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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瓶黑瓶】弃降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谢谢亲的支持,太久没过来更新真是不好意思orz


42楼2012-03-13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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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亲久等了^^


    43楼2012-03-13 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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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06:03:0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哦!看到西比大这么长的回复好开心~恩,就是一直非常崇拜的一位作者与自己面对面说话这种激动的感觉~希望西比大再写瓶黑或是瓶黑瓶然后发在瓶黑吧好呗=v=~~~『星星眼馁~』于是坐等这里的弃降完结~


      IP属地:江苏来自手机贴吧44楼2012-03-13 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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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只换颜:这阵子在瓶黑吧里看了好些文章,好有爱
        大家愿意给我的意见和感想,对我而言再珍贵不过!
        最近工作上又有了异动,以后上班写文的机会可能不多了,不过我会继续加油^^
        TO 背叛∮凄凉:也谢谢亲包容这样的结局^^
        好久没来更新,这个月把杂事处理完后终於奔来了
        之后会尽量维持周更,只要度娘不要再把我关进小黑屋......真的,度娘我给你跪了orz
        另,被吞掉的三楼,度娘死都不吐出来,就连用贴图的方式也被吞,我没辄了(摊手)
        被吞的那段大概是说小哥与瞎子联手破尸王、开棺后发现是个空棺,继而空手出斗,爬出汉王墓后,就接四楼了。
        对这段有兴趣的客倌们请上<弃降>的鲜网~


        45楼2012-03-13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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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弃降<五>
            震耳欲聋。
            舞台上艳光四射,男男女女,又跳又抖。肩靠肩、胸靠胸、骨盆靠骨盆,还有的舌绕著舌,一会儿似分似离,下一刻湿润润地纠缠在一起。
            灯光扫不到舞台之下,酝酿著黑暗里特有的暧昧,有欲望的眼、有寂寞的眼、有醉人的眼。也有他带著墨镜,看不进的眼。
            短裤细肩带的高挑女孩,顶著一头卷发、踩著高跟鞋靠近。艳红的樱桃小嘴很诱惑,浓厚眼妆下的凤眼很勾人。
            他回应了笑,勾勾手指,女孩听话地将嫩耳贴近他的唇。他轻声地说了几个字,语末,伸出湿热的舌,舔了嫩耳一口。
            女孩面色大变,顿时后退几步,扭曲精致的五官,手一扬,狠狠挥向他的脸。
            他笑著舔舐嘴里的血腥,拿起一旁的酒,朝女孩的背影敬了敬。
            和著血,一口饮尽。
            =============================
            倏地惊醒,房内一片漆黑。
            忽觉一道视线直剌剌地朝向自己,他反射性地拉开被单、抄出枕头下的短刀,厉色瞪著视线来源——
            黑瞎子的高大身体歪歪斜斜摊在床上,一颗大头晾在床外,乱躁躁的头发像是烂了毛的拖把净垂在地上;嘴巴张得忒大,口水从嘴角一路沿到耳际,消失乱发之中。
            那颗戴著墨镜的大头就这样对著他,睡就睡,还是那副神经笑。
            「……」张起灵冷冷看著那豪迈的睡姿,没好气地收起刀,著手整理地铺。眼角余光瞄到床上一滩凌乱的血红色,染红黑瞎子没换下的大衣和卡其衣、沾满被单和床铺,腰边渗著一大片又黑又红的血。
            难怪血腥味一夜未散……张起灵皱起眉头,伸出手就要将他摇醒。未料,手指才刚碰到那副墨镜,黑瞎子的气息瞬间静止,身体霎时一振——
            张起灵还未意识到发生什麼事,突然一只大手如巨箝般扣住自己的手腕,黑瞎子使力一扯,竟将他拉上床,五指一收紧紧掐住他的脖子。
            张起灵下意识出手反击,亦掐紧黑瞎子的脖子。黑瞎子反而露出狰狞的笑容,笑声轻如丝却越趋尖锐。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腹部的血迹越扩越大,一滴滴落在张起灵身上。浓厚的铁锈味充斥在空气中,张起灵悄然松开右手,反而坚定地握住那只掐著自己的手臂。
            黑瞎子顿时停止笑声,陡然抽气,松手往后退。窗外天正蒙蒙亮,屋内两道气喘声互相交错,和冷然的蓝色光线一同散在冰冷空气中。
            黑瞎子这才清醒,见张起灵抚著颈项挣扎起身,身体和双手布满血迹,不禁疑惑地低头望向自己的伤,再一次,深吸一口气……
            倏地抓住张起灵的手,用力将他拽下床!
