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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英魂啸江山,碧血著文章!(脱水楼,和偶们团长重新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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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碧水绕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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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联合作战,两家最大的官本就少不得碰面,何况现在这种特殊的当口,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会有翻明争暗斗。可当你拉好架式准备应战,怪的是对方反没了半点要出招的意思。陆文翙兴趣缺缺的淡然甚至连漠视都算不上,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态度照之以往没什么不同,把一场本应气氛复杂的会面搞得索然无味不说,甚至枯燥至极。
被摆了一道的人似乎失了忆,而你不想也不敢把他的举动当成前嫌尽释,就这样按兵不动比之大张旗鼓的打将过来更要命,不上不下吊起的结果就是两头都悬得发虚。不过仗还在继续,忙碌总会适时的冲淡一些东西,所以在几天的时间悄然流逝之后,双方倒还相安无事。
比起扫尾,虞啸卿更加热衷的是后续的攻式,这些日子他的忙碌是旁人的几倍。频繁的进出那个他并不喜欢的军部不说,师里的所有通讯设备都被他征用到像烤熟的红薯热得烫手。他的焦虑不言而喻,他恨不得现在就能打到小鬼子的老窝,最好直接揭翻东京。显然军部的那些家伙比起虞大师座沉稳得多,他们即使把要速战速决的号子喊炸了天,也还能老神在在的看你上蹿下跳的做着一口吞下整桶饭的准备,却只会到你快被噎死之前才不紧不慢说站出来说饭要一口一口吃才对。
即使知道他们说的是屁话,但只要人家的位置架在头顶上,你就只能把他们放的屁当话来听。虞啸卿就算急死,但凡凑不出人家需要的大局,就一切免谈。所以我们还是被上了环子的牛,人家牵到哪就走到哪。唐老头也跟着凑趣,一副诸事放手的态度,真正当起了甩手掌柜,所以虞啸卿就算每天忙得要死成效依然寥寥。
一周之后,这样无聊的忙碌终于插进了新鲜的片段,两条腿的张立宪出息成了三条腿,并且在最初的二天连一条腿都嫌多了。今天,死啦死啦又被虞啸卿调走了,只要虞大少爷能踏实待在师里,我那团长总会被揪着陪他画图玩儿。而我也为自己找到了新去处。坐在张立宪的帐篷里,我很不厚道的把眼睛笑得只剩一条缝,和卧在行军床上瞪成牛眼的家伙对视。
张立宪最近一直跟在虞啸卿的屁股后面转,他家师座折腾,自然做为亲信他责无旁贷,帮着一起折腾。夜路走多了早到什么东西就不好说了,就在几天前,他跟着虞啸卿从军部的驻地出来,很本事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英勇的用左脚踩了左脚的鞋带。在几十双眼睛的齐齐注视之下一头栽进了道边的一处洼地里,头盔飞了,脑袋被石头亲出个大包,这都不算什么,倒霉的是在被自己下了绊子之后,又让裸露在外的树根招呼了,这下可好,当时就站不起来了。后来在半山石那里得到了一个即幸运又不幸的结果。
幸的是没伤到骨头,只是扭了筋,不幸的是,他将在一段不算短的日子里用三条腿走路。我如果不笑还真就对不起半山石给出的科学结论,所以理所当然的惹得张立宪哇哇大叫,“死瘸子,你笑什么,我这又不是戏园子,你给老子滚到外面去笑。看你这副怪样子,老子巴不得铲你两耳屎。”
他巴巴的耍着狠,管他呢。我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这种哼唱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气人而准备的,所以下一刻我如愿以偿,他已经被气得直哼哼了。我顺手从桌上抓过了一颗石榴,这肯定是哪个心细如发的死党准备的,而他没想到的是现在我准备用它填了我的五脏庙。一边扒着石榴,我一边念叨,“没错,小太爷是瘸,哎,但现在还就要再加上你一块儿,你、我,对了还有个狗肉,咱们就凑足七条腿啦。”
