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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梦浮生】燕归凤辞 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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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精品


400楼2011-11-01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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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相视甚久,还是风归影先开口:“我说你睡那么久,不睡懵才怪。你看你,有好几天没洗澡了?”
    水云游这才擦了把脸,憨笑道:“这里水值钱的,又不是很臭,就懒得洗了。何况洗澡了还要洗衣服,我懒得洗。”
    “你这么脏,那个姑娘敢嫁你?”风归影笑笑,“人家清浅才不愿意帮你洗你那发臭的衣服,到头来你还是得自己洗。”
    听了他的话,水云游蓦地一怔,迟疑着开口:“将军……”
    风归影笑着打断道:“不必多说,你和清浅的事情,她已经告诉我了。反正是我逃婚,是我先对不起她的。现在她说她要跟你在一起,我倒是欣慰极了。就担心你这臭小子配不起人家,把整个安阳郡王府搞得鸡飞狗跳,到时候安阳郡王要寻麻烦,反倒找到我头上去了。”
    “不会的啦,清浅说了,她不怕跟我吃苦的。”水云游笑道,“我跟她商量过了,等将军你回来了……等你也找到可以跟自己相伴一生的人,我们两个就成亲。”
    “臭小子会替人着想了?如果我不回来,你怎么办,难道一辈子都不成亲?安阳郡王不会那么轻易将清浅交给你的,你自个儿要细心斟酌着。”他顿了顿,又敛了笑意,淡淡道,“你也不用担心我,我也准备……我要成亲了。”
    水云游更是惊诧,目瞪口呆地看了风归影许久,方才喃喃道:“成,成亲?”
    “是冉国的怡琬公主。”风归影笑笑,“你不用惊讶。像我这样的人,随意丢只猫给条狗我,我也能把她照顾得妥妥贴贴的。而且听说那怡琬公主是温婉怡人的美女,到底算是我占了便宜。”
    “将军,你,你没有见过她,那你怎么能娶她?说不定,说不定她不喜欢你呢。”
    “我也不喜欢她,这样算是扯平了。”风归影仰头望向远处的群岚,如洗的碧空下,狮山高处葱郁的树林若隐若现。“冉国要拿他们的公主来防我这个杀人魔鬼,怕我那一天心情不好了就把战火烧到他们头上。我就领了他们的情——这次对凌国的征讨,冉国会对我们予以援助。”
    “我已经不可能对任何人有感情了。”他淡淡一笑,笑容里不带一丝情感,“我在乎的只有那片土地,那片埋葬了我所有承诺的土地。”
    十年前,我曾经答应过要用生命守卫北疆的土地;
    四年前,我曾经答应过北疆存在的一天,都会在这里一直等她。
    而现在,我要用我的血,我的性命乃至我的一生,来换回我所在乎的一切。
    


