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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梦浮生】燕归凤辞 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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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应该还有一更


424楼2011-11-12 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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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不是结局就好嘎嘎


    425楼2011-11-12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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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12:1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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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风来云涌暗城楼(七)
      “风,归,影。”画楼空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你去死吧!”
      从来没有人看到平阳侯画楼空出现这种近乎咆哮的呼喊。平日里的平阳侯是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纵然他留恋青楼醉心花柳,纵然他蔑视朝廷总请病假,他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失态。
      但是风归影让他再一次破戒了。现在的画楼空,成了个名副其实的屠夫。
      “箭上淬了剧毒。风归影,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贲张的血脉埋没了画楼空所有的理智,也许从他决定约风归影一见的时候开始,他已然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他猛然加大了手中的力度。
      避无可避之间,风归影纵身向后,与画楼空从胶着中分离开来。方才那一下,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一个坚硬冰冷的物体带着巨大的力度向自己刺来。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腰间,腰上竟没有血流出来。
      也许是画楼空箭上的毒液的作用,风归影竟没有感觉一丝疼痛。他猛然抬头一看,却见画楼空怔怔地盯着那只箭矢,一脸的不可置信。
      风归影这才看了眼自己的腰间,不看不打紧,这一看他马上傻了眼,心里愤愤叫骂:跟了水云游两天,连我都变蠢了。那一箭根本就没有刺进去,当然不可能有血!
      画楼空收好羽箭,并没有被变故惊倒,反而淡淡一笑:“看来风大将军真是命硬,连毒箭都杀不死你。”
      “失敬失敬,我是蟑螂托生,命硬得不行。平阳侯要杀我,恐怕还得加把劲!”眼见自己与他已经离开了十步距离,这样城头的敌人也会有机可乘。风归影马上拍马而起,手中大刀程光瓦亮,直往画楼空处劈去。
      “侯爷,我来助你!”
      这个声音,也是方才唤画楼空让他拔刀的那把声音。风归影瞥了那人一眼,却见那身影熟悉得很,不及细想,已经脱口而出:“山坡羊!”
      “狗贼,难得你还记得老子!”这厢有画楼空撑腰,山坡羊说话马上变得底气十足,人也公鸡一般雄赳赳气昂昂,手中大刀乱舞,“你陷我于不仁不义,看我不灭了你!”
      风归影眯眼打量着他,眼神如同打量着一只垂死的猎物:“你本来就是个不仁不义的狗东西,也只有画楼空才会养着你这头没用的畜生。”
      画楼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了笑:“这句话风大将军可是说的没错了,上次打北疆,山坡羊将军确实没出什么力。”他转向山坡羊,“不如,就留个机会给你建功,来个将功赎罪?”
      “侯……侯爷的意思,是要我一个人对付这狗贼?”
      “我看你一个人都绰绰有余,我又何必插手?”画楼空突然敛了笑意,冷冷道,“本侯会在后面等你的好消息的。”
      “侯爷……侯爷你别走啊!”
      


      IP属地:山东426楼2011-11-13 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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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坡羊眼看着画楼空抽身而退,这边风归影早已杀红了眼,不由得勒马后退一步。他后退一步,风归影马上上前一步,笑容里透着冬雪般刺骨的凛然杀意。
        “想来平阳侯是知道你叛国这件事了。你确实有本事,敢于周旋与我和他之间。”风归影似笑非笑地开口,“不过,你认为我知道了你的事,你还有命活过今天?”
        未等山坡羊回答,一道闪亮的光痕逼得他睁不开眼。就在这一刹,风归影手上长刀猛然刺出,在烈马的嘶叫声中直取他的右肩!
        画楼空就在这一瞬间抬手,高声下了一个命令:“放箭!”
        城头上的弓箭兵已然搭上了全部箭矢,但他们没有下一步动作。听到画楼空的命令后,几乎所有人都没茫然地看着他们的顶头上司山坡羊,看他的一条胳臂被寂国的杀人魔鬼风归影生生砍下。巨大的反作用力使那条鲜血淋漓的胳膊飞上半空中去,又“扑”的一声沉闷地跌落在黄沙之中。
        “不要放箭!不要放箭!”山坡羊痛得“呱呱”乱叫,但还是挣扎着朝城楼的士兵呼喊,“你们要造反了么?我是才是你们的主帅!不是平阳侯,不是那个画楼空!”
