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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梦浮生】燕归凤辞 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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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爷说得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白涅不知从哪里飞奔过来,左手挥舞一把长刀,右手高举一只狼牙棒,双手像是风车般抡动不止。
他一棒子打死了靠近画楼空的敌军,又一刀砍断了伏在地上挣扎的敌人的脖子,喘着粗气朗声喝道:“大哥,这里交给侯爷就行了,我们带着军队后撤!”
“不行,要走也是侯爷走!我要留下来!”黑曜沉声喝道,“大战之上,哪有丢下主帅自己一走了之的说法?我不走,我要跟洛伊城共存亡!”
“你丫的动动脑子啊!”白涅一拳打在黑曜脸上,“我们两个是保护主子的,不是保护侯爷的!主子现在生死未卜,我们要赶紧后撤去找主子!”
“我不走!你贪生怕死,你自己走!”黑曜啐了口血,也回了他一拳,“我是你大哥,不能做这种不忠不义的事。要走你自己走,我要跟侯爷留下来,和那狗贼对决!”
这个时候看到这两兄弟为了谁走而争执,画楼空突然有种近乎虚无的恍惚感。他想起若干年前与冷无涯的决战中,当时他还不过是主家下一任当家的候选人中最不被看好的一个,谁都希望他死在那场乱战中,然后他们就可以少一个兄弟,也可以少一个竞争者。
兄弟又如何?到了生死关头,还是会反目成仇。
背后被砍伤的疼痛似乎还在持续,那一刻画楼空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血流干了他就会死。可又是谁高举着金蕊紫荆大旗,冒着千刀万剐的刑法私自动用凌国暗杀团去救他?是谁守在他床头边,给他的拇指轻轻套上那枚碧色的玉板戒?是谁郑重地承诺愿意以自己的一生为交换,换他一个守护凌国的誓言?
他永远都得不到那个女人的心,可他还是甘愿,用生命去为她守一个承诺啊。



IP属地:山东453楼2011-12-01 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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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军万马雷霆作战,寂国的气势逐渐压过了能征善战的南征军。满目疮痍尸横遍野间,那个银白色的身影被卫队保护周全,却又显得孤单而落寞。
    画楼空明白,他一直都明白,只是从来未曾说出,也从来没有机会说出——其实有一点是陵香错了,从头到尾她都错了。北疆这片土地从来不属于任何人,它只属于生活在他上面的那群善良而无辜的百姓。
    而他们却总想用鲜血与刀剑,将这片土地刻上自己的烙印。
    “错了就是错了,也许你也知道自己是错的,但却执迷不悟地不去改正。”如山崩地裂的败军中,画楼空淡淡一笑,笑容里不带凄楚,更无悲戚,只剩一片安宁的释然,“我也错了,从我答应你守卫凌国的时候就已经错了。这样的错,也许真的只能用死亡来终结。”
    他搭箭拉弓,太远的距离让他无法射死风归影,但却可以剿灭些许凌国的士兵。
    算是猛兽的临死前的,最后一搏。
    千万人混战中,咆哮嘶吼与马蹄剑鸣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的哀嚎与惨叫覆盖了骨头被砍断的“喀喇”声与血液喷涌的微弱的“噗噗”声。而在这混战的修罗场上,凌国所在的地方蓦然出现了一支全身黑色的骑兵。他们骏马矫健,装备精良,浑身被纯黑色的铠甲覆盖,像是舞动乾坤的灭世战神。
    而在骑兵的最前方,金蕊紫荆的赤红色大旗迎风飞扬。
    赤色大旗下,那一身银白色的铠甲在明亮的日光下反射出令人不能逼视的光芒。
    是与画楼空近乎一模一样的打扮,是优雅从容得如同神祗般的存在,是在鲜血弥漫的沙场上近乎不容玷污的色彩。只可惜在那抹恍若虚幻的亮丽银色映照下,持刀者的精钢面具依旧狰狞。
    那是陵香公主本人!
