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 该死的人
索拉杨借着布朗尼的发问讲了很多，
而余灯从中明白了两件事：
一、这家伙这么能说，是话事人没跑；
二、和这家伙已经没得谈了，他满脑子只有当老大而已；
三、但让他消失也不行，依旧会导致黑帮分裂。
于是他叫停还在辩论的两人。
余灯：“你们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所以听清楚我接下来说的。千面之神今晚会离开吉拉托，如果你们还有哪怕一点良知就叫那些黑手党停火，没有祝福的话火并会死很多人。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但如果谁依旧不知悔改，那我会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黑手党的承诺没有可信度，所以余灯并不在意他们是否回答，转身就走。
他预估在自己带着千面离开前还会有时间处理这一切，但如果想要那时在众人中拥有话语权，自己就得先去把千面之神拿到手。
布朗尼：“哥们，啊不对，先生，请等等。您刚才解除了我脑袋里的东西，既然您有这样的能力...”
那骗子脸上已经见不到往日的从容，他扑通一下跪下。
布朗尼：“求您，帮帮我，这人命关天！”
余灯：“......长话短说。”
布朗尼：“我收到了史密斯维森家族‘方舟’拔锚的讯息，我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原因，我发誓，但我那个大哥绝不是善茬。求您用您的能力到市区的废旧修道院里救一个女孩出来，我大哥用她当人质，她很危险，地址在...”
余灯：“我认得路，布洛克·史密斯维森，我会去的。不是因为你，是因为那女孩确实帮过我。”
布朗尼：“......救救帕恰，我会报答您的。”
余灯快速地离开了，他不相信布朗尼所谓的报答，但如果他说的话有可能是真的...自己就必须要快。

见余灯没要了自己的命，索拉杨终于不再装作奄奄一息的样子了，他抖抖身上的灰站了起来，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索拉杨：“他以为他是谁，能威胁我？布朗尼，我的朋友你说得对，为什么要相信那些阿卡迪亚人呢？我们合作不就好了。你给我点枪和资金，我敢打包票，那些叛徒顷刻间就会被我重新集结的力量剿灭，到时候我带领黑手党和你的家族联手，我们还怕什么超管局呢？吉拉托依旧是我们的...”
在那老头畅谈着未来时，布朗尼默默拿出了手枪。
尽管打死他自己可能会被黑手党追一辈子，但无论是为了谁，这个好战分子都绝不能活到明天的吉拉托！
蛇眼：“不必脏了你的手，朋友。”
？
！
一道黑影突然从水里跃出，还没等索拉杨反应过来就一拳打在他心窝上，带着一朵绽开的血花把他钉在了墙壁上。
蛇眼：“也许我早就该这么做了。”
蛇眼用披风遮住那只刚杀了人的被蛇骨攀附伸并且生出长牙的手臂，转向布朗尼。
蛇眼：“你的判断没有错，他的确该死，只要他还在，吉拉托就没有宁日。”
布朗尼：“接下来要怎么办？”
他并不认识眼前的人，他只是在问自己。
但蛇眼还是回答了。
蛇眼：“我会以索拉杨的名义呼吁停火和谈，谁没打够谁不守规矩，我就帮他冷静一下。”
布朗尼低着头，并没有回话。
蛇眼以为他还在迷茫便没再多说，转身去确认索拉杨死透了没，布朗尼却突然顶着一双再度变成金色的眼睛扑了上来。
.........