        “放箭!”画楼空早已退到安全地带,冷冷道,“杀了风归影,你们就是凌国的大英雄。难道为了这个叛国投敌的逆贼,你们要放弃成为大英雄的机会么?”
        城楼上有人蠢蠢欲动,却没有人敢发第一枚箭矢。在凌国军队中,犯上是砍头的死刑。
        “画楼空,你这个***的畜生!”山坡羊瞬间明白过来,“你是特意让我跟风归影那狗贼打,然后将我们两个一起射死!你这***的,***的!”
        “可以和风大将军死在一起,那可是你的荣幸。”画楼空淡淡一笑,“我成全你做个忠烈之士,以后凌国的历史上,你将会是那个与风归影同归于尽的好汉,这样的功勋谁能给你?”
        “画楼空,你……你……”
        在气急败坏的山坡羊身后,风归影冷笑一声,猛然一拖,直接将浑身鲜血的山坡羊拖到自己马背上。他把长刀架在山坡羊项上,朝着城楼的士兵大声吼道:“放下你们的弓箭,不然我马上杀了他!”
        “将士即使牺牲自己,也要保存主帅的性命。当年我就是靠着我镇北军众将士的拼死保护,今天才能站在这里在于你们对敌。”风归影看了画楼空一眼,又环视了四周的骑兵,目光最后聚集于城楼上,“如今你们要为了荣华富贵抛弃你们的长官,这样你们日后的人生会过得安稳?一个可以为了军功去杀死自己主帅的士兵,根本连当兵的资格都没有!风归影向来尊重对手,但我不知道,你们这样的对手,是否能令我尊敬!”
        “风大将军说得对!说得对极了!”山坡羊强忍剧痛拼命点头,“你们是我的兵,我爱你们就像爱我的孩子一样……难道你们要杀掉你们的老子吗?”
        


        IP属地:山东427楼2011-11-13 1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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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可真动听。”画楼空冷冷一笑,“一个卖国贼还敢说出这么忠肝义胆的话,你就不会觉得于心有愧?”
          “他妈的画楼空!我告诉你,你……”山坡羊死死瞪着画楼空,从满是鲜血的唇角扯出一个讽刺般的笑容,“你有把柄在我手上!你不要逼我!”
          “我没有把柄在你手上。”画楼空脸色一变,猛然下令,“还不放箭!我让你们放箭!”
          “画楼空,是你逼我的……反正我要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山坡羊咬紧牙关,转头望向风归影,“风归影,我告诉你……”
          “闭嘴!”
          山坡羊哈哈大笑起来:“怕了吧,我就知道你怕!你让他们放了我和风归影!马上放我们走!”
          像是勉强压制着胸口熊熊燃起的怒火,画楼空忌惮地瞪着山坡羊,许久,方才咬牙切齿地下令:“放他们走。”
          骑兵迅速地散开成两条队伍,中间空出一个巨大的缺口。风归影看了画楼空一眼,又看了山坡羊一眼,待确定骑兵和弓箭兵对自己毫无威胁后,扬鞭策马飞驰而去。
          有什么在胸口里叫嚣着汹涌着,像是死灰复燃般的,希望与绝望纠缠萦绕。
          扑面的寒风中,风归影终于再次开口:“山坡羊,你已经无处可去了。”
          “我明白风大将军的意思。”山坡羊被风归影摁在马背上,对着那把染满了自己鲜血的长刀笑得谄媚,“风大将军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一个永远的安身之所,对于你来说应该不难办吧。”
          “那就要看你那半句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了。”
          “哈哈,画楼空那小子以为老子是吃素的,但老子不是。他不让老子说,老子偏要说!”山坡羊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你那个念念不忘的湘广陵,她跟本就……”
          但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黑色的血液从他嘴唇里,鼻孔里疯狂地溢出,山坡羊整张脸被淋漓的鲜血染成一团模糊。
          “可恨!”风归影狠狠地抓起他的脑袋,只见一支银色的羽箭如同杀鸡的牛刀一般,瞬间贯穿了山坡羊整个的喉咙。
          随后他报复性地猛然一推,山坡羊瘫软的身躯被推开,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充满血腥位的寒风中,风归影勒马停下,缓慢而桀骜地扭转了头。
          而在百步开以外的城门处,画楼空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天狼射月弓。
          【第三章完】
          BY 燕归凤辞
          


          IP属地:山东428楼2011-11-13 1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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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那女人穿了一身铠甲,谁知道她是公主呀?总摆出一副自己很了不起的样子,其实我根本就看不起她!”女人与女人之间向来没有“惺惺相惜”这个词,怡琬对于凌国的陵香公主恼怒无比,“当时要不是我父皇派兵去帮他们,她还能舒舒服服地当她的陵香公主?也许早被人废了!”
