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说得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白涅不知从哪里飞奔过来,左手挥舞一把长刀,右手高举一只狼牙棒,双手像是风车般抡动不止。
他一棒子打死了靠近画楼空的敌军,又一刀砍断了伏在地上挣扎的敌人的脖子,喘着粗气朗声喝道:“大哥,这里交给侯爷就行了,我们带着军队后撤!”
“不行,要走也是侯爷走!我要留下来!”黑曜沉声喝道,“大战之上,哪有丢下主帅自己一走了之的说法?我不走,我要跟洛伊城共存亡!”
“你丫的动动脑子啊!”白涅一拳打在黑曜脸上,“我们两个是保护主子的,不是保护侯爷的!主子现在生死未卜,我们要赶紧后撤去找主子!”
“我不走!你贪生怕死,你自己走!”黑曜啐了口血,也回了他一拳,“我是你大哥,不能做这种不忠不义的事。要走你自己走,我要跟侯爷留下来,和那狗贼对决!”
这个时候看到这两兄弟为了谁走而争执,画楼空突然有种近乎虚无的恍惚感。他想起若干年前与冷无涯的决战中,当时他还不过是主家下一任当家的候选人中最不被看好的一个,谁都希望他死在那场乱战中,然后他们就可以少一个兄弟,也可以少一个竞争者。
兄弟又如何?到了生死关头,还是会反目成仇。
背后被砍伤的疼痛似乎还在持续,那一刻画楼空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血流干了他就会死。可又是谁高举着金蕊紫荆大旗,冒着千刀万剐的刑法私自动用凌国暗杀团去救他?是谁守在他床头边,给他的拇指轻轻套上那枚碧色的玉板戒?是谁郑重地承诺愿意以自己的一生为交换,换他一个守护凌国的誓言?
他永远都得不到那个女人的心,可他还是甘愿,用生命去为她守一个承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