            「喂!你……」张起灵临时反应不过来,被黑瞎子半拖半扯地拽进浴室,疯了似的拿起洗洁精尽往他身上倒去。
            张起灵一开口便吃进不少泡沫,顿时耐性尽失,挣开箝制便转身离开。黑瞎子一个箭步拎住他的衣领,当场撕掉他的上衣,拿起莲蓬头便冲。
            张起灵不禁怔然,那道看不见、却仍感受到的严厉视线;那只箝住自己的、使尽全力的大手;紧咬的牙关、紧皱的眉头,黑瞎子的脸上写满著急。
            简直……莫名其妙!他的眼神霎时一冷,一把夺下莲蓬头,「你到底在干什麼!」
            黑瞎子反而用力推了他一把。「出去!」碰地甩上浴室门,大吼道:「别碰我的床!」
            张起灵湿著身子,不可置信地瞪著那扇紧闭的门,眼角不自觉抽了好一会。门里忽然传出重物倒地的声响,水声依旧。
            他阖上眼深呼吸几下,断然转身,从背包里拎出一只防水袋。走回浴室门前,单脚一抬,使力一踹--
            砰地一声,整扇木门被他硬生生踹飞,弹到墙壁,裂成两半……
            冰冷的视线扫过倒在墙边的黑瞎子,又湿又血万分狼狈。他不吭一声关掉水龙头,将防水袋里的消双氧水、食盐水、绷带……等一股脑地往黑瞎子头上倒,最后狠狠甩下防水袋,转身离开。
            黑瞎子无力地拿下头顶上的袋子,听著外头衣柜用力开阖的声响,没一会儿铁门砰然关上,最后是脚步声,渐渐远去。
            又渐渐靠近。
            一开门,「买早点。」
            黑瞎子怔了怔,不禁笑了出来。「咯咯……哈哈哈哈……」
            又是那神经笑,张起灵扯扯嘴角,额冒青筋转身离开,临走前才听到黑瞎子无力的声音:
            「白馒头,谢了。」
            =============================
            等他拎著包子馒头回住处,一屋子凌乱已经收拾乾净。血染的被单枕头、腰斩的木门皆化作阳台边那只火炉里的熊熊烈火,散发出阵阵挟带棉焦味的杉木香,和充斥整间房的消毒药水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令人难以忍受的怪异气味,薰得他直皱眉。
            黑瞎子站在阳台边,蹲著弓箭步,举起一整袋的啤酒空罐往前一抛,垃圾袋凌空飞过马路,好死不死打中正在指挥清洁车的领队。
            叫骂声远远传来……「我龘操龘他妈的牛逼!他妈的三番两次搞偷袭!有种给老子现身!你真龘他妈的不是男人!」
            黑瞎子赶紧靠著阳台蹲下,一转身看见张起灵那不以为然的眼神,不由得尴尬一笑:「咯咯……一时失手、一时失手……」
            张起灵将早点扔了过去,见黑瞎子接下包子开口就咬,不禁摇摇头。肉包子打狗……


          46楼2012-03-13 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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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住压抑兴奋的笑,太久没活动活动筋骨,还怕自己应付不来呢!忽然听见盗洞里不远处传来唏唰声响,挂在嘴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轻轻扬起……张起灵,你也不简单。
              黑瞎子索性抄出大钢剪,一脚撑在石门上,两手一使力就想直接剪断铜鍊。但铜鍊坚固异常,饶他使尽全身力气,仍不动分毫。突然铿地一声,他反射动作偏头闪过黑影,半截钢剪就这样直直插进墙面,入墙三分。
              不由得仰头一叹,转向身后甫落地的脚步声,朝来人完美地摆出「请」的手势,然后扛著钢剪闪到一边去。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瞟了黑瞎子一眼,略深的呼吸频率却泄漏他追得吃紧。伸出两只长指夹起八卦锁,反覆端详许久,轻拧眉头。
              黑瞎子见状倒是讪笑起来,「怎麼啦张爷?吃鳖了?咯咯咯……」
              张起灵没龘理会他,这扇看似平滑无痕的青石大门,指下却隐约感受到些微凹陷。拿起手电筒一照,暗刻在石门上的图案立刻现形,一者威武神将,一者翩然天女,双双衣带飘袂,栩栩如生。
            他默默向后伸出手。黑瞎子不明所以道:「剪子?」
              没回应。黑瞎子立即掏出开锁盒,扔了过去,哼地一声道:「有那发丘指,还需要万能钥匙?」
              「省时。」一插、一压、一扣,秒杀开锁。
              这下可真见识到他的办事效率,黑瞎子吹了声口哨,正要「赞美」一番,张起灵却先开口:「这是南宋将军肇紫金和他妻子萧氏的合葬墓。」
              黑瞎子一愣:「所以?」
              张起灵转头一瞥,冷淡的眼神竟多了几分贬视。紧压八卦锁的手指一松开,几道铜鍊同时当啷垂下,石门跟著缓缓开启。见石门内一道黑影晃动,张起灵立刻向后退、抽出机龘枪,黑瞎子也反射性地举起钢剪,攻御并进之姿。
              待石门完全开启,两人才看清门内状况。石门内是一条甬道,甬道尽头左右而没,通道上方由上而下射出几排长枪。枪阵中,一具乾黑的尸首被贯穿头部,随著石门开启,空气一流通,腾空的身体便朽然晃动。
              两人缓缓松下警戒,黑瞎子笑道:「哎呀,这宋将墓可不简单啦。」
              张起灵不吭一声走进门内,突然,一道利光划破空气直劈命门而来,他赶紧偏身一闪,只见黑瞎子竟以断剪为剑,直刺而攻。
              「你!」张起灵眯起眼,一个空翻闪过利剪。黑瞎子含著不明微笑,攻击速度霎时加快,一眨眼便将他逼离石门。黑瞎子咧嘴一笑,单手甩出钢剪,如标枪直射而去,掠过张起灵的细颈,直直插进他身后的墙面。
              眼见黑瞎子奔进甬道,张起灵立刻急起直追,忽然黑瞎子一个踩空,甬道左右顿时横射出千百只长枪,逼得张起灵及时止步。身处枪阵中的黑瞎子仍显得游刃有余,几个蛟龙翻腾便迅速闪过横枪阵,顿时拉开两人距离。
              接著黑瞎子如一道流光穿过纵枪阵和乾尸,回过身,带著三分歉意的笑:「对不住啦,张爷。」说完又『咯咯咯……』地奔进右通道,笑声与啪啪脚步声环绕整条甬道,远远传出回音。
              ……又『啪啪啪』传了回来,和那远远一声:
              「靠~~~~~~~~!!!!」
              张起灵冷眼见他奔回甬道,后头跟著许多发光体,定眼一瞧,竟是几十只冒著火的粽子,体型或大或小,各个张牙舞爪,速度之快简直就要追上黑瞎子。
              黑瞎子咬牙狂奔,他不是没被狗追过,但他从来没被一群发火的狗追著跑!赶紧钻进枪阵,突然一道微弱但尖锐的光线掠过眼界,他惊奇地停下脚步,在张起灵不敢置信的瞪视下后退一步,弯身钻进枪阵底拾起发光来源。
              一起身,就见张起灵举著长枪瞄准自己,他下意识地朝后方一阵火热转头望去,再后退已经来不及--