            “那你就因为看她不顺眼,就踩了她一脚?”风归影吃了大半羊腿,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还有酒,于是取过皮囊喝了口酒。
            “那天是两国的皇族宴会,她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说我那套宫装很难看,害我在文武百官面前丢尽了面子。”怡琬别开了脸,愤愤道,“是她对我无礼在前的,我可不是打击报复。”
            风归影默默攥紧了手心,脸上不动声息:“那个陵香公主……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是个丑八怪!和画楼空那家伙一样,一个**一个色狼。”怡琬一屁股坐下来,气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天姿国色么,狗眼看人低!”
            “我说怡琬公主,你这话也太毒了吧……”
            “怎么?你也看上了那女人了?”怡琬剜了他一眼,伸手夺去他手中的羊腿,“你不是喜欢看女人么?这羊腿你别吃了,你看那妖妇去吧!”
            她歪头想了想,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把那羊腿甩在地上,恼怒道:“风归影,你不是说你有心上人了么?你有心上人了还念不忘那个妖妇?!你们男人都是这样子的,没有一个是有良心的!”
            风归影眼睁睁地看着那条吃了一半的羊腿沾满了黄沙,心中愤愤不平:你父皇三宫六院佳丽三千,你怎么不去教训他,反倒要拿我的羊腿开刀?
            但他确实不敢在盛怒的女人面前胡言乱语,于是讨好般笑道:“”
            “你贼心不死色心又起,我不告诉你!”怡琬柳眉倒竖,直着眼死死盯着风归影,骂人的口水几乎都要喷到风归影脸上了。这种闹女儿家别扭的样子,倒让风归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那时候也有过一个堇色的女人,总莫名地对他发脾气,说着些许闹别扭的话。
            “我确实想知道那陵香公主是什么样的一个人。”风归影敛了笑意,目光飘忽着荡漾着,去到夜幕中看不见的远方,“你说我的心上人么?她就是被那女人杀掉的。”
            怡琬浑身一颤,蓦地立身而起,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IP属地:山东431楼2011-11-16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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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扎拉克在凌国的势力很大,其实在我们冉国,他们所占的势力更大。以往主家是在我们那儿,分家才去凌国谋职发展。可是凌景帝到我们这里当人质以后,身为主家继承人的画楼空反而动用主家势力帮助凌国,最后连他自己都跑去凌国了。”
              怡琬紧紧抱着自己,像是受不住深夜的寒风似的打了个寒战,“后来很多人都说我们帮助凌国是错的,因为我们虽然得到了凌国肥沃的土地,却永远失去了没扎拉克主家的支持。父皇的病根,就是那时候积忧成疾埋下隐患的。”
              “很小的时候太子跟我说,我长大以后一定是嫁给画楼空的。那时候总看他不顺眼,觉得他是个隐晦无耻的家伙,可后来他离开了凌国,我不用嫁给他了,我反而更难过。我想如果我嫁给他的话,父皇就不用忧心忡忡了,父皇健健康康开开心的,哪怕是要我嫁给一个傻子,我也愿意。”
                她疲惫地阖上了眼皮,“我真想自己就是那个陵香公主,可以提着刀纵马驰骋,竭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家。可是我不能,我是个没用的孩子,不配当冉国的公主。”
              风归影想对她说什么,但他脑中空空如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所以我才那么讨厌画楼空和那个陵香公主。其实我不是讨厌他们,我讨厌的,是我自己。”怡琬缓缓睁开双眼,玫瑰红的眼眸因在星辰的倒映下带着泪水的氤氲而越发迷人。
              风归影有些失神地凝视着那抹迷人的玫瑰红,但是透过那双眸子,他看到的依旧是那抹永生永世无法忘怀的,温柔的堇色。
              怡琬看着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风归影,你会……你会娶我吗?”