    画楼空放下弓箭怔怔地看着她,银色的眸子里光芒闪动。他像是看到了灭世暗涌中最光辉灿烂的一幕,看到浓重的夜色被清晨第一缕曙光驱散殆尽。而后他缓慢而坚定地,摘下了覆盖脸上的面具。
    “你与我,终究不免一战。”
    杀戮的迫切呼喊掩埋了这句话。陵香公主唯一的一句话消散在弥漫血腥味的空气中,既没有诉说的对象,也没有倾听的伴侣。
    只有持续的杀戮,至死不休。
    


    IP属地:山东456楼2011-12-01 1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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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15: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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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眯起的眼眸,猎豹般的敏锐与肃杀。
      千万人中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远处的凌国大旗。
      那是一双沉如深潭的蓝色眸子,那是属于王者的似笑非笑成竹在胸,连那身在日光下乌光凛凛的铁甲,也如同他本人一般杀气弥漫。
      谁说过的呢?镇北军会战死,但不会战败。寂国的镇北军如此,寂国的镇北大将军,亦是如此。
      “是真的要杀了我么?那样的姿态,是只属于仇恨的姿态啊。”陵香痛苦地阖上眼皮,扔出了第一枚令旗。
      从这一刻起,他们就只能是敌对了。逃了多少次,冥冥中却始终逃不掉。
      说不清为什么,那一刻陵香只有一种杀了他才能结束的感觉。也许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应该杀了他,却因为她的自私一直拖到新战争的爆发。是她的纵容,是她的软弱,还是她的无能?
      而这样的战火,本来是不该出现的。
      “我从来就不想让你爱的这片土地染血……可为什么,为什么非要逼我走这条路呢?”
      两军胶着,血腥的战事一触即发。
      大片血花绽放在湛蓝色的苍穹下,早些时候浸满了猩红血色的泥土像是张开狰狞嘴脸的妖魔,贪婪地吮吸着生命与鲜血。鲜活的躯体倒在血泊中再也无法起来,断裂的兵器被永远埋葬在死亡的虚空中,杀戮带来的气息覆盖了整片本应荒凉的土地。
      “逃不掉了……”厮杀开始,拜星打了个寒战,无力地抽出长剑,“风归影,你真是个灾星!现在逃不掉了,只好……只好杀出重围了!”
      他回身再看风归影,却见那双湛蓝色的眼眸被一层浓重的血红氤氲笼罩。风归影狰狞地笑着,手中灼日不停地变换着姿势,像是一头嗜血而狂暴的狮子。
      “既然逃不掉了,就让陵香公主陪我好好玩一场。”风归影压低声音,从喉咙里缓缓挤出几个字,“好好地玩这——最,后,一,场。”
      这是属于风归影的,死亡的宣言。
      


      458楼2011-12-04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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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碎玉焚花殁朱颜(二)
        大地在一片平静中开始了缓缓震动。
        绝快的轻骑平地而起,一百五十名轻装甲骑兵在瞬息间猛然启动,目标直指乌金黑甲的凌国本垒!