              枪响砰然,穿过机关的火粽子竟以黑瞎子为盾躲过子弹,利用张起灵重新瞄准的空暇,利爪直接刷过黑瞎子的右肩,焦味与血腥味顿时冲天,鲜血溅上他的脸,喷湿墨镜,遮住他的视线。
              但他看得分明,那只染著血腥的利爪眼看就要挥向张起灵。他赶紧纵身一跃,徒手抓住火粽子往地上用力一贯,火粽子哼也没哼一声便熄了火。其余粽子见状仅停顿一步,集体往黑瞎子扑去。
              张起灵一个箭步就要冲进甬道内,黑瞎子却转身对他轻轻一笑,倏地伸出焦黑的手掌关上石门,阻断他的来路。
              「黑瞎子!」情急一喊,门内的人却没有回应,仅有不停歇的连环枪响传出,挟著子弹打中墙面的反弹声,层叠交错。
              枪声节奏越来越缓,过了半刻终於止息。张起灵推开意外沉重的石门,迎向他的却是一柄枪管和混杂血锈和烧焦的腥味。黑瞎子无力靠墙,左手却坚定地举枪向他,身上衣服被利爪扯得破烂、烧得焦黑,露出一道道伤痕;满身鲜血蜿蜒於地,沾染脚边一具具数不清数量的利爪粽子。
               呼吸很沉……「别过来。」
              张起灵神色平淡地走近,子弹倏地略过他的耳尖,落下几丝断发。
              黑瞎子面色一厉,沉声道:「再一步,射穿的就不只是你的耳朵。」
              张起灵果真伫立原地,动也不动。两人僵持许久,直到黑瞎子举枪的手因为失血过多呈现无感状态,手臂陡然一颤,张起灵趁机猫腰奔来,回身飞踢,他手中的枪竟被硬生生踢落!黑瞎子连忙后退,背后血肉淋漓的伤口不慎撞上冰冷的墙面,不禁低哼一声,整个身体沿著墙面滑了下来。


            48楼2012-03-13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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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瞎子不由得赔笑几声,珠珠冷汗沿颊滑落。「嘿,张爷,都说了自管生死,拜托你就当作没看到,走你的吧!」
                张起灵不改神色,蹲到他面前,道:「我先背你出去。」伸出特长的两指想检视那张沾血的脸庞,黑瞎子却倔强地偏首闪过,紧皱著眉,一脸不耐。
                张起灵眼角一抽,眼里的温度霎时降到冰点,出手就要扣住他的脖子,黑瞎子及时两手一摆,大喊道:「好好好,我投降!我投降行了吧?」说著,伸手指向远处那只崭新的军用背包,「雨衣,麻烦一下。」
                张起灵取来异常膨胀的背包,发现除了黑色雨衣,里面塞满防水布、隔水帆布、大塑胶袋……虽不知道黑瞎子意图为何,但显然有备而来。
                他翻手一摊,拎著超长尺寸的特制雨衣想为黑瞎子披上,黑瞎子却抢先扯走雨衣,闷声道:「我自己来。」强忍见骨之伤,困难地将自己包裹在雨衣里。雨衣很长,远远超过他的身高,松垮垮地套在他身上,平时高人一等的黑瞎子,现下反似偷穿大人衣的孩子。
                见状,张起灵不禁抬起手,掌心横过无数深浅刀痕,宛如断掌。忆起之前在白银斗时,黑瞎子也是这般厌恶他去触碰伤口。他知道自己的血液有特殊功用,以为当时黑瞎子是忌惮自己的血,虽然他确实把黑瞎子归类为粽子那类的怪异存在。
                但他现在没伤……视线越过手指,落在「打包」完毕的黑瞎子身上,他将自己包得死紧,连雨帽绳都拉到底,仅露出墨镜可视,俨然尸袋裹尸之貌。
                视线陡然一冷。差点忘了……这家伙神经有病!
                蹲下身,不顾黑瞎子痛得嘶嘶作响,使力一拉便扛上背,高大的黑瞎子顿时像条工人肩上的烂抹布,无力垂挂著。可他居然还笑著出来……「嘿,张爷,您这身子板儿可真薄啊,当心别把我摔著了。咯咯咯……」
                张起灵闷不吭声地松开扶在他身后的手,黑瞎子一时重心不稳,赶紧抓住张起灵的腰,打哈哈道:「开玩笑的,您别--」
                突然,一道冰寒的视线从背后传来,黑瞎子心头一凛,抬起头就要回望,张起灵及时伸手将那颗大头压下,气声道:「别看。」
                张起灵依然脚步沉稳,悄悄放缓呼吸,背对那道无名视线走出甬道、关上石门。黑瞎子倒也识相地任由他扛进盗洞,耳朵没忘了注意后头动静,但张起灵似乎只顾著离开这墓室,左攀右踩的动作大,一连好几次将他撞上盗洞边,磕疼伤。
                「唉呀,我说张爷。」也是气音,「您这不是报我老鼠冤吗?科科科……」
                「……」猛然往旁边一靠!
                「哎--痛痛痛痛痛……」
                =============================
                攀爬半个多小时,终於再次见到月光。黑瞎子一被放在树脚下,立刻拉下雨帽,「呼~~~~这墓主儿可真沉得住气,难应付了。」
                张起灵却冷声开口:「你到底有什麼毛病?」
                黑瞎子停下动作,默了一会,抬头回个傻笑:「想知道?猜啊。」
                张起灵脸色一沉,双手插於胸前,居高临下睨视著他,摆明没答案不放人。
                「咯咯……呵呵呵……呵呵呵呵……」他不由得扯著嘴角,哼声一笑,笑声越来越大,嘲讽的意味也越来越深。夜深宁静,他的笑声很轻,随著夜风飘荡在树林间,化成缈缈余音,丝丝散开。
                他没意愿跟张起灵比耐性,不一会儿便缓下笑声,只衔著一抹甜,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火蕊一燃,抽起菸来。抽了两口,道:「老头派你来靠近我,目的为何?」
                张起灵心头一凛,冷声道:「你还没回答我。」
                但他勾著嘴角,笑看冷淡无波的脸。两人一笑一冷,不发一语。
                僵持许久,张起灵才叹然开口:「他要我监视你。」
                笑意加深,低下视线,「是吗……」
                又过了许久,黑瞎子终於抬头直视那道平淡但坚持的视线,嘴边的微笑很轻柔,语气淡然:「我有HIV带原。」
                冷淡转为愕然,张起灵的眼中满是疑惑。
                不禁笑了笑,「听不懂?」又抽了口菸。
                「爱滋病总知道吧?」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自己没听错,霎时睁大双眼,向来泰山崩於眼前依然沉稳的面容,首次露出震惊的表情,而那从不退缩的步伐,此时竟不自觉退了一步--
                这一步,便是鸿沟。


              49楼2012-03-13 1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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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弃降<六>
                  ……爱滋病?