    IP属地:山东403楼2011-11-08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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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08:5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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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罢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现在在你面前说这些话都被你反驳回来了,看来我真的老了。”风归影笑笑,又拿了第二个北疆糕饼塞进口里,“我和金络赶路过来,那死猴子不用吃饭也不用休息,像是赶着要去见阎罗王一样连夜赶路,把我饿了个半死。实话说,你这糕饼做的真不可口,比我做得差太远了。用来塞牙缝还行,就别登大雅之堂了。”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将军你做的糕饼那才是天下第一难吃……”
      风归影瞥了水云游一眼,唇角扯出一个得意的笑容:“那可是我有意为之。你们这群人骨头硬,不给点颜色你们看看是不行的——我本来还想着以后不当这镇北大将军了,就跑到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开个小摊档卖糕饼的。我做的糕点什么的,可是天下一绝。”
      他慵懒地呈“大”字型躺在铺了棉被的地上,打了个哈欠:“我要睡觉了。云游,你要一起么?”
      水云游也呼了口气,慵懒地打个哈欠:“将军,这分明是我的军舍,你的军舍在金丝猴那边。你现在是霸王上弓,鸠占雀巢了。”
      “噗”的一声,风归影几乎要把嘴里最后一口稀粥给喷到水云游身上。这一下呛得他不行,风归影禁不住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水云游见状不妙,憋足了力气一掌又一掌打下去,打得风归影更加说不出话来:“将军,你怎么啦!是不是被我的渊博学识给摄住了?将军,你给点反应好不好?”
      水云游一掌下去,风归影几乎要被打成内伤,只得求饶般躲开“熊掌攻击”,断断续续道:“你哪里是霸王上弓……天杀的你是熊掌上刀非要把人打死啊靠!”
      水云游这才停下手中动作,摸头笑笑:“哈,我稍稍大力一点罢了,打不死将军的。”
      风归影平了喘,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他有好些时日没有睡过军舍了,看着这里的陈设,只觉得时间像是眨眼,只是以前的人事物全都不在了。
      他于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屋顶,许久,一句话问得有意无意:“云游,当年风府被抄家,你是在场的吧。”
      “嗯。”
      “我听清浅说,你在乱军中被捅了一刀,流了很多血,差点就要死了。”风归影顿了顿,“那场乱战,是她救了你吧?”
      “嗯。”
      “清浅还说,其实金络的父亲,前镇西大将军不是我父亲害死的。”风归影深吸了口气,又将之缓缓吐出,“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这次回朝以后,金丝猴没有刁难我,反而处处相让。想来也是因为他找到了真凶。”
      水云游还是闷闷应道:“嗯。”
      “你知道害死金戈将军的是谁么?”
      “嗯。”
      


      IP属地:山东405楼2011-11-08 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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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云游顿了顿,突然发现自己答应得太快了——风归影之前问的不过是废话,根本是为了从他口中套出话来而问的。可自己现在答应了,又不能随口说不知道。便只能道:“将军,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啦。既然清浅不回答你,那我也无从回答了。”
        “你都还没娶她过门,就变成老婆奴了?”风归影轻声笑笑,“那我不问你。其实我也猜得到了,害死金戈将军的那个人,其实就是安阳郡王。”
        水云游微微一颤,翻个身正对着风归影,许久方才问道:“将军,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风归影吁了口气,“看他和安阳郡王的关系,会想起我跟我父亲闹得很僵那会儿。其实我都很少想起我父亲了,只是偶尔会梦见他,梦见他的时候又会梦见我母亲,湘广陵,八桂还有丰年瑞,还有以前阵亡在前线的那些弟兄们。所以很怕做梦,怕梦里面见到父亲,他会责怪我丢了北疆,违背了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
        他猛然转身:“云游,我父亲……他是怎么死的?”
        风归影终于问出了水云游心中最恐惧的问题。这就像一层很薄的纸,各方都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不肯第一个捅破。可是现在是风归影亲自提出这个疑问,水云游就不得不思考如何回答了。
        他只能道:“那时候我失血过多晕过去了,我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听说左仆射大人是自杀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风归影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我不是在逼你。你若不想说,可以不说出来。”然而那笑容突然间就变得诡秘莫测,寒意非凡,“但是云游,你应该是知道的。只要是我要知道的事情,即使你们把它藏在无底洞,我粉身碎骨都会把它拿出来。你该清楚的,我说过的话,绝对有效。”
        水云游只觉一股透骨的寒意沁入血液里,直通心脏,让人透不过气来。他想自己怎么能够告诉风归影那个残忍的事实?他怎么能告诉风归影——他最敬爱的父亲是他最在乎的女人亲手所杀?如果他把这个实情告诉风归影,“湘广陵”这个名字是否会在他的记忆里被永远遗忘或是憎恨?
        “将军,你必须知道么?难道知道了左仆射大人的死,你就会更幸福?既然不会,为什么还要竭尽全力探求到底?”
        