我边说边盯着刚削好的拐杖,把嘴最大限度的咧开。明火执仗的嘲弄,让张立宪再也挂不住了,他伸手抄起拐杖就冲我砸。站着的瘸子怎么可能被躺着的瘸子欺负了,所以他在达不到目的之后,只能开骂,“你个龟儿子,等老子好啦就打断你的另一条腿子。”
色厉内荏的家伙是震不住人的,我把掰好的十几颗石榴籽丢进嘴巴,满足的咂干了水,当着张立宪的面吐进了他的鞋子里。“你干什么,缺大德的龟儿子,眼睛长歪了吗。那又不是痰盂,你给老子舔干净。”
我哪管他的狗吠,又一把石榴籽丢进了嘴,含糊着说,“你那脚丫子不细看还以为是哪家的猪蹄子呢,油光锃亮的还用得着鞋子吗。闲着也不怕浪费,小太爷给它加点儿营养。也许借着馊气儿过不了几天生机发芽了也说不定。”“狗嘴里还真就吐不出象牙。”被气到极限,他反而冷静了下来。气乎乎的躺了回去,给我一个后背再不理人。这种德行,倒把虞啸卿学了个十足。我并不想被无聊的晒着,至少调戏小花脸,是现在最有聊的事。
我重新凑过去,却依旧不被搭理。我继续阴阳怪气,“现在知道没脸见人啦?还真是,虞啸卿的手下都出息到自己给自己下绊了,虞大师座的脸也全让你给丢光啦。捂着,捂紧了,可千万别露出来,否则你们师座还不被人笑死啊。”我戳着他的软肋,果然他扑楞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放屁,放狗臭屁,要不是姓佟的那个龟儿子故意使坏,我怎么可能伤了脚。他跟他的主子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姓佟的?听着耳熟我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了,只能问道,“他是谁呀?”张立宪简直要咬牙切齿了,“你见过的啊,陆师座身边的贴身副官,佟川。有什么上司就有什么样奴才,都是小人。”我心里一翻个儿,看来担心的事早晚还是发生了。我用脚勾过刚刚坐的椅子,把自己填进去的同时,貌似不经意的问,“他们又怎么得罪你了?”
张立宪已经义愤填膺了,“得罪我没关系,我就看不惯他们这么算计师座。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卑鄙,表面道貌岸然,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我就不明白了,于国于民做事儿怎么就这么难呢。”“为国为民只是随口说说的,他们什么时候真放在心上过。为这生气就不值了,不过你说算计是怎么回事?”我不提还好,这一提张立宪立刻怒发冲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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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他是个气急败坏的小孩子,所有的不如意不全为着肿胀到不像话的‘猪蹄子’,更多源自这些天来虞啸卿所受的鸟气。我这才知道,自从贡寨大捷之后,陆文翙不仅收敛了很多,还出奇的安分。似乎这场有好处大家分的胜仗成为治愈他和虞啸卿嫌隙的良药,但这苦口的东西只能是表面的锦上添花却不等于他会甘心妥协。
那些总是很擅长猜度上司心思的下属们现在能派得上用场了,打着合作的旗号,他们有如苍蝇一般不知疲倦的盘旋在虞师的周围,面子上一团和气,背后下软刀子,细致入微的钻着我们或大或小的疏漏。有如一截横陈在喉咙里的刺,吐不出、咽不下。首当其冲被恶心到的就是虞啸卿的亲随们。就算他们有本事跟鬼子拼个你死我活,却没种在虞啸卿眼皮子底下制造摩擦。快意恩仇就别再提了,只能忍着不被冠之兄弟阋墙的恶名罢了。
相对他们的憋屈,师座大人的日子也不那么好过。陆文翙小动作不断,闹得琐碎一大箩。要是放在往常,本就是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此时却因为唐基的告缺而一并纠缠上了虞啸卿。一直以来都以挥戈纵马、征战八方为已任的为将之人,不但不能专心于号令征伐,反之要为鸡毛蒜皮伤脑筋,内忧外患,虞啸卿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们明里暗里的互掐,坐着收利的自然是唐老头这个渔翁。在老人精的眼里陆文翙的小伎俩无关痛痒,却足够教训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小子,三方角力,最后的着力点都在虞啸卿身上,连挤带压,本就忙得昏天黑地的虞大师座这下可是尝尽了苦头。心情拐带得脾气一蹿再蹿,身边跟着的人都噤若寒蝉,除了我那不知死活为何物的团长。
