
                              一番思索未果,手电灯光突然移开,就见张起灵默默推开另一扇石门又往前走去。三人走在廊道中,地势断不断向下,尽头仍是石门。华和尚还未记下「口」型符号,张起灵推门直进,同样的温暖气流再次袭来,他皱著眉看清室内,又是一愣。
                              其他砖室皆摆放珍贵古董或器皿,惟此室空有古董架,架上却空无一物,整个地室空荡荡,与其他砖室明显不同。古董架交错摆放墙边,仍清楚可见墙上多了个大圆洞,阵阵暖风就从洞外飘进,圆洞下方靠著一只金属制的镂空花窗框,显然还未安装上去。
                              ……或是被拆了下来?张起灵双眼一利,举起古刀环伺周遭动静,华和尚一时警觉大起,跟著眼观八方。后头的叶成却还状况外,拉拉张起灵的衣袖,指向天花道:「唉唉,小张你看,好大喔!」
                              「……」这时他就很庆幸黑瞎子离群而去,否则这一颠一憨闹起来,他非得造杀孽不可。冷冷瞄了叶成一眼,抬头便见一把巨大的洞箫高挂於上,竹身九目十节,底宽首窄。一旁的华和尚暗惊一声,赶紧拿出沿途所记下的符号,口中喃喃念道:「难道是……怎麼可能?这……」
                              张起灵正要开口询问,突然,那阵低沉的隆隆回音再次响起,距离之近,彷佛声音就从脚下传来。叶成一见气氛有异,赶紧靠向两人,方一转身,就见那空荡荡的古董架竟无胫而走,露出后头的大圆洞。
                              见……见鬼啦!他一时紧张,竟忍不住朝著圆洞张口大叫:「哇~~~~~」
                              =============================
                              哇……哇…………哇………………
                              三弦砖室里的黑瞎子闻得尖叫声自黑暗小径回荡而来。一皱眉,靠著镂空花窗喊了回去:「叶成!叶成是你吗?」
                              过了几秒钟,又一阵叫声传回来:「哇~~~黑瞎子~~~吹箫啦~~~」
                              昏倒……「我吹你个头啊!」……咦?靠!「……你胡扯个啥劲儿!光头跟哑吧张呢?」
                              蓦然,低沉的回声越来越清晰,定神细闻,竟似机械运转声。此时小径外莫名传来一阵萧声、胡声和微弱而细不可闻的琵琶声,突然半空中传来低沉厚实的琴声,抬头一望,竟见那支巨大三弦竟无人自弹,彷佛与其他乐声相和互鸣。
                              「合……合奏?」他不禁张大了嘴,自他生平第一次下斗,从来只见为了防盗而设的机关,何曾见识哪个墓主如此雅兴,居然在斗里搞音乐会?!
                              「天啊天啊天啊!这不是斗……这肯定不是斗……」那他到底来到啥鬼地方?背贴著花窗、头望著三弦。曲子长达二十分钟,他也傻傻地从头听到完,古雅的曲调相当陌生,却又似曾听闻。直到乐曲结束,机械声随之停止,见四周似无异状出现,他才走离花窗。


                            87楼2012-03-20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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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05:5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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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楼2012-03-24 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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