                  张起灵瞬间脑中倏地浮现黑瞎子的种种怪异行为和习惯,犹如走马灯一一闪过,顿时恍然大悟。
                  血腥味、消毒药水味、清洁剂味、菸酒味、新毛巾被单的浆味……不禁掩住口鼻,彷佛闻到那房间里所有味道全部混杂在一起,竟远比尸水还呛鼻。一瞬间,他以为那红烫烫的、湿润的血液又落在自己身上,一滴滴腥红片片。
                  幸好……他当时身上没伤口……真是幸好……
                  黑瞎子缓缓吸了口菸,轻瞥了一眼,不禁感到好笑。「明白了吧?那老头叫我们一起下斗,分明是要害死你。」真可惜没带相机,哑巴张现在的表情可千金难得呢……
                  「你走吧……」收了笑,抬头望著那弯淡月,好似对月娘倾语:「老头要的八宝匣我去拿,功劳算你。」他后退那一步,很够了。
                  「……」
                  「换了住所,记得Mail给我地址,你的东西跟电脑我再寄还给你。」
                  「……」
                  「要是东西不要了……该赔的,我托华和尚运给你……你电脑里的资料,我想办法找个空间上传……」轻笑,「上回教过你怎麼下载档案,没忘吧?」
                  「……」
                  「这病不容易传染……你可以放心。」
                  「……」
                  「……很抱歉,瞒你太久了。」
                  张起灵从头到尾不发一语,仅是咬紧牙根,强忍即将冲体而出的怒气,化成眼中的震惊与愤怒……冷冷瞪视黑瞎子许久,张起灵决然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他眼睁睁看著那瘦小但坚定的背影逐渐走远,脚下的步伐依然沉稳,却比平常快了不少,踩在落叶上,沙沙不断。
                  仰头往后一靠,疲惫地阖上眼。真冷淡啊……连「再见」两字都不值说……
                  秋雾飘渺,霜夜冻寒,袭上他失温的身体,夹在两指间的菸灰陡然断裂,随风飘散。
                  伤口持续疼痛,撕裂伤已收合,焦黑的灼伤却越来越红肿,彷佛炙火未离。
                  也许是失血太多开始产生幻听,那遥远而细不可闻的脚步声竟骤然停止,一回头徐然接近。直到沉稳的脚步声停在面前,他才睁眼。
                  他沉默著,那张冷漠的面容,犹存三分怒韵。
                  他亦无语,歛去嘴角的寂寥,扬起笑。淡无暖意的笑容。
                  张起灵暗叹一口气,套好手套,戴上护目镜,抽出黑瞎子背包里的塑胶布,裁成条状缠在手臂上。做好简易隔离措施,手持瑞士刀蹲在黑瞎子面前,迅速割开他身上的雨衣和上衣,仔细避开被外衣焦黏的烧灼伤,露出底下怵目惊心的伤口,顿时血腥味冲天。
                  不禁征然,撕裂的肩膀、焦黑渗血的胸膛、满是齿痕的腹部……黑瞎子的情况比想像中严重。「你不该瞒我。」至少让他有所准备。水不多,只得小心翼翼清洗伤口,这才看清楚看似强壮的身躯上旧疤新伤纵横,一时间竟看不到方寸完整皮肉。
                  眉头一锁,「转过去。」
                  黑瞎子顺从但缓慢地转过身,张起灵对那血肉淋漓的背一愣,眼角一抽,拿出黑瞎子背包里最后一瓶备用水。
                  「……你太冲动!」即便是防止任何血液接触的机会,也不该如此鲁莽行事。
                  冰凉液体从琵琶骨间流下,划过一道道伤痕。他默了许久,闷声道:「总有万一。」
                  清理完毕,张起灵拿出药散药膏药水全往他身上抹去,部分伤口被烧断神经,已无知觉,但大部分伤口又刺又痒,彷佛万蚁钻爬。他皱起眉,这般蚀肉之痛,可不比被一刀劈过还好受。
                  张起灵拿出绷带将他的伤口扎紧,见黑瞎子颈部以下一圈圈缠满弹绷,顿时理解为什麼他总是快快乐乐出门、木乃伊包回家……全部处理完毕,张起灵起身拆掉手上塑胶布和手套,顺便平分自己的最后一瓶水予黑瞎子。然而黑瞎子一味地抚著肩伤,异常沉默。
                  直直望著被墨镜遮掩的面容,沉声道:「在这里待著。」说完背起背包,转身走向盗洞。
                  背后传来他轻声道:「起灵。」
                  顿下脚步。
                  「……谢谢。」
                  继续举步前进,靠近盗洞一闪身便不见人影。
                  他轻阖上眼,悄悄调整呼吸频率。晚风很冷,像是霜气渗进骨子里那般冰寒,缓和一身痛得火热。嘴角似讽非笑,又欠他一次……
                  倏地睁眼,从靴筒里掏出那把搏命捡拾的两尺短刀,铜柄上环绕著蛟龙出水图,虽保存完整但年代已久,表面锈斑绿绿花花,该是栩栩灵活的过水蛟活像长了盘尼西林。上头的字样模糊不清,仅能辨识出「O平南O鯓O川复甫OO州O西谋之」。
                  镶嵌在蛟眼上的玉石於月光下闪耀,发出微弱但尖锐的光芒。他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这可是猫眼玉呢……宋代的墓里居然冒出现代才有的东西,若非时空错乱,敢情是连对岸同胞也来摸一手?
                  他这才理解张起灵在石门前那贬视的眼神是什麼意思。看来那八卦锁也大有问题,这斗果然内藏玄机……不羇一笑,这麼有趣的斗,怎能过门不入?