抛出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明争暗斗,虞啸卿现下最在意的当属落云岭。显然陆文翙志不在此,他所能商量也最信得过的就只剩下死啦死啦了。可这个货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是不识时务的,他们只要碰在一起,十有八九不会顺着你的性子,所以仗还没开打,他们就已经在地图上打得乌烟瘴气了。
他们的忙碌和每日必备的鸡飞狗跳,让我对前面的那座山峰有种莫名的担忧,我似乎已然能从云雾深处嗅到死亡的味道。就在我直着眼睛漫无边际的想着心事时,并没有发现一直喋喋不休的张立宪已然闭上了嘴巴,他阴着脸从挑着的帐门向外眺望,因为正有一辆威利斯堂而皇之的闯进我们的营地,在虞啸卿的帐篷前鸣着笛停下。
刺耳的笛声把我的魂扯了回来,当看到陆文翙很是闲适的跨下车,我的右眼皮猛抽了一下。和他相比我绝不承认自己是个小人,但却不得不认同我们之间有着相近的属性,那就是记性出奇的好。他牢记的是仇恨,我紧抓的是戒备。现在他正轻车熟路的踏进虞啸卿的私人领地,刚刚还在专注于帐外的张立宪当下一头扎进铺里,只留下一个愤懑的后背。
在他看来陆某人是上天降下的瘟神,专和他家师座做对的。这种不共戴天的想法纠缠着恩恩怨怨,然而上面的事怎么又是他一个下属管得了的呢,索性只能来个眼不见为净。于我而言倒没那么矫情,姓陆的踩了谁的地盘无关紧要,只是里面现在还窝着一个不省心的死啦死啦,就算是隔岸观火,我相信也会烧到我们自己的屁股。
我挪了窝,一切得意于鬼使神差,其实也不过是为了方便眼睛能找个更合适的角度而已。然而再多的苦心终归也是煞费了,反正没个千里眼、顺风耳的本事做什么都是徒劳。我很认命的给自己找了个打发时间的活计,一颗颗的搓着掌心里最后还未来得及填进嘴里的石榴籽,直到我的手指从它们身上再榨不出任何汁水,帐篷里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就在我异想天开的把米粒大小的石榴籽一颗颗的埋进土里,甚至期待它在明年能长出苗开出花来时,陆文翙才又现身在了帐门口。
他的样子看起来相当的愉悦,整个人放松下来似乎脸都闪着光,以至于他比刚来时要耀眼得多。这不是什么好事,他的得意必定有人吃瘪,看来虞大师座今天的心情一定不会太美好,我开始为死啦死啦担心。当我担心的主儿自己从帐篷里钻出来,甚至被陆文翙拉住热烈的攀谈,我的脑仁开始蹦得我心烦意乱。
“龙团座,不知是否还记得我们的约定?”陆文翙一副拉家常的随心所欲,根本罔顾这是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轻易就吸引了很多好信的目光。死啦死啦很配合的奉上一脸迷惑,“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什么了,最近脑子一直在捣浆糊,陆师座指的是什么?您给点儿提示,好让我有条理些。”
死啦死啦的无赖也许在意料之中,陆文翙索性直言不讳,“跟着虞师座看来很辛苦,连龙团座这么聪明都贵人多忘了。战事虽急但信约更重,我答应过要为龙团座庆功的,大丈夫一诺千金,实不敢忘。眼下再过几日就要攻打落云岭了,择日倒不如撞日,龙团座意下如何?”陆文翙一翻慷慨而言,声音不高不低,却足够让该听到的人都能听到,就算左右为难,倒是推不得但也应不得。
我紧紧盯着死啦死啦,那个货反而比我淡定得多,一脸规矩相,然后开始规规矩矩的讲条件,“谢陆师座关怀,卑职感激不尽。既然陆师座说到落云岭了,就算我再不知好歹也懂事理。陆师座和师座为准备此役日以继夜的劳碌,说是呕心沥血都是轻的,怎好为这点儿小事再多加叨扰。心领了,多谢。”
陆文翙被端了回去却只微微一笑,丝毫没有责难的意思,说出的话反而更加柔和,“众将士浴血而战,龙团座劳苦功高,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你们打下来的,却连个犒赏的机会都没有,这让陆某情何以堪。”
我在心里暗骂,陆文翙竟然来这手,软刀子割起来,慢功出的细活比直接捅要狠得多。死啦死啦没吭声,正给了对方打蛇随棍上的机会,“不过你说得也没错,出战之前琐事不少,确是需要筹谋。这样吧,等出征之前,我们小聚一下,一来庆功二来饯行,两全其美。就这样定了,到时我派人来接龙团座,万万不要推辞噢。”