        IP属地:山东406楼2011-11-08 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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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是很奇怪的。也许说,支持着人活下去的就是他的好奇心吧。我只是单纯地想知道父亲的死罢了。”风归影淡淡道,“清浅不肯告诉我,太子也不肯告诉我,甚至你也不肯告诉我。我想去猜,可是我不敢去猜,我怕我猜中了,我会恨她。”
          他疲惫地阖上了眼皮:“我分明知道她是我父亲派到太子幕僚中的细作,也知道庆同天就是她杀的,我还知道很多你们都不知道的,我也绝对不会告诉你们的事情。所以我也该猜到的,那时候她既然能够带着太子的兵马来北疆救我,恐怕我父亲就是……”
          “将军,你不要猜了!”水云游咬紧牙关,绷紧了脸,神色无限痛苦,“左仆射大人是湘大人杀的,是她亲手砍下了左仆射大人的头……可是她后来救了你!她是为了留下性命去北疆救你才会杀你父亲的……你不能恨她呀!如果是我……如果是我,说不定我也会这样做的!”
          “亲手砍下了头么?”风归影低声重复了这一句。
          他的嗓音低沉却空旷,像是穿过悬崖呼啸而过的山风,水云游听得心惊肉跳却又无法辩驳。这种带有些许悲凉寂寥的话穿透了水云游的心扉,也穿透了风归影的回忆。
          于是兜兜转转许多年的时光,风归影终于揭开了自己心中的疑团。说不清是怨是恨,是恋是痴,他只觉得有一阵淡淡的悲伤弥漫在血液里,然而他却说不清这份悲伤的来源,也许是关于风听雨的,也许是关于湘广陵的,又也许是关于自己的。
          但他没有时间再想,近乎野兽般的洞察力让他变得极其敏锐,即使三年隐退依然无法磨灭——有什么人正伏在屋顶上想要偷听他与水云游的谈话。那人的脚步极轻极灵活,身形敏捷矫健,只是步子太大,技术也不专业,想来并非什么厉害的探子。
          风归影压低了声音:“云游,来了位不速之客。”
          话未说完,刀锋犀利的“灼日”已然带着凛然杀气飞速向上掠去。只听得“哐啷”一声,聚力的马刀刺穿屋顶,军舍屋顶的梁木瓦片纷纷碎落,粉尘碎片砸了水云游一身。
          “呸呸呸!”水云游吃力地把灌入喉咙的粉尘吐出来,禁不住苦瓜着脸,对着风归影抱怨,“将军,拜托你下次先看清楚,不要砸了我……”
          “可不是么?你是风归影吧,真是个五大三粗的乡下人!”清脆而尖锐的女声在瓦片堆中骤然响起,从屋顶坠落的黑衣人拍拍身上的尘土,艰难地立身而起,扯开了乌黑色的纱织面罩。
          竟是个眉清目秀的姑娘!
          


          IP属地:山东407楼2011-11-08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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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风来云涌暗城楼(三)
            风归影和水云游两人同时愣在那里,目瞪口呆地盯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刺客。
            褪下面罩,女刺客一头微卷的金发随意披散在肩膀上,金色的头发与那双玫瑰红的眼眸衬着她莹白如玉的脸蛋,如同清晨带着露珠的玫瑰一般明丽动人。她不过二十岁的年纪,从屋顶坠落以后整个人蓬头垢面,华贵的丝质黑衣也沾上了灰白的颜色。见风归影和水云游默不作声地盯着自己,女刺客禁不住恼怒地跺脚道:“看什么看,你们两个大老粗没见过美女么?再看我就剜了你们的眼睛出来!”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风归影冷冷一笑,转向水云游,“云游,你说我有没有讲错?”
            “是这样没错啦,哈哈。”水云游摸摸脑袋,笑道,“长得是没有清浅漂亮,而且身手也不好,想剜我们的眼睛还早了十八年呢。”
            “你……你这个低贱的下级官员,竟敢说我打不过你!”那女刺客气得脸色发青,玉指指着水云游颤抖不已,“我跟你说……”
            “不必多说了,我对敌人的胡言乱语向来不感兴趣。”风归影上前一步,拾起了瓦片断木中的“灼日”,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自己五步开外的女刺客。
            他湛蓝的眼眸中杀意渐浓,望向她的眼神里只剩一片嗜血的欲望。女刺客似是被这野兽般的气势吓到了,风归影上前一步,她随即后退一步。然而她终于被风归影逼到墙角里,呻吟里也带了隐约的抽泣:“风归影,你竟然对女人出手……”
            “在我眼里,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朋友与敌人。毫无疑问,你是属于敌人。”风归影手中的刀锋缓慢地变动这姿势。他的生命里遇到过无数比她强的杀手,因而现在的他并不急于杀掉这个女刺客,他只是在享受杀戮前对手的恐惧与惊慌,就像一只猫面对一直垂死的老鼠时戏弄般的愉悦。
            “风归影,我不是你的敌人,你杀了我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哦,你不是敌人?”风归影冷冷一笑,笑容里满是嘲讽,“那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你若不是敌人,你又会是什么人?”
            在风归影满是杀气的注视下,女刺客努力地维持着自己的尊严。她绷紧脸,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竭力地稳住声线,不卑不亢地开口:“我是来自……”
            “——来自凌国暗杀团的杀手,凌国泼妇陵香公主的得力手下,我说的没错吧?”破门而入的金络一语打断了她准备已久的回答,顺便冷冷一笑,“要不就是平阳侯画楼空的金屋阿娇,现在他要成亲了就把你丢这边来,让我们顺便把你宰掉。果真是个一石二鸟的好主意!”
            “啊,是你!”一见金络,女刺客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他,“是你!我在辎重营里见过你!你就是那个骄横跋扈,喜欢用鼻子看人的……那个什么什么羽毛军副统领金丝猴!”
            场面蓦地一僵,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
            