                  将刀插回靴筒里,巍巍站起身,还有点晕……不打紧,活动活动身体便可。算算时间张起灵应该到达墓口,那他也该出发了。
                  「哎呀,张爷,千万别被我赶上啦。」他穿上特长防风大衣,一弯身钻进盗洞里,「真让你给染了这热病,我可罪孽深重了。咯咯咯……」
                  =====================================


                50楼2012-03-13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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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05:5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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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起灵的动向出乎意料地容易掌握。走进石门、越过一地的粽子尸体(?),再次来到一分为二的甬道底部,向右的通道墙面上出现一串英文字母,显然为张起灵所留(除非宋大将军懂拉丁语系文字)。黑瞎子毫不犹豫走进左通道,来到一精雕凤凰的木门前,这次他谨慎抽出机关枪和手榴弹,被右方通道龙门里的火粽子修理忒凄惨,这凤门里的家伙肯定也不简单。
                    伊呀一声推开凤门,视线迅速扫过倒在门边的几具断头乾尸,立刻将注意力放在周遭环境。从这些尸体乾化程度来判断,应该跟插在纵枪阵上的倒楣鬼是同一挂的。
                    但他一看清门内状况不禁讶然,耳室里摆了许多木柜和木架,架上满是金饰银器、玛瑙翡翠等贵重饰品,倒是不见有啥奇怪生物(或非生物)。他一一检视这些饰品,多半为龙、马、鸟等动物造型的首饰,款式十分精细华丽,但造型和工法皆不属中原,倒有几分异邦文明的美感。
                    堂堂宋代抗金名将的媳妇会是个草原人?他挑著眉梢收回手榴弹,只见靠近角落的梳妆台上摆置一顶银制高翅帽和一柄象牙梳,铜镜边放著一只八角型的木制镶银饰盒。心念一动,那只饰盒该不会是老头要的八宝匣?
                    就在五指即将触碰到银盒之时,背后的凤门突然『碰』地一声甩上,他反射性地转身持枪便扫,木门立刻被打穿了几个洞,但枪止弹落,门边却毫无动静。
                    蓦然,后头青光一闪,那梳妆台旁不知何时竟冒出一名身著凤纹红袍、脚蹬高靴的女子,缠裹金丝网的枯黑手指拿著象牙梳,坐在妆台前面对铜镜梳起一头乌黑长发,铜镜内却反射不到任何东西。显然他是遇上了颗粽子,名符其实的女鬼。
                    他举著机枪僵持许久,见那女鬼机械性地梳著同一绺长发,似对外界毫无反应,他才松下机枪。哎呀……这下难办事了,他可从不欺侮弱女子的,可那八宝匣就在眼前,他岂能无功而退?
                    没犹豫多久,他做了这辈子最破天荒的事:与鬼沟通。
                    「呃……肇、肇夫人?」心头一个别扭,说话也结巴起来。「不好意思,到您府上叨扰。我……呃、在下并无歹意,只想跟夫人您商借那八角银盒,不知夫人可否应允这个小~~~~小小心愿?」
                    那长发女鬼自是没给予回应,黑瞎子不自然地扯扯嘴角。该不会是听不懂?天晓得南宋人讲哪一国语言啊!
                    举著机枪小心翼翼靠近,直到枪口靠在女鬼太阳穴上,女鬼依然纹风不动,他这才放胆伸手越过铜镜。就在大手抚上银盒的一瞬间,女鬼倏地转过头来,黄金面具下的瞳孔闪过两道绿光,黑瞎子下意识扣下板机,连射几枪,火花过后,那女鬼竟早已消失!
                    警觉瞬间提升,他立刻放轻动作、悄然拉长呼吸。突觉背后陡然冻寒,下意识地将枪口直接向后,扣下板机又是一阵弹雨。
                    寒气一消失,他立刻回头,没想到那女鬼仍完整无缺地飘半空中,乌黑的发丝开屏如扇,面具下的双眼熠熠发光。
                  幽然冷淡的声音回荡响起:「契那……海日特 迷昵……伊尼个 霓杜……」
                    他一征,似懂非懂,熟悉也陌生的音节。
                    他想动,却动不了,古老而遥远的诗歌,如媚惑的甜蜜毒药钻进脑海里,脑袋霎时空白。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抹红色鬼影飘然而近,直到眼对眼、鼻对鼻、口对口。
                    面具下一片黑暗,只有两道绿光,十分冰寒的视线。
                    「奇恰哈里……女古 图--图……图……图……」
                    断了音的话语,像是CD跳针不断重复著尾音,却发不出完整的词。女鬼缓缓伸出利如刀刃的十指,往他的颈部拢合,甫靠近便血珠落落。
                    他半掩双眼,轻声开口:「图雅。女古 图雅……」
                    利指一松,面具下的绿光骤然光明,立即黯淡下来。那红色魅影如墬如溺,在他面前缓缓倒下,但幽音未减:「图雅……图雅……」
                    「我猜你大概听不懂,不过……」举起机枪瞄准咽喉,「安帕克……去找你的图雅吧。」
                    连续的砰然枪响,回音徘徊,久久不能散去。那断了首尸身就这样慢慢乾瘪,化成灰屑,只留下黄金面具与外衣。
                    悄然歛下笑意。其实他也听不懂,只是顺著音调念出「图雅」二音,没想到真给蒙对了。
                    图雅啊……他抬头看著低沉沉的天花板,没有月,所以看不到是吧?
                    欲拾起黄金面具,顿了顿,又拢起五指。转身取走八角银盒,往耳室的另一头前进。
                    哎呀,差点忘了……说好这斗里的东西都让给张起灵。啧,真不该把话说死……
                    (图雅=Tuya,蒙语:月光。安帕克=Ampax,蒙语:安息。)
                    =====================================
                    张起灵气喘吁吁地举起鲜血汨汨的手掌,和站在龙棺中的血尸相互对峙。那血尸应该就是宋将肇紫金,即使尸变,武功依然高超,光是躺在棺内翻腾掌上武功,便把他困在攻击范围内,令他闪不得又攻不了。若非远处传来枪响,分散血尸注意,他早已毙命当场。
                    枪声又来一阵,苍白的面容不禁皱眉。他是被黑瞎子传染,闪了哪根神经?怎蠢到认为黑瞎子会乖乖听话?依照几次枪声距离来判断,黑瞎子似乎还在原地。最好是被鬼打墙困到天荒地老,眼前的血尸已经够麻烦,毋须再添个未爆弹拖累自己。


                  51楼2012-03-13 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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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尸发出慑人杀气自龙棺迈出,每踩一步,红腾腾的血液便烙下一个脚印。张起灵忌惮后退,掌心的鲜血滴在地上,连点成线。背包和刀械皆落在机关重重的龙门里,身上唯一的武器只剩自己的血,眼看血尸步步逼近,他亦开始晕眩,现下还有多少血能挡?