        陵香公主麾下的弓箭兵自箭囊里抽出箭矢,轻轻一捻,搭上了长弓。风归影指派的精锐轻骑们也在一瞬间取箭搭弓,锐利的箭矢瞬间离弦。这是弓箭手之间的较量,也是刺破屏障的唯一一场尝试。
        那个有如战神一般的存在,是想将取胜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速度极快的轻骑里,期望一击杀敌,以绝后患。
        一百五十名轻骑,以傲视群雄的姿态绝尘于世,干净利落地刺穿了凌国步兵组成的第一道的屏障。他们的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快,快得令人瞠目结舌来不及反应;他们的刀剑是前所未有的锋利,锋利得轻骑一过,凌国的步兵们早已人头落地,血溅四野。
        远观的拜星愣在那里,想不明白风归影的作为。连已经摆好了姿势等待遇风归影恶战的画楼空也在一时间怔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速度比平常马匹快了足足一倍的轻骑如同旋风般冲进陵香公主的前线部队中,飞速地刺乱了整个阵型,直往陵香公主那身银白色奔去。
        一百步……五十步……二十步……
        领头的轻骑已经到达了陵香公主的十步开外。
        这是一招绝妙但却极度危险的布阵,也是被后世列入兵家十大战役的其中一场。它成为了兵书中绝地反击的经典例子,也成为野史家们对于归影隐秘的私人生活大书特书的绝好机会。
        在凌国的史家们大赞“天不亡平阳侯”,寂国的御史大夫不得不绞尽脑汁为风归影的行为寻找原因的同时,野史杜撰出了源源不断的资料:风归影和陵香公主的“绝恋”疑案,风归影和阵亡洛伊城的前寂国推举试状元的“断袖”疑案,还有史家始终无法断定是真是假的风归影的“叛国”疑案……
        


        IP属地:山东460楼2011-12-07 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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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当时的情况下,平阳侯方面的部队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接近崩溃的边缘。为什么以计谋著称的寂国镇北大将军风归影不趁机踏平画楼空方面的军队,反而要冒着绝大的风险攻击陵香公主的有生力量?——此是为“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事情的真相早随着当事人的离去消亡在历史的波涛中。
          而在当时极度危机的情况下,率先反应过来的不是陵香公主的卫队,而是与她相隔千万人的平阳侯画楼空。
          “那是风归影!只有他的速度才有那么快!”
          画楼空失声大吼,惊起了守卫在他身旁的黑曜白涅。他们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可,只能眼睁睁那个如同闪电般的身影逼近他们的主子,越来越近。
          “卫队!保护公主!我让你们保护公主!”画楼空失态地向远方狂暴地吼,可是他的声音穿不透层层叠叠的厮杀与哀嚎,无法传达到已经身陷困境的陵香公主耳中。
          他只能直直地看着一个黑色的身影身坐毛光亮的战马上,速度快得如同死神般。一百五十名轻骑在纷乱的箭矢中纷纷倒地,变成一百个,到后来的五十个,再到最后的二十个。
          只有那个手持精钢马刀的纯黑色身影,如入无人之境般轻松穿过了弓箭手和卫兵的截击拦阻,到达金蕊紫荆大旗下,向着画楼空最在乎的女人举起了刀。
          他是要毁了画楼空唯一在乎的女人,如同画楼空亲口告诉他湘广陵被折辱致死时,毁掉他唯一的希望一般。
          这是一场残酷的偿还,用鲜血死亡还有灭顶的绝望方能结束的偿还。
          


          IP属地:山东461楼2011-12-07 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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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在一瞬间凝固。
            风沙飞扬起来,画楼空看不清远方的动态。但没有谁留给他观摩的时间,拜星再也不管风归影的死活,焦躁地领着剩下的部队中所属冉国的部分向画楼空发起最后的冲锋。
            拜星所为的意思,是想让风归影做挡箭牌抵抗陵香公主的部队,自己则带领着残余部队逃回已被联军占领洛伊城。他并非想要对画楼空穷追猛打,只是拼了命想要一条逃脱的路。
            冉国的心思此时此刻昭然若揭,暴露无遗。
            “真是个卑鄙无耻地小人。”画楼空不再看陵香公主的战况,只眯眼打量着带着重兵向自己汹涌而来的拜星,淡淡道,“丢下自己的战友一走了之,这样的事情,也只有你拜星才会做。”
            “侯爷,我们是要让拜星逃脱吗?”黑曜沉声道,手按长刀,已然蠢蠢欲动。
            “自然是让他逃,总不能让他回头去跟风归影一起攻击陵香的部队吧?”画楼空缓缓阖上了眼皮,他是不看,也是不敢看不敢想。如果是天意要亡凌国,又岂是凡夫的能力所能企及?