一句就把死啦死啦直接逼到死胡同,再无路可退,不应也得应了。看到死啦死啦点了头算是目的达成,这让陆文翙的心情大好,他在死啦死啦后背轻拍了拍,而我的团长只是安静地站着,直到那辆威利斯扬起的烟尘把他淹没都没动一下。
很多目光因为陆文翙的离开,而不再那么专注,更多人转而去忙自己的事。我神头鬼脑的钻出帐篷溜到死啦死啦身边,那货还是没有要动的意思。我故意咳了一声又清了清喉咙,这才说,“那什么,团座,咱们是回团还是去忙别的。”话是冲着死啦死啦而是说给更多人听的,他却像大梦初醒似的,“啊?噢,走啦走啦,差点儿耽误了老子的大事。”
他以一个很为难瘸子的速度跑向停在半坡的车子,还死不要脸的催促,“孟烦了,你那脚是三寸金莲吗,怎么像个娘们似的,快快快跟上。”‘你大爷的’我在心里快骂翻了,却不敢出口,毕竟这是虞啸卿的地盘,要是把那位爷招惹出来,凭他现在的心情,恐怕天都得被轰下来。当我奋起平生最大的英勇,一头栽到车里,屁股还挂在车外时,死啦死啦折腾下的车子已然像兔子一样蹿了出去。
今天死啦死啦没有带着小吴,否则我也不必在师部的精锐们面前颜面尽失。我拱了半天,才在颠簸剧烈的车子后座上把自己摆正,顺了顺因为追赶而险些岔了的气,这才发现我们并没有在回团的路上。一路狂奔,在五脏六腑全翻出来之前,死啦死啦把车险险的停在了一处高坡上面。下面是深谷,而我们是悬在边上的一颗砂,随时有被山风掀下山的可能。
我紧了紧衣服蜷在后座并没有动窝的打算,毕竟这样做还让我心里踏实点儿。死啦死啦已经不满足于坐在狭小的驾驶室,他抱着望远镜坐到了车头的发动机盖子上。高处不胜寒,风在他的发梢颤着,把他的外套吹得像面扯足了顺风的帆。我通体都发着凉,想想刚才的事我偷偷打了一个寒噤,“我说,你还真要赴姓陆的约啊?人家下好了夹子,那就是鸿门宴,不去得罪整个新编师,去了你在虞师又怎么做人?怎么着咱们都亏大啦,你那缺德带冒烟的脑袋被水泡过吗,想想法子呀。”
死啦死啦的声音被风吹过来时有些飘,他说,“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呗,烦啦,我说你那能换半车稻草的脑袋干货倒是不缺,怎么净想些煽风点火的事儿啊。”“别,您抬举了,我没那两把扇子煽不出什么门道,至于点火的是谁你该比我还清楚。陆文翙、虞啸卿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好容易从坑里爬出来的,您老可别自己折了跟头,顺便再拿我们填了底。”我说得很是郁闷,有句话我没跟他说,炮灰团剩的就这么几个渣了,哪个我们都输不起,特别是他这个挑头的,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好容易捏成的团就真的散了。
他似乎没听出我的弦外之音,还只停留在思维的起始端,“这么背后议论长官不好吧。”“得了别东拉西扯的,你不想管他们的事,对,我也不想管,那不关我们屁事。自古王侯将相掐来掐去最后还不是要落在利上,只要哪天真坐一条船上了甭管有再大仇,最后还能穿一条裤子。可在这中间有多少人要祭了他们的场子,最后这天下说来说去还不是要人家掌着,又跟我们有多少关系?草芥小民没理想,我们只不过是自保而已。”
“这天下被小鬼子踩了多少年了,现在我们要捡的是脸。不是某一个人的,是整个中国人的脸面。谁都想活着,谁都要自保,你问问浮土下面埋着的他们要保的是什么,舍的又是什么?”我被噎得不轻,只好尽量心平气和的说,“你说得没错,我们也只不过比他们多了些狗运而已。可我要说的是现在,现在懂吗?你和虞啸卿见天的粘在一块儿,但别忘了,除了打仗之外,我们要想好好活下去有些事就不得不想。听你副官一句,千万别去,宁可打了姓陆的脸,也别失了姓虞的这棵树,虽说不怎么靠得住,但是我们现在唯一抓得住的。”
我说得认真,他回得儿戏,“哎哟喂,老孟家的小太爷转性啦,什么时候跟狗肉开始攀亲戚了?”他拿下望远镜,扭着脑袋冲我吐着舌头,还真他‖妈‖的像极了狗肉平时的德性。他在故意勾着我生气,偏不如他的意,我压着心里的火气,闷闷地说,“你都端出这张狗脸了,希望虞啸卿也能把你当成狗看,否则人家要是眼神一偏认做了狼,到时候可就人人喊打了。”
听我这么说,他不怒反笑,倒多了几分认真,“烦啦,你见过狼吗?”我被问得一怔,脱口而出,“狼,似犬,锐头,白颊,高前广后。”“没问你老爹书桌上的白纸黑字,我是说真正的狼。”“凶残,狡诈,很可惜我没见过这些豺狼虎豹,否则也不用遇上你这么个比狼还狠的混蛋了。”
