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 尽情搏斗
…………
火青：“所以红袍哥你还是不相信我能处理好？”
红袍：“我不是来给你擦屁股的，想必你也不需要。”
火青：“肯定！那你过来是……”
红袍：“……交流切磋。走，去找烛火教。”
…………
大小姐：“没有打扰你们训练吧，教习？”
红袍：“‘毛尖’已经出发了，其他人我也已经安排好了加练，有事您直说就好……总裁。”
大小姐：“我需要你去一趟吉拉托。”
红袍：“……知道了，我去把他押回来，这件事怪我教导不力……”
大小姐：“不，我需要你去找一个人。”
红袍：“找到之后？”
大小姐：“试试他身手。”
…………
红袍：“来！”
……
异化的豹面武人：“来！”
…………
在回忆起更早的事情之前，红袍安定了思绪，将周围的影像掐断。
刚一打进教堂，这些幻象就缠上了自己，想必是有人刻意安排的陷阱。
然而作为武人，通往极致的道路上容不得三心二意，这种水平的再现还不足以将他的精神困住。
现在想来自己被安排过来，比起试试身手，应该更偏向于找人……
他点燃武器，燃尽缠绕身上的灰色蛛丝，舞起一杆高热的三棱钢棍，将虎视眈眈的“圣骸”打得稀碎。
红袍：“哼，希望那人值得。”
…………

…………
安琪尔：“还有高手……就说嘛，神明大人您应该没有廉价到只被派了一个人应付……请您原谅我的无礼，维持这里确实比我想象的费神，我可能没有精力去组织礼貌的措辞了……啊，已经红到大臂了……”
为了保证随时可以使用，她把骨钉扎在了右手，这样离心脏也稍远些，有些缓冲，到达心脏时自己大概就不会直接疼死过去了。
大概吧……
安琪尔：“不知道还有没有的活啊……啊~披萨……”
她骄傲，
因为她真的没有欺骗圣女！
但她也难过，
因为她真的很想吃披萨。
“千面”：“……停……”
第一次，安琪尔听见了神的声音，让她再次由衷地感慨乌尔里卡就是好，还有神明亲自来做临终关怀！
安琪尔：“您说什么……是要‘停’下那些外来者么？我会做的啦，不是正在做嘛，不用您说……”
但她转念又想，神不会说大费周章过来说一句这么浅显易懂的话，自己得多想想。
……祂一定是在规训我！
安琪尔：“明白了！‘停’止幻想准备战斗！是啊，现在还没到组织遗言的时候！而且你有援军，我也没傻到不准备预案！”
…………

…………
红袍的眼前有一个巨大的茧状物，和之前缠绕自己的蛛网是相同的质地。
想必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这难免使他有些失望。
他不认为真正的强者会被这样的雕虫小技困住，却完全没有考虑过有没有可能是他自己有些超标。
唯一让他还抱有一丝侥幸的，是那些蜘蛛状的骷髅并没有攻击那个茧的意思，很有可能是忌惮那人被放出来后不好对付！
他重拾起斗志，但教堂内剩下的“圣骸”们自知不敌，不再尝试包围他，而是退守到茧的周围严阵以待，准备抵御红袍的冲阵。
他正有此意！
高碳钢棍被再次加热，红袍挑着那赤红的棍首，使枪一般地攻去。他时而手握棍尾，运用棍子的长度与蜘蛛的长腿周旋，将那些骨头扫翻、打断，时而把住棍中，一瞬数击，挑得那骷髅翻飞，关节碎裂。
它们生前可能是虔诚的信徒，但绝不是善战的武者。实在被红袍的长棍打得急眼了，就开始不顾教堂整洁，到处喷吐毒液。
但是那毒液遇上红袍高速旋转的炽热棍棒，被尽数抵挡，毫无作用。
外面的“圣骸”依旧在被牵制，里面的则自顾不暇。两者无法互相支援，各自为战间，已有败象。
然而正酣战间，一个人形的影子从它们中间跳了出来，拦在红袍面前。
一个被红色的骷髅铠甲包裹的人影，就像是有人把那些蜘蛛编织成甲胄穿在身上一样，使一根胫骨连成的多节棍。
红袍：“想必你就是主谋，来！一决高下！”
…………

