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达斯：“我当然知道，我也知道史密斯维森不会向我开枪，他没有理由也没有胆子。但是在那种重重设防的地方能向我开枪的人不会简单，不管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这都有可能是一个对我的警告，只要有可能，我就不想冒那个风险。
我宁可死在你手上也不想死在那些我脸都没见过的杀手手上。不过你回来的路上并没有对我动手的意思，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当朋友。”
蛇眼：“因为你还是怕死，还有争取的空间。”
范达斯：“你说的太对了！所以说你懂我嘛！因为一片我完全不在乎的土地和一件对我根本没意义的事情死掉真的太蠢了！所以我才和你挑明了。我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但三家都撤出一定是好结果，至少对我们是好结果。”
蛇眼：“您能理解这点我非常感谢。那么蛇的牙齿也终于可以转向别处了。我会安排好您说的行动，那之后容我一时告退，我得处理另一件事。”
范达斯：“放心，我会遵守约定。”
蛇眼：“我相信您的恐惧与颤抖。另外…‘典范’不是我杀的，我也为他感到遗憾。”
范达斯：“他确实配得上他的代号。”
蛇眼行礼之后推门出去，留下范达斯一人在房间，保住了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惆怅不已。
范达斯：“可惜没法为我所用，明明平时待他不薄。可能他确实不是会被物质打动的那种人。看来得重新物色合作者了……”
他给那位保了他一命的总局特工发了串消息，但很快地，那人就像提前预知了一般，推门进来。
范达斯不喜欢他，因为他老是这样神出鬼没的，再说了正经人谁没事儿戴个口罩不给看脸啊。但考虑到他对自己的态度还不错，或许可以试着拉拢一下。
范达斯：“没别的事，特派组长先生，只是想感谢您救我一命，今后贵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我范达斯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是钱权资源人脉这些东西还是不缺的。”
黑口罩：“感谢您的大方，这只是小事，您不必在意。我们组也同样也是您的麾下，需要的时候正常调派就好。”
范达斯：“那……能否拜托您和总局那边说一声儿，如果需要我配合什么，提一嘴就行，我肯定帮忙，没必要费这么大周章，我相信我活着比死了会更有价值。”
黑口罩：“这就是我说的不必在意，局长，如果真的是总局开的枪，我不会帮您挡的。”
范达斯：“……”
黑口罩：“我刚才看您安排了行动，我就先告退回去准备了。”
他也离开了房间，有只留了无语的范达斯在屋内。
范达斯：“……要不，再联系联系白猎鹰吧？不能一个有的谈的都没有吧？
…………

…………
总局特派特工的宿舍里，刚被打了一拳的狙击手躺在地上，不解地看着眼前的人。
狙击手：“为何组长？为何不让我宰了那胖子？嫁祸给史密斯维森的同时可以让白猎鹰那些人陷入安保不力的指控，您也可以在之后凭借总局权限接管分局，这一定有利于我们的行动……”
但话还没说完，她的狙击枪就被愤怒的圆规剑狠狠地砸碎。
黑口罩：“……你个蠢货。史密斯维森根本没有杀范达斯的理由。然后你说什么？迫害白猎鹰？去看看在你算计的时候白猎鹰的人在干嘛！在工作、在交流、在训练、在让自己变得值得信任、在成为这个分局的一员！而你费尽心思想出的计划就是往汤锅里丢一粒老鼠屎让局面变得更乱？跳梁小丑，你猜到时候他们是信白猎鹰还是信你？”
狙击手：“……”
她哑口无言。
黑口罩：“最后……我们的？”
他拎着领口将狙击手提起来，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盯着她。
黑口罩：“我救你，是因为你走投无路，不是因为你被需要……如果胆敢再擅自行动，我不会第二次手下留情。”