            IP属地:山东408楼2011-11-08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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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用鼻子看人的金丝猴!”水云游捧腹大笑,边笑还边不忘指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金络。
              之前只见人前人后个个忙不迭地恭维安阳郡王的干儿子,年少有为的文武试状元金络,即使是心中满腹牢骚恨不得将金络大卸八块方泄心头之恨,又有谁敢指着御林军统领的鼻子骂他金丝猴?风归影也未曾见过,于是越发觉得好笑,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一边笑又要顾及着这位抗击凌国入侵的寂国大英雄的面子,风归影不得不强忍着笑意,脸上变成了一片猪肝色:“金副统领来得正好,我把这里交给你了。”边夺门而出消失得无影无踪。
              水云游心里也惦记着当年金络把八桂脑袋砍下来那事儿,如今找到机会奚落他,更是高兴。于是跟着风归影的脚步上演一出主仆同心的好戏,瞬间消失在门口,还不忘留一句话:“审问刺客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功夫还是留给你啦,金~丝~猴~”
              金络顷刻大怒。
              他上前一步,角落里的女刺客却不惧怕他,只学着他的高傲也大步上前,抢先开口:“金丝猴,我有事跟你说!”
              金络冷哼一声:“我不叫金丝猴。”
              “我管你叫什么,我说你叫金丝猴你就要叫金丝猴!”
              金络还是上前一步,冷笑道:“那好,你这红眼兔子。”
              “你!你好放肆!”女刺客上前一步,朝着金络拔出长剑,“我跟你说,你敢再上前一步,我就要对你动手了!”
              “你连风归影都打不过,还想打赢我?”金络不依不饶地上前一步,已然将她逼回角落里,“我给你两条路,一是回去兔子窝里吃草,而是到集市里让人宰了红烧兔肉,你选。”
              他这话不过是回报那“金丝猴”一词的侮辱,谁知女刺客望向自己的眼神里竟然充满了怨恨与不解。她死死盯着金络,眼中隐约有了湿润的痕迹:“你,你竟然吃兔子?!”
              “我吃兔子又如何?”金络对她凄楚的表现视若无睹,反而更加得意,“我不但吃兔子,还喜欢焖兔子肉,红烧兔子蹄,生剥兔子皮,兔子骨浸酒……”
              他话未说完,只听得“哇”的一声,眼前玫瑰红的眼睛突然间充满泪水。她拼命咬着粉色的小嘴不让眼泪流出来,但眼泪还是不听使唤似的染了她整个脸颊,把她描得精致的妆容都哭花了。
              竟然……竟然哭了?!
              