.........
“方舟”，光耀会中某些家族对自己拥有的舰队旗舰的称呼。
当詹姆斯·史密斯维森选择留在光耀会的那一刻，停靠在山崖下洞窟码头里的史密斯维森家族的“方舟”——“和平律法”号就启动了。
虽然只有一艘船，但绝不是游轮，而是装备了充足的火力的战舰。
评议会似乎是铁了心要让詹姆斯失去妹妹，好让他为自己对评议会的愚蠢言行付出代价。
此刻，已经没有了选择的詹姆斯正坐在舰长室中，得益于光耀会充足的技术储备，“方舟”通常不需要人类船员也能自行运作，这着实替史密斯维森家省下了一大笔用人成本。
但管家老约翰依旧被要求上船，评议会不希望他有什么小动作。
看着那些自动运行的仪器，老约翰无能为力。
他用近乎恳求的眼神望向史密斯维森的家主，却无法从那面具之后的人那里得到任何的回应。
詹姆斯依旧带着那张面具，焦虑地跺着脚，等待着火控系统启动，一言不发。
然而不知为何，他却突然停住了，中断了所有的动作，失神地坐在那里。喘了几口粗气后，说出了一句中气不足同时莫名其妙的话语。
詹姆斯：“约翰。过两天好像就是帕恰的生日了，要不你提前去接她，回来住两天？”
管家被他突然的这番话说懵了，日期不对，内容也非常突兀。
像是变成了另一个虚弱的人……
但他不想管那么多，家主同意他去接小姐了，那就让什么评议会见鬼去吧，自己这就下船！
然而……
詹姆斯：“真是弱啊，布洛克……”
他又恢复到了平时那种鄙夷万物的语气。
管家：“您在……说什么呀？”
叮
他按下了发射按钮。
管家：“詹姆斯！不！”
一颗星星，自海面飞向天空。
......

......
而此时在修道院旁的一处小楼里，
一个人形的包裹一边扭动一边发出着各种动静。
包裹：“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包这么严实干嘛我又不会跑，好不容易出来了，让我说声谢谢也行啊）！”
玛蒂尔达在一旁不停地赔着不是，露西亚则在另一边翘着二郎腿望着窗外。
露西亚：“那家伙能回来？拜托我晚上还有牌局，别耽误...那是啥，流星？”
拖着尾巴的蓝色星星在露西亚的视野中划过天空，但还不等她想好许什么愿...
轰
那高速的星星猛然俯冲，砸在了修道院的位置，爆炸声撼天动地。

2026.1.8更新顶

第22节 残骸之上
司机先生：“那是……”
在正午并没有成功与余灯会合的司机先生下午理所应当地加入了帮助落败的黑手党处理超实体群的工作。
而现在，他正和一群喽啰一起，被远处的爆炸与硝烟吸引着目光。
黑帮喽啰们：“我去，千面之神真的降灾了！难不成我们闹得过火了？”
司机先生：“知道就好！不想被神罚就停火七天！回家老实待着！”
天还没黑，黑帮们并没有看清是什么引发了爆炸，所以才以为是神罚，司机也就顺着他们的话往下说了，想要尽量震慑他们一下以防再添变数。
但这之后，他刚撂下话后就马不停蹄地向城内一座高高的塔楼赶，那里有为此次行动设置的紧急联络装置还有武器补给。
他看清了是什么东西引发了爆炸，也大概能猜到是谁的手笔，他不能再耽搁了。
于是在火急火燎地爬上塔楼之后，他提起了那部略显古朴的老式电话。
在几声漫长的嘟嘟后，一个活泼的女声回应了他。
接线员：“来者何人？报上姓名！”
司机先生：“司机，紧急代码026。”
接线员：“家主不在哦，麻烦说得更详细点！要说你自己的代号啦！”
司机先生：“……代号春迟，吉拉托的光耀会破罐子破摔了，请求援助。”
接线员：“哇哦你好车神大哥！好嘞好嘞，我‘酷匠’这就去！”
春迟（司机先生）：“等下，让我跟……喂？喂！”
靠得住么？
这条线路是一次性的，他只得放下被挂断的电话，拿起了事先安放在塔楼上的狙击弩开始整备。
春迟：“重拾过去代号和武器，希望这是个好兆头。等一下……”
他环顾四周，搜索了一下，发现少了一件很关键的东西。
春迟：“三型呢……不会还没做完吧？！”
…………