b站已同步18节，朋友们回见

2025.1.5更新顶

第19节 一败涂地
索拉杨想过自己很可能会失败，毕竟硬实力的差距在这里摆着。
其实如果只是失败的话，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自己只要推几个狂热的干部给超管局，再把他们塑造成殉道者，就能依靠阿卡迪亚光耀会的资助继续领导黑手党和超管局对抗。再控制住报社电台制造点舆论，不愁没得操作。
但是情况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没有想到会有超实体乱入，更没有想到超管局竟然会摒弃前嫌在混乱中保护黑手党。
丧失战意远比战败更加可怕。
他很后悔没有听那些阿卡迪亚人的话，他明知道阿卡迪亚人已在和伏萨尔人的长期对抗中深刻通晓了人心与意志的威力。
他没有使用他们传授的那套自由与独立的话术，而是信赖自己的过往经验，用利益作为核心辅以对超管局的仇恨来宣传。结果真相是，超管局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臆想中的那般无道。
所以当超管局的盾牌将无名的喽啰护至身后时，他的战线就崩溃了。
而当他的胜利变得越来越虚无缥缈时，他那些用利益诱惑并吸收的“盟友”就毫不意外地反水了。
虽然有千面之神的保佑还没有丧命，但打在自己身上的黑枪可是实打实的。
更令人沮丧的是，自己最终居然落到了这个家伙手上......

布朗尼：“好啦，亲爱的唐索拉杨，您就别哼唧了，虽然我名声不好但我至少没打算用您的脑袋邀功啊。”
在一个刚归顺的帮派头目反水掏枪的时候，是他利用自己对于下水道的熟悉和黑暗的环境才勉强掩护索拉杨保住一命。不过他很能理解这个小老头对他的不屑，在这些老一辈的黑手党心里自己只是个油嘴滑舌谎不离口的前纨绔子弟而已，命落在这种人手上谁受得了。
索拉杨：“...我不需要你救...鼠辈，我宁可战死。”
布朗尼：“喂，刚才没看清我脸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态度，别现在在这儿装！唉，反正我要是真把你扔给那伙人你大概也会换个法骂我...随你便吧，只要你说话不嫌疼的话。”
索拉杨：“......”
布朗尼找到了一处自认为比较安全的角落，将那老者放下，然后掏出了一个迷你医疗包。
布朗尼：“好了亲爱的唐，想活命的话就老老实实地像幼儿园的孩子一样乖乖回答我的问题，诚实的孩子才有糖吃哦！”
但是索拉杨并不回话，只是鄙夷地看着布朗尼，无论他问什么都默不作声，偶尔还报之一个轻蔑微笑。
这对于不想下狠手的布朗尼来说并不是好消息。
索拉杨：“你以为还会有人相信你么？你个无耻小人，骗子。”
索拉杨肆意地辱骂着眼前这个尴尬的男人，他知道这个胆小鬼不会上刑来审问他，作为一个晕血的废物也没可能帮他处理伤口。得靠自己，只要等对方恼羞成怒或者疏忽大意，自己就能找机会以血蒙眼反杀，夺下医疗包。
然而他并没有看见布朗尼的表情，不知为何那人正低下头，发出一阵似乎十分痛苦的低吟和颤抖。
不管了就是现在！
索拉杨用手在开洞的侧腹抹上鲜血，向着布朗尼的眼睛扇去。
然而...
那只手却被突然抓住，死命地被向一旁掰去，几近折断。
以防引来追兵索拉杨不敢大喊，但疼痛依旧让他止不住地低吼。
他不敢相信这个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的盲流会有如此力气，而当他看见布朗尼逐渐抬起的脸的时候，他愣住了。
原本那双狡黠的青蓝色眼眸不知何时已经被染成了凶气外露的黄金色，好像换了一个人的布朗尼凶狠地笑着，随手将医疗包往下水道的水里一扔，然后开口了。
布朗尼？：“你好老东西，我们来算算今天你坏我好事的这笔账吧！”
索拉杨：“啊！”
他还是没忍住地叫了出来，因为自己的手腕被扭断了，随后又被眼前的疯子用一根长钉刺穿了肩膀。
布朗尼好像一下子就没了问话的兴致，疯狂地折磨着那老者。
而就当他高举长钉准备扎进索拉杨的眼窝时，半柄巨大的尺子飞了过来，将钉子击落水中。