            赤红色的令旗高高扬起,平阳侯麾下的军队像是遭遇了洪水猛兽般分成了两列。东南方出现了明亮的缺口,逃脱的队伍倏忽间有了生路,拜星兴高采烈地接受了画楼空这番“好意”,带领着余下的部队迅速从这个缺口处逃走。
            “画楼空,你的好意我领了!”嘶哑如同昏鸦的声音远远传来,拜星回头直视着画楼空,得意洋洋地抱拳拜谢,“风归影就留给你了!”
            “侯爷,他是想我们和风归影拼个你死我活,他冉国好收渔人之利!”
            “白涅,有些事情你还不明白。有句话叫做‘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是我做人的基本原则。当然,这句话还有另一半,是平常人听不明白的。”画楼空随手抽出金箭,轻轻在手里捻了捻,微微一笑,“得饶人处且饶人,那不能饶人的时候,自然就是——不必饶了。”
            金色的光芒在明亮的日照下破风而来,百步开外,拜星“扑通”一声跌倒在地,结结实实跌了个狗啃屎。
            随后铁蹄冲锋,画楼空策马而起,没有留给那个在他身后手忙脚乱地爬上马,气急败坏地骂骂咧咧的拜星一眼。
            “还是放不下啊……我一直以为,我是最阔达的人呢。”迅猛的前行中,画楼空低低叹了口气。
            


            IP属地:山东462楼2011-12-07 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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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中只剩下一个目标——他要去救她。一千个一万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喧嚣吵闹,把画楼空一想平静如水的心都震得涟漪四起。要救她!死也要救她!这个世界上谁的性命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对她的一个承诺,是对她的每一个承诺!
              “侯爷!你不要过去!”马嘶凄厉地在画楼空面前响起,黑曜策马倏忽间横在他面前,阻挡了画楼空的去路。
              “不要阻止我。”他压低了声音。
              黑曜从未见过画楼空脸上流露出这样的神情。他像是极度暴怒隐而不发,又像是固执得画地为牢的困兽,挣扎着叫嚣着想要脱身而出。这样的画楼空浑身都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这是他被激怒前的标志。
              “我再说一遍,不要阻止我。”
              当一只困兽又如何?如果她愿意给他画一个牢房,那么一生一世将自己困在那里,又有什么关系?
              “侯爷!你现在过去已经没有用了,你救不了主子!”“唰”的一声,黑曜抽到出鞘,犀利的锋芒直指画楼空,“我不会让你过去的!”
              “我一定要过去。如果你要阻止我,那么……”画楼空抽出了金箭,明亮的阳光下,锐利的箭头上透明的液体反射出一种诡异的光芒,“你有信心接我一箭?”
              黑曜不肯移步,他摆好姿势停在那里,握紧了刀柄,等待着画楼空暴怒的到来,“请侯爷动手。”
              “侯爷,这是决战中,不是内讧。”在他与黑曜对峙的时候,白涅悄无声息地逼了上来,他的声音在画楼空身后低低响起,“现在包围风归影,他逃不掉的。即使主子出事了……让那狗贼给主子陪葬!”
              银色的眸子斜斜瞥了他一眼,淡淡的眸色中有欣慰,有悲怜,有托付之意,却没有一丝一缕的妥协。
              “如果救不了她,让我亲自与风归影决战。”他最后回身,对白涅淡淡一笑,“这个世间,我已经没有更在乎的东西了。”
              如果这是一局陷入死地的棋局,一步不成,步步皆输,他又何须去在乎?不必在乎千万人的性命,不必在乎风流万古的名声,不必在乎爱与恨生与死。那都是留给历史的,留给旁人的,不是留给他自己的心的。
              是他输了,从很久以前他就已经输了,星罗棋布中他不是执棋者,他只是棋盘上的一只棋子,他不过是那一只想要守卫在她面前的棋子罢了。
              画楼空再次策马,银色的身影隐没在飞扬的黄沙中,迷乱了黑曜白涅的视线。
              


              IP属地:山东463楼2011-12-07 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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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逸然清韵:
                确实,上部的确可以作为一个完整的故事来看,因为起因经过结果神马的全都有了,是个很完整的故事,也是风归影和湘广陵情感线的终结。
                由于上部要控制在三十万字以内,我删减了很多内容,于是看起来某些地方会模糊。【我想说看不明白的地方大家自行脑补好行么……我很懒的,不想打字啊囧】
                于是姑娘觉得看起来云里雾里么?其实正常看言情的姑娘我觉得看这文应该会觉得很沉闷……
                1、对于风归影,上部被蒙在鼓里是必须的。不然他会痛苦shi的我不忍心。
                他有心腹——水云游,而作为风听雨留在他身边的“眼睛”,八桂也算是他的心腹。还有丰年瑞,丰年瑞在叛国之前也算是他的心腹。关于丰年瑞叛国部分写的太仓促是我的问题,因为就要爆字数了,我急着结局。
                2、“他滴敌人害怕他报复,不让他知道真相,他滴好友怕他受到伤害,也不让他知道真相,那就木有真正衷于他的人了......”这句话我有个地方没有理解,你的“真相”是指的什么?