              凛冽的夜风呼啸而过,风归影一时怔在那里,说不出话来。深夜的凉意丝丝缕缕融入血液里,他只觉彻骨的寒冷透进骨髓,无法开口拒绝,更无法点头应允。
              就在这时,一阵救命般的脚步声打断了这里尴尬的气氛。风归影抬头一看,只见金络一身鱼鳞重甲疾步而来,腰间佩剑撞击在铠甲上,发出“叮铃”的清脆声响。
              “发生什么事了?”风归影立身而起,沉声问道。
              金络看了那双玫瑰红的眸子一眼,面无表情地将视线转向风归影:“太子达到了。”
              “三军都到达了么?”
              “都到了,这是你咸鱼翻身的最好机会。”金络止住脚步,唇角勾出一丝嗜血的冷笑,“看在当年风听雨的面上,我卖你一个人情——步、车、骑三军总指挥,这个职位我不跟你争。”
              “那风归影,就领了你这份好意。”
              清脆的击掌声响亮地回荡在寂寥的夜空中。夜风拂脸,恍惚间空气也弥漫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弥久不散。
              


              IP属地:山东434楼2011-11-16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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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明喧缓缓说了一句话,一直无视风归影和金络的人方才转身扫视了他们一眼,一脸傲慢地笑了笑:“两位将军好,在下拜星,冉国三军都统领,帝都卫君队队长,被封南地的安乐侯,本次支援贵国的盟军总指挥……”
                他还准备把自己的头衔继续说下去,金络已然冷冷打断:“够了,我没兴趣听你的官职头衔。麻烦快点坐下,我们说重点。”
                “金统领太着急了,打断人家说话可是很不礼貌的。”风归影躬身向拜星致歉,微笑道,“既然拜将军的自我介绍被打断了,容我帮你接下去介绍吧。拜星将军不但是冉国的三军都统领,帝都卫君队队长,被封南地的安乐侯,本次支援贵国的盟军总指挥,而是还是当年平阳侯画楼空十五岁时的手下败将。”
                “画楼空十五岁则号称百步穿杨,你偏不信,带着一柄破剑去单挑人家。结果呢?”风归影笑笑,“结果画楼空三支金箭把你钉死在一面墙上,第一支射死了你的马,害你从马背上摔下来,狼狈之极;第二支射中了你的红缨,把你吓得撞在身后的那面墙上;第三枚箭则贴着你的耳朵刺入墙中,把你吓了个魂飞魄散——拜将军,你和画楼空的点点滴滴,我还知道很多,要不要帮你介绍完毕?”
                风归影话语中挑衅之意极其明显——画楼空是我的手下败将,你是画楼空的手下败将,你连挑衅画楼空的资格都没有,还敢来挑衅我?
                拜星又羞又恼,却不得不攥紧拳头强作笑意:“想不到风大将军对我如此了解,那些陈年旧事就没必要再提了,我们开始正题吧。”
                “归影,你无礼了。”
                寂明喧这话一出,风归影马上停下了对拜星的挑衅,转而笑道:“我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拜将军又是个心胸开阔的人,想来也不会跟我计较,你说是吧,拜将军?”
                拜星干笑几声:“当然当然,我们两人英雄相识猩猩相惜。风大将军的话,我怎么可能放在心上?”
                


                436楼2011-11-19 0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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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12: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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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是金统领吧?金统领可真是见外了,我和贵国现在坐在同一条船上,又怎么可能想法子去害你们?”拜星“呵呵”干笑了两声,“久闻金统领年少有为,青出于蓝。你如果对我的提议不满意,可以自己提出意见,我定当耐心诚意地向你讨教。”
                  寂明喧转向风归影:“你有什么建议?”
                  风归影还是摊开双手,耸耸肩:“没想到。”
                  “我有!”金络立身而起,挥手指向惊鸿关处,“我们现在处在惊鸿关,要出击杀敌,敌人必定会屯兵洛伊城前面的辽阔腹地,等待我们的到来。而我们可以用借助风势,用火攻!”
                  “火攻?”寂明喧低声重复道。
                  “对,火攻!”金络的声音铿锵有力,“我们只要算好日期,等到一个风向适宜的夜晚,放上硫磺等易燃物,用柴火闷出浓烟,就可以把他们从洛伊城除逼走。占领了洛伊城,收复北疆指日可待!”