“如果你见过草原上的狼,这些字眼儿在你脑袋里就都是美德了。其实动物比人聪明,它们从不用纠缠于事非,而狼是最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他比任何物种都专心都耐心,就算比自己强大很多的敌人只要稍有疏忽就是致命的。三心二意就只配成为别人的食物,烦啦,专心点儿,想想我们为什么在这里吧。”
一股风吹来,我被呛个正着。他也不再理我,而是又转了回去,方便他抬起手指着前面云雾中的山头问,“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怎么会不知道,最近死啦死啦经常开着车在这里兜圈子,虽说觉着问的根本是屁话,但我还是给了他这个面子,“落云岭,我们下一个要卖命的地方。”“知道为什么叫落云岭吗?”他意有所指,我有气无力的回答着一个常识性的问题,“这里地势特殊,风都绕道走,以至常年瘴气不散,整座山就像被藏在云雾里一样,所以当地人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落云岭,别说还真有那么点儿意境。”
我嘲弄地吸了下鼻子,又呛了一口冷风。但整个人似乎都被激得有点儿精神了。对啊,毒瘴。果然不能三心二意,我开始有些明白死啦死啦的意思了,一瞬间,看似若有若无的轻烟薄雾,竟然在我的眼中有了几分狰狞。
又过了二天,虞啸卿把觉得能用得上的人都召集到了临时的师部。等我们都到齐了才觉出气氛不对,特务营的人已经把帐篷周围方圆五十米的地方都清得干干净净,但凡是个能喘气的,只要没有师座的允准任何人不得靠近。这种警戒的级别是前所未有过的,以至我们如临大敌的进了帐篷,帐帘被放下的刹那,紧张和忐忑让我有种被塞进罐头的感觉……


2026-05-09 11:0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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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勤杂被佟川指挥着把死啦死啦像货物一样运到床上,他只留给我一个‘喝多了’的交待就匆匆离开。帐篷里被浓重的酒味充斥着,我闻得出那是威士忌特有的气味,也是死啦死啦从不待见的味道。这顿折腾吵醒了不少人,我仅把丧门星留下听用,其余的让他们尿完尿继续会周公。
丧门星帮着我把死啦死啦的外衣扒掉,以便能让他舒服的挺尸。我拎着那件似乎在酒坛子里泡过的外套,报怨着,“我说您老这是掉酒缸里了吗?要往死了喝。”奈何我的火气只能发给自己,无知无觉的人甚至连声呼噜都懒得回。
最后,我只能一个人坐在床上瞪着眼前瘫软的一坨。我从未见他醉过,这是破天荒头一遭。我担心醒着都能闹翻天的家伙,会在醉后覆了地。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我该庆幸,这货比死的还让人安心,不喊不叫,不哭不闹,甚至连折腾的机会都放弃了,更是节省的半口都没吐过,让我不禁怀疑他是在此之前都倒在了陆文翙那儿,再无东西可吐。
狗肉突然狠狠的打了个喷嚏,在死啦死啦床边又转了一圈,才无奈的摇着尾巴在门口找了个地方卧好,依旧把鼻子安放在外。这是帐里散不去的酒味在作祟,我抱着被熏得直发昏的脑袋扎回了铺里。就算有再多疑惑也只能等到这个酒鬼醒过来再说,没一会儿,我揣着满怀的乱麻竟然一觉天明。
我醒来时,这货还在魂游太虚,姿势都没变过。我忽然有了种跟一具尸体相处一夜的错觉。等我再次叼着馒头抱着饭盒从外面返回,死啦死啦终于有了活气儿,不过仅限于一声轻哼。我故意很大声的用勺子去搅盒子里的菜,金属的勺子剐蹭着金属的盒底,那声音曾让我深恶痛绝,现在用来折腾死啦死啦则让我十分愉悦。
“烦啦,你在你老爹跟前吃饭可没这么热闹。”“哎喂,劳您还记着八百年前的事儿,甭瞎操闲心,您也不是我爹,他老人家虽说不靠谱,但酒于他而言就是一举杯邀明月的应景之物,在这上比你有出息,还是看看自己个儿的德行吧。”他不理我的连讽带讥,依旧沿用着自己的套路,“你们家老爷子让你见天儿蹶着屁股请安是有道理的,你该回去磕个头说声谢谢,要不是他,你也不会长成一副欠揍的德行,而早被人揍死在土堆里啦。”
他终于醒了,又是一副事儿事儿的德行,未了还要哈哈两声。我尽量不去瞄那招人深恶痛绝的鬼样子,忍着把一盒菜扣他脸上的冲动,捏着嗓子说,“话说,天造的对头请走了自家地设的冤孽,酒酣耳热、酩酊而归,虞大少爷向来耳聪目明,岂有不知之理。本可留那孽障整晚,可陆家小贼漏夜送客,又意欲何为?欲知后事如何,必定精彩纷呈,好看得很啊。猜猜呗,虞大少爷会如何处置呢?”