                等你说明白了我再给你回答……
                3、“从画楼空的口中,透露了,风归影一直在骗湘广陵”——画楼空说了么?说了么?他真的说了么?他什么时候说的怎么我没有印象……难道说是因为我经常写文边写边打瞌睡导致的……?
                4、他不信任湘广陵那段和丰年瑞那段一样,是后期压缩字数导致的没办法写出剧情。我没想到你们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结那么久……抱歉了。
                润色大修是必须的。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故事。我真心觉得以后有时间会将错字错词缺漏的地方都补足,然后自己打出来收藏……到时候再发一个完整修订版上网好了。
                下面摘录我给某同学在小说吧上部的回复。我想如果你们有疑问的应该会有看看的需要。
                顺:欢迎到小说吧原帖跟帖讨论,也可以在这里跟帖。我会不时过来这帖子看看的……
                


                465楼2011-12-08 1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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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15:0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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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归凤辞 不喜欢 画楼空 和 他是风归影的情敌无关
                  其实 也不是不喜欢
                  在下部 你已经给了画楼空完美的转身 画楼空的角色现在已经让人为他心疼了
                  但是 就是喜欢 风归影了
                  没有原因


                  IP属地:山东468楼2011-12-08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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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你们讨论的行文上的东西 无视我吧
                    我只是在看这故事 不想研究 其中的来来去去
                    他们三个人最终 都是可怜的
                    下半 的凌香也许只是凌香了吧
                    也许凌香可以活过十年的预言 那时的凌香也许又变成了湘广陵 只是在我心里 就算他们三个都不会死在北疆的争斗中 就算凌香重新变成了湘广陵 我想 你也不会让湘君 和风君 在一起的 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了 虽然他们有小时的约定 或许 到最后 守在只喜欢着风归影的湘君身边的人是画楼空吧 只是 也许湘广陵 已经分不出那是画楼空还是风归影了 而画楼空是一个会甘心守在湘广陵身边的男人 就算 那是湘广陵不是凌香 风归影 在朝在野 没有分别了 在他以为湘广陵死去的那天 风归影已经死了 对影天涯孑立人 或许这就是风归影的结局


                    IP属地:山东469楼2011-12-08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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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碎玉焚花殁朱颜(三)
                      十步,五步,只剩三步。
                      风归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刺穿凌国的卫队屏障,向着银白色铠甲的陵香公主高举锋芒闪烁的染血长刀,程光瓦亮的大刀劈头而下!
                      卫队们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道银白色的亮光掠过眼际,刺目的刀刃反射出头顶上毒辣的日光,让人睁不开眼。陵香公主就在众人合目的这一瞬间稍稍勒马侧转身,以四两拨千斤的姿态避过了风归影的拿手快刀。
                      她看过这样的快刀,当年北疆征战或是被杀手追杀,她曾无数次被这样的快刀保护,也见过自己无数的同胞命丧他的刀下。甚至和他调侃戏谑的时候,他也会拿自己的拿手绝招吓唬她。
                      “看过这么多次,学不会也该懂得如何躲避了。”陵香的脸色隐藏在狰狞的精钢面具下,心中不由得暗暗思忖,“果然是要亲自接这一刀的,真是讽刺。”
                      “杀了你!”