…………
安琪尔：“还好准备了铠甲，但是同时操作两边……”
头又开始痛了，虽然进行过战斗训练，但毕竟缺乏实战经验，在完成同化之前，她自知打不赢这一仗。
再拖一些时间……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余灯背着折成翅膀状的“薇儿丹蒂”，将“乌尔德”变成圆盾护在前方，整个人像个导弹一样从外太空飞来撞破了特制玻璃制成的穹顶，突入了安琪尔所在的观景舱室。
安琪尔：“我还以为你会来得更早些。”
余灯看出她身上的变化尚未完成，自己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
余灯：“别以为一个大活人能被噩梦困死。”
他将一节斩下的活体电缆扔到修女的面前。
余灯：“还不到这些家伙出场的时候。”
那些武装...
安琪尔注意到了它们，一定是那些东西帮助他击败了负责围攻他的东西，同时又保护他在宇宙中安然无恙。
在感慨现代技术真是为所欲为的同时，她也在思考那些装备是怎么进来的，自己并没有允许它们接入......
但是头痛制止了她。算了，没工夫想了，还是考虑下怎么对付吧。
她用那只变异了的赤红手臂取下了胸前的超实体宝石，将它攥在手里。
用力的一瞬间，宝石那原本从指缝间漏出的光芒就一下子变成了红色的蛛丝，向四周放射开来，
飞到地面，爬满穹顶，织成一张仰头看去像是分割了宇宙的裂痕般的巨网。
余灯：“你赢不了，你在为什么拖延时间？”
安琪尔：“脑子那么好用就自己猜啊！”
她将那不堪入目的非人手臂举向天空，
安琪尔：“‘网络’！”
又猛地指向余灯，引导那无数从“裂痕”中出现的异物扑向他。
安琪尔：“把一切连起来！”

抱歉最近有些忙，明天14还得请个假

2026.1.15更新顶

第27节 落入现实
自己的思维，修女的思维，还有……千面之神。
一切都被有形和无形的“网”连接在了一起。
如果那位修女拥有的超实体能力在她自己的意识思维里也完全展现成“网”的形象的话。
那么依照大道至简的思考原则，那超实体的能力最有可能的内核就是对于万物的“连接”与“束缚”。
余灯目前比较好的预测是修女打算把千面之神和她直接连接，然后运用能力把自己困毙在这里。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因为只会死两个人。
而比较坏的预测就麻烦多了，如果修女在连接千面之神后想更进一步使其完全降临于常世，为此而连接形而上域……
即使是思维，只要拥有形状和内容而非空白，也可能会在形而上域物质的影响下发生反应，甚至变为实体。
那她确实可以借此像引导那些“圣骸”一样，让千面之神按照她的期望拥有实体去镇守教派。
但这更有可能会导致形而上域的洪流涌入，冲刷常世的一切导致现实崩溃。
她肯定不会想这么远，毕竟她一定是那种相信只要神明降临就万事大吉了的人。
但不夸张地说，这样的狂信徒做出任何不计后果的事情都不奇怪。

而且还不止如此……
余灯看了看自穹顶赤色的巨网和周遭黑色的门扉中涌出的玩意儿。
她把余灯的记忆当成了武器库，还在继续挖掘着方便使唤的仆从，却完全不在意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虽然余灯也不确定自己的记忆里到底有着什么，但每当他尝试冥想探索时，那一层又一层严密的奇媒体学甚至内工程学封锁就会警告他：那里有着不应当重见天日的可怕秘密。
再让她挖下去，要是叫来什么愤世嫉俗憎恶人类的家伙教唆千面之神……
那么即便她撑不到连接形而上域，
大家也得完蛋。
既然现在明显不是讲道理能解决问题的时候，
那余灯就也没得选了。
自己不知道计划的下一步是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所想着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
但如果不这么做的话…
就不会再有知道的机会了！
他上了，
在天上那群源于修女意识的那群红色玩意儿落下来之前，
顶着周围这群源于自己意识的黑色玩意儿，
发起了冲锋，
并在那同时，
解除了某些东西的限制。
…………

…………
“猩红圣徒”
安琪尔将“圣骸”的一部分概念引导至自身，并对躯壳进行包裹的产物。
她也说不清楚究竟是身体在操纵骨铠，还是骨铠在操纵身体，但至少可以肯定，这种状态下她可以兼顾在神经幻象和现实两个方面的运动和作战。
超管局目前正在忙着处理爆炸以及空洞中出现的超实体，教堂外面的敌人也有“圣骸”进行拖延，自己的对手只有两个。
幻象中的那个虽然记忆很奇怪，但是在那种数量的幻象攻击下不可能很快突围。
那么问题就只剩下眼前的棍武者了。
刚刚的几个回合下来，虽然自己的骨质武器善于切换形态，同时周围还有“圣骸”援护，但是可以确定，仅凭这些依旧不足以弥补战斗力之间的差距。
那家伙的棍子能够有效的击碎“圣骸”，自己的骨铠即使能够再生，也无法接受频繁地受创。不能冒风险硬碰硬。
那就休怪我卑鄙了。
安琪尔停止与武者的交锋，示意圣骸开始喷洒毒液。
红袍数次突袭“圣骸”想要终止放毒，但都被安琪尔用奇形怪状的骨质武装击退了回去，为了防止受伤，他只能停止继续贸然试探，就连棍子的温度也降了下来防止爆炸。他将衣领上拉，尽可能过滤毒素，然后耐心观察。
安琪尔看到对手在蒙上面之前漏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但她并不在意，能赢的才是好汉。
自己的肉体受骨铠包裹不会被毒素影响，现在只要拖延时间等待毒素生效就好。本来还担心之前在追击时用过一次的毒液会被防范，现在看来这些人可能还没来得及交换信息。
时间，只要再给一点时间……