…………
在围观爆炸众人之中，有一个略小的身影，比起周围人的惊恐与慌张，她的表情更加平静，但也更加惆怅。
帕恰在闲暇时想过自己的一万种死法，被导弹炸飞当然也包括在其中，她的想象力并不贫乏。
当然她的惆怅也不是因为欠了那绑自己出来的那三女一男更多的人情，而是……
看着自己日夜相处的楼房、广场、花草、书本顷刻之间毁于一旦，变成了废墟和残骸，难免……
虽然她不喜欢被关在那个地方，但比起家族在家族里，那里的一切也的确是她生命中少有的温柔慰藉了。
她明白，这颗星星能砸下来，就意味着自己的那个家族已经放弃了自己。
她知道，现在自己真的已经无处可去了。
但是，就在她准备去想些冰冷的话语自嘲一下时。
她看到了一个人影。
一个在那瓦砾与火焰之间，
用尺子拼命挖掘着的人影。
不属于家族里的任何一个人。
反而是另一个外人。
一个不愿放弃她的外人。
真的...回来了？
帕恰突然意识到自己产生了一个很自私很卑劣的想法，
她想停在这里，
看着那人为自己刨，
为自己累，
为自己哭……
但她不能这样。
她必须笑着，
与他重逢。
现在，
马上！
…………

…………
“乌尔德”探不到。
“薇儿丹蒂”也挖不到。
以命运女神之名，
兵器们让他放弃。
但他没有停。
“我不应失去理智。”
但是还在挖...
“我不应感情用事。”
但是还在挖...
“我不应……”
他惩罚着自己。
“我不应把她留在那儿。”
这是他第一次感到生命从自己指尖溜走……
那种压抑和懊悔几乎将他压垮。
好在，
还差一点。
帕恰：“呜哇我的房子呀！”

帕恰突然从他背后什么也不管地，
滑稽而大声地，
扑倒在了那群瓦砾上开始假哭。
谁知道呢？
是真哭也说不定。
余灯：“…你……”
帕恰慢慢回过头，带着感激的目光看向那个灰头土脸的人。
帕恰：“不是鬼哦，谢谢你回来找我。”
后面紧跟着两个气喘吁吁的家伙。
玛蒂尔达：“帕恰小姐……跑得……好快！”
露西亚：“呼……看来是完事儿了。喂！幸运星！雨人托我告诉你‘这下我们两清了’。好了钢镚，你在这儿等他们，我打牌去了。”
帕恰：“如你所见，我被你绑过的朋友的朋友给绑了！”
她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想要安慰下余灯。
余灯：“用那枚硬币改写了屏障么……”
他转向玛蒂尔达。
余灯：“之前的事情，非常抱歉。而这件事……”
玛蒂尔达：“没，没事啦！这不是已经两清了嘛！”
帕恰：“这件事该我来说。感谢女侠救命之恩！”
她思考了一下，然后再次转向余灯，又笑了笑。
帕恰：“也谢谢您，无论您是因为什么原因回来，我都非常感谢您。那么，接下来执行您的任务吧，现在可是最好的时候！超管局在往这儿赶，光耀会在跑路，黑帮被吓了个半死，他们都不会再阻挡您的朝圣之路！”
她看着他等待着他的行动，而在看到他的表情后，她轻松地继续说。
帕恰：“您也不必一脸担心地看着我，我既不会因为家族抛弃而寻短见也不会死皮赖脸缠着您当累赘。我只会留在这里，就在这里，一如平常，等待尘埃落定。”
于是余灯也不再说什么，再次向玛蒂尔达致意道歉后，就向着大教堂的方向飞速前行了，以至于玛蒂尔达说的话他都没听见。
玛蒂尔达：“等一下呀，师父说还有东西要给你！”
不过即使听到了，他也不会有时间停留，正如帕恰所说，各方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的现在是最好的行动机会。
帕恰再度看着那人远去，想着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其实她有想过这位先生可能会是接到了绑架或者处理掉自己的委托才返回来的，如果真的是那样...嗯，反正气氛也到了，自己这条命就交给他好了，反正目前看来也没人再需要她了。
不过既然现在自己受幸运女神眷顾仍旧安好，那就在这里等等看吧。
帕恰：“女神啊，请再满足这贪婪的我一个小小的愿望，让我见证他的凯旋吧。”