                  “洛伊城的地势比惊鸿关要高。从下而上风势不一定能把他们逼出城门。”寂明喧缓缓打断他,“再说,我们找不到可以预测风势的奇人。”
                  金络一时语窒,没有答话。
                  “依我看,要靠风势来熏对方出去,那还不如用一个最快捷的方法。”拜星压低声音,怪笑一声,“我们可以在起风处下毒,毒药所到之处,尽是横尸。”
                  “拜将军是要全北疆的百姓陪画楼空一起去死?”金络这才看了眼面色阴冷的拜星,冷冷打断道,“给我一个全是死人的北疆,我要来有什么用?”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拜星不耐烦地瞪了一眼寂明喧身旁无所事事的风归影,“风大将军是三军总指挥,你来说说,到底有什么好办法?”
                  风归影敛了笑意,突然悠悠吐了口气:“有人在吹埙。”
                  “我看我跟三位根本不是同一路人,你们商议好了再来找我吧。”拜星立身而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军舍。
                  “商议军事的时候,风大将军竟然还有心思听埙,我看我还是出去,不要打扰了风大将军的雅兴。”金络冷冷看了眼风归影,又看了眼寂明喧,立身离开了座位。
                  偌大的军舍只剩下两个人,可风归影不说话,寂明喧也不说话。只剩低回悠扬的埙声,流水般地在宁静的夜中缓慢流淌。
                  “你太过分了。”寂明喧淡淡的声音透在静夜悲凉哀伤的埙声中,分明是在训斥,却听不出一丝怒气。
                  “人都走光了,那我去听埙好了。”风归影笑笑,信步离开了军舍。
                  他本来步伐平稳,却越走越越快。那极快的步伐像是无意识的躲避,又像是若有若无地疏离。沉重的钢靴蹬在地上,发出有规律的脚步声,渐渐地听不见了。
                  “还是以前那个性子。归影,其实你一直都没有变。”
                  在他瘦削的背影后,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消散在埙声中,像是遇火融冰,不可察觉间,一触即散。
                  


                  438楼2011-11-19 0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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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云游睡眼惺忪地登上城楼,正听得风归影那暗带悲凉的歌声,心神像是同一时间被抽去,压抑得说不出话来。本来早些时候入睡的将士是不会被埙声吵醒的,只可惜今晚的风都是从北方吹来,越是寂静的夜晚,就越把那阵苍凉的埙声和清越的琴音无限放大。
                    水云游终于忍无可忍,上前对着风归影抱怨起来:“将军,那怪声吵得人睡不好觉就算了,你不要在这时候唱这么惊悚的歌了。”
                    “他是在挑衅我。那琴音和埙声都是画楼空弄出来的。”风归影长吁口气,忽而冷冷一笑,“说不定那家伙一身白衣长琴,正站在城头对着兴安城的地方,伫立在夜风之中搔首弄姿呢。”
                    “他喜欢装帅就由他去吧,公猪要发骚,你还阉了他不行么?”水云游打了个哈欠,“将军,你是不是准备在这里过夜呀?你要在这里睡,我可不陪你。”
                    风归影伸手指向木楼梯处,得意笑笑:“你看,金丝猴也上来了,待会儿太子也绝对会上来了。这么多人陪我,我才不要你这蠢蛋陪。”
                    “我发现将军的人生乐趣就是糊弄我,嘲笑我,把我当作找乐子的对象。”水云游撅长了嘴,“对了,你还没告诉我,那个刺客到底是谁?”
                    “是……是只红眼大白兔。”风归影笑笑,“你又见到她了么?”
                    水云游点点头:“是啊,那女刺客不知为什么总喜欢黏着金丝猴,金丝猴看到她逼之唯恐不及,但总被她给抓出来了。虽然她现在是换了身男装,但因着她,‘金丝猴’这个名称已经在我那边传开了,不过还没传到这边。”
                    风归影禁不住一笑:“金统领,今天真是苦了你了。”
                    水云游但觉不妥,转身一看,只见脸色铁青的金络正站在自己背后,“噌”的一声拔出长剑。水云游吓得连退两步,一脚踩在风归影的鞋子上,好不容易才喘过气来,愤愤道:“半夜走路没声音的,你是鬼啊?!”