              IP属地:山东409楼2011-11-08 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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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络一时像是见到了自己那个麻烦透顶的清浅妹妹,瞬间忘了眼前女刺客“此刻”的身份,连忙上前去想要安慰:“我跟你说说罢了,你……”
                女刺客甩开他的手,哽咽着问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吃过兔子?”
                金络点点头。
                “那你是喜欢红烧兔子?”
                金络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那你是觉得兔子很好吃?”
                金络想都不用想,点点头。
                “哇”的一声,哭声像是隐藏的炸弹般轰然爆发,在空荡荡的军舍里回荡不休震荡不停。金络只觉得头有平时两个那么大,心中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而又忿忿不平:杀千刀的风归影,我不应该趟这浑水来救你的!——他忘了自己方才干本不担心风归影的安危,不过是想来看热闹的。
                “喂,你不要再哭了。”金络不耐烦地挥挥手,“我是吃兔子又不是要吃了你,你哭什么哭?!”
                “你这个毫无良知同情心全无的金丝猴!”女刺客抽泣着伸手指向金络,“就是你这种黑心统领的纵容,才会害我的太白被那群混蛋御林军吃了!”
                搞半天金络终于明白这女刺客是什么问题了——因为以前自己养的一只叫做“太白”的兔子被御林军吃了,才一听到金络要吃兔子就怒火攻心——有时候女人的思维,真的很难理解。
                金络长吁了口气,无奈道:“那你想怎么样?”
                女刺客擦干眼泪,整张脸变成乱七八糟。她也不管,撅着嘴命令道:“我要你以后都不吃兔子。还有,不许纵容你的那群羽毛军部下吃兔子……”
                “我再重申一次,是御林军,不是羽毛军。”金络没好气地应道。
                等一等,御林军?她说御林军吃了她的兔子?哪只兔子会有事没事在皇宫里乱窜?而且貌似寂国的皇宫里没有人养兔子吧……而且会千里迢迢从邻国跟着辎重营过来的……
                不是说冉国的怡琬公主温柔善良又大方得体么?难道这已经不是正常公主可以生存的世界了?
                金络蓦地心下一寒,脱口而出:“你是……”
                “哦,对了。我可不是什么凌国的皇族暗杀团成员也不是什么陵香公主的手下。”女刺客突然嫣然一笑,笑得金络心底一只憋着的那口寒气直冲脑门,“我是冉国的公主,我叫怡琬。”
                金络直着眼,上下打量着这只蓬头垢面满口歪理的“兔子”——这算什么鬼公主啊,打死他都不信!
                


                IP属地:山东410楼2011-11-08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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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08:4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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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腥的风放肆嘲笑漫天的黄叶
                  这大街已横尸遍野
                  而你却消失在蒙面执行任务杀气腾腾的夜
                  我听见有人猜
                  你是敌人潜伏的内线
                  和你相知多年
                  我确信对你的了解
                  你舍命救我画面
                  一一在眼前浮现
                  司空见惯了鲜血
                  你忘记你本是娇娆的红颜
                  感觉你我彼此都那么依恋
                  你落入封闭的地牢
                  发不出求救的讯号
                  我折返这古堡 提着刀
                  杀红了眼 不依不饶
                  你落入封闭的地牢
                  发不出求救的讯号
                  我却能感应到
                  打开锁链 你浅浅笑和我拥抱
                  我从来没有想到的是
                  这是你我第一次拥抱 带着浅浅笑
                  你说会陪我一直到老 远离这尘嚣
                  我闭着眼感受幸福的微妙 把刀剑扔掉
                  你突然转身 匕首刺进我的心脏 带着浅浅笑