                      不慎踉跄,他及时踩稳脚步,血尸伺机冲过来倏地出手攻击,拳如流星快如风。张起灵勉强低头闪过,顺势俯地一滚,远离几呎,但血尸的动作更迅速,眼看挥血如雨的脚掌就要踩爆他的头,赶紧抬腿腾空翦云,即时箝住那血溽溽的腿,奋力使力一夹--
                      岂知那血尸如铁肉钢骨般坚硬,一时间竟断它不得,当下立刻松开双脚,喀喀几声以非人之姿扭曲身躯,一眨眼便从血尸胯下抽离。咬著牙瞬间整回交错的骨骼,忍痛原地跃起,一边奔向一旁的石柱,一边撕掉尸血还未渗到双腿的裤管和长袜,没几秒便攀上柱头。
                      可那血尸也不是省油的灯,紧巴著石柱,以爪为钉,缓慢爬进。张起灵已退无可退,就在血尸即将伸手抓住他之时,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道呼唤:
                      「张起灵!」
                      黑暗中一道利光闪过,他及时伸手接下凌空而来的黄铜刀。反手一握、踪身一跃,重力加速之下,竟硬生生直接斩断血尸首级!
                      甫落地,张起灵拎著开始枯乾的血尸首级抛进龙棺内,就在红色尸蹩破首而出的同时,碰地一声连忙甩上棺盖。
                      他依著龙棺坐下,喘息著忍住晕眩感,见黑瞎子从容走来,揶揄一笑:「哎呀!江湖上名号响亮的哑巴张怎这副狼狈样?」说著,一手拾起铜刀,一手轻易将他从地上拉起。「别靠著吧,蹩王钻缝。」
                      猛地被拉起身,他不住晕眩,直接往黑瞎子身上倒去。「说倒就倒,要是这身伤没包好,你可中标了。」黑瞎子揽著他的肩,避开那血淋淋的左手掌,不正经地笑:「嘿嘿……这投怀送抱的若是个女孩子……可真逍遥了……」
                      张起灵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推开黑瞎子走到龙棺旁,棺盖上刻著苍龙穿云图,龙口前浮嵌一枚青石,俨然抢珠之势。他直直盯著那颗青珠许久,倏地向后扯住黑瞎子的手腕,五指一扣便将黑瞎子的手掌摊开,紧压在那颗青珠上。
                      青珠冰寒透骨,犹如手背上那残留竭血的冰冷手掌,一上一下紧夹著他的手,彷佛贪图温暖,不断汲取他的温度。
                      黑瞎子倒也没反抗,仅是饶兴一笑。「我说张爷,您性子冷漠就罢,怎麼连身子都给虚寒成这副德性?」他个子不比自己高,但手掌很大、手指很长,冰冷的手温不断传来,减缓因发炎而上升的体温。「这江西的煨汤特有名气,您该进补一下,咯咯……」
                      张起灵完全漠视他的疯言疯语,待那滚烫的大手稍微降温才松手。随著黑瞎子移开掌心,那青珠竟发出淡青色的光芒,整座墓室顿时萤光灿灿,恍若冷月盈照。黑瞎子看怔了眼,著魔似地直盯著那淡青如泉、柔晕若乳的光芒。
                      「他娘的……这不是夜明珠吗?」
                      张起灵没回应,沉静地盯著青珠,眼力过人的黑瞎子却先发现异常,倏地蹙起双眉,「假货?」
                      青光果然逐渐弱下,没一会儿整个墓室便恢复黑暗。张起灵这时才开口,「不是夜明珠,只是普通的夜光石。」说著,蹲下身子触摸地面。黑瞎子这才发现龙棺旁的地板上留有两道长长的刮痕,拖痕极长,直直朝出口延伸。
                      黑瞎子见他皱眉起身,扯扯嘴角道:「有龙无凤,该是被拖走了。」
                      张起灵难得正眼相对,「目的?」
                      黑瞎子挑起眉梢,「换人躺?」
                      预期中的冰寒死光没扫来,反而老话一句:「东西呢?」
                      黑瞎子嘴角勾起冷笑,「哎呀,这打头阵的不是张爷您吗?该不会漏了哪个角落吧?没在那龙棺里吗?」
                      张起灵冷冷一瞟,他不由得无辜一笑,将银盒递去:「咯咯咯……开开玩笑不成?这玩意儿得手不易呀!」呿,本来想暗杠下来……「不是机关就是粽子,然后是这对泼辣夫妇,啧啧啧……这斗小归小,倒挺凶险。」
                      张起灵接下八角银盒,银盒上无锁无榫,看似一体成型,但周身环绕一道浅隙缝,底下还有一针头大小的孔。他蹙著眉观察许久未果,直接扔还给黑瞎子。黑瞎子一愣,不禁讽著笑,大方收进背包。
                      「任务达成,该收工了?」正当黑瞎子跨出步伐,眼角余光突然扫过几道几乎细不可见的红点,定睛一瞧,远处那具断头尸的颈部竟不断飞出数只红色蹩王。显然张起灵也发现异处,暗骂了句洋文,急道:「快走!」
                      两人同时一跃身奔向墓室出口,冲进甬道,后头的蹩王群却紧追在后,眼看就要赶上两人。昏暗的甬道、同声急奔的脚步、节奏相合的呼吸,身后传来细微但密集的嗡然挥翅声,犹如死神的呼唤。
                      「咯咯咯……」就是这种心跳!就是这种刺激!黑瞎子突然放声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起灵可没这般好兴致,后有追兵,前有未知机关,他直觉绷紧神经。听闻那股神经笑,额际不由得浮起青筋,右肘往黑瞎子腹部猛地一击,差点没让他吐血!
                      「哈哈哈——唔……靠!张起灵!你扌喿他娘的咋啥暗算我!」冒脏话总比神经笑顺耳。
                      「看你不爽。」相当难得,他居然回了话。


                    52楼2012-03-13 1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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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接近甬道分歧点,两人不约而同左右分道。后头尸蹩顿时减半,但迅猛依旧,黑瞎子进入龙门内,猛地一踩,整只脚竟陷入卵石之中!