我自认针针能扎出血来,谁成想这本就皮糙肉厚的货,只是抬起手揉着太阳穴,嘟嚷道,“头疼。”他不想说,我也问不出什么,只能恨恨的把一腔怒火发到饭盒里,捣得叮当五四乱响,“逃吧逃吧,你翻得出人家的手心儿?现在才哪到哪,头疼是好的,到时怕你哪都难受还说不出。”我嘴上冒狠心里发虚,倒不怕虞啸卿,这会儿虞大师座的眼里只有对面的小鬼子他没空理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我只是担心事情没那么简单。
入夜,虞师驻地一如往常,在虞啸卿亲力亲为之下,搞得内紧外松。所有努力都是为了今晚的一蹴而就。随着夜色的渐次深沉,四周的静寂显得虞师临时师部大帐愈加紧张、忙碌。虞啸卿再次明确了任务之后,掏出怀表看了看才又一次叮嘱,“距行动还有二十分钟,此次必要一击中地,不准有半点闪失,知道吗。”“是。”
应和的壮怀激荡,反倒把等待显得愈加漫长难熬,因为我们有个不喜废话的上司,在他发号施令之前所能做的就只有沉默。帐子里安静了,外面的嘈杂听起来更加纷乱,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跑动声,说话声,最后李冰直着脖子的一声吼,算是最为真切的了“报告。”“进来。”得到自家主子的允准,李冰训练有素的第一时间出现。
“师座,新编师派人来送信,说是请师座看完之后给个回话。”虞啸卿伸手,李冰就很有眼色的递上一个崭新的信封。不同于平日里往来的公文,这还真是一封信,它甚至礼数周全到粘好了封口。我们面面相觑,对于陆文翙在这个当口进来添乱,没人会把他做为善意来揣测。而虞啸卿脸上不断闪回的各种情绪则加重了我们的担忧。
信并不长,只有寥寥一页纸的分量,却让他看了又看。从困惑到震惊最后定格为愤怒,这让我们对信的内容更加好奇。‘哗啦’——虞啸卿的怒火终于在几经隐忍之后喷薄而出。之前躺在案上的所有东西,连同刚才还握在手里的信都被扫落殆尽,凌乱一地。末了,还把叠在一起用来充当书案的弹药箱子悉数踹倒才算是解了气。
一帐子被吓僵的‘寒蝉’呆立着,似乎出气的响动都能吓到自己。劫后余生般盯着狼藉中气得身体都在微微发抖的人。此时的虞啸卿像是杀神附体,因为几天来不眠不休早就布满血丝的双眼,现在被暴怒充斥得血红。我望向死啦死啦,他正低着头瞄飘落在自己脚边上的信封。正面朝上,让人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上面几个飘逸潇洒的毛笔字‘虞师座亲启’。似乎写字的人当时心情极佳,洋洋洒洒的一笔一划中透着欢欣。
时间在偷偷溜走,我们却不能,李冰望了望张立宪,没敢出声只是努了努嘴,那意思很明显。可一向了解虞啸卿脾气的张立宪,为难的摇了摇头,他不敢。就在这时虞啸卿突然开了口,“李冰,人还在外面吗?”正跟张立宪眉来眼去的李冰被吓得一哆嗦,赶紧回道,“是,还在。”虞啸卿此时已经收拾过所有的情绪,冷冷地说,“让他转告陆师座,我知道了,会酌情而定,让他不必操心。”“是。”得了大赦似的,李冰赶紧落荒而逃,只留我们继续受罪。
虞啸卿又发了一会儿呆,这才发话,“之前所有行动取消,做好与日军正面交锋的准备,等待命令。”他的话引发了又一场地震,我们刚从惊吓中爬出来,又立刻陷入混乱。没人敢问为什么,但也没人想走,即使刚刚我们还针扎屁股似的要离开。只有一个人例外,死啦死啦猫着腰,扫雷似的在地上摸来摸去,直到抓起一页纸,才站起身埋头看着。这么多人中,也就只有他敢在虞啸卿面前如此放肆。
看到虞啸卿并未出言喝止,其余的人也就乍着胆子围了上去,毕竟死啦死啦手里握着的是这场浩劫的始作俑者。我也不落人后的凑了上去,然而,不看则已,看完之后我忽然有种被五雷轰顶的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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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试过用研读巨著的劲头来看一封寥寥数语的信,全因它给我的打击远远大于任何宏篇。就在我们紧锣密鼓的为十几分钟后的行动做准备时,陆文翙已然悄没声息的做了本应由我们来完成的事。又似乎很怕旁人不知,竟然找上门来字字诚挚的恳请虞啸卿配合,集两师之力在突袭得手后强攻落云岭。
短短几十分钟,戏剧性的变化,让我们还没从美么滋的算计中醒过来,就沦为了他人板上之肉。信写得极为客气,你说是惺惺作态也好,耀武扬威也罢,这无疑都是抽了虞师一记响亮的耳光,他抽掉的不仅是整师的脸面,更是虞啸卿几天来全部的心血,他怎么可能不怒。