                      她还没来得及转身,已被尖锐的低吼撕裂了思绪,堪堪与陵香擦肩而过的风归影在不可思议的瞬间蓦然回身,马刀反手刺向了那个银白色的身躯!
                      一声痛苦的马嘶划破了天际,风归影染血的“灼日”利索地从马腹中抽出,拉出一堆软绵绵的肠子。方才那一刀是风归影攥紧了全身的力气往后此去的,他选了绝妙的角度,用了自己全身的力量。可陵香仿佛料到什么一般奋力一拉,那巨大的力量带着凶狠的刀劲偏离了目标,深深地刺入她的白色骏马中,几乎要了这匹马的性命。
                      惊慌失措白马来不及舔自己身上染血的白毛,剧烈的疼痛随着五脏的创伤在贲张的血脉中流淌,翻滚,把平常温顺的良驹带入了濒死前的疯狂与焦躁中。
                      它前蹄高扬,痛苦地哀嚎几声,带着陵香拼命疯狂地奔跑起来。可它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方向感,只能蹬出满地的泥尘,随后胡乱挑了一个方向死命地奔去。
                      “**,你不会每次都那么走运的!”
                      


                      IP属地:山东470楼2011-12-19 0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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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武神的咆哮在平地间响起,大地在风归影的咆哮中陷入了一片相对的死亡的寂静中。烟尘消散以后,卫队有人反应过来,提着长刀呼天抢地地向陷入重围的风归影劈去。
                        可他们没有追赶的余地,纯黑色的骏马乘风般带着风归影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穿过草木茂盛的莽林,越过一碧万顷的草原,发狂的骏马在痛苦中奔腾驰骋,想用无尽的奔跑摆脱开膛破肚的剧痛。在风归影带刺的马鞭下,纯黑色的汗血宝马也禁不住不断的皮肉刺伤的煎熬,在这折磨中紧跟着那批同样可怜的畜生。
                        就要再次进入茂密的丛林,陵香胯下的骏马因为过度的失血而渐现疲态。这匹马已经到达了生命的尽头,随时可能倒地暴毙,可是风归影不愿等它撒首席去的那一刻——他已经厌倦了这样的追逐。
                        风归影就在贴近那批白马的瞬间一跃而起,一脚蹬在马背上,凌空而起,竭尽全力地朝着陵香的后背一刀劈去!
                        “灼日”的锋芒在明亮的日光下折射出一缕杀戮的色彩,照在陵香手臂的鳞甲上,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浑厚的刀劲在凝固的空气中划出一声呼啸的痕迹,陵香就在这一刻明白自己身处困境——她来不及转身,而即使她来得及转身,也不过是有最后的时间看着风归影的大刀如何劈斩在自己身上罢了。
                        逃不掉的,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会死在他的刀下。
                        然而就在她阖目等死的一刹那,痛苦的马嘶腾空而起,惊起了四周隐藏的鸟雀。她惊诧地想要转身,却被狂暴的快马狠狠摔落在地。
                        一阵剧烈的疼痛。
                        冷汗涔涔滴落,她脸色煞白,大口喘着气,似乎有什么在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直一直叫嚣着不肯停息。酝酿已久的黑血带着无尽的痛楚涌出喉头,粘稠的液体从捂着嘴唇的指缝间滴落下来。
                        内伤复发了。在这般紧急的关头,杖刑导致的内伤竟然复发了。
                        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风归影的失手。也许是他脚下打滑,也许是那头畜生不听使唤,反正风归影的“灼日”只是砍中了白马的马臀,人却出乎意料地跌倒在地。
                        折腿的马在痛苦地嘶鸣,可他对这害自己失手的坐骑并不为意,他只是死死握紧手中的大刀,跌跌撞撞地朝着陵香的方向,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IP属地:山东471楼2011-12-19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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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声笑了起来,放肆的笑容诡异得如同死神。
                          “你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幸运的。”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的血迹,得意地打量着遮住她神色的面具,“我根本就用不着摘下你的面具。我知道现在的你,一定觉得自己很无力。”
                          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似是很满意现在境况,“任人宰割的境况着实不好受吧。古语说得好,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对我真北军的所作所为,终于是要有报应的。”
                          “今天,我就要你血债血偿!”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竭尽全力向那个银白色的女人俯身劈去!