                    “是你自己前一声‘金丝猴’后一声‘金丝猴’,根本没发现我过来。”金络冷哼一声,转而白了风归影一眼,“风大将军,麻烦你管好你的部下。”
                    “看来金统领今晚脾气不小,不过我可有好消息告诉你,保准你听了马上消气。”
                    “那就说来听听,是什么好消息。”金络收回了视线,直视风归影。
                    “我想到了克敌的方法。”
                    风归影淡淡一笑,像是克敌的方法不过是他方才对埙声的听后感。但是金络从那个笑容里看到了绝对的冷意。他与风归影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却可以有强烈的触感去分辨风归影如常的笑容里隐藏的绝对意味。
                    而现在风归影的笑容隐藏的,是绝对的杀意。
                    


                    440楼2011-11-19 0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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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太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然走到了金络身后,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倒是本来气急败坏的拜星一听有克敌妙计,马上闭嘴不言,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都夜了,大家都回去吧。”风归影长吁了口气,“我知道今晚我想不出计策,我们大家都别想睡了。好,现在我想出来了。”
                      他推了一下水云游:“所以赶紧回去就寝吧,各位身娇肉贵的大人们。”
                      太子不问风归影的计谋是什么,转身踱步而去。金络也不问,提步随着太子缓缓离开了。水云游看风归影依旧伫立在那里,毫无睡意,便自个儿打着哈欠离开了。
                      后来琴声越来越小,渐渐的没有了任何声响。
                      “画楼空睡了,我也该走了。”风归影对伫立在那里的拜星做了个告别的手势,“拜将军,不打扰你看月亮的兴致了。”
                      他抬头一看,天上无星无月,漆黑一片。
                      “风大将军。”身后的拜星突然叫住了他。
                      风归影回身笑笑:“有什么事情么?”
                      “近日军营不安,总有人说看到刺客,所以我有件事想要问一问风大将军。”拜星压低了声音,“你最近又没有看到有姑娘在惊鸿关的军舍中出现?”
                      风归影还是笑笑,笑容里蕴含着一种只有男人才听得懂的意味:“好像没有吧。莫非是拜将军夜里觉得冷,需要找个人帮你暖床?”
                      拜星剜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441楼2011-11-19 0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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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箭矢对准前行的火把,像是夏季野地里铺天盖地的蚱蜢般离弦而去。牛筋制成的弓弦“嗡嗡”作响,离弦羽箭飞翔时“嗖嗖”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夜幕中,带着杀戮与境界的意味。
                        寂国的部队没有因此停下脚步,他们一心一意想要穿过白雾来到敌人的地方,军靴踏出整齐的脚步声,战车的轮子咕噜噜作响,甚至远远地看不见人影,就可以听到响彻天地的军号与呐喊。
                        寂国的军队还没有来到,漫天漫地萦绕的呐喊听得人心底发麻。黑曜疾步上前,特意压低了声音:“侯爷,第一批弓箭手的箭矢不够了,是要换第二批弓箭手,还是要换弩箭手?”
                        “为了一个洛伊城,你连士兵的生死都不顾了么?”画楼空喟叹一声,不再言语。
                        “侯爷,要不要出城迎击……”黑曜的声音提高了些许,“我们可以先发制人,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是他杀我一个措手不及吧?”画楼空看了他一眼,冷冷一笑,“这本来就是风归影的地方,他对这里熟悉得不得了。我们现在是毫无廉耻地鸠占鹊巢,相比先发制人,我还更希望风归影不要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那侯爷……”
                        “弩箭手,上。第一批弓箭手,换手持武器,转后方防御。”画楼空换上了另一面赤色的令旗,“各就其位,破!”