                  411楼2011-11-08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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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风沙又起,那是游荡在那边不得还乡的亡灵的哀嚎。”他面容倦怠,低声自言自语,“我听到她在唤我,她在唤我的名字。你知道,她总是揶揄我,不肯唤我的名字。”
                    水云游咬紧牙关,压低了声音:“将军,湘大人……她已经死了呀。”
                    “对,她已经死了。可我总想着她有一天会再来见我,想着她还欠我什么没有说清楚。”风归影疲惫地合上了眼皮,“我有时候会有种很消极的想法,我想我要我去见她。哪怕她深陷十八层地狱,我也不会离开她。”
                    因为某年某月某日,曾经答应过,你与我,要一起下地狱去。
                    “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疯了——也许凌国对我的评价是对的,风归影确实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风归影缓缓睁开眼,“云游,你愿意继续当我这个魔鬼的左右手么?”
                    水云游呆呆看着他,一时间忘记了所有语言。
                    “你怕了?怕我最终会把你也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也罢,我从来就是一个人。这个世界上,又有谁不是孑然一身地来,孑然一身地离开呢?”
                    “不是这样子的。将军,不是这样子的。”水云游拼命地摇头。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想说什么,可是说不出来。他只能颤抖着把手伸进口袋里,拽紧了袋子里的东西死死不放。
                    “那云游是在担心我?”风归影勾起唇角冷冷一笑,“你不必担心,我不会轻生。起码杀掉画楼空跟那泼妇之前,我不能死。我这人向来怕黑,黄泉路上喜欢拉人作伴。”
                    “不是这样子的。将军,你不该这时候回来的。我本来以为,我本来以为,你最想要的,不是承诺不是信仰,而是自由……”水云游后退一步,手心彻骨的冷,却终于颤抖着掏出口袋中的东西,“我本来以为就这么算了。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这样你就可以过你想过的生活,将军一直想要离开朝廷的,无牵无挂的生活……”
                    “但是我好像错了……是我错了。我本来以为你不回来,我就把这个永远收着,”水云游手中的,是一个雪白的信封,“画楼空三天前送了这封信过来,他约你三天以后相聚洛伊城……”
                    雪白的信封里,装着一张平阳侯亲自写成北疆的通行证。
                    还有一小撮颜色温柔的,堇紫色的发丝。
                    


                    IP属地:山东414楼2011-11-11 1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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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女人,身为暗杀团的成员,却做出叛国投敌这等天诛地灭的事情。难道你认为我还会留她性命?”他扬起头,蓦地敛了笑意,声音冰冷得如同腊月寒冰,“风归影,她已经死了。她是替你去死的。她胆敢叛国投敌私自放了你,就应该知道自己没有命看到第二天的日出!”
                      风归影猛然一颤,胸口燃起的火焰像是突然间被一盆冰冷刺骨的水扑灭,寒气悠悠的直沁骨髓。他几乎是茫然地开口:“是你杀了她?”
                      “不是我。你很想知道是谁杀了她吧?那我告诉你。”画楼空得意地自顾自说话,随意玩弄着自己手上“那我告诉你,她是被我们南征军的士兵侮辱致死的!无数男人扑在她身上,撕扯她的衣衫,你来我往地将她揉虐致死!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风大将军却一个人逃走了。你知道吗,她死前的最后一刻,还在念念不忘地呼喊着你的名字。可不是么,每一个上她的男人都是风归影!”
                      他止住笑意,挑衅般的瞥了风归影一眼:“说起来,那群混蛋可真不懂怜香惜玉。我赶到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尝一口,她就已经死了。也只有那群混蛋前仆后继不亦乐乎,根本就没发现自己太粗鲁,把风大将军念念不忘的女人给做了!”
                      风归影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血气涌上喉头却吐不出来。巨大的悲伤与绝望灭顶而来,这几年暗藏的希望在一瞬间灰飞烟灭,化为虚无。他张大嘴剧烈地喘气,脑中嗡嗡作响,踉跄着几乎要从马背上跌倒下来。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风归影不住地摇头,痛苦地喃喃,“不是这样的。你是在骗我,画楼空,你是在骗我!”
                      他猛然举起爱刀“灼日”。这把刀是湘广陵让人带他走之前留给他的,唯一一件东西。
                      “对,我是在骗你。我把那个场景描绘得太单调枯燥了。”画楼空冷冷一笑,“你还想听更详细的不是么?想听二三十个男人轮流压在你心爱的女人身上,然后她痛苦地呻吟哭泣,努力地不让自己的大腿被张开的事实?还是风大将军想知道你的女人到底是被谁做掉了?不过我也不知道,那么多人,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吧。”
                      风归影咬紧牙关,胸膛中滚烫的鲜血直冲上脑中,湛蓝的眼眸已然弥漫了一层杀戮的血红。眼前的画楼空笑得诡秘莫测又杀意弥漫,风归影几乎是从喉咙里发出声音:“杀了你!”
                      “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杀了我?”长弓羽箭,画楼空一次搭上了三支倒钩金箭,“风归影,你自视太高了!”
                      金色的箭矢破风而来,瞬间划破了近乎凝固的空气。
                      


                      IP属地:山东417楼2011-11-11 1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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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节 有些虐......