余灯本来还在搜索和寻找黑帮头目，同时期待着千面之神的信物是否能帮帮忙，突然就被“乌尔德”侦测到的超实体反应吸引了过来，撞上了两人。
余灯：“布朗尼？不对，那眼睛。”
布朗尼没有回话，只是冲了过来，不过他明显没有和余灯这个水平和装备的人的战斗经验，只是毫无防备地扑上来。余灯召回扔出的半截尺子，回力镖一样击中了他的后背使他踉跄，然后一个勾拳猛击他的下巴把他击倒在地。
余灯：“这手感？”
余灯把手放回昏迷的布朗尼的头顶。
余灯：“超实体在大脑里？这是什么频率...不管了，先解除吧。”
于是在一阵橙黄微光之后，他解除了布朗尼头脑中超实体的工作状态，让他苏醒过来。
布朗尼：“淦，下巴好疼...我去哥们你怎么都追到这儿来了？抱歉抱歉可我现在真没钱还你...等下，这剑...你超管局的？哎呦失敬失敬！”
看来是变回来了，变回那个骗子了。
所以余灯没再理会他，只是掏出纱布为一旁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老者处理了下伤口。
索拉杨：“呵...呵呵...”
老者不知为何苦笑起来，让一旁的两人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索拉杨：“不，他才不是超管局的...没想到啊，盟友向我开火，敌人却施以援手，一败涂地啊一败涂地。”
余灯：“您是？”
索拉杨：“什......”
布朗尼：“你咋知道他不是？”
索拉杨：“......那武器我认得，阿卡迪亚的人让我留心过，如果能帮他们弄到手，所有的援助就都白送。”
余灯：“所以你就是...”
骰子欢快地转着，仿佛在邀功。
但余灯并没有来得及说完，布朗尼就怒吼着打断。
布朗尼：“你真的勾结了那些阿卡迪亚人？为什么？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吉拉托么？”
索拉杨：“当然是为了枪和钱你个混蛋，为了你这富家子看不上的枪和钱啊，‘布朗尼’布洛克·史密斯维森！”

2026.1.6更新顶，有点卡，写慢了

第20节 你的愿望
红衣修女：“千面在上，愿......”
忙完了大半天的教堂活动，欢送走虔诚的人群和志愿者，安琪儿终于有时间进行今天的祷告了。
安琪尔（红衣修女）：“......烛火永曳，双数为奇，千亦为三，千亦为一。”
其实哪怕已经念诵了这些语句两年有余，安琪尔也依旧不是很明白这段结尾的含义，她曾经尝试自行解读，但无奈乌尔里卡教派并没有经过长久的传承，不仅是教派经典，连先贤语录都寥寥无几。
但这样的现状很快就能够改变。
在蕾亚尔圣女的教诲下，信众们日日夜夜赞颂着伟大的千面之神，吉拉托已然成为了教派成长的沃土。
相信不久之后，乌尔里卡就会成为从吉拉托生长出的一股强大力量，烛火教乃至全世界都没有人再敢嗤笑或低看我们。
这都仰仗那位圣女大人。

她虔诚但待人温柔，健谈而又充满理性，博识同时充满谦卑。
正如自己向她请教那些祷告言语的含义时一般，圣女不厌其烦地举出了一个又一个鲜活的事例来向愚笨的自己解释，哪怕自己到底也还是没听太懂，她也依然能够保持着笑容。
如果不是她要求要将千面之神放在第一的话，安琪儿最尊敬的一定是她。
她当初加入乌尔里卡教派也并非因为折服于千面之神的神力，而单纯是受蕾亚尔圣女的触动。
圣女是那样的纯粹无瑕，甚至在她看来有些...天真。
当想到这里，安琪尔下意识地就开始向千面之神忏悔，并诚恳地解释她并没有任何轻瞧蕾亚尔圣女的意思，她也十分欣赏圣女的这些品性，认为这难能可贵，但......
她依旧会为此替圣女担忧。
她担心圣女不谙世事，担心她受人伤害，担心教派遇到无妄之灾遭受迫害。
圣女太相信千面之神和人类了。
所以为了保护圣女，保护乌尔里卡，保护这份纯真不再重复自己过往的苦难......
安琪尔：“千面在上，请您宽恕我的自作多情，我的恣意妄为。愿崇高的暴力能永祐无垢的圣徒。”
如果这并不是一个为圣人准备的世界，
那么我会杀出一条路。