                        糟!这里居然有砾石坑!
                        身体随著下陷的流石不断往下埋,这时他才看清整个耳室地板满是白色卵石,薄薄一层石料地板早已碎裂不成型,和整室的刀枪弓戟一同插在流石坑里,不远处埋著一只背包,里头的枪械和刀具皆散落一地,显然张起灵也在此地吃了大亏。
                        嘴角一撇,张起灵既出得了龙门,他更没龘理由歇在这儿。大手捞起几支长枪,用力插进石墙缝隙。长枪木柄韧性极高,他紧靠著枪柄,奋力往下压,就在尸蹩群冲进墓室的同时,力道一松,随著反弹力倏地拉出流石坑,整个身体被高高弹上半空。他即时翻转颠倒,双脚靠著天花板一蹬,瞬间俯冲落地。立即伸出长脚轻点石板,没两下便冲出龙门,回头双手一带,即时将蹩王群关在门后。
                        「呼……好险好险。」他露出久违的顽劣笑容,心情一松,反而加速步伐迈向出口,没一会儿即到达石门前的甬道口。张望左右没看到意料之中的那道身影,不由得双眼一眯,毅然奔进另一头通道。
                        眼见凤门在即,长脚猛地踹开,正好瞧见张起灵不顾后头飞冲而来的蹩王群,正弯腰拾起那只黄金面具。心头顿时一紧,三两步冲了过去,长手一伸将张起灵扯开,顺手捞起那偌大的凤纹红袍猛地搧风,蹩王群立刻吹散开来。
                        「走!」趁著尸蹩乱流胡窜之时,黑瞎子紧拉著张起灵的手,一个箭步奔出凤门。凤门早先被他打穿好几个洞,阻挡不了尸蹩,只得拔腿狂奔。黑瞎子本就善跑,但张起灵这时才真正见识到他惊人的爆发力,只觉自己彷佛被火车拖著飞,即便使出全力依然踉跄,完全赶不上。
                        两人在短时间内脱离墓室入口,黑瞎子转身关上青石大门,却发现门扇紧压到底,中间依然留有一道缝隙。黑暗中,张起灵凭著记忆抓起一旁的八卦锁,两指快速摸清结构复杂的锁头,立刻夹起粗重的铜链,一一快手扣紧。等最后一条铜链扣上锁头,两侧石门竟紧紧阖上,连纸张薄的缝隙也荡然无存。
                        「哈、哈、哈……」黑瞎子这才松懈紧绷的身体,手扠著腰频喘息。「今儿个是怎麼著?活像躲债似的。」低睨那累喘在门边的张起灵,不禁对那张苍白脸色讪笑几声,「咯咯……唉呦,抵不住啦?」
                        张起灵没回应,喘息著起身,默默脱下外套,一靠近便伸手扯开他的大衣,顺手用外套紧束著那渗血的肩膀,那只拉著自己逃命的手臂。
                        「若有下次,别再等我。」飘散在空气中血腥味顿时消失,只剩他冷淡的音调。「谁先出斗谁就先走。」
                        黑瞎子愣了许久,扬起释然轻笑,拉好大衣。「起身走走吧,杵著不动对心脏不好。」
                        说完推推那薄瘦的肩膀,张起灵淡淡了瞟一眼,随即猫腰钻进盗洞。黑瞎子紧随於后,对前方那人的「缓慢」速度倒没刻意催促,直到淡淡的血腥味再次散出,张起灵这才加快速度。
                        避之如鬼神啊……黑瞎子忍住讽刺的笑,依然照著原速前进,直直瞧著他的背影慢慢离去,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


                      53楼2012-03-13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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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oving you~~~is……」我吸--「摸尔 连~~加十特 阿 追 康粗~~(more than just a dream come true)」糟,破音了……
                          『叮……』
                          「La la la la la......La--」『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操!」兴致被断,眼神顿时凶狠,对外大喊:「他娘的哪个王八蛋吵什麼吵啊?!」
                          房外一片静默。
                          突然--『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我龘操龘你妈咧个B!」满怀怒气,理智全失,连电眼都忘了瞧就开门,破口大骂:「大爷我唱歌你是操龘他奶的找--唔!唔唔唔……」
                          嘴巴突然被一团生煎包塞得满满满,来者眼神冰寒,特长两指夹著煎包,将他堵得脸红脖子粗,依然不放手。音调寒到谷底,「你再唱,我、请、你、吃、拳、头!」
                           说完,转身走进隔壁房,黑瞎子立刻吐掉烂糊糊的煎包,追了过去。嘴边不自觉扬起笑容,「哎呀,张起灵?这可巧了,你怎麼在这儿?」甫进门,一道银光飞闪而来,下意识伸手接住,定眼一瞧,竟是那只八角银盒。
                          「老头让出,归你了。」近半年不见,他依然冷淡如往昔。没龘理会黑瞎子在那儿蹦蹦跳跳,迳自打理行李。看得出他在这里已住有一段时日。
                          「哟,你脚步可溜了。」笑容微微一讽,「全天下人都在找张爷您,没想到您躲在这儿度假呀!」
                          张起灵疑惑一瞟,黑瞎子微笑道:「洋珊瑚的阿甯,认识不?」见他摇头,续道:「她找人夹喇嘛,指名要了你,过段时日要下西沙,有空跟华和尚接个头吧。」
                          闻言,张起灵低头沉思一会儿,不久抬头淡道:「我不去。」
                          黑瞎子愣了愣,不禁笑了出来:「咯咯咯……真不愧是张爷!我长这麼大,第一次听到作人手下的还挑活儿干!」那人视线冷冷扫来,他才歛了笑,「先说在前头,我可是把话传到了,按不按著办是你哑巴张的事,上头要有意见可与我无关呐。」
                          张起灵自是不应半句,黑瞎子眼角余光瞄到床头柜上放著一把布裹长棍状的物品,随手捞起,惦惦手,笑道:「好家伙,哪儿找来的?」
                          「古董店……」张起灵抬头便见他将长条物当连厢耍著玩,眼角一抽,冷冷道:「你找死别死在我房里。」
                          「别这麼说嘛,难得呢,这刀真顺手!」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中带金的锐光破布而出,在空气中划开一个弧,落下便割破他的手臂,顿时见红。
                          「咦?」黑瞎子紧捂著伤,皱眉道:「搞什麼?这刀怎没鞘啊!」一个起身就想进浴室处理伤口,看见张起灵手中的刀鞘跟拭棉布,这才赶紧赔个笑脸。「哈、哈哈……真是抱歉……」
                          可张起灵眼中寒气未减,反而越见越深,顺手拿出新棉布、反持刀鞘,一靠近便往那颗大头狠很敲下!