安琪尔已经连接上了千面之神，尽管由于负担过重，她没有办法与神明交流，但是没有关系，只需要把祂完整地接过来就行，这样即使自己打不过，也能够有发动信徒保卫教堂的机会，到那时就算靠吐沫星子也能淹死他们了。
可惜，对面也很清楚。
余灯和红袍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速战速决。
红袍击碎了脚下的地面，将铺设的石材用钢棍做了不同的处理，有的保留石板，有的劈成石矛而剩下的击碎作粉。
在他明确的目标以及精准的用力下，这一切完成地非常快，以至于“圣徒”并没有来得及应对。
他将粉尘一洒，混乱视线，让巨大的石板遮盖身影地同时如墙一样向着“圣徒”拍了过去。
“圣徒”将一块肩胛骨化为利斧，将石板一刀两断，然后用骨头嫁接延长右手，击落正中飞来的矛状物，却发现只是石矛——它不比钢棍，很快被折断——于是她同时又令“圣骸”自左右向石矛抛来的方向扑去，在确定扑空的瞬间，用左手进准把住了在此时击穿半边石板向着自己面部螺旋突进的钢棍，霎时间骨屑飞扬。
然而“圣徒”的基底毕竟是人类的躯体和思维，它在紧急时刻并未及时想到为自己附加额外肢体的战法，也完全没想过离了武器的东方武人依旧能够用那百炼成钢的肉体对自己造成威胁。
于是趁它两手皆出，红袍从另外半面石板后越出，在硬扛了几发射出的骨刺后，一个寸拳打在了“圣徒”的下颚上。
面甲并无损坏，但“圣徒”却因安琪尔肉体的眩晕而有了踉跄。
安琪尔：“什么鬼？！”
她并没领教过隔山打牛的功夫。
红袍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顺势扯出尾部还卡在石板里的钢棍。
红袍：“若你正大光明，我便也不必摆弄这些花招。但无论如何这一棍，你吃定了！”
他凶猛地发劲，再次向对方的下颚捅去。

2026.1.16更新顶

第28节 两颗星星
不知从哪儿传来一段回响——
“凭借这些东西能够成为人类么？”
“有了这些记忆、情感，只要他愿意，是的，可以。”
“如果他不愿意呢？”
“那么说明人类不值得。”
“既然可以，为何还要设计这个开关？”
“因为我不相信人类。”
…………
余灯解除了限制按下了“开关”。
骰子已然掷下。
安琪尔看着眼前这个依旧保持着人形却逐渐虚化的个体，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但除此之外，却还包含着一丝……
悲悯。
在刚刚的一瞬，原本那人记忆中被掩盖的部分像是一下子为她揭起了幕布，不再隐藏，任她观赏。
于是她无言地看着，最后在被吞没之前退了出来。
安琪尔：“所以，告诉我，被那些东西杀死千百遍，是什么感觉……”
她喃喃地问，不奢求任何答案。
两个饱受苦难而又赌上一切的灵魂，现在要决一死战。
她还不想输。
于是她挥动无慈悲的手指，撇下所有的怜悯，在那“人”的周身，打开接近无限的门扉。
自那漆黑的框体之中，潮水般的过往涌入幻象，化为畸形的异物，撕扯着那悬光之人，似孤灯的阴影，似背日的暗月。
但修女你看，那坚定的人未受阻挠。
每当爪牙攀上他的臂膀，便有一团人的形状挺身而出——仍带着漆黑而浓稠的浆液——自他的躯壳剥离，与那异物以命相搏，虽面露惧色，却至死方休。
每剥离一体，他的面容便模糊一分；
每逝去一体，他的身躯便漆黑一分。
安琪尔：“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余灯不言，只是用那光景默默回答她的不解，将一切的损失与牺牲，将那些能够被称为“人”的特征留在身后，不可阻挡般地，继续前进！
于是安琪尔放弃了后退，
她已知晓自己无法延缓那磅礴的意志。
那么，
便向这崇高的殉道者，
献上由衷的敬意。
她作为乌尔里卡的“圣徒”，
只身迎了上去。
…………