教堂的门再次打开了，安琪尔很清楚那是谁。
这座教堂只有自己和圣女两人居住，追捕那陌生人的“圣骸”也并没有返回这附近。
只能是出门聆听忏悔的蕾亚尔圣女返回了。
她不喜欢自己叫她圣女，但自己必须时刻提醒她她的重要性，所以在这件事上自己并没有服软。
不过还没等安琪尔收拾好表情迎接，蕾亚尔就已经快步来到了她的身旁。
安琪尔：“圣女，您回来啦。”
蕾亚尔：“是的姐妹，有劳你今天主持活动，辛苦啦。”
她称自己姐妹，尽管自己很多次和她解释，自己是拜入她门下的门徒，让她直呼姓名就好，但谦虚的她也同样没有服软。
以往圣女一般不主动开启话题，自己也往往是先开口的那个，但今天有些不同。
蕾亚尔：“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了漫步的‘圣骸’，今天一定是个特别的日子。”
安琪尔很清楚自己已经多次向“圣骸”强调绝不能伤害圣女，而且要保护圣女，她是千面教派的希望，所以她不担心圣女有损。但是既然她见到了它们，那她一定已经意识到“圣骸”们是在追猎那位陌生人了。
博爱的圣女怎会不谴责这般暴行？安琪尔已经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安琪尔：“我甘愿受您责罚，但...”

她正打算解释，蕾亚尔却先开了口。
蕾亚尔：“怎么会呢，你说不定正在做一件好事。”
安琪尔并没有因此感到放松，她知道慈爱的圣女绝不会当面批评他人。
这一定，一定！是某种旁敲侧击！
类似于，嗯......
安琪尔的脑内开始自以为然地翻译：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
蕾亚尔：“在千面之神的注视下，你的行动或许正在将某位迷途之子引上他应走的道路。”
脑内翻译：你可把人害惨了，要不是千面之神保了一手，还不知道会出多大麻烦！
蕾亚尔：“毕竟总是意外而非计划令人们相逢。他者的无意的言行，就可能会开启一个带来改变的故事。”
脑内翻译：被“圣骸”驱赶的人一定是撞上了什么不该碰上的家伙才引发了下午的大混战，这都是因为你！
蕾亚尔：“你不必为此自责，我只是尚存疑问。”
脑内翻译：好了先把这些倒霉事儿放放，现在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蕾亚尔：“究竟是怎样的愿望，在驱使着姐妹你的言行呢？”
脑内翻译：你丫到底想干啥！
安琪尔开始诚惶诚恐地向蕾亚尔圣女表忠心，却丝毫没有尝试核实过另一种可能性。
蕾亚尔真的没有她想的这么多内涵的意思...
圣女只是相信千面之神已然安排好了一切。
.........

.........
疾走于下水道时有那么一瞬，蛇眼回想起了当初那个代号为“典范”的人：
典范：“眼哥，你说如果我们坐下来和黑手党好好谈一谈的话，他们会同意改编嘛？”
蛇眼：“唉，说了您叫我蛇眼就好。要是他们真愿意好好谈来的就不会是我了。”
典范：“别呀，你在这里资历可比我老。不打不相识，我还得谢谢他们给我送个朋友来呢。”
蛇眼当时确实没有想到这个外来的特工会真的关心吉拉托。
他踌躇满志地想要撮合，经常去和喽啰以及干部们打成一片，尝试将黑手党规范化后改编为超管局驻吉拉托特别行动组。
也准备了多方洽谈，意在开拓吉拉托的旅游产业，为本地开发更多的就业岗位，避免年轻人走向犯罪。
他很明白，吉拉托人能否安居乐业，最重要的是黑手党，只要结束它的分裂与混乱，就能恢复吉拉托的秩序，避免烛火教和光耀会从中作结平添麻烦。
若能进一步将其去暴力化、规范化，让他们代替超管局的外派特工驻守本地，那么哪怕千面之神还在，乌托邦还在，吉拉托的未来也有欣欣向荣的可能。
然而索拉杨那些老家伙似乎脑袋里只想着自己当老大......
蛇眼：“要不为什么说不要牵扯上黑帮呢，好人会因此不长命的。”
索拉杨安排了人。
不是蛇眼动的手，但他确实袖手旁观了。
只是如今他才回味过来，吉拉托到底因此失去了多么珍贵的一个机会。
现在索拉杨已经不再掩饰他的野心。
是时候去杀该杀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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