B已同步22节

今天可能更不出来，有些事儿，明天补

2026.1.10更新顶

第23节 开胃凉菜
安琪尔：“圣女大人，能托您一件事么？”
蕾亚尔：“何出此言姐妹，有难处但说无妨。”
安琪尔很别扭地向蕾亚尔笑了笑，挤出一个疑似撒娇的奇怪表情。
安琪尔：“我…我想吃披萨了！您能帮我去买一个么？想吃热的！就现在！我们之前去的那家应该还没有关炉子！”
蕾亚尔：“你总是不善于说谎，姐妹。”
但安琪尔还在死撑。
安琪尔：“拜托了圣女大人！”
蕾亚尔：“姐妹，一切都是千面之神最好的安排。”
那位陌生人即将抵达大教堂，届时这里会变成保卫千面之神的战场。
安琪尔不能冒险让圣女不能留在这里。
安琪尔也不想对圣女动粗，但如果她不离开，自己就只能强行把她“请”去安全的地方了。
蕾亚尔：“我会成全你的愿望，这也是千面之神所期待的。”
我的愿望……
蕾亚尔带着那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背着便携忏悔室就出门去了。
哪怕买东西的路上也不放弃倾听忏悔！
太伟大了圣女蕾亚尔！
看着圣女离开的背影，安琪尔感动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第无数次地坚定了自己的愿望。
我要守护圣女的教派...
她掏出了一根血红色的骨钉，毫无犹豫地将它没入了自己的掌中，任由鲜血滴落在教堂那被自己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地面上。
...不计代价！
…………

…………
远处，高台上的狙击弩不断进行着掩护射击，精准地破坏着超实体的关节，方便余灯能够转动着巨尺砍下它们那类似头颅的器官。
春迟：“接线员，传播者，列车长……我见过这些玩意儿，他们能从那些空洞里冒出来，说明幽影地铁确实是陷在潮间带里了。”
让人回想起了当年日复一日在车厢里刷资源的日子。
虽然一般都不用他去，但他会经常观摩。
那些因“新月”而聚集的，来自天南地北的特工们通力协作、各显神通……
还挺令人怀念的。
他一次又一次地上膛射击，妨碍着从吉拉托四处的潮间带空洞中涌出的超实体，护送着余灯进入教堂。
春迟：“进去之后可就帮不了你咯。”
…………

…………
玛蒂尔达：“抱歉，师父，我没能留住他。”
雅努斯：“你人没事儿就行。这样，你带着史密斯维森的丫头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们去教堂帮忙。”
雨人：“来不及了。”
被爆炸吸引来的不仅有居民，还有超实体，他们不能丢下这么多平民就离开，那样不人道。
雅努斯：“所以为什么说不要瞎凑热闹嘛。”
他一边翻转着硬币引导慌乱的人群向着超管局特工赶来的安全方向撤离，一边向着瓦砾堆上的帕恰呼喊。
雅努斯：“史密斯维森家的！之前我们绑你前反转的那个屏障还在不？能用么？”
帕恰：“我正在挖！”
雨人：“玛蒂尔达，拿着这个，保护好自己。”
一柄光剑被交到了玛蒂尔达的手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光剑打开，释放出金黄的剑刃，将人群护至身后。
看着小姑娘那被金光映照的坚定而勇敢的表情，雨人少见地对她露出了一个欣慰的微笑。
雨人：“希望你喜欢，我找了好多地方才定到的色号。”
她挑了好久的。
当然，专门调试的时间更久。
…………