                        IP属地:山东418楼2011-11-11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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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9楼2011-11-11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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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虐


                            420楼2011-11-12 1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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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08:4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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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楼空的箭法绝对是可以做到运动战中只取右眼而不伤左眼的境地,只可惜这样的招数每每面对风归影就完全失效,以至于回国以后有看平阳侯不顺眼的贵族屡屡借此生事。画楼空也不得不暗自承认,风归影是他一生中最棘手的敌人,无论交战双方是在搏杀在战场,还是交锋在情场。
                              “嗖”的一声凌空而起,银色的利刃带着霸道的力量直取风归影面门,巨大的力度甚至能直接穿过他的头盖骨。风归影在瞬息间偏过头去,只听得如同风声交织而成的蜂鸣飞速掠过耳际。
                              毒箭刮断了他滑落了发丝,太迅速的移动使他的肌肉像是瞬间僵硬了。风归影知道自己一时间再也没有了反击的余地,只要画楼空在他躲避的瞬间再发一箭,自己是必死无疑。
                              但是画楼空并未搭箭。他只是敛了笑意,轻轻地扣动中指,做了个手势。
                              像是凭空而来,又像是早有预谋,无数铁蹄在空旷寂寥的城门处骤然现身。他们身穿精钢铠甲,手上马刀熠熠发光。城头上,无数箭矢对准了风归影。他的身影瞬间像是淹没在铁潮中的一粒沙砾,只要画楼空一声令下,就可以将之碾成灰烬。
                              风归影蓦地拉紧缰绳,停下了狂奔的脚步。他面无表情地环视四周,实现最后定格在画楼空笑意全无的脸上:“看来即使我杀了你,都没有命离开这里了。”
                              “风大将军这话可是说的不对,三年前你就该死在这里了。这里本来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你又如何能有命再次离开自己的坟地?”画楼空淡淡一笑,清冷的笑意掩盖了他眼中逐渐弥漫的疲惫与倦怠,“你本来就应该和那个湘广陵死在这里的。”
                              他长吁了口气:“风归影,你这样的人,早就是该死的。你死了,陵香才会安心,我也会安心。”
                              “是么?我不死,平阳侯连觉都睡不好了?”风归影冷冷一笑,手中长刀越发握紧,“可惜我为人胆小,黄泉路上只有我一个,我会很寂寞的。所以,你要杀我——”
                              风归影拖长音调,突然劈天似的狂啸一声:“就跟我一起去死吧!”
                              一路狂飙,五十步的距离在风归影的突然启动下被疯狂地缩小。在众人反应过来之时,风归影已经直窜到画楼空十步开外的地方。他高举着自己精钢火炼的“灼日”长刀,浑身像是有一个狂暴的声音在高声叫嚣:“杀了他!杀了他!”
                              风归影几乎控制不住胸口蕴藏的恨意,他也毫不掩饰地大嚎起来。眼前的画楼空是破碎他所有希望的罪魁祸首,而他也不可能能活着离开这座埋葬了整个镇北军的城池。其实这样很好,就让他们两人的性命,成为那场风归影缺席的鏖战的终结!
                              围困在四周的骑兵来不及发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风归影越逼越近,瞬间只剩下五步的距离。守卫在城头的弓箭兵握紧了长弓更是无能为力,他们没有画楼空百发百中的技能,近距离运动战中更不敢轻易发箭——画楼空伤于风归影手下就罢了,若是被他们误伤,自己有十条命都不够死。
                              心跳像是瞬间停止,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冷汗涔涔。令人窒息的沉寂倏忽间被一个尖锐而嘶哑的声音打破:“侯爷,拔刀!”
                              


                              422楼2011-11-12 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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