                          陵香下意识地举刀格挡,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风归影那柄削铁如泥的“灼日”将自己手中的武器劈成两段,刺破柔韧坚固的铁甲,插入颈项左边的肩胛骨中。
                          浓腥的鲜血从血槽中汩汩流出,一滴一滴,浸湿了她破碎的鳞甲。
                          翻江倒海般的疼痛中,五脏六腑都像要灼烧起来。疼痛在肺腑内隐隐翻滚,像是有一团熊熊烈火将流动的血液燃成灰烬,死白的灰烬涅盘重生,终于又化成浓腥的鲜血,汹涌着澎湃着,几乎要从喉咙里喷出来。
                          陵香突然站了起来,在极度的疼痛中向着风归影刀柄处猛地冲了过去!
                          削铁如泥的宝刀顺着她动作相反的方向深深陷入她的肩胛中,割断了那儿整整一块骨头和关节。大量粘稠的液体汹涌而出,顺着血槽汩汩游走在刀锋上,染红了风归影的右手。
                          他怔怔地看着她,看她用近乎牺牲性命的方式向前倾侧,手中一直未曾放下的断刀在不可察觉间深深插入了风归影的肌理中。
                          在下一秒,她隐藏与面具下的脸上浮现出一缕风归影无法洞悉的苦笑,手上断刀猛然深入——是她加大了刺杀的力度。
                          “为什么……偏逼我走这一步呢?”
                          现在这一刻,她只想与他,同归于尽。
                          


                          IP属地:山东472楼2011-12-19 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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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归影不依不饶地再次向她伸出了手。这一次他扯起染血的唇角,冰冷的笑容带了些许嘲讽和明了。
                            陵香避无可避,终于不再避开。她扔掉手中的断刀,拆下笨重的精钢头盔,一头瀑布般的紫发顷刻流泻下来。
                            还能再避开么?这个世间上,又有谁能躲过命运的作弄?
                            她再看了眼风归影冷漠的神色,终于不再迟疑,只低低地笑了起来,蓦地揭开了覆盖脸上的狰狞面具。
                            “是我。”
                            记忆里仿佛有一根绷紧的弦“叮”一声猛然断裂,发出一丝不可闻的细微声响。
                            那冥冥间的牵连在一瞬间变得清晰,淡去的誓言模糊的容颜,遗忘的声音消失的梦境,在风归影的脑海里排山倒海涌现出来。周遭的一切都不再真实,只有那抹动人的堇色,即使化为灰烬,也难以从记忆中抹去。
                            殷红的液体从她肩胛处顺着血槽流下来,在铁色的刀锋处缓缓游走,粘稠的液体染红了风归影粗糙的右手。
                            是她的血。那是她的血。
                            他现在要杀的人,是他一直铭刻在记忆里的,念念不忘至死不渝的,湘广陵。
                            恐惧让他使劲地一拔,颤抖着丢下了手中猩红迸出的“灼日”。
                            浓腥的液体从她创口中汩汩而出,染红了那身银白色的战袍。陵香突然觉得这样相聚的场面实在好笑,她想如果方才那一下他劈斩动作的力量再大一些,或者自己没有犹豫地搅动那柄断刀,是不是现在这样重逢的场面就永远都不会出现了?