…………
外面，也有两颗星星。
一颗在海上。
余怨未消的家主迁怒于无辜的城市，
誓将无功于自己的一切毁伤殆尽，
就自那不忠的神明开刀。
他不顾忠言的劝说，
令“和平律法”响起灾厄的丧钟。
然而在象征毁灭的星星再度升空之前……
酷匠：“给我赶上啊！！！”
长腿的大鱼猛击了方舟的侧弦。
酷匠：“吃我一招！再来一招！啊打！”
大鱼回旋双腿用那变化万千的踢击猛踹着舰船，每一下都携带着充足的电能，灼烧着那呼唤死亡的火控回路。
作为决战堡垒建成的“方舟”几乎能够完全抵挡这样的伤害，但那不可避免的轻微损坏才正是她瞄准的目标。
酷匠：“好啦！殉爆的概率是千分之一！在这千面庇护之所，奇迹丛生的吉拉托，你敢赌么畜生？！”
鱼人之王大胆连线公屏叫骂，方舟之主却只能屈服于神明的余威，悻悻而去。
…………

…………
另一颗在天上，
自别天来，
自高天落。
柱体在与星球大气的高热摩擦中牺牲了前端，
笔直地向着那残灯落坠。
然而磨难不曾停息，
炽热的光柱自地表延伸而来，
毁坏它的壳层，
偏转了柱体的航道。
而完成了事务的黑面使徒，
冷却炮管，
遁入黑暗，
却看见，
挣扎仍未停息。
春迟：“怎么！可能！让你！搅局！”
一枪，
又一枪，
一枪，
再一枪。
目光明锐的特工，
操持着饱经历练的弩枪，
命弹丸冲击柱体，
拼命地修正着坠落的轨道，
以至于那壳层都因伤剥离，
仅余下尖锐的长芯，
几乎重回正轨……
…………

…………
交锋，红与黑，混在一起。
修女只完成了右臂的异化，但赤红的蛛丝与骸骨依旧漫天纷飞，化作刀刃与矛枪，将斩切和穿刺，献给那已然漆黑之敌。
然而他却不躲也不避，只是无声地唤出更多的人影，将后方与上方、左右乃至一切方位的干扰都隔绝在自己直奔修女本体的两点一线之外。
不可阻挡的接触之后，是角力与厮杀。
红色的刺千根万根地扎入黑色的躯体，然后被折断，被嚼碎，化作无色的灰。
量角器化成的小盾，与黑色的右拳一起冲击着红色的身体，却被唤来的骷髅阻隔并咬入口中。
另一只手也被异化的红爪所擒，难以运动。
红与黑，两者互相钳制，修女决定以头锤打破僵局。
她扬起高傲的头颅，向着那看不清又识不出的面庞上猛击。
每一次颅骨的碰撞，都伴随的记忆的涌现。
再一次，
修女将她的痛苦与愿望化作武器，毫无保留地攻了出去。
安琪尔：“圣女啊，祝我的骨骸坚不可摧。”
再一次…
安琪尔：“神明啊，祝我的骨骸无坚不摧！”
再一次！
碰撞中，眼前敌人的头颅上，出现了一道溢散着白光的裂痕。
修女当机立断，用异化的手扯飞敌人的手臂，然后将自己的爪连带着超实体的结晶，一同扎进了那头颅中去。
安琪尔：“‘网络’！完全连接他的精神！主宰他的意志！”
这是一次冒险，也是一场试炼。
然而直接连接的胜者是……
修女看到了一阵温柔的橙光，感知到自己与超实体“网络”的绑定关系正在被剥夺！
她用指爪和骨刺将那超实体结晶掳了回来，迅速抽出，却无法阻挡赢得了精神较量的余灯反过来主宰了她所创造的幻象。
蛛网涤去赤红，化作橙黄的缎带，寻来他那被一度被夺走的尺子。
“薇儿丹蒂”脱下白色的外壳漏出流淌着蓝光的黑色本体，将那外壳折纸一般叠成一条全新的手臂，奉送给它的挚友。
余灯连上新肢，将巨尺化作铡刀，在修女不甘的目光中，断下她非人的右臂，然后用“乌尔德”一拳打在了她悲愤的脸上。
…………
同时，
红袍的钢棍也击中了“圣徒”的下巴，将那面甲连带着整个骨铠轰得粉碎。
安琪尔：“啊啊啊啊！”
红衣修女从骨铠中和思维中被双重击飞了出去，倒在地上。
从天而降的长芯也击穿了教堂的屋顶，插在了离余灯的茧还有十余步的地方。
屋顶崩塌，露出了黄昏天边上的，那轮正要再度升起的月亮。
胜负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