                          「唉哟!」一个吃痛,黑瞎子硬生生跌回原地,没敢再吭半声,只能暗自抚摸著头上的肿包,任他拉著另一条伤臂缠上棉布。一包扎完毕,那只大手倏地将自己拉起,推到门边。
                          房门一开。「出去!」
                          「别生这麼大的气嘛!」黑瞎子还不死心,硬是回头。「张爷啥时退房?我明儿个北上,请你个吃饭,当赔罪吧!」
                          「不要。」碰!
                          碰了一鼻子灰,自讨没趣。「哎呀……真冷淡啊……」
                          咦?他好像忘了什麼……
                          房里的张起灵拿起酒精擦拭染血的刀锋,昏暗的灯光下,黑金古刀闪烁著黯晦反光,一把锋芒内敛的好刀。
                          突然,外头传来一阵惨叫声--
                          『哎呀呀呀呀~~~~~节目还在播呀!!』
                          碰!哒哒哒……
                          『呀嘎嘎~~~乌拉拉~~~黑哟哟~~~伊厚厚~~~』
                          「……」他不由得停下手边动作,冷冷瞪了墙壁一眼,只觉胸口一把火冒了上来。
                          冷静……冷静……冷静……
                          回头拿起乌木镶金刀鞘,每擦一次,便默念「冷静」一次。后来发现他居然念了一整晚,即使入睡,那道魔音依稀还在梦中回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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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醒来天才刚亮,他迷蒙著一双眼,抓抓头。
                          糊里糊涂晃进厕所,掬著水,简单梳洗一番,顿时神清气爽。
                          确认手伤无恙,他扬著嘴角,走向隔壁房,却发现房门开著,一位中年妇女正在弯腰拖地。
                          歛起笑。「老板娘,这房里的人到哪儿去了?」
                          那妇女回头一瞥,道:「没看见我在打扫?这人刚刚退房了。」
                          「喔,这样呀……」瞬间没了精神,只得回房。
                          无力地将自己往大床一抛,闷趴著。
                          真无趣……懒手勾起一旁的棉被,蒙头便盖。还是睡觉实际。
                          「……」
                          倏地掀被,翻身坐起,撩起一抹玩味的笑。拎著钥匙、拎著钱包,转身出门。
                          「不知道是哪家古董店……我也掏把家伙来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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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楼2012-03-13 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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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湖畔,杨柳道,薰风凌水,拂面沁消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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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高,轻依柳树的身子很潇洒;手很大,摇著竹扇的节奏很随性;那副墨镜掩去他一脸不耐之意,反而增添些许神秘。三三两两几个女性观光客经过,总不免回首盼顾,殊不知,那看似欲语而扬的唇角,其实正在念些不乾净的话。
                            一整个上午绕了好些店面,刚开始他还抱著踩狗屎的心态四处晃晃,但大部分店铺老板当他是蜻蜓点水的观光客,随意拿些破瓷烂铁来唬烂。几个小时下来,耐性尽失,恼得他报出名号,就想直接掏好货。
                            可偏偏没料到,那老板一听到『黑瞎子』三个字,立刻弯了眼,神秘兮兮地拿出剃红木器,煞有其事道:「原来是黑爷!原谅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光顾小店,小的当然不敢怠慢。这些圆盒都是紫禁城里流出来的,个个价值不斐,您给瞧瞧!」
                            但黑瞎子意兴阑珊地拿起木盒,上下瞧了两眼,随手一摆,起身道:「这位当家肯拿高级赝品来唬我,看来我黑瞎子的名号还算响亮。」斜眼看那老板瞬间苍白的脸色,讪笑道:「诚心建议当家,有空多去潘家园走走、打听打听,要哪天真招惹了个人物,可不是人人都像我这般菩萨心肠呢!咯咯咯……」
                            话说完便走,连掏宝的兴致都没了,要他耗时间在这些破烂东西上,还不如自己下斗掏!艳阳高照,本找个树荫乘凉消气,无奈柳枝纤细挡不了毒辣阳光,直直射下,晒得他满头大汗火气升。瞥见不远处的西泠印社,念头一转,站起身,踩著随性的步伐走去。
                            暑气盛,来到西泠印社躲太阳的观光客自是多了些。黑瞎子不谙金文拓本,仅是走马看花,偶然间走进一家规模小、货色普通的小店,店里没半个客人,那顾店的夥计已经无聊到抓跳蚤互咬。
                            「哎,这位爷儿。」那夥计一见客人上门,赶紧起身招呼,「您想找什麼?咱店里——」
                            「别,我随便瞧瞧罢了。」黑瞎子赶紧抬手阻止那夥计再讲下去,听了一上午,他也腻了。「您忙您的,不打紧。」
                            那夥计听了便坐了回去,黑瞎子果真摇头晃脑的地瞄了两眼,自觉无趣,转身踏出店门。
                            正当黑瞎子离开不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近,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背著军用背包冲进店里,双眼闪烁著如炬火光,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王盟,这店交给你了。」年轻人一身聪颖慧气,扬著笑,煞是天真。「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可别把店顾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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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先更到这里


                          61楼2012-03-13 1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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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 占个沙吧~恩,没关系的~西比大有时间的时候可以写哦,不过工作重要嘛,西比大在工作写作之余好好注意身体哟,吧里有不少亲生病了呢~


                            IP属地:江苏来自手机贴吧62楼2012-03-13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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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05:5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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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那边已经结局了。。。我也看了。。。还回复了。。。真的是好文,值得多看几遍。。。如果出个番外或者甜蜜的什么。。。就更好了


                              IP属地:福建63楼2012-03-13 1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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