                            有什么从鼻孔里缓缓流出,温暖湿热的液体。
                            她随手擦了擦,喉咙里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她能说什么?也许所有能说的话,早已虽当年洛伊城一战掩埋在岁月的深渊,再也窥不得一丝踪影了。
                            她终于只能从唇角扯出一个凄冷的笑容,勉强挤出几个字,“是我……确实就是我。”
                            眼前的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是空洞的,不带一丝情感。想不出该有什么心情,喜悦,悲伤,惆怅,怨恨,都是又都不是。风归影的心里只剩下延绵无尽的痛,脸上也是槁木死灰一样的毫无生气,他只死死盯着眼前之人,像是要在相逢的片刻将记忆里的印象全然推翻,把她彻底看穿看透一样。
                            “是你。”
                            他笑着重复,却连声音都是了无生意的。那声音里透着阵阵凉意,寒气渗透冷得让人战栗不已。
                            


                            IP属地:山东474楼2011-12-19 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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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15:0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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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陵香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淡紫色的发丝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半边脸,风归影看不清她的表情,却只是看着她的嘴角也渗出一道暗红色的液体,缓慢地流下来。“是我又如何?”
                              声音里只剩嘲讽的凉意与不屑。
                              “陵香公主……湘广陵……你说你没有姓氏,不是你没有姓氏……”风归影笑了起来,哈哈大笑起来,他的声音因为过度压抑而变得嘶哑,“你不是没有姓……你姓凌,凌砚雪才是你的全名!”
                              “风归影……不,狗贼,是你变笨了。”她稍稍甩开头发扬了扬头,竭尽全力笑了起来。嘲讽的笑容在那张美丽的面孔上荡漾开来,剑刃一般明亮而伤人。
                              有什么在脑海里逐渐清晰,一幕幕,重组又碎裂,再重组,最后破碎成片,化为粉尘,随风飘然而去。风归影摇头,却只能是笑。
                              这一切,其实早就有端倪了,不过是他没有发现而已。
                              长亭相遇入仕为官,琴瑟相交花间酒月,发愿归隐以身许他,包括加入家族势力的谋反集团答应风听雨监视风归影,包括飞龙湖一夜聘杀手杀掉庆同天,到在御林军的围困下陪他同去廷尉狱,到寂国与凌国的大战中只身为俘前往敌军,到最后洛伊城一战那送他离去的迷药——那不过是为了全歼镇北军好让湘广陵彻底死去,好让陵香公主胜利地全身而退。
                              这一切,都不过是她一个人自导自演的好戏罢了。
                              “你的算计可真是精确……陵香公主,你的计谋可真是妙极!”
                              早该知晓的。可笑的是他一直自欺欺人地相信着她不过是凌国暗杀团的一员,是陵香公主的部下,是那时候在北疆,已经脱离暗杀团愿意委身下嫁于他的砚雪姑娘。
                              “我是个傻子,我不过是个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傻子……而你,你是什么,凌国陵香公主?……骗子!你不过是个骗子!”
                              血色的氤氲浸透了那双湛蓝色眼眸。那是属于仇恨的色彩。
                              风归影竭尽全力往那雪白的颈项伸去,狠狠地捏紧,紧到让人窒息。
                              杀了她,毁了她!毁了这个人,她就彻底死了,湘广陵也彻底死了,她早就死了,早就该死了!
                              风归影的脑海里只剩下这唯一一个想法罢了。
                              她在极致的痛苦中抓紧他的手,可她发不出一丝力量。空气的抽离让她逐渐陷入一片死亡的黑暗中。
                              然而她突然间停下了挣扎的动作。她想这就对了,这才是最好的结局。那时候他既然不愿意和她一起下地狱,那他们两人,就只能活下一个罢了。
                              她到底不愿意杀了他,那就让他杀了自己吧。能够死在他手下,是不是就算是她最幸福的结局?
                              前所未有的,陵香在那逐渐窒息的痛苦中得到了空前的轻松与安宁,心里空荡荡的一直有个声音在响: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一切就结束了,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我一直知道的。这一切,早就该结束了。
                              【第五章 完】
                              BY 燕归凤辞
                              


                              IP属地:山东475楼2011-12-19 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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