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楼空的箭法绝对是可以做到运动战中只取右眼而不伤左眼的境地,只可惜这样的招数每每面对风归影就完全失效,以至于回国以后有看平阳侯不顺眼的贵族屡屡借此生事。画楼空也不得不暗自承认,风归影是他一生中最棘手的敌人,无论交战双方是在搏杀在战场,还是交锋在情场。
“嗖”的一声凌空而起,银色的利刃带着霸道的力量直取风归影面门,巨大的力度甚至能直接穿过他的头盖骨。风归影在瞬息间偏过头去,只听得如同风声交织而成的蜂鸣飞速掠过耳际。
毒箭刮断了他滑落了发丝,太迅速的移动使他的肌肉像是瞬间僵硬了。风归影知道自己一时间再也没有了反击的余地,只要画楼空在他躲避的瞬间再发一箭,自己是必死无疑。
但是画楼空并未搭箭。他只是敛了笑意,轻轻地扣动中指,做了个手势。
像是凭空而来,又像是早有预谋,无数铁蹄在空旷寂寥的城门处骤然现身。他们身穿精钢铠甲,手上马刀熠熠发光。城头上,无数箭矢对准了风归影。他的身影瞬间像是淹没在铁潮中的一粒沙砾,只要画楼空一声令下,就可以将之碾成灰烬。
风归影蓦地拉紧缰绳,停下了狂奔的脚步。他面无表情地环视四周,实现最后定格在画楼空笑意全无的脸上:“看来即使我杀了你,都没有命离开这里了。”
“风大将军这话可是说的不对,三年前你就该死在这里了。这里本来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你又如何能有命再次离开自己的坟地?”画楼空淡淡一笑,清冷的笑意掩盖了他眼中逐渐弥漫的疲惫与倦怠,“你本来就应该和那个湘广陵死在这里的。”
他长吁了口气:“风归影,你这样的人,早就是该死的。你死了,陵香才会安心,我也会安心。”
“是么?我不死,平阳侯连觉都睡不好了?”风归影冷冷一笑,手中长刀越发握紧,“可惜我为人胆小,黄泉路上只有我一个,我会很寂寞的。所以,你要杀我——”
风归影拖长音调,突然劈天似的狂啸一声:“就跟我一起去死吧!”
一路狂飙,五十步的距离在风归影的突然启动下被疯狂地缩小。在众人反应过来之时,风归影已经直窜到画楼空十步开外的地方。他高举着自己精钢火炼的“灼日”长刀,浑身像是有一个狂暴的声音在高声叫嚣:“杀了他!杀了他!”
风归影几乎控制不住胸口蕴藏的恨意,他也毫不掩饰地大嚎起来。眼前的画楼空是破碎他所有希望的罪魁祸首,而他也不可能能活着离开这座埋葬了整个镇北军的城池。其实这样很好,就让他们两人的性命,成为那场风归影缺席的鏖战的终结!
围困在四周的骑兵来不及发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风归影越逼越近,瞬间只剩下五步的距离。守卫在城头的弓箭兵握紧了长弓更是无能为力,他们没有画楼空百发百中的技能,近距离运动战中更不敢轻易发箭——画楼空伤于风归影手下就罢了,若是被他们误伤,自己有十条命都不够死。
心跳像是瞬间停止,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冷汗涔涔。令人窒息的沉寂倏忽间被一个尖锐而嘶哑的声音打破:“侯爷,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