“什么?新编师怎么可能占据了前冲要隘,这次行动高度保密,陆师座如何知道的?”海正冲脱口而出,一向直来直去的人说出了所有人想到却没说的疑虑。计划可能被盗用,比愤怒更让人恐慌的是猜忌。目光在彼此审视之后,都不由自主的纠结到了死啦死啦身上。旁人心里都有数,谁让死啦死啦是我们中除了虞啸卿之外唯一和陆文翙在近期有过接触的人。
我无法指责他们不堪的猜测,毕竟事情已经出了,谁真能拿得起放得下呢。但止不住的尴尬还是让我心里越来越凉。所有人都在沉默,反倒是平时轻易不出声的米齐开了口,“我们想得到,新编师也未必就想不到。”他用一种近乎模棱两可的说法委婉的表达了态度。张立宪顺嘴接了下茬,“有道理,新编师也算人才济济,也许是我们低估他们了。”
他们在掩耳盗铃,我们也想掩耳盗铃,但对于机密外泄这种严重的状况来说,真算不上是一个合理的借口。好在虞啸卿盛怒之后已然冷静了不少,有些事可缓有些事刻不容缓,他必须做出个决定。“十分钟后我要看到全师集结完毕,做好强攻落云岭的准备,十五分钟之后出发。具体事宜容稍晚再议,你们先下去吧。”不容反对,他僵硬的背转过身,只留一个不肯认输的背影,兀自强撑着拒绝与整个世界交流。他需要冷静,我们也需要,雄心壮志被敲打成渣,离开时,每个人看起来都灰秃秃的。
死啦死啦走得很快,自从爬上车后就不住嘴的催着司机快开。我们的团因为垫后的原因离师部较远,一路上我的脑袋像是开了锅的大水壶,滚得一团糟。到了驻地死啦死啦把阿译派去集合队伍,自己则一头扎进一堆堆的地图中胡乱翻捡着。这货不仅自己折腾,还抽空给我一下子,“脑子丢哪儿了,快,还不想想七号地图在哪?”我发了一会儿呆,看着七号地图半展开在他的屁股之后,被念叨着它的家伙边惦记边忽略,我再也按捺不住了。
顺手扯过地图丢给他,“你问谁呢,脑子当下酒菜吃了吧,你跟小太爷说句实话,那天到底喝了多少?”他终于停止了胡翻乱找,转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被那样看着,或许我该为我的不信而内疚,但现在就算是头撞南墙,我都要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看了我一会儿,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我顾不上在心头氤氲开来的苦涩,几近哀求的继续穷追不舍,“祖宗,你给我句实话,到底喝了多少。”他终于不再视我为无物,举起一根手指在眼前晃了晃,“一瓶?”我尽量靠谱的猜测,他继续苦笑,“一杯。”我眼前一阵发黑,“你也有点出息好不好,小姑娘都没你这么差的酒量。”“我不擅酒力。”他倒是说得极尽委屈。
“好好,咱们先不提这个,那天你……”虽说我万分急切,但真正想说出那句疑问,话却噎在喉咙里不知该如何吐了。他不急,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他是知道我要问什么的却故意不说,他在等,等着我戳出那把刀,在我心头划出血,在他患处扎出伤。我结巴了老半天,终于找了个自认可以接受的说法才补全了问话,“那天你们都说什么了?”
他就真的仔细想了想,“没什么,陆师座一直在客气,尽职尽责的做着主人,一杯酒下肚我就不用再听他客气了,等睁开眼就看到你那张半死不带活的脸。”我无心跟他臭贫,“他没套你的话?”死啦死啦又一次摇头,我追问,“他就一点都没提过虞师的事儿?”“不知道。”他倒是老实,我差点儿没气绝倒地,“什么叫不知道?自己说过什么不知道,难道连他问过什么都不知道了吗?”“不知道。”
无论我再如何追讨事件的经过,他就回我一句‘不知道’。我一败涂地,死啦死啦不可谓不精明,但就此事而言我总觉得有问题,可到底问题出在谁身上,时间已然容不得去多想。我只好把心一横,“好吧,您老不知道,可这话填乎小太爷没问题,但在旁人面前,你就咬死了没说过,听懂了吗,没说过——”我急得一再耳提面命,那货却不再搭茬,又扎回地图堆里去找他觉得用得上的东西。
到了虞啸卿钦定的出征时间,整个虞师浩浩荡荡的行进在山道上。前方不断传来战报,突袭部队已然在落云岭以东狭道与日军交上了火。我们的行踪再无须隐藏,计划全部被打乱,只能依据战况进行调整,虞师的电台都热得烫手。虞啸卿首先派出了海正冲的主力团参与正面攻击,虽说新编师采用的是我们之前计划好的战术,但似乎并未发挥出真正的作用,反而使双方陷入胶着,不断有伤亡的消息传来,虞啸卿的眉头再也未舒展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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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月考,偷偷摸摸的来无水顶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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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毛还没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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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能坚持这么久,吴佩孚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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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2026-05-09 11:0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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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一个月没更新了,破水你去了火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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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坑1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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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度娘的疯不知道要抽到几时,木有看全文的亲可以移步这里先解解渴
@我是怪人品 亲看过来,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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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水,等了许久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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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能看啊?等了很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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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还有吗


2026-05-09 10:5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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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万年坑啊,破水你究竟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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