                        先前略显稀疏的箭矢瞬间消失于无形,弓箭手整齐地退下去,换上刀斧长剑等武器,又立即变成了一支军容强盛的骑兵队。弩箭手上前补上了他们的位置,奋力搭上七支箭矢。机械弩强大的推力使他们射出的羽箭可以轻易地刺穿重甲步兵的重重保护,即使没有射中士兵,这种射程比普通弓箭远了足足三倍的强大武器也足以闯过层层阻隔,将隐藏在步兵后的将军们、骑兵们的心脏全数洞穿。
                        可是寂国军队前行的脚步没有消停。这些当年绞杀镇北军近乎一般人的强大武器似乎在雾气浓重的夜晚失去了所有作用,变成了一架架无用的摆设。近乎咆哮的呐喊冲破夜幕传来,被射中的火把并没有倒下,反而更快更强悍地向前推进。
                        没有人能够理解夜幕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似乎刺穿了对手身上的所有装备,但却无法击退这支队伍。而当年风归影手下唯一一支可以挡住弩箭手攻击的精锐部队“金鹰”分明已经葬身于洛伊城熊熊大火之中——装备一千人的特种队伍已经花费了镇北军大部分的军饷,以至于风氏三代曾被认为是私吞军饷。
                        现在的状态下,如此大规模的军队不可能在短短三年之间全部换上与“金鹰”类似的昂贵装备。
                        没有被弩箭射穿身体时痛苦的嘶吼,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与害怕,甚至没有因为分分落下的箭雨而迟疑半分。寂国的军队竭尽全力地呐喊,这巨大的呐喊掩盖了痛苦的悲鸣,掩盖了骏马的嘶叫,甚至掩埋了滚滚而来的铁蹄声。
                        天地之间只有凌国的箭矢飞驰与寂国军队的呐喊声存在。
                        只有呐喊声存在!
                        画楼空猛然醒悟过来,失声吼道:“换上火箭!挡在前面的不是寂国的步兵,是草木扎成的稻草人!”
                        


                        445楼2011-11-19 0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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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楼空身穿银色铠甲,手握雪亮刺刀,清傲风姿不落凡尘。风归影一身纯黑色铁甲,手中“灼日”未曾染血,却莫名地在日出的光辉下反射着一道诡异的白光。
                          万籁仿似无声,喧嚣的战场上,这两人静静对视,却像只是一个人在照镜子,是一个魔鬼在静静地观赏平滑的镜子中倒映出来的自己的影子。但画楼空是在看风归影,风归影则以为看他的是那个他深恶痛绝的陵香公主罢了。
                          温热的血从身旁倒下的卫兵身体里喷涌出来,飞溅在画楼空银白色的披风上。他稍稍侧转了头,却并不嫌恶。
                          有敌人登上城楼了。
                          冲散的兵马四散而逃,东南边的缺口被迅速填满,卫队成员将登上城楼的敌人杀了个七零八落。四面八方都是寂国的兵马,眼前的人影一片凌乱,愤怒的咆哮和粗鲁的叫骂萦绕在耳边,战争的杀戮气息压得人透不过气。
                          年轻的战士跌跌撞撞地扑倒在地。这里铺满了死亡的躯体,毫无生气的身躯绊倒了这个满脸血迹的年轻人。他挣扎着向画楼空爬去,或者说,他其实是向着那迎风招展的金蕊紫荆大旗吃力地爬去。
                          与正在交战的士兵不同,他手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武器,也并非穿着南征军的战甲。他是看似普通无比的步兵装束,这样的打扮让他在混战中极难被发现。但是仔细看就会有人发现,他的衣领处绣着一朵绚烂绽放的金蕊紫荆花。
                          画楼空的卫兵在他身边不远处奋勇杀敌,却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在地上匍匐的年轻人。他颤抖着向画楼空处艰难地爬去,直到他爬到了画楼空五步外,平阳侯才蓦地一颤,狠狠抓住他的衣襟:“你怎么混进来的?陵香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侯爷……殿下,殿下……”他听到画楼空唤“陵香”,知道这戴面具的就是平阳侯画楼空,于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重伤使他满脸血迹斑斑,身上衣襟血污一片。他显然不是方才受伤的,因为殷红的鲜血已然成了一片难看的喑哑。
                          “殿下遇到……遇到寂国的伏击……”他吐出一口血,努力地想把自己的话组织完整,“没有援兵了……殿下让您弃……弃城……”
                          他断断续续地说完最后一句话,艰难地从胸口处掏出一块已经被血染黑的白丝帕,竭尽全力而又郑重无比地交到了画楼空手上。
                          随后他朝向迎风飘扬的凌国大旗,安然地阖上了双眼。
                          而画楼空手中,染满血污的雪色丝帕里,破碎的金蕊紫荆花赫然在目。
                          


                          449楼2011-11-19 0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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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450楼2011-11-25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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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12:0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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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1楼2011-11-29 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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